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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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葉屹川一早從莊園純白的臥室裏清醒過來,窗戶旁的電動窗簾,早已經在他固定起床時間的十分鐘前被自動打開。

外頭的太陽照進室內,是恰到好處的溫度。

清醒過後,一拉開衣櫃看著各種各樣的,只除了一點細微顏色的不同之外,款式一模一樣均屬白色系的襯衫,葉屹川久違地彎下了腰,從下方的抽屜裏拿出了一件作為首版樣衣被送來,卻從來都沒有穿過粉色襯衫。

一早推開臥室的房門,葉屹川最先看到的就是作息也很符合老年人的管家。

徐叔聽到動靜後,將視線放在葉屹川的身上,看到那件粉色的襯衫時楞了一下,隨即笑容慈祥不少。

“家主今天心情不錯。”

葉屹川用與平日裏一般無二的清冷聲音回道:“只是覺得偶爾也可以多嘗試一下。”

可以更好貼合進這個世界裏,像真實活著的人,而不是一段在設定中存在著的背景。

a3一開始塑造的各種設定,他當然也可以完美做到,畢竟來自星際時代的人,想要將酒液中會影響人體的酒精成分完全分解消化,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但能做到並不意味著,不想體驗一下從來都沒體驗過的醉酒感覺。

雖然在經歷過以後還是由衷地覺得,以後還是安安靜靜地當千杯不醉的選手吧。

就當做這只是一件大家都知道的意外。

起碼不用擔心再出現那天晚上a3瘋狂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上顯示著【你哦哦西了!】的情況。

不是錯別字,僅僅是因為OOC那三個字母被打出太多,以至於a3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破音的想法而已。

“今天家主的日程有什麽準備嗎?”管家又道,最近入夏,很多和郵輪相關的邀請活動都遞過來了。

“要是有社交邀請被送過來,放在一邊就好,借口就用我身體不適,不方便出行。”葉屹川淡淡道。

葉綠素那邊更好說。

只需要一句就能應付那些動不動就往葉家遞邀請的,以望能拉近關系的人。

那就是——你們樂意進行一系列的無用社交,你們只管自己樂意就好,不要把別人也牽扯進去,甚至妄圖改變人家的生活習慣。

稍後葉屹川就去了書房,解決了上午為期一個小時的工作。

對比大多數每天從早排到晚,除了睡覺幾乎都在不停地工作的大老板們來說,葉屹川並不是一個多麽勤於工作的人。

在他看來,賺的錢如果不能以合適的方式花出去——即請人來為自己工作(當然也包括其他),那麽賺錢對他而言就是沒有什麽意義的事。

工作結束,葉屹川和負責莊園各項雜務的助理一並去了果園查看情況。

多數的新栽種下去的果樹已經長出了新芽,葉屹川從助理給的報告上看到了這一批果樹的成活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樹木的個頭不小,並不需要幾年的準備才能結果,不出意外,過不了多久就會大片的開花,然後掛上果子。

再用上莊園早已嫻熟的釀酒技術,到時酒水出品,又是一大批可以隨時流動的資金儲備。

葉屹川在這一過程中還看到了最初來到這個世界就被指揮行動的清潔團隊,他們正在給那些果樹澆水。

他還沒說話,助理三兩句就解釋清楚:“有部分是新招的清潔團員工,目前莊園內的正式在編員工有二百三十六人,清潔團人數也已經達到了八十,不過他們並不僅僅只負責打掃衛生。”

葉屹川龜毛歸龜毛,也不至於瘋狂到讓家裏的清潔團隊每天都要把別墅區的角角落落從裏到外打掃一遍,那不是愛幹凈和潔癖,那是有病。

緊接著就是慣例的馬場安撫撒油拉拉,不過在夏季這個燥熱的日子裏,這匹帥氣的公馬卻沒有任何節操可言。

那一匹被撒油拉拉貼著的母馬已經開始用蹄子猛踹它了。

葉屹川擡手摸了摸已經逐漸不把自己這個主人看在眼裏,一心只有小母馬的撒油拉拉,不知不覺地做出了魔鬼發言。

“撒油拉拉並不準備作為莊園的種馬養育,不如專門請獸醫過來給它做絕育吧。”

那淡淡的聲線,和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越顯得正常,才越不正常。

撒油拉拉尾巴上的白毛猛烈地炸了起來。

翹蹄子踹它的母馬沒能趕走它,但一句主人說出口的馬兒不太能聽懂的話,就讓撒油拉拉一溜煙地在葉屹川的視線中跑沒了影子。

危險危險,這就再見。

絕育是不可能絕育的,告辭!

