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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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既然被稱之為名場面之一，那就只能說明這種已經讓導演結巴到懷疑自己語言組織能力的場面，不過是眾多奢華現場的其中一個。
完全由純金手工打造的裝飾品小熊；堆積在房間內的偏僻一角，最小的一顆都不會低於一克拉的鉆石堆；玻璃展櫃放著的各種名牌手表；就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也讓人只要看上去就移不開眼睛。
這些東西都是那種只要看一眼就會明白，它們真的很貴。
奢侈品的真正價值，從來都不是以物品本身的標準原價做定位，更多的是包含著那些東西的文化底蘊，內涵乃至於傳承。
當然以上這些只不過是廣義上的說法，品牌拼了命的經營品牌價值，說到底也不是為了做慈善，而是實打實的賺錢。
秦導覺得這些東西貴到離譜是因為他不曾擁有，也不可能輕易就買一大堆。
因為少見，因為沒有，所以被定義為奢侈品。
但實際上這些東西葉綠素眼裏，最多只能算得上是日用裝飾品。
可能還是不那麽喜歡的日用裝飾品。
滿滿一浴缸的特級珍珠很貴，但本質上這些東西的作用也只是用來拍照或者說……玩？
就跟普通人幼年時也會玩彈珠一樣，它們的共同點就都是圓的，還很好看，且珍珠的圓潤以及質感摸在手裏也很舒適，如果不喜歡了，還可以直接磨成粉作以它用。
但這並不代表葉綠素需要把這些當成什麽貴重的東西小心去對待。
因此在表演的途中，她只會因為使用的東西，都是自己熟悉物品的原因，表現的更加自然精湛。
但攝影師連卡了好幾個鏡頭，都沒有辦法穩定拍攝後，葉綠素也無奈了。
只得告訴仿佛得了帕金森的攝影師：“你只需要把這些東西當成並沒有什麽特別作用的石頭，或者玻璃碴子就行。”
攝影師做不到。
“我盡量。”攝影師心裏苦。
在思維快速延伸的情況下，他真不覺得自己能控制住無限拉長的腦洞。
這麽一大堆東西，用完了是要被重新塞回銀行裏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東西對葉屹川來說很貴重，只是單純的不太適合放在更偏向於整體的莊園。
這些在別人眼裏價格不菲的寶石，真運回了莊園，也只能成為堆積在其間的雜物，甚至完全比不上畫室那些掛在墻上的大家名畫，還有欣賞作用。
寶石在葉屹川的眼裏，最多就是看起來有些漂亮的，還具有各種顏色的石頭。
“你要是能保證接下來不再手抖，就可以任意從這些東西裏面挑一個你喜歡的。”葉綠素已經保持了一個動作很久了。
但因為攝影師手抖的原因，始終沒辦法準確拍攝出想要的畫面，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
攝影師睜大了雙眼，“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攝影師有點不太相信的說著，“就那一堆的鉆石，隨便一顆都價值三萬以上吧。”
葉綠素卻說：“那你換個角度想。”
“你覺得的貴重無比的東西，在我這裏不過是我擁有的無數物品的其中很小一部分。在這一情況下，你確定更值錢的真的是這些對我而言只是拍攝工具的珠寶，而不是我的時間嗎？”
攝影師無話可說。
不過順著小C的邏輯往下思考就會察覺，再貴的寶石一旦和她的時間相比，也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何況他一個攝影師都浪費了藝人這麽多的時間，藝人都沒有開罵，又還有什麽好怕的。
不過秦導的結巴還是有點難處理。
後者自己都在那裏說：“不，不用管我，我，不管……總之，你們總得接受一個老人在見識太少的時候，突然面對各種讓人震驚的東西，從而回不過神來的表現吧。”
除了一再催眠自己，那些只是普通的破爛石頭，玻璃碴子……秦導實在沒有辦法控制住腦海裏一個勁兒計算的物品價值。
最後就幹脆放棄壓抑自己的這種想法，直接在腦海裏把那些東西的價值算了個透徹後。
秦導也就變得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拍攝現場所有的道具，總價值在七/八個億左右的數值了。
他可是知名導演。
這麽多年下來，和他合作的所有投資商加起來投的錢肯定也達到了這個數值。
平常心，平常心……
催眠果然是在直面那些大於自己認知的東西時，最好用的方式之一。
攝影師手不在的抖，秦導也不再結巴。待拍攝順利進行下去後，葉綠素在今天的戲份結束，便主動讓攝影師去挑東西了。
攝影師在原地頓了很久，嗓音格外幹啞，他看了看葉綠素，又盯了一會兒秦導，才把視線放在了那堆鉆石上說道：“本身因為我手抖的原因影響拍攝，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現在還要去拿這些價值不菲的鉆石，我覺得我還沒那麽離譜。”
