凡煙小說

第063章 廣淮王

關燈
晏漸一開始的時候沒有回答蘇步,蘇步便也不著急,只走近之後坐下,還給晏漸倒了一杯茶,只是茶水有些涼了。

晏漸望著他一系列的動作,輕聲道,“禁軍統領告訴父皇,在去秋獵之前,本王讓他加強防備巡邏,他覺得此事古怪,懷疑刺客是本王派去的,而父皇相信了。”

蘇步因為震驚而無語了良久,才緩緩的吐出幾個字,“無稽之談,荒謬至極。”

他氣得不輕,也坐不住了,便站起來,來回踱步,他嘗試著壓下怒火的,可是卻越想越生氣,“那些話不是淑妃說的嗎,她說秋獵會出事,我們這才叮囑了禁軍要多註意註意,這有什麽錯?況且誣陷也要拿出證據吧,就紅口白牙幾句話就想給人潑臟水,皇帝居然也還相信了,還打算借題發揮,這、這也太兒戲了吧?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晏漸卻淡淡道,“父皇這是要殺雞儆猴。”

蘇步的腳步猛地一停,“可為何是我們?”

晏漸擡頭看著蘇步,那目光專註卻又覆雜,聲音也是難得的冷淡,他說:“本王也不知道。”

蘇步心裏難過,可他卻知道,眼下更難過的肯定是晏漸。

皇宮,宣政殿——

姚內監站在禦桌旁,看著晏文帝一筆一劃的在密詔上寫字,等晏文帝寫完之後,才上前用雙手捧著密詔拿下去。

姚內監拿著聖旨走出宣政殿,交給一個年輕太監,說道:“把密詔交給兵部尚書,讓他親自快馬加鞭送去寒州。”

太監拿著密詔就出去了。

另一個年輕太監突然開口詢問,“姚公公,秋獵刺客一事明顯與寧王殿下無關,況且寧王殿下還救駕有功,可陛下為何卻要拿寧王開刀?”

太監頓了頓,撇嘴道:“而且若是要懷疑的話,大家都覺得是聶家或者是齊王的可能更大一些。陛下是不是老糊塗了?”

姚內監環顧一圈,見四下無人,這才道:“聶家手握重兵現在連陛下都要讓聶家三分不敢撕破臉皮,百裏一族組根深葉茂,大半個朝堂文官都是跟百裏一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也動不得,相比之下寧王殿下的母族就普通了些,所以……。”

太監明白了,語氣滿是惋惜:“寧王殿下可真是無辜又倒黴。”

姚內監也是這樣想的,卻也不好說出口,但表情卻顯露出了幾分惋惜同情。

兩人正說著,看到有幾個宮女都抱著一沓折子匆匆朝這邊走來,不過卻不是來找他們的,太監路過的時候向姚內監問了好,姚內監便順口問了句,“這些折子都是陛下剛剛處理好的折子?”

其中一個宮女答道,“不是的,這些都是陛下說要送去給廣淮王處理的折子。”

姚內監若有所思的點頭,與太監一起目送了宮女們的離去之後才道,“沒想到以前那麽不受重視的廣淮王,現在不僅在廣淮城做出一番成績,得到了文武百官的認可,還得到了陛下的信任,真是世事難料。”

太監聽明白了,嘀咕了一句,“陛下是老糊塗了吧,先是忌憚聶家,又是防著百裏一族,現在不信太子也不信齊王,甚至還要把寧王殿下給趕去蘊州那等偏僻的地方,卻偏偏在這時候扶持廣淮王?”

這不是將廣淮王推到風口浪尖上嗎。

而且廣淮王居然也一點都不在意,真是奇了怪。

姚內監聽到了,目光稍顯覆雜的看了一眼宣政殿的大門,而後又嘆了一口氣,卻什麽都沒說。

鳳鳴宮——

聶皇後身著一襲宮裝,珠圍翠繞,手上卻拿著一把震天弓,箭在弦上。

叮的一聲,長箭牢牢刺中紅色的靶心。

聶皇後緊繃的臉色一松,嘴角勾了勾,正要去拿第二支箭,卻見太子急匆匆的從院子外面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幾個宮女太監。

太子氣沖沖的說:“母後,為何要孤坐視不管!父皇他明擺著就知道那些刺客與三皇兄無關,三皇兄是無辜的!”

聶皇後將震天弓交給太監拿去放好,然後才淡淡道,“無辜又能怎麽樣,這世間多的是無辜之人受無妄之災,你既要爭那龍椅的位置,就別再說這麽愚蠢的話。”

太子不可置信,“母後!之前三皇兄可是幫過聶家的,他這次落難,咱們怎能袖手旁觀?”

聶皇後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嫌他啰嗦,然後才解釋說:“秋獵那場刺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跟寧王沒關系,皇帝他也心知肚明,可他還是把黑鍋丟給寧王,你覺得這是為什麽?”

“因為皇帝他忌憚寧王的能力,就像他忌憚聶家一樣。”聶皇後的話頓了頓,才接著道,“況且,寧王無論是才華還是能力,聲望都遠遠在你之上,如果他要爭奪儲君之位,你爭的過他?連一個齊王都對付不了,太子,你以為你會是寧王的對手?”

太子頓時語塞,片刻之後才道,“可三皇兄他應該對皇位沒興趣吧,否則早就該動手了。”

聶皇後冷笑一聲,接著道:“之前在中秋宴的時候,廣淮王曾提醒過本宮,寧王那麽強,而你身為太子卻並無半點建樹,聶家現在又被皇帝提防,能幫你的少之又少,如果皇帝改立儲君,第一個人選就一定會是寧王!”