葉屹川黑沈的眼睛略有些遺憾的,看向草地上比較明顯的幾個蹄印。

助理汗毛直豎。

天知道,他一開始看到葉屹川穿粉色的襯衫時,腦海裏所產生的那一系列的【老板感覺變得年輕起來了】【粉色嬌嫩,老板二十九穿著竟然也很絕】【這麽穿簡直夢回校草年代,就是不知道身上有沒有檸檬味的香皂……或者香皂味的檸檬……?怎麽感覺不太對?】

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

或許粉色某種程度上是為了掩飾那一瞬間黑到無法計算的芋泥質量吧。

哦,是淤泥。

助理面無表情。

葉屹川無視了家庭助理那僵硬到和僵屍沒什麽區別的身體,全神貫註地看著腳下通往玻璃花房那邊的石子小路。

這是最近才建的,按照葉綠素的那個說法構成。

即:“用人造鵝卵石搭建出來的小路在花木叢林中建設出來,會更有自然的感覺,走在上面也會給人帶來全然置身花叢的感受,還不用擔心踩傷花朵的根莖。”

葉屹川近期的工作有一部分是把玻璃花房其中儲存的,稀少貴重新培育的植株,交付給農科院那邊。

這是本身就已經有的合作項目。

他來這個世界以後,始終消耗喬顏認知度用於支撐運行a3,做不到直接將葉屹川本身的概念刻印在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的腦袋裏,但是a3能將原先構建的葉屹川詳細身份背景,進一步完善下去。

比如葉氏為什麽不涉及娛樂圈這種明顯的撈金大戶,流動資金和不動產儲備依舊能位於頂尖世家這個位置。

當然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

推開門後帶起的風,讓那一盆放在門附近的朱麗葉玫瑰晃了晃身體,從未直面過風雨的玫瑰在花房裏盡顯被人類百般呵護,才能擁有的嬌美姿態。

負責每日查看玻璃花房內植株狀態的員工,看到葉屹川後,第一時間拿著手裏用來墊本子寫字的紙筆走到他的身邊,態度恭敬道:“之前說好的那些植物現在的狀態都很完美,隨時都可以送過去。”

“此外近期有一株在原定計劃中要一並要送去的茶樹,不過這株茶樹出現了輕微變異狀況,經過檢測後發現茶葉的質量更高,比之未變異之前含有的茶多酚,變異之後茶多酚的含量提升了十倍有餘。”

“在這一批植株的檔案中註明情況,然後一塊送去就好。”葉屹川回覆道。

工作人員立刻點頭,這次的工作就算是在葉屹川的審核下完美達成。

葉屹川踏出玻璃花房,重新走在玫瑰海中的鵝卵石小路上,對比花房裏的那株像是集郵一樣才存在的朱麗葉玫瑰,他對這一片飽受風吹雨打的玫瑰更有好感。

部分的原因確實是因為這片玫瑰由葉綠素所贈,另一部分則是這些玫瑰花在最盛放的季節被采摘下來,做成酒,等到來年的2·14情人節,能在國外賣出不可思議的火爆銷量。

葉屹川不熱衷於賺錢,但他非常熱衷於賺取其他國家的人口袋裏的錢,用於發展華夏。

原因大概是在他所在的那個未來裏,全世界的人主要使用的文字都是漢字這種流傳甚遠的象形文字。

葉屹川上午的工作還沒結束,昨天帶著人跑到外面溜達了一天的簡懷逸,就興致勃勃地想要來一出梅開二度。

他甚至還能準確地形容出:“昨天晚上你拿著那個被皺皺巴巴糖紙包著的棒棒糖的時候,可是笑得很高興的。”

葉屹川身邊的幾個朋友都知道他不熱衷於甜食。

原因有兩個,一是葉綠素過分喜歡吃甜,葉屹川就是天性的完全相反。

另一個是他們不知道的,處於未來的葉屹川在不正常吃飯時,往往選擇的都是果味營養劑。

它們的共同點是,全是甜的。

這一點就是屬於吃多了產生的生理性厭惡。

但由於果味營養劑是市面上最容易獲得的營養劑,味道覆蓋全面,並非常符合大眾需求的原因,也是最容易被買到的。

而作為小眾推廣盛行的鹹味營養劑,可是在星網上被大眾打成邪/教來著。

全員甜黨的世界真的太讓人絕望了。

順帶一提,葉屹川不太能接受腐乳味的爆米花,但確實有想嘗試螺螄粉味道的營養劑。

可惜這東西限量發售,大佬沒機會挑戰。

忽略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葉屹川委婉道:“保持著什麽樣的心情吃東西,和吃完東西後保持的心情,這是兩種概念。”

簡懷逸:“哦。”

“不過我今早和張頌詞發微信說,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你以前從來都沒去過的游樂園。”

葉家的小孩十歲以前的教育是學習各種東西,十歲以後的教育是學習自己想要學習的東西。

去游樂園?