“何況個人認為這麽多的寶石與其自己擁有，不如以看的角度觀賞，還更容易讓人印象深刻。”
要知道在拍攝的過程中為了調整光線，工作人員可是要不停的把那些貴重東西堆積到一處，或是重新鋪開。
親手接觸到那些價格高昂的寶石，就已經足夠讓人炫耀。
攝影師還不至於沒節操到真的去拿。
葉綠素卻並不打算扯這些無意義的話題，隨手挑了一顆比較閃的鉆石丟到了他的手裏。
葉綠素態度自然和以往沒有變化：“如你所見，這些東西都是我的。送給你其中一顆，對於我來說也只能算得上九牛一毛。可如果你覺得在你失誤的情況下，我還給你送東西會讓你產生羞愧，那只能說沒有必要。”
“我的時間價值大於我擁有的東西，我的情緒價值，也只會大於我的時間。”
正經的把這幕戲拍完，可比因為關鍵人員一直沒法靜下心來要來得有用得多。
不過同樣的也沒有必要厚此薄彼。
要知道其他的工作人員可是連失誤都沒有出現。
當然沒有出現失誤的原因有很大，可能是因為不曾產生真實感。
七/八個億是什麽概念呢？
但如果換成七/八百萬，他們大概就能想象出自己一輩子徹底躺平快樂生活了。
過於大的數字會失去實感，絕對比不上一份快遞還要額外付十二元郵費來的難受。
總之，最後劇組的全部成員，包括王沁在內，每人都挑了一個鉆石。
因為葉綠素覺得如果送人那些她用來當彈珠玩的珍珠，有些不太合適。
秦導最後捏著那顆放在自己掌心的鉆石，傻樂了一聲後，又咳嗽兩聲，正色道：“看樣子我和我太太的二十五年金婚，可以有壓軸禮物了。”
攝影師和導演合作也不是一回兩回，但從來沒有一次這麽嫌棄過他。
“你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國內知名導演的樣子。”
秦導一點都不覺得受到了嘲諷，反到說：“那我問你，你要是站在我這個位置，能對著葉綠素罵得出去嗎？”
攝影師沒有任何猶疑的回答：“除非有病才會罵她吧。”
演技好，實力佳，雖然不至於細膩到讓經紀人給全體員工準備什麽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但鉆石這玩意兒……不管網絡上再怎麽說它不值錢，全是炒作，人家也是實打實的鉆石。
不賣二手，只加工一下送人，也是很有品位的禮物。
攝影師嫌棄的是，導演的二十五年金婚，就給自己太太送這個。
秦導卻毫不掩飾自己的貧窮，“在故事沒有上線之前，投資商給的錢說到底也只是用於拍攝的。”
“我和我的太太也並不是什麽特別會玩投資的年輕人。遇到真正喜歡的劇本的時候，還得自己貼錢拍攝。最常幹的也只是把以前賺的錢存到銀行，買個三年或者五年的國債，別的也就沒有追求了。”
秦導並不覺得沒錢是什麽丟人的事：“在吃利息的情況下，想要送一顆這種品質的鉆石，對我來說可是實打實的得把私房錢摳幹凈。”
最後攝影師和導演達成了和解。
他們甚至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咱們這樣的普通人就不要和真正的大小姐糾結奢侈品不奢侈品的了。”
人家是真的把寶石當成石頭，如果當成鵝卵石看待，可能還會覺得不夠圓滑，有點杠腳。
還有……
王沁摸了摸自己嘴角不存在的口水，眼睛亮的比掛在拍攝現場頂上的水晶燈還要明顯。
她說：“我能摸摸那個純金小熊嗎？”
“土狗想感受一下財富的氣息。”試問誰不喜歡黃金呢？金光閃閃，看著就很有錢。
過於亮閃的眼神讓葉綠素哭笑不得。
“想摸就去摸好了。”
那只熊是她幾歲的時候兄長送的禮物來著？
總之在五六歲以前，葉綠素有一段時間很喜歡軟綿綿的，不具有危險性的玩偶。
但她又有點討厭玩偶那種在需要時具備撫摸作用，大多數時候放在房間裏又都會讓人覺得有點礙眼的東西。
但黃金小熊就不一樣了。
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近可觀賞，遠可掄起來直接把人砸到吐血的五星武器。
何況，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麽人會討厭黃金。
《平姐》的拍攝自這一朝事件過後，接下來的所有名場面都顯得格外的順暢。
如果說堆積了大量鉆石寶石，乃至於黃金小熊，各種名牌手表，水晶吊燈的房間已經足夠奢侈……那換衣間裏擺滿了直徑十米，高度四米的包包，就只能說是實打實的日用品。
故事中的反派角色在旁邊酸成了檸檬：“在有錢人的圈子裏，只有窮人才會選擇玩包。”
“窮玩包富玩表，真正的大佬玩股票。”
畢竟一綠千裏的架勢，誰都擋不住。
距離褲衩子換成純金，和直接丟失，可能只會有一分鐘時間的差距。
葉綠素答：“只能說明你的眼界，也就只有這點地方了。”
她不顯得高傲，只以陳述的言語習慣說著：“沒有什麽窮或者富的，因為我喜歡，所以我去買。別人的認知對於我而言，還不如買一下當季新款，起碼買包能給我帶來快樂。”
“而嘲諷我只能買包不算有錢人的你，也可以收一收那眼珠子都通紅了的架勢了。”
“因為這顯得真的很……”甜蜜的聲線，冰冷而又刻薄的吐出了最後的那一個字，“醜。”
