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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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柳鞠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不過在妥協之前,職業畫師的男人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風華絕代的笑容:“真是日了/狗了。”

其實他還想比個中指,只是總覺得這樣的手勢對女孩子使出來,可能會挨揍挨得更狠。

葉屹川只笑了笑,隨後便說:“我也不會變成他說的畫裏的那種樣子。”

喬顏看著葉屹川的笑容,臉色一下就通紅的像是蘋果一樣,她的雙手迅速松開了柳鞠的腦袋。

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咳嗽了一聲。

喬顏又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被柳鞠扯下來了不少,看著有點禿的頭發,過後才說:“你不會變成那種樣子是一定的,但我也絕對不能接受,看到你頂著那副模樣出現在那些畫裏!”

絕對不行。

那一對是比噩夢更恐怖的玩意,喬顏渾身上下打了個哆嗦,有種雞皮疙瘩都起來的發毛感。

葉綠素在旁邊抻了抻100塊的鈔票,她摸著下巴說:“導演接下來是每天都會給我們發100塊,還是說這是要作為我們接下來為期7天的生存啟動金?”

《哥哥來了》這個綜藝,每一期設定上都會有一些不同的細節差別,所以就算葉綠素問出了這種問題,導演也不會在時間到達明天之前,提前給出答案。

面對這個問題,其他三人各有不同的想法。

喬顏:“我主張活在當下,除非素素你今天不想吃我燒的排骨,帶脆骨的那種。”

在拍那部雙女主劇的時候,葉綠素雖然也和大家一起吃著導演統一配送的盒飯,但有時也會額外點個外賣肉菜給自己加餐。

其中最常出現的就是多脆骨的排骨。糖醋的,紅燒的,就連排骨湯都有。

愛好可謂非常明顯了。

喬顏一下子就抓住了葉綠素的軟肋。

“那要萬一明天導演不給我們錢了呢?”柳鞠反問。

“所以說你來參加這次節目之前,到底有沒有看過節目主題是怎麽寫的啊。”喬顏總覺得自己的吐槽欲瞬間拉滿。

雖然她的意思只是指,《哥哥來了》這四個字的含義,特指妹妹搞出麻煩後,由哥哥解決。

“但問題是我也不會玩滑板。”柳鞠抻了抻自己靈活又僵硬的手。

靈活是因為在繪畫的時候好更好地握畫筆,而僵硬則是因為手指腱鞘炎這個毛病,會讓他的手在張開的過程中,出現哢哢的聲音。

柳鞠還說:“在我的學生時代裏,其實最常接觸的運動,是打乒乓球。”

“你好像暴露了點什麽。”葉綠素指的就是年齡和年齡,還有年齡。

柳鞠完全不懼:“三十而立。”

“十年前我會為別人喊大叔而覺得心梗,十年後只會覺得,事到如今,我也終於有了大叔的魅力。”

“是嗎?”喬顏覺得對比葉屹川和葉綠素之間的兄妹互寵日常,這個被自己翻遍了族譜,還請了偵探才找到,並且在參加節目之前磨合了一段時間的表哥,更適合成為和她互相傷害的對家。

“我記得你前段時間,還賣出了一副《外星人打鬥地主》。”

喬顏用眼神告柳鞠:中二永不落幕。

但問題是你也不中啊,你只有二。

柳鞠冷笑一聲:“《外星人打鬥地主》算什麽,我那《朱元璋開五菱宏光mini》還在阿川的畫室裏擺著呢。”

喬顏有那麽一瞬間開始懷疑起了葉屹川的審美,但很快她就露出了一副怎麽能懷疑男神的表情。

a3沒有感情的顯示:【喬顏當前認知度53%】。

然後下一秒又變成了:【喬顏認知度51%】。

葉屹川:……

成年人慣會欺騙自己。

喬顏只會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因為你帶歪了哥哥大人!”

柳鞠吐槽:“說這種話的你,都不覺得羞恥麽?”

