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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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在這個雙女主的故事裏,葉綠素在其中扮演的就是長公主那個角色。

喬顏相對的就是另一女主。

左裕雲說完了這個信息後,盯著葉屹川的眼神,就像是什麽被錘了的小貓咪。

看起來特別委屈的樣子。

不就是淺淺地賣了個關子嗎?

為什麽內涵他啰嗦……

葉屹川看著左裕雲就差蹲在地上畫圈圈的樣子,嘴角抽搐著從座椅站了起來。

他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的,淡然地略過了左裕雲。

葉屹川即將推開書房的門離去時,左裕雲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什麽委屈不委屈的,咱就是說:“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約好的那個條件吧。”

“記得歸記得。”葉屹川微微側著身子,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左裕雲,“可我並沒有什麽想要和蘑菇對戲的想法。”

蘑菇雲:……

他這段時間離開莊園,沒有繼續當住家家教的期間,究竟是誰來到這裏……

不然怎麽感覺葉屹川變得有點壞了呢。

不過他還是很堅強的,第一時間就跟上了葉屹川推開書房門的身影。

走廊裏,兩人的腳步聲其間一個一直都是穩定又平衡,另一個時快時慢,光是聽著,都讓人覺得耳朵在承受折磨。

左裕雲啰裏八嗦地說:“你要不要和我一塊去劇組看看?”

“我保證這個劇本真的很好。”

能過五關斬六將,擊敗了其他所有同期劇本的故事,左裕雲真的很有信心。

“何況你桌子上會放在右手邊的文件,一般都是批改完畢的,左邊沒有要處理的工作,還待在家裏幹什麽?”

葉屹川頓住了腳步,他看向這個只要涉及和他對戲,就總是表現得特別浮誇的男人。

頭一回懷疑自己之前判斷他那些都是演的行為,可能是錯的。

不過葉屹川還是說道:“不然你以為我會去哪裏?”

左裕雲強行壓制下再次想要變成蘑菇雲的想法。

二人最後由莊園的家庭助理一並送去了拍攝地。

左裕雲現在所表現的樣子,一點都不如先前劇本的挑選審核,確定演員,最後定檔拍攝時顯得穩重。

但有一點他說得對。

這個劇本真的很好。

葉屹川到達劇組的時候,葉綠素與喬顏正在對在這個故事中至關重要的一幕戲。

她們拍攝的正是左裕雲口中之前嚷嚷著的那個轉折。

一個視察民生的公主,和一個勉強需要偷才能活下去的乞兒,她們兩個一入江湖,前者憑借著絕對的武力,足以震懾一片宵小。

在面對武林大門派密謀之時,也能坦然地將這出戲,大告天下。並且將他們密謀的對象,即一個繼承了家族武學,偏偏個人天賦並不如何的年輕人,保護了起來。

他人之物永遠都是他人之物。

盜竊和搶奪都是一樣的惡劣之事,江湖並不意味著可以完全無視律法,歸根結底一群無視了律法的人,就相當於拋棄了道德的最底線。

這樣的人,在長公主眼裏,只有需要在牢裏蹲的時間長,和時間短的區別。

但因為這件事,朝堂之上的長公主出入江湖的事情到底還是瞞不住了,

一時之間,那個繼承家傳武學的年輕人,被武林大門派算計的消息,竟然都比不上她是公主的這個消息。

那武林門派在其中混水摸魚,他們說:“有問題的不是我們,我們只是覺得稚子身懷重寶,卻無力守護,想要將其收在門下,好保護起來罷了。”

這話乞丐聽了都想打人。

第二女主張嘴就噴:“你還真敢說,不就是仗著自己家大業大,別人不好明面上反駁,你就敢拿出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後轉眼她就像是個小呆瓜一樣,笑嘻嘻地詢問著目露嚴肅神色的長公主。

“我有把成語用對嗎?”

長公主呆了一瞬間,卻還是勾起了笑容說:“對。”

“他們不僅冠冕堂皇,還想謀他人之財,害眾生之命!”