“卡，今天的拍攝完畢，大家休息。”秦導樂呵呵的說道，一點都沒有以前在其他劇組裏流傳出來的那種鐵面閻王，一言不合就罵人的形象。
不只導演，整個劇組的人在個個收到鉆石以後都是樂呵呵的。
秋老虎的燥熱天氣，讓王沁適時的在拍攝結束後遞給了葉綠素一杯加冰奶茶。
後者在那小心的，自以為不著痕跡的詢問：“你哥會喝奶茶嗎？”期待的閃亮眼神根本遮不住。
“會喝奶，會喝茶，但不會喝奶茶。”葉綠素完全不介意解答這種問題。
葉屹川在飲食方面，很少去嘗試那些近年興起的，以前沒有嘗試過的東西。以及對於甜食真的很不感冒。
葉綠素咬著吸管慢悠悠的說道：“說起來現在也已經九月了，我記得每年這個時間的月中都會有一家拍賣行往家裏遞邀請函。”
秦導在葉綠素還沒有主動說起請假這個話題，就提前說道：“因為你哥投資金給的太多，以及我們的拍攝效率比原定計劃快的原因，你隨時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只要提前打聲招呼就行。”
要知道對於圈子裏流傳甚廣的嚴厲秦導來說，這種行為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在秦導看來就是：劇組難道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你的來去隨意只會成為別人工作的累贅事宜。
不過事實也證明，劇組雖然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但富婆真的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太好了。”
葉綠素雙手捧著喝了一半的奶茶，饜足的表情，就像是被擼到靈魂出竅的小貓咪。
奶茶真香。
又結束了幾天的拍攝後，她也拿到了葉屹川讓管家交過去的拍賣行邀請函。
電話裏和導演打了個招呼，葉綠素就直奔莊園而來。
一路走到葉屹川的書房前，還在想著，這張邀請函有沒有機會把他帶出莊園。
距離上一次的探班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這麽長的時間一直待在家裏，著實可以稱得上是一句死宅。
房門一經推開，突兀映入葉綠素眼中的不是以往最常看到的葉屹川坐在桌子前奮筆疾書的形象，而是他躺在靠窗的躺椅上被太陽微微照著，側顏泛光的沈睡模樣。
最近幾天徹底入了秋，陽光照在人身上少了夏季的灼熱，多了秋天的溫和。躺在躺椅上的葉屹川，就像是被秋日的太陽鍍了一層光，多了一絲神聖的意味。
反正也無事可做。
葉綠素輕輕地拉出了一張椅子，幹脆就這麽坐在了躺椅旁邊，將雙腳輕輕的放在椅子中間的那條可以用來撐住雙腿的位置上。
她的雙手手掌頂住自己的下巴，胳膊肘剛好放在膝蓋。
有點舍不得打擾已經睡著的人。
不過，和自己相同基因的人長這麽好看，還真是榮幸啊。
睫毛也很長，睡著的時候和平時相比少了一點冷意。
有時候總是會覺得，哥哥和自己想象的不同。
但只要一經思考記憶，就又會發現所有的細節全都明明白白。
是哪裏有問題呢？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問題的答案，葉綠素就把註意力放在了葉屹川的頭發上。
有點長了……
葉屹川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葉綠素蠢蠢欲動的手即將按在自己頭頂的模樣。
他一聲沒吭，葉綠素就尷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手掌。
“哥你的頭發有點長了，要把你的托尼喊過來嗎？”葉綠素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的自然說道。
“留著吧。”葉屹川說，剛睡醒的眼睛裏有些霧蒙蒙的，嗓音喑啞，繾綣的睫毛上也沾了一絲水氣。
“暫時沒有想要剪的想法。”
“那等你想剪的時候可以讓我試試嗎？”葉綠素眼神裏帶著期待。
葉屹川的頭發質量很好，如墨般黑沈，在陽光的照射下卻又並不顯得沈重……總覺得摸上去的手感會很好。
葉綠素收回了想伸手薅一把的想法，期許著能臨時轉職成為托尼。
結果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葉屹川沒有任何猶豫的說：“我擔心你拿著的剪刀插進我腦袋裏。”
葉綠素：“……不至於。”
“放過這個話題。我這次回來的目的是，想讓你和我一起去拍賣行看看。”
葉屹川皺了皺眉，隨手將其按下後道：“那裏並沒有什麽我需要的東西。”
這是拒絕，但如果拒絕有用，葉綠素根本就不會回來。
“今年都已經九月了，你知道你一整年才出門幾次嗎？”
“只有兩次！”葉綠素語氣嚴肅。
她嘟嘟囔囔的說：“反正我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借口讓你出門，那就幹脆直說了。”