不存在的。

連葉綠素都沒有這個需求。

這對兄妹在還小的時候內心觀念都是:蹦極不如跳傘,過山車比不上賽車,水上樂園和家裏的和海底相連的游泳池更是沒有可比之處。

但如果問對游樂園好不好奇。

那答案一定沒有疑慮,肯定是會好奇。

僅僅是出於對項目的愛好,才讓大眾非常熱衷於去游樂園,還是其中又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才會讓這種群聚活動盛行……這是送到兄妹二人眼前的報告裏,用文字根本無法準確形容的東西。

“還是我們三個一起去嗎?”葉屹川問。

“主要是兩個人一起去,我擔心知道這個消息的我爸我媽,會懷疑我的性向出了問題。”簡懷逸一臉認真地說。

雖然他的父母早就已經開始懷疑。

不過如果牽扯到葉屹川的名聲,簡懷逸出於擔心自己哪天會被張頌詞套麻袋揍地躺床上喝湯藥,沒三個月下不來的原因,每次都會慎而慎之地對待,保證不讓自己被錘。

甚至一旦被錘,在這一過程中可能還會伴隨應麟的落井下石,葉綠素的實名報覆。

總之,簡懷逸已經習慣了當團欺。

因著要去游樂園,醫生也一早脫下了白大褂,換上了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長褲,做好了準備。

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看起來就很具備專業素養地說道:“你的身體問題究竟只是細胞之間的情況,還是和精神也存在著明顯的關系,得經過測試才能得出準確的我想要的數據,所以游樂園是必行之地。”

用人能聽懂的話,翻譯過來就是:“我擔心你因為身體的疼痛導致精神方面受到影響,然後精神方面的負面影響又反饋到身體,形成不良的惡性循環,所以決定帶你去游樂園那種熱鬧歡快的場地玩一玩,爭取讓良性影響永遠占據上風。”

簡懷逸在旁邊吐槽:“你昨晚在微信上給我發的信息,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們當時說了很多沈重的話題。

比如最為明顯的就是目前網絡上的群眾都知道的,葉屹川吐過血的話題。

當時網絡上給出的說法就是血液逆流,氣急攻心,外頭的人不清楚,家裏的人都明白,那就是他身體內臟的不正常破壞和修覆所產生的氣血淤積,當時剛好咳出來了而已。

葉屹川會因為這個無法解決的問題死去嗎?

張頌詞找不到答案。

他送到國內外的各大研究室裏有關於葉屹川的血液和細胞鑒定,至於更深層次的基因分析,只能檢測出來他是個正常人這回事……

都吐血了,還能是正常人嗎?

沒法治愈,就算檢測出了哪天情況突然惡化也沒辦法解決。

都是一塊認識了這麽多年的人,張頌詞能看穿葉綠素早早就有的,如果親哥沒了,她也跟著一塊走的想法。

世界或許很有趣,左裕雲演出來的瘋批也能讓葉綠素興奮,但這只是因為葉屹川還存在,葉綠素才會覺得有趣,如果他不存在,世界上一切的閃光點都會成為葉綠素不願再關註的灰色。

他們兄妹要是出了問題,可以拍拍屁股一塊走了。

身邊的朋友,可做不到這一點。

被留下的總是痛苦的。

沒人願意長久繼續這種沈重的話題。

簡懷逸畫風一轉就變成了:“我們誰都不知道阿川到底能活多少年,何況意外這東西也是存在著的,與其關註那些再怎麽關註也不會有改變的東西,不如活好每一天。”

然後就是……

“不如我倆來彌補一下阿川以前沒經歷過的,屬於普通孩子的童年?就當做他人生的填充好了。”

這句話省略了很多關鍵信息。

張頌詞當時隔空就感到了簡懷逸的情緒,當下就直接扣了個全網共知的致命微笑嘲諷表情,然後回道:“那麽親愛的媽媽,你準備從哪個方面來實施?”

簡懷逸傻眼了,他原來的想法是把男媽媽這個詞扣張頌詞身上來著,結果這個帽子直接蓋自個兒頭上了。

張頌詞隔空冷笑:作為團欺,就不要再做夢似的想些什麽逆襲。

葉屹川對此一無所知。

游樂園裏充斥著形形色色的人群,不過大多都是情侶,家庭,或是朋友的組合。

女孩子共同組隊來逛游樂園,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景,可三個男人一起,就太容易收到與眾不同的眼神。

索性他們都是習慣了那種站在人群中,就一定會被矚目的情況,並未察覺到什麽明顯的詭異。

簡懷逸還有空說:“我剛才看到了一個印著喜羊羊的冰淇淋車,那只羊的主打色好像就是藍色……藍莓味道的冰淇淋球,阿川你要嗎?”

