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含6千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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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這是小姐讓人寄過來的門票。”徐叔手持著幾張顏色粉嫩的門票遞向了葉屹川。

葉屹川看到那顏色粉嫩的門票時還楞了一下。

“是什麽活動才會用這樣的顏色做門票?”

“椰子臺的七夕晚會和小姐合作了,小姐任務就是在晚會現場唱一首情歌。由於電視臺的人給的門票較多,小姐找不到合適的友人贈送,就都拿過來了。”

粉嫩的門票呈扇形被擺放在純白色的桌面上,葉屹川看了好一會,都沒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去。

明星邀請家人朋友作為觀眾是很常見的一件事,一般情況下家人朋友都會產生一些高興的情緒,可葉屹川因為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之間思緒無限延伸。

素素給自己門票是什麽意思?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讓自己也在七夕晚上看椰子臺的七夕晚會,他也可以待在家裏看直播。

因此這些門票肯定會有其他的意思吧……是想把自己介紹給朋友嗎?

如果是把自己介紹給朋友,他要穿什麽樣的衣服去才好,或者說又要該怎麽表現。不然讓別人發現一個女明星有著各種地方都不太合格的哥哥,是不是不太好?

想法太多,反倒顯得像是沒看見門票一樣,楞在了那裏。

管家看出了他不自然的動作,面色慈祥的說道:“家主如果覺得一個人參加這種節目不太合適,也可以邀請簡先生一起去參加,張醫生最近也很空閑。”

平時醫生一般待在莊園內的醫療室,不過最近在嘗試跟進自家和葉氏合作的醫藥公司聯合研究新型藥物,熬夜熬的有點誇張了。

還每天都能把自己本就不算茂盛的頭發薅下來一大把。

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可能需要的並不是什麽新型藥物的答案,而是生發水。

葉屹川多少年沒出莊園了呢?

那是一個人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宅神附體的時間。

徐叔覺得這個機會正好,葉綠素的邀請,家裏的兩個比她大了不少的男人通常都不會拒絕。何況年輕人一天到晚待在家裏也不太好,不如一並出去走走。

葉屹川張了張嘴,原先差點脫口而出的拒絕到底沒說出來。

不考慮自己到底宅了多久,只單純的不能繼續讓張醫生薅頭發,葉屹川都得選擇讓他出去走一走,放松一下心態,以免真的聰明絕頂。

至於簡懷逸……

“讓他自費門票吧。”

他還沒原諒這個敢把他的正臉照放在綜藝節目裏的蠢蛋朋友。

簡懷逸收到葉屹川私人郵件的時候,正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百無聊賴的看著一份文件,不時的沖著助理裏說一句:“今年已經下半年了,最近的工作越來越多,勞你受累。”

助理心裏有一句親切而不失禮貌的罵人話語,可惜講不出來。

簡懷逸還在旁邊絮叨,“w.e.家的得是多頭鐵才會還把代言往國內遞,之前涉及辱罵國內重要先人的奢侈品牌哪來的臉。”

“哎呀,這份荒島求生的綜藝企劃不錯,讓人告訴這位導演,別搞岀趙那程那樣的愚蠢行為,不然他也不用幹了。”

趙導最近已經被開了,渴望生活節目組的新導演也已經就位,新一期的節目方向規劃正在會議中。

助理按著自己抽痛的腦袋,但凡不是老板給的太多,他都能直接拿著辦公桌上的抽紙塞到簡懷逸嘴裏去。

“老板你能不能閉嘴,把我煩到辭職,要還想找到我這麽好用的打工人,就算你給的再多也需要時間吧。”

助理眼神涼涼的看著簡懷逸:“你要是真的想在新的、能代替我的職位的人出現之前天天零零七,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簡懷逸立馬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隨即“叮咚”一聲,是私人郵件響起的聲音。

“喲,葉屹川竟然會主動邀請我去看節目。”簡懷逸一臉驚訝地將視線轉向了窗外的太陽,“也沒見得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升起啊。”

在往下看才發現原來是葉屹川收到了來自自己妹妹的晚會門票。

因為門票太多,所以才順帶邀請他這個很久沒見了的朋友一塊去看,然後下面還說……

“門票自費?!”不是說門票太多嗎?