對面的人叫囂:“區區女流之輩會懂什麽,頭發長見識短的東西。”

第二女主當場就忍不了了:“你頭發短,也沒見你見識有多長。壞就壞了,江湖惡人千千萬,多你一個照樣吃飽飯,還非得在這裝來裝去,偽君子就說的就是你吧。”

“你!”

“不要多言,按照計劃行事。”

所謂計劃,就是將二者逼到絕路。

其一是以第二女主威脅長公主。

前者天生武學無能,而後者雖然武功高強,但稱不上天下第一,雙拳難敵四手,最終落敗時,這群武林中人卻並不打算殺她。

他們抓住了乞兒,還告訴長公主:“你若是親手將那男人家傳的武學典籍給我們送過來,若是不了……”

“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這個乞丐!”

一時之間,情景已然轉向絕境。

小乞丐依舊是樂呵呵的。

她告訴站在眾人中間,即便被圍堵,依舊不掩其身鋒芒與風華的長公主:“你瞧吧,我都說了,江湖是不可能和朝堂治下之地一樣的。”

“他們想要什麽就只會去搶什麽,陰謀詭計栽贓陷害,偽君子真小人,這裏就像是個大型的灰坑,什麽汙物都有。”

第二女主告訴長公主:“雖然我先前真的以為,這種地方,還有可以挽救的餘地,也是真的很想成為天下第一劍客……”

江湖混亂,江湖骯臟,可這裏依舊是無數人向往之地。

可惜現實就是。

“灰坑就是灰坑。”

這裏的人根本沒救了。

別人向往的江湖,以為來到這裏後就能懲惡揚善,揚名立萬,財富美人盡收,於是他們接連不斷地向這個地方走來。

直到其中一部分無法再維持初心。

在極惡的圈子裏向善太難,墮落卻簡單得就像是吃飯飲水。

一部分徹底逆轉,少有的另一部分堅持本性的存在,最後也會在各種陰謀詭計中被他人算計至死。

最終真正能保持在本心站在巔峰,並有一定話語權的……竟是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第二女主眼眶中淚光閃爍,就算刀劍架在脖子上,也沒有什麽恐慌。

她只是告訴長公主:“所以你回去當你的公主吧。”

身旁的那些偽君子,覺得不能再讓她繼續說下去了,刀劍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那血液砸落在地面上濺起的血花,讓長公主覺得眼睛一陣刺痛。

淚水模糊了眼眶的同時,她只能看到那個跟著自己一起走了那麽久江湖的人,借著以往當乞丐總是被人毆打出來的逃跑能力,轉瞬之間就遠離了人群。

可她身後傳來的武功招式,還是讓好不容易擺脫乞丐身份,能吃飽喝足,體會到有尊嚴活著的人明白,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可死在給自己帶來一切美好的人跟前,總顯得太慘……

從山崖上跳下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所有的想法轉瞬即逝,最終留給長公主的只有友人墜落山崖的身影。

當她奮而暴起,想要將所有人斬殺當場的時候,原先被她護著的繼承了家學的少年站了起來。

“各位前輩,實在抱歉,原先沒有體會到大家的心意,一時之間竟然被一個女人給騙了,不曾明白諸位前輩對在下的苦心。”

“但現在總算是認清了這個女人想要搶我家學的真面目,所以前輩,我願意加入你們門下,還請大家帶我去尋,我放在客棧密處的家學秘籍。”

少年引著那些人將註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他坦然說:“就是不知諸位前輩,哪一位願意當我的師父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家傳之物過於重要,還是要交給有能者管理才是。”

“我我!”