葉綠素擡起雙眸：“這次拍賣會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去，我就……”
她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
葉屹川聲音清冷：“你就怎麽？”
“我就坐在地上哭。”
“莊園裏的其他人看不到這個場面，但徐叔肯定只要看到就一定會管。”葉綠素自認為已經抓住了葉屹川微不足道的把柄。
尊重長輩，偶爾也可以成為被利用的地方嘛。
反正徐叔跟著勸，後續就不需要二鬧三上吊了。
葉屹川無奈，大多數時間都表現的淡淡的表情中多了一絲淺笑，且由於人還躺在躺椅上，陽光讓他更加燦爛迷人。
徹底清醒過後，略有性感的喑啞聲音消失，回歸了以往的淡薄，臉上的那絲淺淡的笑意也被隱藏下去，只見他說：“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葉屹川隨之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長長了的發絲在耳廓輕輕晃動，極盡吸引視線。
“現在你可以考慮去拍賣行穿什麽了，或者也可以問問其他人有沒有需要的。”葉屹川道。
簡懷逸就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早年的拍賣行裏，經常能看到他拍下那些帶有詛咒靈異，和傳說的東西。
應麟偏向於古舊產物，尤其是上個世紀的煙鬥，收音機之流。拍賣行裏很少見，反倒舊貨市場裏面更容易淘。
問他為什麽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得到的答案也只有：因為只要看到那些帶有使用和歲月痕跡的煙鬥，就能想到很久之前，有一個人正在使用它的全部過程。
在應麟看來，浪漫就是：“今人不見古時月，明月曾經照古人”的一切衍生物寫照。
張頌詞偶爾就會購買一些古醫書。
有時候能撿漏，有時候因為文字實在沒有辦法修覆的原因，就只能虧錢。
葉綠素道：“應麟和簡懷逸說，只要我能說動你，他們就都會去。不過醫生給我發郵件講最近的研究到了重點，讓我沒事不要打擾他。估計看到他喜歡的東西只能幫忙代拍了。”
葉綠素表情略有遺憾。
總覺得自家親哥和他的三個朋友很少四人全聚到一塊。
雖然葉綠素一直認為四人中葉屹川是最好看的，但其他三個人在顏值方面也各有千秋。
全部聚集到一起，絕對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葉屹川並不知道葉綠素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也不在乎她是想在書房裏折騰，還是去莊園的其他地方玩，尤自開始處理工作。
葉氏最近在北美的合作擴展的更大了，較於打造國內市場而言，葉屹川更願意賺外國人的錢，還讓他們感激涕零。
不過偶爾處理起工作來就比較麻煩，總是要在晚間，好對應另一半球的時差。
以往葉屹川輕易絕對不會讓葉綠素看見自己午休的模樣，今天算是少有的例外。
倒不是因為有什麽想要隱藏的地方，只是他的兄妹都有一個毛病，就是一旦確定對方很累，很疲勞，就會無底線的對對方好。
畢竟都不是什麽會午休的人。葉屹川更是實打實的老幹部作息，不出意外，永遠都是晚間十點躺在床上閉眼，八小時後六點整睜開眼眸。
一旦發覺彼此午休……
二十四小時投餵都只能說是最底線的一條。
果然沒過多久，葉綠素就取來了一份熏香。
價格高昂的沈香木被點燃後，空氣中就全是淡淡的木質氣息。這些氣味具有明顯的舒緩精神作用，其中還被額外添加了部分張頌詞親手調制的用於平和心態的精油。
在最初，就算什麽都會，葉屹川也從來不是葉家唯一的繼承人選。
葉綠素在香薰點燃，能明顯看著葉屹川輕輕擰著的眉毛舒緩開來，就坐在了另一張桌子旁，拉過了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而那些堆積在一旁的，散發著油墨氣味的合同，則被輕輕的擺放在葉屹川的面前。他需要做的只是看完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或者拒絕簽名。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徐叔來到書房，準備詢問葉屹川晚上吃些什麽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兄妹兩人一塊處理工作的和諧模樣。
長輩臉上掛上了親切的笑容，只說：“那今晚就做紅燒排骨吧，有很多軟骨的那種。”
葉綠素喜歡吃。
葉綠素伸了個懶腰後說道：“那再加一分清炒油麥菜，我哥喜歡吃。”
沒有客人的情況下，莊園的食譜更偏向於家常菜系。
