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麽

關燈
☆、誰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麽

“那你知道什麽是愛嗎?你愛錦兒嗎?”低妝笑逐顏開,可惜厚厚的傷疤阻擋了那本明媚的笑容。

辰溪沒有留意低妝話裏的意思,他只知道現在必須要找到錦兒。愛是什麽,他也根本就不知道,根本就領悟不了。

他只想占有錦兒,讓他每一寸每一毫都屬於他。

而低妝害了錦兒那麽久,辰溪唯一所想到的便是要通通還在低妝的身上,讓他也感受感受這疼是什麽滋味。

但辰溪也有不敢的時候,他不敢相信錦兒見到他時的錯愕,以及看到低妝這個模樣對自己的憎恨。

錦兒本身不會太記仇,對什麽事情都是一種不冷不熱的態度。除了偶爾對著低妝笑笑,偶爾對著辰溪自己策策話題!便一個人,一把琴,一彈便彈到天明。

對於錦兒,也許他也不適合成魔。

因為他是那麽優雅的男子,若沒有遇見那個害了他一輩子的低妝,也許不會落得如今這個樣子。

辰溪真的無法想象,錦兒成佛時,每天敲木魚,誦經時的清心寡欲。以及中了蠻荒之獄後,他現在的模樣。

“辰溪,什麽時候,我們的愛變成了比較?比較誰更愛誰,比較誰比誰付出得更多?”低妝諷刺。

“在你將魔尊之位讓給我的那天。”

“為什麽?”

“我以為你足夠厲害到,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可是我錯了,你失去了錦兒,就像是風箏斷了線無法飛得更遠。於是我問自己,憑你,就可以保護錦兒嗎?不,在這弱肉強食的時代,只有我辰溪,才能保護錦兒周全。你,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絆腳石。”

低妝長嘆:“其實很久以前我就感覺到,錦兒想勸我同他一齊消失魔界,隱姓埋名浪跡天涯。”

辰溪驚訝的皺了皺眉頭,又隨即讚賞道:“原來,你一直知道錦兒的用意,你也一直在配合錦兒。但是你可知道,他為何不讓你做這個魔尊麽?你可知道,你不做魔尊的下場又是如何?錦兒又是否想到,將來你們到底要皈依何處?”

不等低妝回答,辰溪又喃喃:“因為他知道,不可能有永恒的存在。你坐在這個位置,定會有很多魔頭算計著。有他在,他能守護你。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若是有一天有人將你從魔尊之位趕下來,那便是萬劫不覆。而他,連自己都守護不了,又怎麽來守護你?但你既然選擇做下去,他又怎麽舍得強迫你。但你既然選擇做下去,就不應該親手將錦兒一生的心血拱手相讓。”

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不變的。

你不能改變命運,那就換個方式去走這條路。

“辰溪,那你可又知道,哪怕我和你聯手,都無法贏錦兒。既然他心機算盡,必然也會留有後路。只是,他素來只知道我的固執為誰也不能改變,但只要他求我不要做這個魔尊,我便可以拋棄一些與他隱居。”

辰溪拍了拍手掌,眼淚都似乎要笑出來了。

“低妝啊低妝,魔尊這個位置本來就不適合你,可我就不知道你憑什麽穩穩當當的做了十多萬年之久。”轉頭,辰溪絕美的側臉在冷淡的白光下顯得異常的嬌艷欲滴,美得不可一世:“差點忘了,這些年裏,一直都是我在幫你打理。”

“這不正隨了你意,如今當這個魔尊,也不是遂心應手麽?”

低妝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魔尊這個位置根本引不起他的垂憐。誰相當,只要有資格他就可以禪讓。

“看來你是想讓我謝謝你了。”

辰溪拿出打馬的馬鞭,狠狠的打在低妝的身上,又一道血口如鮮花一般綻放開。

他哭笑不得的說:“你想要錦兒求你,你這不是做夢嗎?哈哈,低妝,我又怎麽會謝你?我只會恨你,不會謝你。若不是因為你,錦兒早就屬於了我。若不是因為你,這個魔尊位置,早在屏玉遇到你之前,便傳承給了我!”

“你說什麽……”

低妝還未反應過來時,馬鞭又打在了他的面具上。

也不知辰溪用了多大的力氣,反正那惡鬼面具裂成了兩半,一半‘哐當’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另一半至少也有三分之一刺入了低妝的血肉,他一下就懵了,疼痛讓他不得不蹲下來捂著已經更加惡化的臉部肌肉。

“疼?我比你更疼!”

辰溪顫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的眼角閃爍著恨。

可是他的嘴在笑,笑著低妝如今的模樣。

“是你的出現,把這盤棋攪得天翻地覆。是你的出現,讓我的人生往後整整倒退了四萬年。你知道一出生就被封印在冰雪裏的滋味嗎?你知道被自己的父親親手打入地獄的難受嗎?”

“活該。”低妝狠狠的道。

又一鞭子打了下去,低妝的手臂被震得發麻,那道傷口貫穿了整個肩膀,拉下一塊血肉。

“其實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要,你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因為我一直夢寐以求的人,一直在害著我……”

低妝大笑,打斷他的話:“辰溪,你知道嗎?你輸的不是其他,輸的是錦兒只接受我是他的主人。”

主人?

錦兒拿出懷裏的那塊玉,上面的字刺疼了他的心。

他錯過了錦兒,就要用將近十萬年的時間來彌補,那麽他倘若又錯過了他一次,他又該用多長的時間來彌補:“我不過是我輸在晚遇上他了罷。”

“你怎麽會有這塊玉?”

低妝張大了眼睛,這塊玉是他和錦兒封印契約的血玉,怎麽會在他的手裏?

辰溪拿著玉,在低妝面前晃了晃:“他離開魔界前一晚,我曾壓在他身上,享受他的柔軟。這塊玉,是他親自送給我的,求我護你平安,他願意為此犧牲一切。”

辰溪仰頭長笑,低妝傻在了原地。

他竟然,威脅了錦兒……

低妝猛的朝辰溪抓去,辰溪意猶未盡的看他笑話。

一個什麽都沒有了的低妝,還有什麽能力對付自己?他狠狠的給低妝扇了一巴掌,低妝倒在地上,又慢慢地爬了起來,嘴裏怒喊:“我發誓……若我能逃出你的手掌……”

他泣不成聲,滿眼濃濃的恨。這麽多年來,他都不舍得碰錦兒一根毫毛,怎麽允許別人這麽侵犯他呢?

“你不知道,錦兒的身子,是我所有男寵裏最柔軟的一個。”不等低妝說完,辰溪笑著用力一揮,再一鞭打在低妝的腦袋上,他的頭發被不多不少的連筋帶皮的扯去了一半。

“我發誓……定不饒你……”低妝咬牙喊出這一句話,沙啞的聲音十分淒涼。

他硬生生的又倒在了地上,眼睛裏流出了血淚。

害錦兒的,欠錦兒的,他將來用永生永世還不還得完?

“好啊,我等著你。”辰溪笑著說。

他都等了九萬年了,再多等這一刻又有什麽關系?

到後天,七大長老就會帶領魔軍攻打仙界,而他也會帶著低妝去找錦兒。

那時候,無論仙魔大戰成功失敗與否,他都不會在意。

因為他只要錦兒,他會拿低妝換回錦兒。

辰溪也是真的不想再等了,他不希望等自己明白過來愛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只能面對一朵蠻荒之獄發呆。倘若錦兒入了蠻荒,想再見他就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