葉屹川在旁邊盡力打圓場:“只要不是辱罵形式的稱呼,叫我什麽我都不介意。”

喬顏瞬間又好了。

柳鞠覺得這樣不行:“你以後在女孩子的面前,就不要全力散發自己的魅力了。”

“我懷疑她馬上就要暈過去了。”柳鞠的表情已經變成了肯定。

概因為喬顏直接戰術後仰,雙手握在一起形成拳頭放在胸前,神情猶如在做禱告,看起來就一副馬上要升天的表情。

葉屹川:“……我只是在很普通地防止你們打起來而已。”

喬顏義正言辭:“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容易讓人確定你到底有多好。”

她比了個大大的圈。

葉屹川倒也不是說是個什麽特別溫柔的人,具體參考目前還在鄉下辦農家樂的,某個已經快要被人忘記了的導演。

據說前段時間因為照顧不當,對方的養雞場出現了雞瘟,賠了一大筆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同時,只能把當年混跡在娛樂圈裏的一些導演設備低價賣了出去。

不言其他。

這邊葉綠素一把拖住了喬顏的胳膊,防止她繼續狂吹下去:“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活在當下,所以我們可以去菜市場了嗎?”

雖說葉綠素很願意和喬顏一起吹葉屹川,但她能感覺到葉屹川現在有些不好意思。

倒也不是因為羞恥於別人的誇讚,只是不太適應他人在自己朋友面前一個勁地吹自己。這和別人背著自己,跟朋友說自己壞話相比,其實都是同等程度的尷尬。

於是葉綠素和喬顏就這麽帶著100元的鈔票,離兩個坐在院子裏,目前並沒有什麽參加節目實感的兩人遠去。

中午喬顏拎回來了七斤米,說是四個人的話,剛好能吃一周。

菜也買了不少,但以四個人的胃口來看,中午一頓加晚上一頓過去,估計就什麽都不剩了。

葉綠素吃到了想吃的脆骨,飯後正懶洋洋地坐在葉屹川原先坐在的那個椅子上晃晃悠悠。

喬顏抻著腿,占據了柳鞠原先的位置,她讓自己的腿一半在太陽下一半在樹蔭裏,感覺小腿被曬得有點燙了,就縮回來。

樹下的兩人有一搭的沒一搭地聊天,就像是提前邁進了多年以後,和閨蜜一塊住養老院的未來。

兩個做哥哥的,既沒辦法駕駛七彩祥雲,連滑板也不會玩,在飯後就果斷地被趕去了廚房洗碗。

柳鞠本來洗盤子洗得還挺正經的,然後他轉頭看了一眼待在另一個水池旁邊的葉屹川。

葉屹川身上的衣服穿的還是自己的,才第一天,導演也不至於現在就喪病地讓他們改變自己。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個在初冬坦然穿著襯衫加寬松西裝的男人,將袖子全部挽上去之後,露出了潔白又有力的手臂,

白得有點過分,柳鞠心想。

因為本就站在葉屹川的側邊,柳鞠看向他的角度,更容易觀察到葉屹川的纖長睫毛微微眨動時的斯文。

他站在那裏,既沒有過分地讓身板挺直,不會讓人察覺到任何刻板的味道,也不會因為太過懶散,顯得慵懶。

就是那種恰到好處的自然,柳鞠覺得自己有點形容不了,但還是得承認:“我猜要是你洗碗的這個片段被剪進了播出的綜藝裏,可能會有小姑娘哭著喊著說要成為你手裏的那只碗。”

瓷器本就具有溫潤感,和葉屹川那看起來雖然白,但因為水有些涼的原因,凍得有點紅的手放在一起,就充滿了別樣的美感。

柳鞠有點想畫下來。

包括粘在葉屹川手上的洗潔精泡沫。

葉屹川手上動作不斷,將所有的碗全都倒扣在擺放平整的四支筷子上瀝水,一邊用毛巾擦幹凈手上的水,一邊說:“那還是不要把這個片段剪進去了。”

“因為身體的原因,我的手在冬天總是會很涼,成為我手裏的碗……倒不如有機會一起吃飯。”

柳鞠說:“那對於那些小姑娘來說,可能是沒有機會了。”

吃飯的時候,柳鞠發現了葉屹川吃的量很少,這還是在對比旁邊兩個女孩子的情況下。

他判斷這大概不是因為胃口小,只是也沒有辦法給出什麽幫助就是。

故而就說:“還有,我可以把你剛才洗碗的雙手畫下來嗎?”

葉屹川:“……只要不是你之前的那個系列畫就行。”潛臺詞是,他也不是很想讓自己在柳鞠的畫裏呈現出各種不可能存在的樣子。

無所謂……其實還是有所謂的,那些畫真的不行。

雖然乍一看很有驚喜,但更多的一定會是讓人想要錘死柳鞠的驚嚇。

柳鞠:“……我其實也不太想被便宜表妹半夜暗殺。”

真這麽幹,喬顏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吧。

那可是為了和自己特別喜歡的男神參加同一個節目,楞是把他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哥都能找出來的狠人。

葉屹川最後給了柳鞠一個,‘我很慶幸我的朋友不是什麽善於作死的人’的眼神。

下午導演完全沒給幾位嘉賓派任何任務。

葉綠素還有功夫和導演閑聊:“這樣會不會沒法剪出足夠有趣的片段?”