徐叔樂呵呵的：“那飯後水果再開個西瓜，家主和小姐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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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稱之為名場面之一，那就只能說明這種已經讓導演結巴到懷疑自己語言組織能力的場面，不過是眾多奢華現場的其中一個。
完全由純金手工打造的裝飾品小熊；堆積在房間內的偏僻一角，最小的一顆都不會低於一克拉的鉆石堆；玻璃展櫃放著的各種名牌手表；就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也讓人只要看上去就移不開眼睛。
這些東西都是那種只要看一眼就會明白，它們真的很貴。
奢侈品的真正價值，從來都不是以物品本身的標準原價做定位，更多的是包含著那些東西的文化底蘊，內涵乃至於傳承。
當然以上這些只不過是廣義上的說法，品牌拼了命的經營品牌價值，說到底也不是為了做慈善，而是實打實的賺錢。
秦導覺得這些東西貴到離譜是因為他不曾擁有，也不可能輕易就買一大堆。
因為少見，因為沒有，所以被定義為奢侈品。
但實際上這些東西葉綠素眼裏，最多只能算得上是日用裝飾品。
可能還是不那麽喜歡的日用裝飾品。
滿滿一浴缸的特級珍珠很貴，但本質上這些東西的作用也只是用來拍照或者說……玩？
就跟普通人幼年時也會玩彈珠一樣，它們的共同點就都是圓的，還很好看，且珍珠的圓潤以及質感摸在手裏也很舒適，如果不喜歡了，還可以直接磨成粉作以它用。
但這並不代表葉綠素需要把這些當成什麽貴重的東西小心去對待。
因此在表演的途中，她只會因為使用的東西，都是自己熟悉物品的原因，表現的更加自然精湛。
但攝影師連卡了好幾個鏡頭，都沒有辦法穩定拍攝後，葉綠素也無奈了。
只得告訴仿佛得了帕金森的攝影師：“你只需要把這些東西當成並沒有什麽特別作用的石頭，或者玻璃碴子就行。”
攝影師做不到。
“我盡量。”攝影師心裏苦。
在思維快速延伸的情況下，他真不覺得自己能控制住無限拉長的腦洞。
這麽一大堆東西，用完了是要被重新塞回銀行裏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東西對葉屹川來說很貴重，只是單純的不太適合放在更偏向於整體的莊園。
這些在別人眼裏價格不菲的寶石，真運回了莊園，也只能成為堆積在其間的雜物，甚至完全比不上畫室那些掛在墻上的大家名畫，還有欣賞作用。
寶石在葉屹川的眼裏，最多就是看起來有些漂亮的，還具有各種顏色的石頭。
“你要是能保證接下來不再手抖，就可以任意從這些東西裏面挑一個你喜歡的。”葉綠素已經保持了一個動作很久了。
但因為攝影師手抖的原因，始終沒辦法準確拍攝出想要的畫面，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
攝影師睜大了雙眼，“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攝影師有點不太相信的說著，“就那一堆的鉆石，隨便一顆都價值三萬以上吧。”
葉綠素卻說：“那你換個角度想。”
“你覺得的貴重無比的東西，在我這裏不過是我擁有的無數物品的其中很小一部分。在這一情況下，你確定更值錢的真的是這些對我而言只是拍攝工具的珠寶，而不是我的時間嗎？”
攝影師無話可說。
不過順著小C的邏輯往下思考就會察覺，再貴的寶石一旦和她的時間相比，也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何況他一個攝影師都浪費了藝人這麽多的時間，藝人都沒有開罵，又還有什麽好怕的。
不過秦導的結巴還是有點難處理。
後者自己都在那裏說：“不，不用管我，我，不管……總之，你們總得接受一個老人在見識太少的時候，突然面對各種讓人震驚的東西，從而回不過神來的表現吧。”
除了一再催眠自己，那些只是普通的破爛石頭，玻璃碴子……秦導實在沒有辦法控制住腦海裏一個勁兒計算的物品價值。
最後就幹脆放棄壓抑自己的這種想法，直接在腦海裏把那些東西的價值算了個透徹後。
秦導也就變得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拍攝現場所有的道具，總價值在七/八個億左右的數值了。
他可是知名導演。
這麽多年下來，和他合作的所有投資商加起來投的錢肯定也達到了這個數值。
平常心，平常心……
催眠果然是在直面那些大於自己認知的東西時，最好用的方式之一。
攝影師手不在的抖，秦導也不再結巴。待拍攝順利進行下去後，葉綠素在今天的戲份結束，便主動讓攝影師去挑東西了。
攝影師在原地頓了很久，嗓音格外幹啞，他看了看葉綠素，又盯了一會兒秦導，才把視線放在了那堆鉆石上說道：“本身因為我手抖的原因影響拍攝，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現在還要去拿這些價值不菲的鉆石，我覺得我還沒那麽離譜。”
“何況個人認為這麽多的寶石與其自己擁有，不如以看的角度觀賞，還更容易讓人印象深刻。”