“我可是江湖人稱流雲刀匪的人。”

“你一個使刀的,怎麽能和人家用劍的家傳掛上關系,要我說還是得我來。”

人群中一片混亂。

思緒同樣處於混亂的長公主依舊聰明,就算只看到那少年給她打了一個手勢,她也明白了,少年並非如語言所表示地憎惡於自己。

他只是確定了她們無法擺脫現有的困境,便決定向死而生。

這群江湖人敢把他長公主的消息傳遍整個天下,目的未嘗不是有想要將她困死,好讓江湖中人震撼朝堂人心的想法。

別忘了,江湖人之所以稱之為江湖人,就是因為他們罔顧律法,從來不將生命的價值看在眼裏。

朝堂的官員除了武將,其他文官可沒什麽能耐保護自己。

若是重要職位的官員,被江湖人暗殺當場,那混亂必然不小。

這群江湖人不過是想要借著長公主的屍體,告知朝堂之上的人,若不想自己哪天待在家院裏,不聲不響地死了,就不要再摻和江湖的事……

如果沒有少年的插手,長公主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恐怕就是橫屍父皇眼前的畫面。

只是那時,自己連看到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山崖的下方和少年消失的模樣,強忍住痛苦離開了。

“卡!”

過於流暢的拍攝,以及極度高超的演技,是真的能讓人忽視掛在身上的威亞這種一點都不江湖的東西。

兩位女主演拆下了身上的東西,一個去換衣服,一個正在著手補妝。

左裕雲在葉屹川旁邊呲兒哇兒哇地給他解釋。

“之後第二女主就會開另一條線。”

為了擔心自己說著說著口渴,左裕雲還一口氣幹了半瓶礦泉水。

“雖然第二女主明面上是個乞丐,實際上卻是武林盟主的廢物女兒。”

“第二女主在得知自己的父親想將自己嫁去蠻夷,和一個已經年過50的老頭結親,只為了換取和對方交流武學機會的時候,就逃跑了。”

“在她的身世裏,最為明顯的情況就是,無法修煉武功的人就是廢物,這一點整個武林盟主府的人都知道,不然她也不會被刻薄對待到連飯都吃不上。”

“天下第一劍客,是永遠都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不過和長公主相遇還是有好處的,第二女主在和長公主相處的那些日子裏,比待在武林盟主府要好,起碼能吃飽肚子。”

“另外就是,第二女主這個角色在墜崖之後,傷到了臉,於是婚事合理告吹。”

“但由於武林盟主厭她不聽話,沒有得到和他國武林中人交流的機會,無法進一步穩固自己的位置的原因,直接把第二女主交給了一個邪醫。”

“此後她就成為了一個藥人,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倒是學會了以暗器配合毒物進行攻擊,在戰鬥方面算是有了點能耐。”

左裕雲一想到雖然第二女主失去了些什麽,但也算是獲得了些什麽,就覺得邏輯閉合很合理。

葉屹川:……

“所以你的意思是指,一個始終在前期被強調,想要學習君子之劍,正義之劍的女孩,最終硬生生被混亂的江湖,逼成了一個只能用毒,用暗器保護自己的人?”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你為何刀我?

葉屹川覺得,這部劇真的上映之後,這句話搞不好會在微博上全方面的卷土而來。

第二女主也就是所謂的:最終長成了自己想要毀掉的模樣。

她用盡計劃殺死了自己的父親,推送著另一個人,成為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但因為對方武力不足的原因,各方面都需要靠計謀輔助。

第二女主讓自己處於一個至關重要,但一出現大危機,就會是第一個被放棄的危險位置。

她想死,但又希望再次見到長公主一面。

活得那樣幹凈的人,就像是一縷陽光,照進了她從未見過光明的世界。

而另一邊回到後宮,因為自己作為公主,根本不具有繼承權,導致只能看著草包弟弟被封為太子的長公主,即便沒有出現龍鳳奪嫡,兄妹相殘的畫面,也依舊下手將弟弟和父親一並囚禁。