導演告訴葉綠素:“因為我們綜藝自有定位,《哥哥來了》幕後團隊從沒打算把它打造成一線綜藝。”

喬顏和葉綠素一前一後主動遞合作過來的時候,導演都驚訝了。

以往都是他們主動往三四線,甚至小到18線,網絡上根本沒什麽知名度,又或者幹脆是個,粉絲不過萬把出頭的小網紅……這類人去合作的。

關註的人少,事兒也不至於這麽多。

兩個一線女星一塊遞合作,導演開始是想拒絕的,不過助手卻讓他去看微博。

一看微博才發現原來是粉絲要求。

想了想她們流量雖然大,但既然主要是粉絲要求,應該就不存在什麽參加一個綜藝,就導致嘉賓罵得要死要活。

導演覺得,娛樂圈裏的環境還是有點浮躁。他倒不至於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將會改變娛樂圈現象的重量級人物,只是覺得自己正好在這個圈子,也不那麽缺錢,那就只導一些自己喜歡的綜藝就行。

“不過我覺得本期應該也不至於沒有看點。”

之後導演就不再說話。

葉屹川和柳鞠也從房間裏出來了。

四人一邊閑聊,一邊坐在這鄉下的小院子裏往外看到。

他們看到好幾個看年齡估計只有三四歲的小朋友。

他們用河水打濕了一小灘泥土,最後團成了一個凹形的濕潤泥土塊,用力往地上摔。

規則是誰摔出來的聲音最響,誰就可以往啞炮了的那個人身上抹點泥。

太陽漸漸從天邊落了下去,對於呆在莊園裏,在不同的時節能看到的不同夕陽而言,葉屹川都沒怎麽關註到天邊的太陽落沒影了的畫面。

一個隔壁村民家的小孩,最後頂著滿身泥土笑嘻嘻地回家的時候,正面迎接了一頓父母混合雙打。

小孩還一邊嚎一邊說:“明天我肯定能摔出最響的土炮,然後把泥都糊到小六身上去。”

葉屹川猜他可能是覺得,那樣明天挨打的小六,就可以和今天的他作伴了。

葉屹川頓了半晌後說了一句:“我小時候應該沒有這樣坑過醫生。”

葉綠素盯了葉屹川足有一分鐘,盯得他渾身發毛後才說了句:“那時的你,只會在醫生請教你意大利原文書裏的字句含義到底是什麽的時候,默默地給他遞出一本詞典。”

喬顏:“噗。”

下一秒她跪的迅速。

直接跑到了樹邊,面樹思過,還不忘大聲說:“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就是覺得,大家的童年就算是各有不同,但也有相同之處。”

柳鞠:“我覺得沒。”

“我三四歲的時候,既不會讀意大利原文書,也不會給小夥伴拿詞典,最多就是在幼兒園裏以第一名的好成績得到兩朵老師的花花獎勵。”

葉屹川全程表情淡淡,他告訴柳鞠說:“我現在也可以給你兩朵花。”

柳鞠:?

“左臉開花和右臉開花。”

柳鞠:……

告辭!

晚上吃的是中午的剩飯,葉綠素用剩菜混合米飯炒了一鍋。

一人裝了一碗。

葉綠素還給這麽個大雜燴炒飯起了個好聽的名字。

美其名曰:“這叫絕對無法覆刻的什錦炒飯!”

柳鞠:“你還不如說它叫,舉世無雙,天下第一,絕無僅有,獨一無二的,由娛樂圈知名女星喬顏和葉綠素,傾盡了全部的感情,精心制作的什錦炒飯。”

喬顏歪著頭:“……有什麽區別嗎?”

葉綠素:“……前綴更多?”

