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怕低妝見到你受傷的樣子,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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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低妝見到你受傷的樣子,會心疼

“左使者……好久不見……來嘗嘗我特意……炒的蘑菇……”

半江搖晃著腦袋,站起身來,他連筷子都拿不穩了,又有什麽精神來招呼情敵?

涼傘也看著半江搖搖晃晃的夾起一根蔥花,噗嗤一笑:“你何時變得這般聳了,可是被魔尊大人欺負成這樣了?我說魔尊大人你的男人無數,也不必非要把這等尤物搞得遍體鱗傷吧?”

辰溪瞧著他這個樣子,眼角鄙夷,卻未語。

“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了傷,不怪魔尊大人!”

半江的身體傷得那麽厲害,如今還沒有修養好,便要服侍別人,談何容易?但他掛起勉強的微笑,涼傘雖知道他和影子離可以是同一個人,但是他們卻不是同一個人。

因為影子離站在誰的身後,便是誰的影子,倘若影子離離開了半江,那麽半江只是半江,影子離也只是影子離而已。

“大家吃菜啊,吃完了,我好告訴你們低妝在哪兒呢!”

辰溪為錦兒夾菜,錦兒捧起碗,扒著飯。

他用很快的速度咀嚼,用很快的速度咽下,辰溪看著他如此急迫的樣子,拍著他的背:“別噎著了。”

錦兒使勁點點頭,又繼續吃。

涼傘卻不吃,只是喝著酒。

雖然很久以前,嗜酒如命的他因為上次醉酒一事對酒絕口不提。

可是當美酒又重新擺在他面前,他又不得不想去嘗試。

也不是沒有想過辰溪會在菜裏下手腳,但看辰溪自己有條不紊的吃著菜,涼傘也就當這是一次普普通通的酒宴。

對於魔來說,很少會如此。

就算聚會,也是用人肉等其他珍貴動物做的菜。

涼傘看了看菜,用筷子夾起一片白菜,晶瑩剔透,感情這麽普通的菜都能做出一股仙味,簡直不可思議。白菜入口即化,甜而不膩,貌似很好吃的樣子。

“吃完了,可以告訴我低妝在哪兒了嗎?”

錦兒含了一大口飯菜,放下碗,吐詞不清的說。

辰溪幾乎很少會看見錦兒如此失態的樣子,伸出手用袖子去擦錦兒嘴角的飯粒:“低妝,恩,他……”說著說著,他從懷裏拿出一塊破布,破布裏面似乎還藏著什麽東西。

涼傘放下筷子,想錦兒吃得真快。

自己不過喝了杯小酒,撿了片小菜的時間,錦兒就把那一碗飯給吃完了。

凡人講究的是細嚼慢咽,一向斯文的錦兒如今怎麽學會了狼吞虎咽呢?是和誰學的?崇仁嗎?崇仁吃飯就是狼吞虎咽,好似有人會搶他飯碗似的。

可是怕是誰見到他的這個吃相,都沒有胃口了,還好仙人一向不吃飯,到了一定的階段就完全不會餓了。

傳聞中的仙人,就是這樣不食人間煙火。

可怎麽又突然想到崇仁了,涼傘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這是什麽?”錦兒問。

辰溪聳聳肩:“你打開就知道了。”

錦兒纖長的手,觸碰著破布,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

涼傘也在期待這破布裏會裝有什麽,會不會是傳聞中的血玉?聽說血玉是神的眼淚,很珍貴的寶貝,比某些上古神器還要厲害。

低妝就有一塊血玉簪子,雖然事實證明那血玉簪子並不是神真正的淚。

因為哪會有神將淚滴成一塊玉簪?

“這是什麽東西?”

錦兒拿起破布裏的玉,放在手中掂量,又見玉的背部寫了幾個字臉色一驚:“低妝?你到底把我的低妝怎麽了?”

他將玉握在手中,放在胸口的位置,神色痛苦。

辰溪仰頭喝了一杯酒,他的手指在桌子上畫著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恩。”

錦兒沒有謙虛,因為在辰溪面前,他不需要謙虛。

縱然辰溪沒有殺神的力量,卻也有亂世的魄力。他僅憑他自己,就可以一夕之間殺掉一座帝國的人。但不可否認的是,錦兒一直比辰溪厲害。

但是辰溪知道錦兒的身體狀況,知道他熬不了多久,才敢如此明目張膽。

他在等,一直都在等錦兒有一天受不了的時候。

如今,這個所謂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他卻不開心。因為以前的他怕錦兒,怕錦兒會毫不猶豫的除掉自己。

而現在,他怕錦兒離開自己,永永遠遠的離開。

在知道錦兒的心裏裝的只有低妝的情況下,辰溪又怎麽去魅惑錦兒?

那些年,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永無出頭之日。

他真的怕極了錦兒,尤其是這一身潔白如雪的長袍,於是他捏碎了酒杯,用流淌著黑色液體的手猛的抓住了錦兒的胸口:“你喜歡白色的衣服,是因為你以為衣服上不會染上任何不幹凈的東西麽?”

“恩。”

正是因為這些年,他已經很少有過大的戰鬥了。

所以他的衣服一直都很幹凈,不像以前,時不時就有一場戰鬥,衣服不是破了就是臟了。

他喜歡幹凈,容不下任何瑕疵。

“可是這次你應該穿黑色的,因為我怕低妝見到你受傷的樣子,會心疼。”

錦兒落寞一笑:“他不會心疼的。”

辰溪會然,他們的友誼誰也看不透。

這個時代,誰也不會相信,兩個魔與魔之間會有‘愛’的誕生。

不管誰在成魔之後,除了欲望越來越強,其他七情都慢慢淡化了。簡單來說,就是魔根本很少有‘友情’和‘愛情’。

這是自天地以來不變的規律,誰也不信改變它的會是錦兒和低妝。

而低妝和錦兒的承諾只是一句話而已,輪回咒早在上古時期就失傳,錦兒又怎麽會這種咒語?

只不過,是一句承諾而已。

但錦兒卻為了這句承諾,當牛做馬了十幾萬年……

辰溪咬牙:“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你可以受傷,卻不可以死,因為你是低妝活著的唯一寄托。你和低妝一樣,允許對方受傷,卻不允許對方死。只要任何一方消失在這個天地,另一方也會悄然死去。”

他們活著,只剩下了寄托。

辰溪知道,他什麽都知道啊!

因為他們彼此都以為自己只剩下了彼此,而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事便是孤獨。

倘若有一天,彼此失去了彼此,彼此又還有什麽活下來的念想?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很久以前低妝有深愛他的屏玉,錦兒有敬仰他的辰溪。但只是一個寄托,和一句承諾,讓他們走到如今這般田地,拋棄了不該拋棄了,卻留下了本來美好如今不堪的情誼。

辰溪放肆大笑著:“低妝,錦兒永遠的主人。哈,永遠有多遠呢?比我站在這裏,你站在那裏,我走向你的距離,還要遠嗎?”辰溪跪倒在錦兒的腳下,泣不成聲。

當年縱橫五界的他,如今也像個孩子一樣。

“低妝,我的低妝。”錦兒不忍的閉上了眼,在反光的燈下,顯得特別安詳。他承認,他和低妝就像是一朵雙生花,只要其中任何一朵死去,另一朵也活不了多久。

而半江離開了一會,接著一顛一簸的走了出來。此刻的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受過傷得樣子。再往後看,他拉著一條鐵鏈,鐵鏈之後綁著一個人。

那個人,很好看。

錦兒看著他,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這個人是誰呢?好熟悉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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