要知道在拍攝的過程中為了調整光線，工作人員可是要不停的把那些貴重東西堆積到一處，或是重新鋪開。
親手接觸到那些價格高昂的寶石，就已經足夠讓人炫耀。
攝影師還不至於沒節操到真的去拿。
葉綠素卻並不打算扯這些無意義的話題，隨手挑了一顆比較閃的鉆石丟到了他的手裏。
葉綠素態度自然和以往沒有變化：“如你所見，這些東西都是我的。送給你其中一顆，對於我來說也只能算得上九牛一毛。可如果你覺得在你失誤的情況下，我還給你送東西會讓你產生羞愧，那只能說沒有必要。”
“我的時間價值大於我擁有的東西，我的情緒價值，也只會大於我的時間。”
正經的把這幕戲拍完，可比因為關鍵人員一直沒法靜下心來要來得有用得多。
不過同樣的也沒有必要厚此薄彼。
要知道其他的工作人員可是連失誤都沒有出現。
當然沒有出現失誤的原因有很大，可能是因為不曾產生真實感。
七/八個億是什麽概念呢？
但如果換成七/八百萬，他們大概就能想象出自己一輩子徹底躺平快樂生活了。
過於大的數字會失去實感，絕對比不上一份快遞還要額外付十二元郵費來的難受。
總之，最後劇組的全部成員，包括王沁在內，每人都挑了一個鉆石。
因為葉綠素覺得如果送人那些她用來當彈珠玩的珍珠，有些不太合適。
秦導最後捏著那顆放在自己掌心的鉆石，傻樂了一聲後，又咳嗽兩聲，正色道：“看樣子我和我太太的二十五年金婚，可以有壓軸禮物了。”
攝影師和導演合作也不是一回兩回，但從來沒有一次這麽嫌棄過他。
“你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國內知名導演的樣子。”
秦導一點都不覺得受到了嘲諷，反到說：“那我問你，你要是站在我這個位置，能對著葉綠素罵得出去嗎？”
攝影師沒有任何猶疑的回答：“除非有病才會罵她吧。”
演技好，實力佳，雖然不至於細膩到讓經紀人給全體員工準備什麽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但鉆石這玩意兒……不管網絡上再怎麽說它不值錢，全是炒作，人家也是實打實的鉆石。
不賣二手，只加工一下送人，也是很有品位的禮物。
攝影師嫌棄的是，導演的二十五年金婚，就給自己太太送這個。
秦導卻毫不掩飾自己的貧窮，“在故事沒有上線之前，投資商給的錢說到底也只是用於拍攝的。”
“我和我的太太也並不是什麽特別會玩投資的年輕人。遇到真正喜歡的劇本的時候，還得自己貼錢拍攝。最常幹的也只是把以前賺的錢存到銀行，買個三年或者五年的國債，別的也就沒有追求了。”
秦導並不覺得沒錢是什麽丟人的事：“在吃利息的情況下，想要送一顆這種品質的鉆石，對我來說可是實打實的得把私房錢摳幹凈。”
最後攝影師和導演達成了和解。
他們甚至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咱們這樣的普通人就不要和真正的大小姐糾結奢侈品不奢侈品的了。”
人家是真的把寶石當成石頭，如果當成鵝卵石看待，可能還會覺得不夠圓滑，有點杠腳。
還有……
王沁摸了摸自己嘴角不存在的口水，眼睛亮的比掛在拍攝現場頂上的水晶燈還要明顯。
她說：“我能摸摸那個純金小熊嗎？”
“土狗想感受一下財富的氣息。”試問誰不喜歡黃金呢？金光閃閃，看著就很有錢。
過於亮閃的眼神讓葉綠素哭笑不得。
“想摸就去摸好了。”
那只熊是她幾歲的時候兄長送的禮物來著？
總之在五六歲以前，葉綠素有一段時間很喜歡軟綿綿的，不具有危險性的玩偶。
但她又有點討厭玩偶那種在需要時具備撫摸作用，大多數時候放在房間裏又都會讓人覺得有點礙眼的東西。
但黃金小熊就不一樣了。
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近可觀賞，遠可掄起來直接把人砸到吐血的五星武器。
何況，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麽人會討厭黃金。
《平姐》的拍攝自這一朝事件過後，接下來的所有名場面都顯得格外的順暢。
如果說堆積了大量鉆石寶石，乃至於黃金小熊，各種名牌手表，水晶吊燈的房間已經足夠奢侈……那換衣間裏擺滿了直徑十米，高度四米的包包，就只能說是實打實的日用品。
故事中的反派角色在旁邊酸成了檸檬：“在有錢人的圈子裏，只有窮人才會選擇玩包。”
“窮玩包富玩表，真正的大佬玩股票。”
畢竟一綠千裏的架勢，誰都擋不住。
距離褲衩子換成純金，和直接丟失，可能只會有一分鐘時間的差距。
葉綠素答：“只能說明你的眼界，也就只有這點地方了。”
她不顯得高傲，只以陳述的言語習慣說著：“沒有什麽窮或者富的，因為我喜歡，所以我去買。別人的認知對於我而言，還不如買一下當季新款，起碼買包能給我帶來快樂。”
“而嘲諷我只能買包不算有錢人的你，也可以收一收那眼珠子都通紅了的架勢了。”
“因為這顯得真的很……”甜蜜的聲線，冰冷而又刻薄的吐出了最後的那一個字，“醜。”
“卡，今天的拍攝完畢，大家休息。”秦導樂呵呵的說道，一點都沒有以前在其他劇組裏流傳出來的那種鐵面閻王，一言不合就罵人的形象。