只有葉屹川無奈的嘆氣,不僅get了柳鞠全部的想法,還不忘解釋:“柳鞠的意思是指,這樣說起來會感覺更貴。”

柳鞠一本正經地點頭:“畢竟我覺得阿川就算是吃蛋炒飯,也會用世界上最貴的米,和那些看起來就花裏胡哨的,有各種顏色的蛋。”

“我聽說還有綠殼蛋,有點想知道從這樣的蛋裏能不能孵出來綠毛雞。”

葉屹川:……小夥伴思維跳躍得過快,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然後他說:“其實我沒吃過炒飯。”

不管是背景板葉屹川,還是來自星際時代的葉屹川,他們都沒吃過正常人都吃過的炒飯。

葉綠素主動解釋:“在商場上我哥很樂意參與新的領域,但在食物上他真的很保守。”

“也不能說是保守。”

“假如說他吃土豆,有生之年第一次吃的是酸辣土豆絲,那麽此後一輩子土豆在他這裏的概念都會是酸辣土豆絲,除非有一天別人告訴他土豆也可以燉牛肉,然後還讓他嘗試到了這種味道。”

“之後在我哥有關於土豆的食譜裏,就會從酸辣土豆絲變成了酸辣土豆絲和土豆燉牛肉。”

“土豆泥呢?薯條,薯片什麽的呢?”喬顏好奇。

葉綠素給了她一個,當然是從來沒嘗試過的表情。

“去年,他連續吃了120天左右的牛油煎雞蛋。”葉綠素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數字。

如果不是說起了這個話題,葉綠素覺得自己應該也不會想起這種詳細的數字才是。

葉屹川看著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幹,卻依舊能從51%升到55%的認知度進度條……

默默無言。

晚上葉屹川早早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睡著了的時候,喬顏正在隔壁的房間翻來覆去的烙餅。

冬天蚊子倒是少,有個洞也最多透點風,何況導演給的被子也挺暖和……只可惜喬顏真的不太能受得了晚上10點就睡覺。

柳鞠也是。

他瞪著眼睛看著躺在另一張床上,睡得特別坦然,沒有任何不適的葉屹川,尤其洩氣。

不過最後還是強行逼著自己睡了過去。

另一間房,在不影響葉綠素的情況下,翻來覆去,翻到喬顏終於睡後不久,葉屹川和柳鞠的雙人房,被導演輕輕地推開。

他剛準備伸手推正睡著葉屹川的時候,就見到他已經睜開了眼。

導演還被嚇了一跳,不過第一時間並不是叫喊出聲,而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有什麽事嗎?”葉屹川放低了聲音說。

導演對他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笑。

“那100塊錢其實是你們為期7天的啟動資金……”

結果就叫活在當下四字影響,直接在一天內就花完了。

葉屹川眨了眨眼睛後坐了起來。

他靜靜地註視著柳鞠也被導演給推醒的畫面。

這兩個人都清醒了,導演才小聲對著他們說:“為了防止你們兩對兄妹,在接下來的六天時間內被餓死,導演組傾情為你們找到了兩個工作,分別是送報紙和送牛奶。”

葉屹川剛想拒絕就被導演的下一句話噎在了喉嚨裏。

“雖然不是強制性的,但目前這個村子裏並不具備除了這兩個工作之外的其他工作。”

潛臺詞就是,如果不去送報紙送牛奶,白天隔壁的兩個還沒醒的姑娘,就得陪著哥哥們喝西北風了。

葉屹川想了想說:“那我去送報紙吧。”

柳鞠:“那我就去送牛奶。”

柳鞠倒是不介意自己在這種天都沒亮的情況下被人喊起來幹活。

原因大約是因為盡管只來到這裏一天,見到葉屹川的時間甚至還不足24個小時,他就產生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感。

啊,我的繆斯奶!

不是,柳鞠腦子裏一陣卡殼,他原本是想說我的繆斯男神,結果……就沒有結果。

導演帶著兩個人去各自分配的小電驢那裏的時候,柳鞠一邊跟著走一邊絮絮叨叨地對葉屹川說:“我突然又有了一個新的靈感。”

“說說看。”葉屹川很配合。

“你聽說過酒池肉林嗎?我想畫一個遍布了各種冤魂惡鬼的池子,然後旁邊就是一大群克蘇魯裏面的邪神設定。”

葉屹川挑眉:“應該不只是有這些東西。”

“當然。”柳鞠覺得不愧是能和自己腦回路處於同一線上的葉屹川。

他說:“所以我準備改成奶池肉林。”

葉屹川:???

柳鞠還在說:“就是那種池子裏的冤魂,鬼手一杯早餐奶,林子裏的外神,神手一塊烤牛肉的畫面。”

葉屹川想了想後說:“是素素做的牛肉嗎?”