簡懷逸一臉懵,“不是他邀請我去參加七夕晚會嗎?憑什麽還要我門票自費。”

助理已經快被他煩的頭要裂開,直接胡扯了一個理由,“你好歹清楚自己是個男的,而你們要去看的是七夕晚會這件事好吧。要是你想娛樂圈的花邊新聞上出現簡氏公司董事長和葉家主之間不可告人的暧昧關系描述,我可不會給你收屍。”

“我只會卷款跑路。”

真出現了那種消息,助理覺得自己一定非常樂意見到葉屹川把簡懷逸按在地上錘的畫面。

最好能直接把二貨老板錘進醫院。

別人家的霸道總裁高冷無比,動不動天涼王破,一言不合女人你在玩火。

簡氏的那是什麽?那是二哈!

一天到晚嗷嗷嗷,絮絮叨叨的一點都沒有逼格。

不過二哈總比腦殘霸總好伺候,甚至簡懷逸還絲毫不介意底下的人吐槽自己,更是會在別人吐槽的時候笑得陽光燦爛,讓吐槽的人自己不好意思。

這是什麽?聖父的光輝照耀全公司的人嗎?

助理遏制住了自己無限次偏向於吐槽役的內心。

簡懷逸腦海裏則是想到了自己挨揍的那個場面,不由打了個哆嗦。

“自費就自費吧,起碼人身安全有保障。”他長舒了一口氣,認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安慰自我的方式。

一開始簡懷逸是這樣覺得的。

但人就怕對比。

晚會當天,三人一並來到了椰子臺的電視臺。

在出示門票入場的階段,簡懷逸自己掏出了門票,還對葉屹川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顏,然後轉頭就見到葉屹川拿出了兩張門票帶著張醫生,也就是張頌詞一並走進了演播廳。

簡懷逸:???

“你就不擔心你們倆的暧昧消息出現在花邊新聞上,讓別人懷疑葉家主可能會絕後嗎?!”

連續熬了好多個通宵還是沒有找到新型藥物研究方向的張頌詞,隔著銀框眼鏡的鏡片,依舊能將鄙視的眼神甩在了簡懷逸的身上。

“你是不是傻?作為娛樂圈龍頭企業的老板,你不想放出去的消息誰會發現?”

葉屹川也在旁邊為心臟中箭的簡懷逸又補了一刀。

他看了一眼忘了可以讓公關部把消息壓下來的簡懷逸,淡淡道:“就算消息放出去了,對我來說也不會有什麽影響。何況就算真的催婚,我也不是什麽特別著急的年紀。”

他上面可沒有父母天天緊著找對象。

作為三人裏年紀最大的簡懷逸,覺得自己有被傷害到。

男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催就催吧,左右他們也只是催催,不會幹什麽特別離譜的給我找對象相親的事。”

“實在不行張頌詞給我找一篇醫療文獻,只要能以科學嚴謹的角度證明就算六十歲男人還有傳宗接代的能力就行。”

張頌詞鏡片下的眼神帶有驚訝,但鄙視卻更加深刻了,“搞什麽?你不會真的想五六十歲了去禍害年輕小姑娘吧。”

簡懷逸一臉憤憤,“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葉屹川在旁邊補充:“傻子吧。”

簡懷逸:??!

簡懷逸聲音沈悶道:“好吧,這確實是個看起來就很餿的餿主意。不過我爸媽他們歸根結底覺得我需要早點結婚生孩子,也不是為了給我們家傳宗接代。而是覺得以後我年紀大了,可能會變得老無所依,所以才表現的越來越著急。”

雖說絕對不會有人認為簡氏集團的老總會出現老無所依的情況。

他完全可以包下一整座敬老院,讓其中的全體員工一塊照顧自己。

當然,以上還只是最慘的可能性。

他完全可以選擇老年生活在巴黎依靠埃菲爾鐵塔,在東京依靠東京塔,在上海依靠東方明珠,在杭州依靠雷峰塔。

選擇海了去了。

可惜選擇再多也改不了絮叨本性:“再說了,單純為了生孩子好讓我老有所依才更不合適吧。那個孩子要是知道他/她的作用是這樣,而不是寄托父母情感誕生的,指不定會怎麽扭曲呢。”