不只導演，整個劇組的人在個個收到鉆石以後都是樂呵呵的。
秋老虎的燥熱天氣，讓王沁適時的在拍攝結束後遞給了葉綠素一杯加冰奶茶。
後者在那小心的，自以為不著痕跡的詢問：“你哥會喝奶茶嗎？”期待的閃亮眼神根本遮不住。
“會喝奶，會喝茶，但不會喝奶茶。”葉綠素完全不介意解答這種問題。
葉屹川在飲食方面，很少去嘗試那些近年興起的，以前沒有嘗試過的東西。以及對於甜食真的很不感冒。
葉綠素咬著吸管慢悠悠的說道：“說起來現在也已經九月了，我記得每年這個時間的月中都會有一家拍賣行往家裏遞邀請函。”
秦導在葉綠素還沒有主動說起請假這個話題，就提前說道：“因為你哥投資金給的太多，以及我們的拍攝效率比原定計劃快的原因，你隨時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只要提前打聲招呼就行。”
要知道對於圈子裏流傳甚廣的嚴厲秦導來說，這種行為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在秦導看來就是：劇組難道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你的來去隨意只會成為別人工作的累贅事宜。
不過事實也證明，劇組雖然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但富婆真的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太好了。”
葉綠素雙手捧著喝了一半的奶茶，饜足的表情，就像是被擼到靈魂出竅的小貓咪。
奶茶真香。
又結束了幾天的拍攝後，她也拿到了葉屹川讓管家交過去的拍賣行邀請函。
電話裏和導演打了個招呼，葉綠素就直奔莊園而來。
一路走到葉屹川的書房前，還在想著，這張邀請函有沒有機會把他帶出莊園。
距離上一次的探班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這麽長的時間一直待在家裏，著實可以稱得上是一句死宅。
房門一經推開，突兀映入葉綠素眼中的不是以往最常看到的葉屹川坐在桌子前奮筆疾書的形象，而是他躺在靠窗的躺椅上被太陽微微照著，側顏泛光的沈睡模樣。
最近幾天徹底入了秋，陽光照在人身上少了夏季的灼熱，多了秋天的溫和。躺在躺椅上的葉屹川，就像是被秋日的太陽鍍了一層光，多了一絲神聖的意味。
反正也無事可做。
葉綠素輕輕地拉出了一張椅子，幹脆就這麽坐在了躺椅旁邊，將雙腳輕輕的放在椅子中間的那條可以用來撐住雙腿的位置上。
她的雙手手掌頂住自己的下巴，胳膊肘剛好放在膝蓋。
有點舍不得打擾已經睡著的人。
不過，和自己相同基因的人長這麽好看，還真是榮幸啊。
睫毛也很長，睡著的時候和平時相比少了一點冷意。
有時候總是會覺得，哥哥和自己想象的不同。
但只要一經思考記憶，就又會發現所有的細節全都明明白白。
是哪裏有問題呢？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問題的答案，葉綠素就把註意力放在了葉屹川的頭發上。
有點長了……
葉屹川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葉綠素蠢蠢欲動的手即將按在自己頭頂的模樣。
他一聲沒吭，葉綠素就尷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手掌。
“哥你的頭發有點長了，要把你的托尼喊過來嗎？”葉綠素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的自然說道。
“留著吧。”葉屹川說，剛睡醒的眼睛裏有些霧蒙蒙的，嗓音喑啞，繾綣的睫毛上也沾了一絲水氣。
“暫時沒有想要剪的想法。”
“那等你想剪的時候可以讓我試試嗎？”葉綠素眼神裏帶著期待。
葉屹川的頭發質量很好，如墨般黑沈，在陽光的照射下卻又並不顯得沈重……總覺得摸上去的手感會很好。
葉綠素收回了想伸手薅一把的想法，期許著能臨時轉職成為托尼。
結果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葉屹川沒有任何猶豫的說：“我擔心你拿著的剪刀插進我腦袋裏。”
葉綠素：“……不至於。”
“放過這個話題。我這次回來的目的是，想讓你和我一起去拍賣行看看。”
葉屹川皺了皺眉，隨手將其按下後道：“那裏並沒有什麽我需要的東西。”
這是拒絕，但如果拒絕有用，葉綠素根本就不會回來。
“今年都已經九月了，你知道你一整年才出門幾次嗎？”
“只有兩次！”葉綠素語氣嚴肅。
她嘟嘟囔囔的說：“反正我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借口讓你出門，那就幹脆直說了。”
葉綠素擡起雙眸：“這次拍賣會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去，我就……”