並不清楚能做出什錦炒飯的葉綠素,曾經讓很多味覺正常的人直面地獄的柳鞠,並不清楚烤牛肉這個梗。

葉屹川遺憾地收回想法。

柳鞠倒是興致勃勃:“你說我要是這會兒打個gg,說我的畫裏的牛奶品牌gg位招商,回頭這個片段也被剪進了綜藝裏,會不會真的有牛奶廠商來找我合作?”

“我在新西蘭那邊也有一處牧場。”只不過以前沒打算進軍牛奶行業,準備騎著小電驢去送報紙的葉屹川這會正告訴柳鞠說,“等回頭讓人做個品牌出來後也可以找你合作。”

柳鞠長大了嘴,最後一臉懵逼地扶住後座箱子裏裝滿了牛奶的小電驢。

葉屹川則已經騎著另一輛粉色的小電驢向目的地進發。

他看起來沒有任何不適的模樣,適應能力滿分。

在連續送了七/八家報紙後,葉屹川在第九家那裏,被房子的女主人,即一位看起來有六七十歲的老太太,笑意滿滿地塞了一個白糖饅頭。

老人家告訴葉屹川說:“我眼睛不太好,不愛看報紙,這是給我家那位定的,他這會估計就在村東門口那裏,能麻煩你幫忙送一趟嗎?”

葉屹川捏著被油紙包著的白糖饅頭,笑容很淺,卻不掩高興的說:“您看起來也不像是給了我其他選擇。”

老太太進屋又拿出來了兩個饅頭塞葉屹川手裏去了。

而村東門口,這裏和很多古舊的村子一樣,門口總是有顆好幾個人都不一定能環抱過來的大樹。

樹的周圍擺放了許多石桌和石凳。

盡管是一大清早,這裏也聚集了很多看起來就起很早的老人。

甚至還有好幾個聚集在一個桌子邊,看著面對面坐著下象棋的兩位老人。

葉屹川一問才知,自己要送報紙的對象,現在就被那群人圍在中。

一個大爺對著坐在石桌邊的老人家喊:“老李,你的報紙估計是讓你家那口子喊人送到這來了,快點收一下,讓位了讓我來!”

“你來什麽你來,你知道怎麽下象棋嗎你。”老人家吹胡子瞪眼地站了起來,一溜煙走到葉屹川的身邊後,一把拿過了報紙又重新沖了回去。

葉屹川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桌上的象棋對局,原本想要離開的動作頓了頓,恍然想到自己也很久沒下棋了。

現在時間還早,還有兩三份報紙在八點之前送到就行,葉屹川想了想以後,幹脆挑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葉屹川見節目組的人沒有想阻攔自己的跡象,幹脆就對著一個旁邊拿著一副象棋,但看起來並不打算找人下的老人家說:“大爺,要不要來一局?”

這邊的葉屹川光明正大地開始摸魚,另一邊的柳鞠在送牛奶的過程中,也一並絮絮叨叨地構思著自己的奶池肉林畫作的具體。

“要加點更有現代風的東西……”

柳鞠拉住了一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你說我要是讓那些冤魂一邊喝早餐奶一邊玩手機的話,是不是會更有感覺。”

工作人員:……

別問我,不知道,放我走,求求了!

玩藝術的人在自己的領域裏,看起來總是會有點離譜。

柳鞠也不例外,他完全感覺不到工作人員的絕望,還在說著:“畫裏的外神也應該再加點具體,比如說,祂們中間剛好坐了一個三歲讀意大利原文書籍的阿川怎麽樣?”

那絕對會給人一種很小的葉屹川就已經是個大魔王,站在外神圈子裏都不會有影響。至於池子裏的冤魂……也可以把他們看作是一邊用手機拍視頻,一邊喝牛奶的吃瓜群眾。

柳鞠設想完畢,整個人都滿意了。

而另一邊的葉屹川,則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主動約了這個村子裏的象棋最強開了一局。

眾多老爺子放棄了拿到報紙的那位臭棋簍子老李,陸續都聚集在了葉屹川的身邊。

“這年頭竟然還有小年輕和老王下棋。”

“是村長之前說那個什麽,要來咱們村裏拍節目的外地人吧,他可能不知道老王的厲……”

“厲害?!”

這明顯帶有震驚語氣的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葉屹川正淡定地把對面大爺的將拿了下來。

站在葉屹川旁邊觀棋的大爺一臉懵逼:“我就扭過頭說句話的功夫,發生了什麽?”

葉屹川正對著對面的大爺說:“承讓。”

大爺完全不服氣。

想當初他在這個村子裏,可是完全無敵,一個外地人贏了他肯定是巧合……

再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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