“何況我也沒講過要一輩子不結婚這種話,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人,你總不能讓我像圈裏的其他人一樣商業聯姻,稀裏糊塗的結婚吧。”

張頌詞嘴角抽搐:“沒人想知道你的婚姻觀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胡說,我每次巡視大樓底層的時候,多的是人明裏暗裏的問我喜歡什麽樣的。”簡懷逸懷疑距離禿頭無限接近的張頌詞在針對自己。

張頌詞面無表情:“哦。”

前者用‘你現在是不是不行了的眼神’看了張頌詞一眼,他覺得張頌詞的捧哏技術下降不少。

然後簡懷逸轉頭開始騷擾起了葉屹川。

“張頌詞的想法是那樣的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為啥沒想過給我一張門票,反而讓我自費。”簡懷逸表現憤憤,他當然不在乎一張門票的錢,就是心酸自己在葉屹川心裏的地位不如張頌詞。

鬼知道為什麽一個大男人會有這麽纖細敏感的內心。

“因為趙那程做的事情讓我有些不開心,而你讓我在綜藝上直接露正臉照的行為,也讓我有點不開心。不開心疊加,所以我就想讓你也不開心。”葉屹川解釋。

張頌詞在旁邊吐槽,“根本不用給這種年齡三十六,心智只有六歲的小學雞解釋好嗎?”

“還有,不開心這幾個字已經讓我有點生理性反胃了。”醫生吐槽。

張頌詞難受了,簡懷逸卻高興了。

“你別不開心,我也沒有不開心。”

誰在乎你這個二貨開不開心!張頌詞控制住自己想要咆哮的想法,癱在座位上不動了。

簡懷逸持續嘮叨:“趙導已經被卸下了渴望生活節目的總導演位置,最近也沒有什麽人找他合作,屬於無工作無收益進帳的階段,你說我把他塞到河南那邊的養雞場怎麽樣?”

小C拿著鐵鍬和簸箕追著母雞鏟屎的畫面,真的有點過於紮眼了,不報覆回去不是人。

“河南那邊全國最大的養雞場早已經有了系統化的生產。”葉屹川撇了一眼簡懷逸。

這個白手起家的人有時在部分常識上還不如自己。

讓趙那程去那裏可稱不上是什麽報覆,最多只是轉職。

葉屹川轉眼說起了農家樂。

“最近郊區那裏出現了很多家農家樂,不僅有雞鴨鵝的個體戶養殖,還有牛羊。”

簡懷逸這個話嘮就主動把葉屹川沒說完的話都講了出來,語氣格外肯定:“所以你是想讓趙導去經營農家樂,不僅給雞鏟屎,還要收拾鴨鵝牛羊的糞便。”

“這想法不錯,我一開始想的只是讓趙那程被一萬只老母雞踩在頭上拉屎來著。”

張頌詞:“……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你這人是真聖父,還是真惡魔。”

但總歸還是三言兩語定下了趙導去辦農家樂,每天和各種糞便為伍的未來。

而電視臺後臺正在化妝換禮服的葉綠素聽到王沁倒吸一口冷氣的時候,就知道葉屹川已經來了。

迷妹每隔三秒就趴在後臺化妝間的門口看一眼入口處的模樣,足以可見到底有多期待著葉屹川的到來。

葉綠素正坐在座位上被化妝師畫眼線,又不敢動又好奇,只能保持著僵硬的表情,盡量不動的說道:“來的人只有我哥嗎?”

王沁嘴犟:“我只是單純的在觀察椰子臺的七夕晚會觀眾,和其他電視臺的觀眾數量差別,一點都不在乎哥哥會不會參加這場七夕晚宴。”

“哦。”葉綠素面無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哥不是一個人來的對嗎?”

她已經在腦海裏猜測來的其他人是誰了。

但葉綠素嘴上卻會說:“我哥穿的什麽衣服?”

王沁立馬不打自招:“卡其色的休閑版西裝,還有之前在綜藝裏上過鏡的同類型暗紋襯衫,鞋子好像是墨家的,之前我專門了解過墨家的全部產品,這雙鞋可比我一整年的工資都貴了三倍啊!