太子頓時沈默了。

“本宮雖然不信廣淮王,可他這些話也並不是全無道理。”聶皇後繼續說道,“就算寧王現在對龍椅沒有興趣,可寧王的存在對你不利,甚至還算得上是一個大威脅。殺不了他,那就得把人趕得遠遠的,否則本宮絕對不會放心!”

太子仍是不吭聲,但從表情來看,顯然是被說服了。

聶皇後見他總算是明白了,語氣也好了些,“你最近若是閑來無事,就多去幫幫你父皇處理些政務,那廣淮王雖成不了什麽氣候,可你父皇現在要扶持他,朝堂上下對他也是讚不絕口,本宮擔心時間一長,廣淮王會成為第二個齊王,也來與你爭奪儲君之位!到時候又是一個大麻煩!”

太子根本就沒把廣淮王放在眼裏,“大皇兄遲早要回廣淮城的,況且他的母族又幫不了他什麽,他能靠什麽跟孤爭?母後放心吧。”

聶皇後看他這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就來氣,臉一黑,“放心什麽?你能力不如寧王,本事也不如廣淮王,你父皇也不待見你,有這閑工夫在這咋咋唿唿的,還不趕緊去宣政殿幫你父皇!”

太子被罵的狗血噴頭的,也不敢頂嘴,訕訕的等聶皇後罵完之後,就趕緊說去宣政殿,這才能離開。

齊王府——

齊王妃剛從娘家回來,便從下人那裏得知齊王一整天都沒用膳,便連忙去書房看齊王,細聲細語的詢問:“王爺怎麽一整天都沒用膳?可是哪裏病了?要不要妾身派人去請大夫?”

齊王卻擺擺手,神色覆雜的說道:“老三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齊王妃點頭,“剛知道的。”她頓了頓,接著道:“怎麽了?”

齊王沈默了一會,才說道:“大皇兄以前算是與世無爭的人,結果父皇卻把廣淮城賜給他做封地,老三豁出性命去救駕,結果卻被懷疑,還落得這樣的下場……而本王以前行事如此囂張,會不會比他們還慘?”

一聽這話,齊王妃又好氣又好笑:“……王爺別想太多了,不可能的。”

齊王嘆氣,“但願如此。”

齊王妃去握著齊王的手,鼓勵道:“王爺別擔心,妾身會一直陪著您的。”

齊王心裏一暖。

齊王妃突然想起什麽,試探著道:“不過,此次秋獵出現的那些刺客,到底是誰派去的?會不會是聶家?”

齊王答道:“本王也不知道,但本王猜測,十之八九是跟聶家有關。”

齊王妃語氣遺憾,“只可惜那些刺客都已經自盡了,也沒找到什麽證據。”

齊王說:“過兩天有空的時候去問問大皇兄,此事父皇早就交給大皇兄去調查了,都這麽久了,大皇兄應該能查到一些了,若真是聶家所為,這可就有好戲看了。”

齊王妃忍不住點頭說,“對啊,幸虧廣淮王還是站在咱們這邊的,之前與聶家鬥法的時候,廣淮王還幫咱們出了主意。”

齊王一臉得意說,“大皇兄之前可是說過,這麽多年來,他壓根就不看好太子的能力,甚至還覺得要是太子以後真的登基為帝了,就太子這樣的君王,他根本不願意效忠。”

齊王妃連連點頭,“廣淮王是難得一見的聰明人。”

而與此同時的二公主府——

廳堂裏,侍女們將茶水果子都陸續端上,分別擺在廣淮王和廣淮王妃,二公主和二駙馬的桌子旁。

二公主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之後才溫聲道,“刑部那邊現在能拿到的證據都是我們讓他們看到的,他們現在應該……越來越懷疑聶家了吧。”

廣淮王說,“父皇已經親筆寫了一封密詔送去寒州。”

二公主這才放心點頭。

二駙馬這時輕笑一聲,半開玩笑的說道:“先是靠著殺了一個範凱,就將這皇城的水給攪混,然後又不動聲色的加深聶家與百裏一族之間的恩怨,就僅僅只是在青松山附近安排了幾個刺客,連刺殺都沒成功,就靠著刺客們手上那幾個來自寒州的武器,幾句話,就能令陛下與聶家徹底離心——”

“而安插在珠玉閣的眼線錢改,他出現之後所做的一切就更是妙了,既能不動聲色的掩護那些暗地裏從廣淮城來的人,又輕松騙走了珠玉閣賬上的錢,那麽大的一筆錢,對咱們而言可算得上是一場及時雨了。”二駙馬頓了頓,繼續說道,“大皇兄這一招接著一招,環環相扣,機關算盡,令我十分佩服。”

廣淮王手裏拿著茶杯,漫不經心的說道:“本王就是學會了算計,所以才能好好的活到現在。”

二公主轉移話題,“密詔都已經送去寒州了,那聶家很快也成不了什麽氣候了,而百裏一族少了百裏丞相也沒什麽威脅了,現在只等老三他們一離開皇城……等了這麽久,我們總算能放手一搏了。”

聞言,廣淮王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廣淮王的表情,她的目光在此刻透著些惴惴不安——她很清楚二公主那話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廣淮王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他只是輕輕的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然後朝廳堂外面看了一眼,院子外面有一顆桂樹,他看著那棵樹,看了一會,這才開口說道,“不著急,很快就能迎來新的開始了。”

【ps:本文的最大反派就是廣淮王他們,大家應該都早就看出來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