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樣的報恩,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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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報恩,值不值得

魔界,落浮花開了。

整個魔界都在一股淡淡的香味中,半江不喜歡落浮花,看見一朵踩一朵。

川水笑他自私,他卻大言不慚的說:“這些落浮花醜得要命,哪有半江花好看?就連香味也比不上半江花,又如何有資格在我面前出現?”

川水無語。

落浮花沒有像半江這樣的守護神,自然是活得悲苦了些……

可半江花和落浮花其實長得都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隨遇而安,一個是只長在骨頭上。

話說明日就要攻打仙界了,而這些日子,半江總是看不見辰溪的。

幾大長老也是忙得不亦說乎,就半江閑得很。

聽下人說,這幾天辰溪老往低妝那兒跑,而低妝已經被他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半江無法想象,討厭一個人,為什麽還天天去看他?

也許是折磨,半江想著低妝臉上的疤痕,不禁惡心:“你有本事折磨低妝,也許就有本事面對錦兒的報覆吧?錦兒對於傷害低妝的人,可是不會輕易饒過的。”

半江幾乎能想象出,若是錦兒他日歸來,瞧見低妝現在的狀況,對辰溪恨之入骨的表情。他必然會傾盡一生的力量,讓辰溪為他犯下的錯付出代價。

但這樣想著,半江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他陪了辰溪九萬年,好想為他生一個孩子。於是,他拿出了鏡子,看著自己的容顏。

恩,很好看的模樣。

若是他和辰溪的孩子,一定會很漂亮的吧。

只是半江又忽然想起締代王來,冷眼一橫摔碎了鏡子,快步跑到關押低妝的監獄。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人頭,可怖的只剩下沾著些許皮肉的骷髏。可就是因為捧著一個人頭,沒有任何人能感受到他的氣息。

因為捧著人頭,他就是影子離。

而這個世間,沒有任何人能感覺到影子離的氣息。

半江也就第一次在這樣的情況下,偷看辰溪。

“我愛錦兒。”

辰溪騎在低妝的腰上,每喊一句,就狠狠的扇他一巴掌。

我愛錦兒,我愛錦兒……

什麽時候,辰溪也學會了用這個字呢?

半江靠在門上,整個心都被掏空了。

低妝血淚模糊的臉,擋不住他陰狠的眼神,他費力的笑:“我愛他,比你愛他愛得真切。”

辰溪聽此,幾巴掌又是狠狠的打在低妝的臉上:“那屏玉算什麽?屏玉算什麽?”

屏玉?能別再提屏玉了嗎?

低妝累了。

錦兒,你還會來救我嗎?

時光被拉回很久以前,也是寂靜的魔界。

屏玉抱著低妝,讓他在自己的懷裏:“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關於屏玉,他對於別人來說,是恐怖的。但是對於他愛的人來說,卻是溫暖的。

他的溫柔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得不到的就搶,搶不到的就哭。

哭了,哭著哭著就笑了。

得到了糖,你叫他去做什麽,他都願意。

低妝覺得在屏玉的身旁,得到的是別人無法給到的寵愛。在錦兒身邊,卻是細水流長的怡然自得。低妝說不清誰比誰更重要,因為錦兒喚了自己一聲主人,那就是要永生永世陪在自己身邊的。

而屏玉是魔尊,他想要的信手拈來。

但現在,他要的只有低妝。他抱緊了低妝,給他講故事。

他說:從前有兩個小孩,男孩叫天長,女孩叫地久。在某個雪融化的季節,地久守著雪人憂傷,因為雪人要融化了。

然後天長脫下自己的棉襖,穿在雪人的身上。他以為這樣雪人就不會融化了。

可是雪人卻更加快速的融化了,地久哭出了眼淚。

天長抱著地久要她不要哭泣,地久卻還是嗚咽。

於是,你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麽?

低妝搖搖頭,她既不是那男孩天長,也不是女孩地久,她怎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屏玉笑了笑,便接著說:

天長給地久講故事。說從前有一對夫妻,夫名喚屏玉,妻名喚低妝。低妝不開心,於是屏玉給低妝講故事。

故事說從前有兩個小孩,男孩叫天長,女孩叫地久。在某個雪融化的季節,地久守著雪人憂傷,因為雪人要融化了。

然後天長脫下自己的棉襖,穿在雪人的身上。他以為這樣雪人就不會融化了。

可是雪人卻更加快速的融化了,地久哭出了眼淚。

天長抱著地久要她不要哭泣,地久卻還是嗚咽。

於是天長就給地久講故事,講從前有一對夫妻,夫名喚屏玉,妻名喚低妝。低妝不開心,於是屏玉給低妝講故事。

額,怎麽有種夢中夢的味道?

但這是故事嗎?

低妝總是覺得心酸酸的,像是被什麽腐蝕了一樣疼。

如果屏玉是天長,那麽低妝就是地久。可,他們真的會天長地久嗎?可能嗎?能嗎?

不能。

現實狠狠的告訴低妝,不能。

低妝想著錦兒要自己做的事情,不禁將腦袋埋在屏玉的懷裏抽泣。

屏玉問他怎麽哭了。

低妝沒有回答。他又能怎麽回答呢?

畢竟他又不能告訴屏玉,錦兒在設計你,你現在要馬上做好準備。可是對於當時的低妝來說,不管如何,錦兒在他的心目中總是要重要些的。

錦兒要他做什麽,低妝絕不會有半句疑惑。

他知道錦兒是為了自己好,為了讓自己不再受別人的控制,就要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

“不哭好不好,那我再給你講一個故事?”

低妝搖頭,說不要。

屏玉講的故事又不煽情,卻會讓他掉眼淚,他卻不喜歡哭。於是吸了吸鼻子:“我給你講一個好不好?”

屏玉點了點頭,他最喜歡聽低妝講故事了。

可是講什麽呢?低妝附在屏玉的耳邊:‘故事是這樣的……’

以前,一朵藍玉神花的種子在血玉族的領地裏生根發芽。它長出了藍色根莖,藍色的葉子。

當時神族分為三派,天帝帶著眾神自居一塊大陸。而血玉族和藍玉族各自守著祖上留下來的土地,並輔佐天帝,可兩大家族卻因為各自的守護神反目成仇。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那朵藍玉花,要是被血玉族的神發現,必然會慘遭毒手。因為不管是藍玉花,還是血玉花,都是即將誕生的小神子。

最終,命運也承認了紙是包不住火的。血玉族的某位神看到了這朵藍玉花,於是把它連著土挖了出來。但令人意外的是,那神並沒有孽殺這個小生命,而是將他千裏迢迢的送回了藍玉族。

可是也正是因此,那個神受到了血玉族的懲罰。

他被除去了神籍打入凡塵永生永世不得成神,而那朵被救的藍玉神經過含苞,待放,開花,結果終於誕生了一個小神女。

小神女初有意識,便去尋找那個曾救了自己性命的血玉神。

於是她找啊找,始終沒找到。卻無意中得知那個神被血玉族的神奪去了神籍打落凡間,小神女知道無法在血玉族裏討來道理,便義無反顧的自廢了神身墮入凡塵。

也因為未完成的報恩,那小神女詛咒自己永生永世陪伴在那個神身邊,無論生老病死。

屏玉,你覺得這樣的報恩,值不值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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