不過穿在哥哥身上就是好看。

還有哥哥就算沒有專門做造型,也比旁邊那個打了發蠟做背頭的一個男人帥了十個百分比!休閑風格的味道!是和綜藝裏完全不一樣的哥哥大人!”

背頭簡懷逸:你禮貌嗎?

“我能拍照嗎?能嗎?能嗎!?”王沁眼睛亮的像是隨時能發射出激光射線。

作為萬千妹妹的一員,即便葉屹川不知道她,她也只需要拍到更多的沒見過的哥哥大人的照片,然後天天換屏保就夠了。

葉綠素臉無表情:“你告訴我微博上的那個#守護最好的哥哥大人#超話是不是你和你群裏的那些人弄出來的,我就告訴你能不能拍。”

王沁僵硬了。

“你怎麽知道的?”王沁殺氣騰騰。

“既然不想讓我知道,坐車來電視臺的時候,你就不要一直捧著手機咯咯雞叫。”

葉綠素又不是什麽會故意盯別人隱私的人。

發現這件事只單純的是因為車子上的玻璃把王沁手機上的文字給倒映出來了。以至於葉綠素看了一眼後,甚至來不及收回視線,思維就已經讓她發現了自己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所以助理小姐……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你在手機上瘋狂打字發送“我愛哥哥大人一萬年!我是土狗,我就喜歡帥哥,對帥哥有很多想要進行的想法,但因為太刑了,所以可獄不可囚。”的話時,是有可能讓三次元的人發現的啊!

王沁臉色當場爆紅,“我連夜扛著火車搬去火星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問題不要問我,問問你自己。”葉綠素在化妝師終於給自己畫好了眼線後松了一口氣。

“還是算了吧,社死歸社死,要是連社死了都沒拍到哥哥的新照片,才是真的該死!”

轉頭就一臉認真的詢問葉綠素:“所以我到底能不能拍?”

葉綠素是真的頭痛,“不要把照片傳到群裏,只能自己欣賞。”這種小事她還是能做決定的。

“行!”王沁立刻舉著手機,沖著坐在演播廳角落裏的三人組瘋狂拍拍拍,至於照片裏動不動就只剩半個身子半截頭半條腿的簡懷逸和張頌詞,完全不在迷妹的關註範圍內。

雖然三個人都很帥,但果然還是坐在中間的哥哥最好看了!

葉屹川的那種人間合該應有的美貌,才更讓人覺得真實,且不可割舍。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王沁就輕松的做到了一百連拍。

就算演播廳的環境在正式開播之前顯得有些喧嘩吵鬧,坐在角落三人座中間的葉屹川也仿佛天生就自帶寧靜的氣質,光是看看照片,王沁激動的心情都逐漸變得平和下來。

已然圓滿。

畫好了全妝的葉綠素站起來試了試腳踩高跟鞋的滋味,保證能掌握那雙不矮的高跟後,淡淡叮囑助理:“你收斂一下你那仿佛隨時都可以升天,就算今天電視臺直接原地爆/炸,對你來說都圓滿了的表情好嗎?”

王沁笑容燦爛的拿出了自己的助理證書。

這是在告訴葉綠素,作為助理的她和需要特別表情管理的明星根本不是一類人。

所以可以隨便放肆!

“得虧你業務能力強,以及在最近的相處裏讓我知道你並不是什麽特別離譜的私生飯,只是單純的像是觀眾喜歡電影裏的某個角色那樣,偏向於崇拜熱愛的角度喜歡著我哥,不然我指定打幺幺零舉報你是變態。”

“別這樣小C,雖然哥哥大人是本命,但你也是次選啊。”王沁一副成年人怎麽可能只選一個的表情說道。

是成年人,她選都要。

葉綠素:……

助理小姐姐就是有本事把當事人整無語,還生不起來氣。

——因為葉綠素自己也很喜歡葉屹川,並且一直為有這麽一個哥哥感到自豪。

可惜在上臺之前,葉綠素都沒問出來跟親哥一塊來的其他人到底是誰。

對比離譜的身價而言,咖位只能說得上是一般的葉綠素既不能壓軸出場,也不能首發。

臺下的三人組看了半天後還是稀裏糊塗。

葉屹川神色茫然的看著主持人一邊看提詞卡,一邊念完了臺詞後,舞臺上就被換上了一個又一個穿著不同禮服的嘉賓。緊接著他們開始一首接著一首的唱情歌,單身情歌雙人合唱都玩出了花。

而距離面無表情三人組有一節範圍的正經觀眾們,一個個的都拼了命的揮舞著粉色的熒光棒,空氣中充滿了巧克力和糖果的甜蜜氣息。

葉屹川:一臉茫然。

張頌詞:面無表情。

簡懷逸:這都是啥?