她覺得小乞丐說得對。

一群已經徹底變為灰坑的存在,沒有值得拯救的價值。

不管是江湖,還是總會議論女子之身的朝堂。

一如她當初保有一絲希望的去山崖之下,卻只發現了破爛的碎布和大片的鮮血時,從心底生起的絕望。

不想讓灰坑變得更大,需要做到的就是,以絕對強勢的外力徹底毀掉……

左裕雲知道這塊地方確實很刀,但是他自己並不會吃到這把刀。

他還在旁邊說:“從雙女主的線來看,她們都活出來自己精彩的人生。”

重點是還有著一定會吸引觀眾關註的關系。

在喬顏所扮演第二女主看來,扮演長公主的葉綠素,就是她心裏永遠都不可能磨滅的,照亮了她人生的光。

讓她體會到尊嚴的滋味,讓她明白原來女孩子還可以有另一種活法。

而在長公主看來,“死去的乞丐”,又是永遠不可磨滅的記憶深處的月光。

“她們互為信仰,讓對方成為了自己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人。”

“這種感情大於情愛,或許過程中有點小刀,但這依舊是一個會讓人不由感慨,為美好愛情落下眼淚的故事。”

葉屹川:……

這朵蘑菇雲就是有能耐讓葉屹川無語。

就是不知道這串話如果轉成文字,等作品上映後,發到網上會給他吸引多少罵。

還有……

“導演在瞪你了。”葉屹川深呼了一口氣,收回了自己差點扇到左裕雲腦袋上的手。

全程聽完了他倆對話的導演,對於左裕雲將劇本洩露給葉屹川的想法完全沒有意見。

她不僅沒有意見,甚至還想邀請葉屹川扮演這部劇的其中一個角色,客串一下。

可惜被拒絕了。

導演也不沮喪,轉頭她就虎視眈眈地盯著左裕雲。

直接對著蘑菇雲開炮:“說什麽話呢,什麽為美好的愛情落淚,我們這是大女主劇,哪裏來的愛情,愛情個屁,你是想讓廣電那邊直接把咱們腰斬嗎?”

“啊,對,你說得對。”左裕雲不僅肯定導演的話,甚至還說:“兩個主角之間對彼此的感情,絕對不是愛情這樣簡單的文字可以描述的。”

“信仰至死不滅。”

葉屹川突然瞇起了眼睛,語氣幽幽的對著左裕雲說:“你不要告訴我,之後假死變真死,主角之一還會死去。”

“其實故事給了三個結局。”左裕雲光明正大地說。

“其中一個結局是喬顏死了,另一個結局是長公主死了。”

在左裕雲說話的過程中,匆忙補妝完畢的喬顏湊了過來,先是對葉屹川露出了個燦爛的笑臉,之後又目光嚴厲地盯著左裕雲。

“你就不能說是我扮演的角色死了嗎?什麽叫我死了!我還活得好好的呢,等你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我還能活著,懂?”

左裕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第二女主死的那條結局線,是長公主登上了皇位,徹底肅清了江湖。”

左裕雲偷偷嘀咕:“在這條線裏,長公主最後發現了自己肅清的江湖,被砍頭的最後一個人是第二女主。”

“而第二女主的死亡,也有她自己的選擇在其中。當時角色的內心就是認為,死去的自己,或許比活著的自己對長公主來說更重要。”

左裕雲伸出手擡起和腦袋持平,他用詠嘆調式的語氣說:“無法代替的月光,無法磨滅的月光,最後在長公主的心裏永遠都不可能毀滅。”

“在第二女主看來,整個江湖都被長公主清理了,長公主完成了第二女主曾經對她的期望,同時也完成了第二女主對自己的期望。”

“她獲得了另類的永不痛苦的永生。”

葉屹川:……

“而在長公主死的那條線裏,相較於上面喬顏死的那個結局,我其實更喜歡這個。”

喬顏:“你能不能說點人能聽的話?”