“你怎麽不問問我,親愛的媽媽。”張頌詞鏡片下的眼睛充滿了危險。

這是報覆,但又沒有明顯地點出他們想給葉屹川當父母的話題……

主要是一說出來,他倆敢肯定雖然能豎著出游樂園,但絕對沒法豎著出莊園。

一生要強的簡懷逸兩個小時就能在健身房裏把自己折騰到癱一整個下午,可不僅僅只是跟著葉屹川的訓練節奏。

其中大部分都是被葉屹川眼神壓迫的情況。

那種【這麽點訓練量你都做不到】【要不然下次你還是不要再來健身房了】的眼神,就算只是在表達事實,也很紮人心啊。

簡懷逸表情硬如板磚地說:“給你的冰淇淋裏加三個球行了吧。”

“哦。”張頌詞冷淡回覆,眼神卻充滿了【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嘖……

要不是醫生是出行必備品,剛好又都是朋友,簡懷逸保證把張頌詞叉出三人組,好換個新人上來。

他覺得柳鞠就很不錯。

葉屹川隱約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情況不對,狀似尋常地問了一句:“你們兩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就被兩人異口同聲的“什麽都沒有”糊了一臉。

緊接著他們倆的眼神廝殺較量開始了。

雖然最終又以【你敢說出來我想給阿川當爸爸,我就敢說你想給他當媽】作為結束。

藍莓味的冰淇淋球最終還是沒買,因為醫生覺得太涼,吃了對身體不好。

隨後張頌詞排隊去給葉屹川買了一個藍色的棉花糖。

簡懷逸覺得張頌詞是故意的,喜羊羊這個梗分明是源於柳鞠,怎麽一被他說起,轉眼就被張頌詞開始施行。

這不合理。

最後,簡懷逸花二十元買一個的喜羊羊氦氣球被綁在了葉屹川的手腕上。

左手藍色棉花糖,右手藍色喜羊羊……

葉屹川:“我覺得你們兩個好像對我有什麽意見。”

他的眼神逐漸充滿了危險。

簡懷逸一把奪過了棉花糖揉成小球,塞到張頌詞嘴裏,張頌詞瞬間解開了葉屹川手上的喜羊羊,塞到了簡懷逸手裏。

最後旁邊兩個……

大佬還是大佬,醫生還是醫生,霸道總裁逐漸走向了沙雕的不歸之路。

路過的一個牽著年輕媽媽的小朋友脆生生地說道:“媽媽,怪不得你常說成年人只不過是放大了的小孩,沒想到我都不喜歡喜羊羊了,竟然還有這把年紀的大叔會喜歡。”

這把年紀的大叔——這串文字化為了最為尖銳的箭矢,狠狠地紮進了簡懷逸的心。

就算沒有當場倒下,原地不起,年輕的媽媽也明顯地感覺到帥哥受傷嚴重的內心,她尬笑了一下,抱著小孩直接一溜煙走沒影了。

只留醫生在旁邊嘲諷簡懷逸:“沒想到你竟是想給自己找個爸,好回憶那些年游樂園的往昔。”

莫名其妙輩分升了的葉屹川看似委婉,實際直白地說道:“如果你們真的需要,我也可以對你們愛到如山川般厚重。”

畢竟父愛如山。

張頌詞:“這種厚重的愛還是交給小時候過分缺鈣的簡懷逸吧。”

常言說小時候缺鈣,長大了缺愛嘛。

被瘋狂內涵的簡懷逸:……

他有點想罵人。

還有,他真的不喜歡喜羊羊!

最後喜羊羊的氦氣球被送給了一個眼神透露著特別想要的小孩。

隨後三人的目的是去鬼屋看一看。

張頌詞承認自己是有那麽一點想看到葉屹川變臉的。

他沒見過葉屹川哭,也沒見過他大笑,尋常的淡笑和眼裏的笑意倒是不少見,但總歸顯得有點高高在上,像是凝視著人間的神,會對適實的情況作出反應,卻又從不會給出多到溢出的情緒,冷靜又克制。

結果誰曾想到……

葉屹川沒變臉,張頌詞對著扯著自己胳膊瘋狂嚎叫的簡懷逸飛起就是一腳。

醫生變臉了。

簡懷逸在被一個突然間從半空中掉下來的骷髏架子嚇到以後,張頌詞也被他的聲音驚到歪了眼鏡。

醫生擡手扶了一下歪掉的眼鏡,緊接著直接叫體重不輕的簡懷逸緊扣住了手臂。

啊……

這朋友也該打一打了。

葉屹川別過了眼睛,不看角落裏雖然被錘,但叫起來並沒有剛才被嚇到那麽慘的簡懷逸……他一言難盡地對著偷偷打量著這個角落的鬼解釋道:“不要擔心,我朋友毆打的是另一個朋友,不是你們的工作人員。”

鬼:……你不覺得這更可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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