有生之年第一次以現場觀眾視角觀看類似節目晚會的三人,都產生了一種無語的感覺。

為了讓電視機前的觀眾能看到最好的場景,直播時那些明星和嘉賓們之間幾乎是剛唱完一首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來不及說就得換人。

主持人也不停的像是個工具一樣出現在臺上說著下一首將會演唱什麽,以及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雲雲。

所有以愛為主題的歌唱,讓臺下的觀眾捂臉雞叫的時候,三人只覺得格格不入。

張頌詞先道:“雖然在七夕晚會的現場說這種話有點不太合適,但愛情這東西果然不是我這種要對著大體老師鞠躬的人能擁有的。”

葉屹川表情漠然,“巧了,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不僅沒有任何甜蜜的想法,甚至還覺得一個人真好。

只有葉屹川能看到的a3藍屏堅強的顯示字幕:【就算您沒有想要找伴侶的想法,也不要把自己當成格格不入啊!您也可以擁有幸福。】

葉屹川:……

【你果然需要升級到四點零版本了。】不然芯片得怎麽樣自我運行才能說出這種臺詞。

直到節目的中場休息,他們都沒等到葉綠素上臺。

臺上的主持人個個匆匆拿著杯子,為了保持不破壞妝容的原因,還只能用吸管喝水。

直到下半場開始。

掛著長臂的攝影機全場移動拍攝,臺上的主持人也在說著:“今天到場的每一位觀眾都是心中有愛的人。只要有愛,我們就一定能遇到想象中的另一半!”

長臂猿攝影機的鏡頭對上了觀眾,很多觀眾都羞紅了臉,大熒幕上照出來的鏡頭下的每一個年輕人,都一副很期待愛情降臨的模樣,直到攝影機的角度清晰的掃到了整個範圍都縈繞著灰暗氣息的三人組。

一瞬間僵直的拍攝,被完美的直播到了全場的觀眾和電視機前的觀眾跟前。

時刻盯著攝影機的攝影師,不僅沒從這三個人那裏看到任何有愛的場面,甚至還覺得真待麽鬼畜。

怎麽就沒人告訴他,這個角落全是重量級!

而試圖火速將鏡頭移開的攝影師,即便真的將長臂猿攝影機轉移鏡頭,也來不及阻止看清了的觀眾瞬間噌亮的眼眸。

“是小C他哥吧?”

“真的是!我剛才一瞬間就點開了百科的歷史搜索記錄,和那張網友截屏的圖片一模一樣。”

“所以主持人的意思其實是,我和哥哥的愛情也可以單方面終成眷屬嗎?!”

張頌詞打了個哆嗦,悚然的感受著那些註視著這個角落的熱切眼神。

他看大體老師的時候,眼睛都沒這麽閃。

張頌詞不著痕跡地懟了懟葉屹川的胳膊,嘴巴盡量不動的開口說話:“我總有一種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沖上來,把你扒光的感覺。”

葉屹川:……

半晌,他才輕聲說道:“不管他們是怎麽想的,過度猜測女孩子的思維,而且還是往那方面想,總歸是不好的。”

張頌詞:“……但問題是,她們說的話已經比我想象的更離譜了啊!”

最可怕的不是女孩子在那說,“有種想把哥哥抓走偷偷藏起來的感覺,平時根本找不到任何有關於他的視頻影音資源,只能一個勁的刷大佬剪輯,難過比天大。”

而是有男孩子也在那說:“我對哥哥有些可能需要上刑的想法。”

張頌詞麻木的看著葉屹川:“你這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給你爸媽找了無數個兒女麽?”

葉屹川:“……我記得千度百科上應該有我的名字。”

他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麽觀眾不叫他的名字,反倒一直叫哥哥。

屹立於山川之上的葉子……不是很好記嗎?