左裕雲裝沒聽到:“長公主發現了第二女主還活著,但對方成為了整個江湖的罪惡。”

“何況當年那個為她解圍,繼承家學的少年,也早已經在無盡的折磨中死去,愧疚和痛苦淹沒了長公主。”

“她恨自己對不起第二女主,同樣也恨自己,為什麽在對江湖沒有了解的時候,選擇深入其中,害死了那個只是想普普通通活著的少年。”

“她希望自己的月亮永遠高懸於天空,皎皎皓月,別人不可追逐,不可阻擋。”

“所以長公主選擇交換了第二女主身份。”

“死去的變成了長公主,而活下來的第二女主,最後坐上了皇位。”左裕雲越說越興奮,最終以一句:“這就是互為信仰的真諦!”作為小總結。

“她們總會把最好的都交給彼此!就算自己已經身陷囹圄,精神沈溺淤泥。”

葉屹川:……

你為何刀我?你為何刀我!你為何刀我?!

“這樣的故事不太適合放在想吃小甜餅的觀眾面前。”葉屹川拳頭捏得稍微緊了一些。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真的錘到左裕雲臉上。

葉屹川敢肯定這個故事絕對有左裕雲在其中插手。

不然正經的編劇會優先考慮到,故事究竟能不能全方面地展現在大熒幕上,而不會是被廣電閹割。

“所以才有第三個結局。”左裕雲撇了撇嘴,深感刀子沒有紮到人,過於遺憾。

“第三個結局就是,兩個主角誰都沒死,但因為第二女主仍舊厭惡江湖,卻又身處江湖,變成了江湖人,甚至為了保命還殺過不少人的原因,她選擇深入當初那個,差點被武林盟主把她嫁過去的蠻夷之地。”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也算是很甜對吧?”左裕雲信誓旦旦的說道。

左裕雲真的被打了。

葉屹川歉意地對喬顏笑了笑後,拿過她手裏的那塊粉餅,直接砸左裕雲腦袋上了。

“嗷!你幹什麽!”左裕雲直接跳了起來。

“你要是敢跟我說這就是結局,故事將來上映,我一定會給一星。”就算他是投資人也不行。

葉屹川甚至還接住了方才砸在左裕雲腦袋上,然後又彈回來的粉餅。

一副還想再砸一次的模樣。

左裕雲捂著腦袋,一把子拉過來一個還不到人膝蓋高的小板凳,一屁股坐上去了。

他先是輕哼了一聲,過會才一副寬宏大量,願意給葉屹川第三個結局的樣子。

然而,他又被打了。

不過這次動手的是從化妝間出來的葉綠素,她剛換了一套,將用於拍攝下一幕戲的服裝。

被葉綠素的拳頭錘中腦袋的左裕雲:……

“嘖。”左裕雲可以給葉屹川各種眼神,但被女孩子錘……

到底還是不太好意思。

“第二女主選擇離開長公主的國家,深入蠻夷之地,讓自己始終沈溺淤泥,也得確定長公主能不能同意不是?”

“何況難道你們不覺得,連江湖人士都能征服融合的長公主,會打不過一個蠻夷之地的小國家?”

左裕雲擡起了眼眸,靜靜地註視著葉屹川。

好像是在說,你看,這是我給你的妹妹拿下來的故事。但我相信,接下來我和你對的那個現場編寫的故事,一定不會比這個故事差到哪裏去。

左裕雲的聲音是很好聽的幹凈聲線。

他看著葉屹川的眼神,就像是一個癡迷於珠寶的收藏家。

這部劇的50%收益,不是他的目的,和葉屹川處在同一平臺上對戲的資格,才是左裕雲的始終如一。

他用平靜而又柔和的旁白語氣說道:“此後,不管第二女主走到什麽樣的地方,長公主都一定會抵達那個盡頭。”

大漠煙不孤,行人不相伴,一個人的路也從來不孤獨。

拉著馬兒的姑娘,穿著最為樸素的短打衣服,她向著不知名的遠方,向著太陽落下的方向。

身後一身皇袍的人遠遠地呼喊:“等我再次打下你去的江湖,你可不可以,跟我回我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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