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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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害夾雜著幾許夜的涼意,樹葉們在微風中微微伸展,仿佛剛從一夜的沈睡中蘇醒過來。寂靜的空氣中不時傳來幾聲犬吠。遠處一位綠衫男子正急匆匆的走著,似乎有什麽急事要辦,他不時用手扯一下背上背著的用來裝畫的卷軸,那張年輕的臉上隱隱現出略微蒼白的顏色,但這並不妨礙他眼神中透出堅強的光。輕抿嘴唇,薄唇上的兩撇胡須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抖動,顯出幾分俏皮,但其緊皺的眉頭卻會讓人心裏莫名的為之一滯。

自昨晚知曉王大妃將會對丁香不利後,潤付就下定了要重執畫筆的決心。整個晚上他都在作畫,畫筆落下,那些纖細的線條勾勒出的濃濃思念似要破紙而出。這一次,他才知道自己作的畫除了能寄托思念,還能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今天,趁著張大叔尚未起床,他稍微喬裝一下便悄悄出門,急急的朝畫店趕去。

當潤福跨出最後一家畫店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終於能為丁香做點什麽了。他暗暗想到,看著街上為數不多的行人,他習慣性的擡手理理帽檐,微微一笑,溫暖如陽光般的眼神便毫無阻礙的傾瀉出來。回去的路上他走得格外輕松,捋捋貼在嘴上的胡須,他低頭踢著一枚小石子,重溫著兒時的游戲。

突然,一個尖利的女聲刺破安靜的空氣,傳入潤福的耳中,“你這個窮酸,沒錢還想來我們香樂坊玩樂,也不打聽一下我是誰,居然還想賒賬。”潤福好奇的擡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前方門上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書寫著“香樂坊”三個大字,在門的兩邊掛著兩個寫著“香”字的燈籠,兩個看門人站在門的兩旁。在看門人的前方,幾個身著白色短袍、似乎是家丁的人正圍著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子,在家丁們身後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很明顯,她就是發出剛才那個聲音的人,女人右手拿著一把圓描金畫扇,一邊說話一邊故作優雅的用扇半遮著自己的臉,然後厭惡的皺著眉,轉身離開。“臭小子,下次再來搗亂我可饒不了你。”一個家丁惡狠狠的舉起拳頭威脅著藍衫男子。男子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伸手撣撣肩頭的灰塵。潤福不由暗暗吃驚,對這名男子生出幾分好奇,由於男子背對著潤福,所以潤福看不清他的表情。

家丁見男子不受他恐嚇,看著旁邊的家丁都在看著他們,他不由覺得面上無光,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他大步上前,想要去扯藍衫男子的衣領。形勢總在電光火石之間逆轉。那一直沒有什麽動作的藍衫男子從容的邁步側身閃開,並用手中的紙扇在家丁的背上輕輕一敲,只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家丁重重地摔到地上,地上驟然揚起很多灰塵。

此番變化使街上原本不多的人都聚在香樂坊門口,潤福見兩個巡查的官差正往他的方向走來,忙轉身離開。

看見等在院子門口的張大叔,潤福的心裏一陣感動。“小子,那麽早去哪兒了?”潤福傻傻地笑著,在心裏思忖著怎麽應對。而大叔卻似知道潤福的為難,岔開話題招呼到,“下次出去記得和大叔說一聲啊,快過來吃飯了。”潤福急忙應聲過去。

夾起菜,不知怎麽的,潤福突然想起早上在香樂坊看見的那個藍衣男子,是不是香樂坊裏有他的情人?是不是也有那麽一個為他彈奏伽倻琴的女子。

張大叔則一臉無奈的看著把菜夾起又放下的潤福,唉,這孩子,總是心事重重,這樣可不好啊。他擔憂的看了看潤福,才埋下頭繼續吃飯。

由於張大叔等潤福,酒肆開得比以往遲了許多,當他們匆忙收拾好一切,也已快到中午了,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潤福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再過不了多久,王大妃應該就可以得到我在此地的消息了吧,丁香,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你要好好的生活啊。

“來壺酒,再來幾個小菜。”只聽一個人朗聲說到,這一聲把潤福的思緒拉回現實,來不及擡頭看看眼前的人,他急急地去取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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