但既然哥哥也不是什麽帶有惡意的稱呼,葉屹川也就不會介意。

簡懷逸小聲說著:“其實就是物以稀為貴,你看我,在圈子裏過於出名沒事就會上各種新聞,被媒體從頭到腳誇,都擋不住我傳出去的個人信息影音資料太多,要想了解我,一個千度就足夠用了,以至於大家都不稀得再看我一眼。”

張頌詞:“並不想誇你有自知之明。”

只想知道他們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

老實說,情歌大多都是抒情輕柔的較多,尤其是七夕這個節日,椰子臺可不會作死的搞什麽分手快樂。

因此當時張頌詞決定接受門票和葉屹川一塊來參加這場七夕晚會,其實還是想試一下能不能在聚集了無數觀眾的晚會現場睡覺。

直白點說就是想要測試一下情歌催眠的作用能不能抵擋得了嘈雜的環境。

現狀就是,情歌擋住了嘈雜的環境,卻擋不住觀眾熱辣的眼神。

臺上的主持人還在兢兢業業地試圖把觀眾的視角重新拉回去。

像一般的電視臺觀眾,其實更多都是電視臺的內部工作人員,在表演“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時刻配合”這方便時,個個都能拿滿分。

可現在,除了那麽一小部分比較敬業的仍舊在附和著主持人的話鼓掌,其他大部分的人已經完全不在乎工作丟失,直接盯著葉屹川了。

這次不近距離的欣賞一下,下次就不一定有機會了!

何況這可是七夕!

萬一一個告白,牛郎織女和月老就有一個眷顧了她們呢。

人都要有夢。

越來越灼熱的目光,讓葉屹川皮膚上仿佛出現了觸電的感覺,打工人和他這樣的有一座莊園的土豪來說還是不一樣的。

如果因為看男人而丟失工作什麽的可不好。

他伸出左手食指,立在了有些幹燥的唇前,卡其色的休閑西裝和高質量的襯衫,為他賦予了額外的幹凈氣質。微微彎垂的眼角和嘴上勾勒出的笑容,更是讓大部分關註的這個角落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而恰巧,此時臺上的主持人正在說:“下一位將要演奏的是第一次上我們椰子臺的藝人——葉綠素。就讓我們一起來欣賞小C給我們帶來的情歌《眼裏只有你》吧。”

葉屹川在主持人說這番話的過程中,也正在做口型說著:“先,看,節,目。”

只這一個動作,就讓不少觀眾產生了連鎖反應,最顯著的表現就是她們一個個的都把手按在了心臟上的位置。

這些觀眾中更是有男有女。

“雖然大庭廣眾之下說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想說,我想搞骨科。”

“誰不是呢?”

“之前都沒怎麽關註過臺裏今天的嘉賓人員,要是早知道小C會來,我猜我估計早就刻意看一眼全場了。”

沒人能保證葉屹川一定會來參加自己妹妹的活動,可在長臂猿攝影機的鏡頭沒放在觀眾身上的時候,她們也完全可以抽空看一眼全場。

又不會浪費什麽功夫。

結果全程無視了那個角落什麽的……不少觀眾都在想自己到底損失了多少欣賞葉屹川的時間。

七夕節晚會年年都有,她們可不信葉屹川能年年參加。

但是在他做完那個口型之後,不少人還是順從地將視線放在了臺上。

如王沁一樣。

不少觀眾其實真的不會對葉屹川產生什麽欲/望那方面的認知。

就像趨光生物的本能。人也會在面對一個各方面都比自己優異數倍的人時,產生崇拜,渴望接近,試圖成為。

觀眾喜歡葉屹川,卻並不代表不喜歡葉綠素。

何況後者才是正兒八經的娛樂圈明星。

張頌詞看著那些觀眾真的將視線重新放回舞臺上,不在一個勁兒的看這個角落後,真心實意的覺得葉屹川的號召力有點離譜。

“他們為什麽這麽聽你的?”這個才是張頌詞最不理解的。

葉屹川看著他那一副‘你是不是哪裏不對勁’的表情,只覺得有問題的是張頌詞。

偏生他還不自知。

“因為我尊重了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隱藏心思。”葉屹川道。

這些觀眾之所以一個勁的把視線放在這個角落,只不過是因為擔心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因為她們的目光而直接離開。