她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
葉屹川聲音清冷：“你就怎麽？”
“我就坐在地上哭。”
“莊園裏的其他人看不到這個場面，但徐叔肯定只要看到就一定會管。”葉綠素自認為已經抓住了葉屹川微不足道的把柄。
尊重長輩，偶爾也可以成為被利用的地方嘛。
反正徐叔跟著勸，後續就不需要二鬧三上吊了。
葉屹川無奈，大多數時間都表現的淡淡的表情中多了一絲淺笑，且由於人還躺在躺椅上，陽光讓他更加燦爛迷人。
徹底清醒過後，略有性感的喑啞聲音消失，回歸了以往的淡薄，臉上的那絲淺淡的笑意也被隱藏下去，只見他說：“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葉屹川隨之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長長了的發絲在耳廓輕輕晃動，極盡吸引視線。
“現在你可以考慮去拍賣行穿什麽了，或者也可以問問其他人有沒有需要的。”葉屹川道。
簡懷逸就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早年的拍賣行裏，經常能看到他拍下那些帶有詛咒靈異，和傳說的東西。
應麟偏向於古舊產物，尤其是上個世紀的煙鬥，收音機之流。拍賣行裏很少見，反倒舊貨市場裏面更容易淘。
問他為什麽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得到的答案也只有：因為只要看到那些帶有使用和歲月痕跡的煙鬥，就能想到很久之前，有一個人正在使用它的全部過程。
在應麟看來，浪漫就是：“今人不見古時月，明月曾經照古人”的一切衍生物寫照。
張頌詞偶爾就會購買一些古醫書。
有時候能撿漏，有時候因為文字實在沒有辦法修覆的原因，就只能虧錢。
葉綠素道：“應麟和簡懷逸說，只要我能說動你，他們就都會去。不過醫生給我發郵件講最近的研究到了重點，讓我沒事不要打擾他。估計看到他喜歡的東西只能幫忙代拍了。”
葉綠素表情略有遺憾。
總覺得自家親哥和他的三個朋友很少四人全聚到一塊。
雖然葉綠素一直認為四人中葉屹川是最好看的，但其他三個人在顏值方面也各有千秋。
全部聚集到一起，絕對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葉屹川並不知道葉綠素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也不在乎她是想在書房裏折騰，還是去莊園的其他地方玩，尤自開始處理工作。
葉氏最近在北美的合作擴展的更大了，較於打造國內市場而言，葉屹川更願意賺外國人的錢，還讓他們感激涕零。
不過偶爾處理起工作來就比較麻煩，總是要在晚間，好對應另一半球的時差。
以往葉屹川輕易絕對不會讓葉綠素看見自己午休的模樣，今天算是少有的例外。
倒不是因為有什麽想要隱藏的地方，只是他的兄妹都有一個毛病，就是一旦確定對方很累，很疲勞，就會無底線的對對方好。
畢竟都不是什麽會午休的人。葉屹川更是實打實的老幹部作息，不出意外，永遠都是晚間十點躺在床上閉眼，八小時後六點整睜開眼眸。
一旦發覺彼此午休……
二十四小時投餵都只能說是最底線的一條。
果然沒過多久，葉綠素就取來了一份熏香。
價格高昂的沈香木被點燃後，空氣中就全是淡淡的木質氣息。這些氣味具有明顯的舒緩精神作用，其中還被額外添加了部分張頌詞親手調制的用於平和心態的精油。
在最初，就算什麽都會，葉屹川也從來不是葉家唯一的繼承人選。
葉綠素在香薰點燃，能明顯看著葉屹川輕輕擰著的眉毛舒緩開來，就坐在了另一張桌子旁，拉過了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而那些堆積在一旁的，散發著油墨氣味的合同，則被輕輕的擺放在葉屹川的面前。他需要做的只是看完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或者拒絕簽名。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徐叔來到書房，準備詢問葉屹川晚上吃些什麽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兄妹兩人一塊處理工作的和諧模樣。
長輩臉上掛上了親切的笑容，只說：“那今晚就做紅燒排骨吧，有很多軟骨的那種。”
葉綠素喜歡吃。
葉綠素伸了個懶腰後說道：“那再加一分清炒油麥菜，我哥喜歡吃。”
沒有客人的情況下，莊園的食譜更偏向於家常菜系。
徐叔樂呵呵的：“那飯後水果再開個西瓜，家主和小姐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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