離開等於沒有辦法繼續看到葉屹川,這是第一個失落點。另一個就是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她們的眼神,這就會造成第二個失落點。

雙倍的失落,雙倍的難過。

這種認知就會造成她們現在明知道可能會出現的離開結果,也目不轉睛的持續盯著這個角落。

“但只要我表現出並沒有隨時想走的意思,他們就會在思想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本能已經判斷出我不會隨時脫離他們的關註視線。”

只要葉屹川表現的不會輕易離開,還能看完全場,那觀眾就會覺得在晚會結束後,她們總有機會和葉屹川近距離接觸

更甚之是對話握手,或者……合照?

張頌詞聽懂了。

他真心覺得有時候真的沒有必要把簡懷逸當成什麽特別細的,明明更細的就是葉屹川這個細而不自知的。

搞得他都有點懷疑到底自己是醫生,順便涉及到了心理學。還是說這個談不上病入膏肓,但每時每刻都在病中的人是大夫。

葉屹川又笑了笑,聲音放的很輕,因為他覺得如果觀眾聽到他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有點不高興。

清冽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觀眾本身就是這麽容易滿足的一群人,只要尊重了他們的意識或者本能,就總能得到好的回饋。”

簡懷逸聳了聳肩膀:“可大多數的人在尊重自己和尊重他人中,優先級都是尊重自己。”

連簡懷逸這種娛樂公司的老板都不太能接受的了那些觀眾熱烈到灼燒的目光,可想而知,那些有可能會被私生飯騷擾過的明星在面對這種情況時,也會避之不及。

不過也有可能是落落大方的站起來回應大家,順便告誡粉絲要把目光放在臺上。

可如果這樣做了,造成的影響就是搶奪了本身站在臺上合該吸引全場目光的嘉賓。

就不合時宜。

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都覺得,沒有什麽會比葉屹川現在的處理方式更好。

葉綠素正式開始演唱後,所有人都沈浸了進去,她的聲線是很美很透的那種,像純水凝冰,又像冬季雪化,從屋檐上滴下去的水滴。

葉綠素所唱的《眼裏只有你》,被臺下的葉屹川完美覆刻。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葉屹川能看出葉綠素的狀態都很不錯,精神表現良好。就是肢體動作,尤其是下肢不太和諧。看身高應該是穿了較高的高跟鞋,不太能適應腳背幾乎和小腿直線的樣子。

此外葉綠素看自己這個角落的眼神有點多了。

演員的訓練和偶像不同,前者要在鏡頭前表現的自然,而後者則是習慣追逐鏡頭。這個鏡頭在這種晚會現場下也可以被稱之為觀眾視角,能讓葉屹川明顯察覺到在被註視著,可不太符合想要成為頂級演員的葉綠素的自我修養。

嗯?

為什麽素素眼神裏會帶有一種詭異的擔心意味……擔心就是擔心,到底是什麽原因才能帶上詭異?

葉屹川眨了眨眼睛,再次確定了自己並沒看錯。

可還是想不到到底是什麽原因,才能讓葉綠素露出那樣的表情。

歌詞中的那一句,“我的眼裏只有你,你在我的心裏不留餘地”葉綠素在演唱時更是明顯加重了語氣。

葉屹川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兄妹之間的感應可能還是比不上雙胞胎?

關於臺上的葉綠素心裏想著的是:哥你雖然尊重在場的全部觀眾,那些觀眾也會因為你的尊重而回以同樣的重視,但是你忘記了……喜愛這種情感的表現,不一定能受尊重的認知控制啊!

比如像是變態一樣瘋狂拿著手機拍拍拍的王沁。

葉綠素懷疑王沁說自己要成為金牌經紀人的那個人生目標是騙人的。

這分明是恨不得直接近景給她哥拍特寫了。別以為她沒發現她手裏拿的小巧拍立得!

葉綠素只覺得自己的助理對經紀人的活根本沒有興趣。

她怕不是想成為攝影師圈子裏的未來大手,還是那種專門只給一個人拍照片的龜毛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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