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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田徑運動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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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田徑運動會 (1)

安昤暄重現校園的那一天,花木溪去老地方——圖書館——探望。

安昤暄微挑的眼角和唇角、以及輕鄙的眼神,令花木溪地頭皮發麻!

“有苦衷的好不好?”花木溪弱弱地辯解。

“……”安昤暄賜予他無聲的壓力和威懾。

“&……&%%¥¥*(¥%##%………”

大概十多分鐘之後,花木溪與比較簡潔的語言,將那日棒球鈔孫正皓暧昧的動作引發的一系列事件’解釋清楚。完了,他問:

“拍GV之類的色情片不算違法麽?”

安昤暄終於接話:“拍攝不算,傳播算。”

花木溪失望:“我本來想舉報尚維的GV劇組,幫他脫身……”

安昤暄揶揄:“你什麽時候變‘聖母’的?”

花木溪低吟:“人人都有一腔‘聖母’的情懷!”

安昤暄雙眸瞇得深邃,進入正題:“短信是什麽意思?”

“沒意思!真沒意思!”花木溪義正詞嚴:“當時……完全淩亂,腦袋有點兒短路。”

“心理學表明:‘同時愛上兩個人’其實很普遍……”安昤暄‘循循善誘’:

“你……不用覺得內疚。”

花木溪突然把面孔醞釀出憤怒的情愫:

“我會為孫正皓‘兩肋插刀’,會和你一起‘插刀’。你認為這兩種心情是‘同樣’的麽?”

調笑從‘隱約’到‘難以掩飾’地浮現在唇邊,安昤暄將書和筆推倒桌角,沖花木溪勾勾手指:

“校園論壇上的置頂帖該換一個了。”

花木溪會意,爬上桌子,以跪趴的姿勢將面孔貼到安昤暄面前,狂放不羈地彎了嘴唇:

“換就換唄……”

安昤暄吻了花木溪,不重,輕輕的雙唇碰觸,卻似一記重磅‘炸彈’,將圖書館‘激’得轟轟動動,並狂卷了論壇!

******

田徑運動會,大三以及以下的學生,除了參賽的運動員和裁判助手、以及服務人員,幾乎全部被束縛在操場觀眾席上。所以,當‘男子100米預賽’花木溪存在的一組登場的時候,沸騰喧鬧的場景,足以表明該‘花美男’的‘知名度’!

不過,仔細聆聽和觀察,似乎喝倒彩的更多、更強勢。

桑妍帶領本班的‘服務生隊’,趕到起跑線處慰問——

桑妍:“花木溪!”

花木溪熱身小蹦跳中:“嗯?”

桑妍:“某人替你報‘男子100米’,其實想讓你‘打醬油’。”

花木溪輕笑:“這個明白。”

桑妍:“而且觀眾席上,其實想看你‘打醬油’的許多、許多人。”

花木溪自嘲:“這個也明白。”

桑妍:“我看過你‘盜壘’……所以,來一鈔顛覆’吧!”

花木溪怔了怔,隨即瞇縫起囂狂的笑眼,沖桑妍以及她身後的幾個女生擺出標準的‘花氏’手勢!

“那家夥又開始顯擺了!”這是不爽花木溪之人士的共同心聲。

*******

“砰~”槍響!

幾乎同一時間竄出的8個男生,秒表沒跳多少下,花木溪已經脫穎而出,並且越飈越快、越飈越快……

中場一過,那噓噓晃晃的身體竟如掠地疾馳的飛燕!

喧囂雜亂的觀眾席,加油聲變成了純粹的吼叫!!

花木溪沖過終點:10秒21,破【成南大】田徑運動會男子100米的記錄。

不快跑,不等於跑不快——他用身體、汗水和打了雞血一般的熱情,證明了這個事實!

此刻,瘋狂的不止有女生。

*****

然而,令眾生震到吐血的是:剩下的半決賽、決賽,他不跑了!

班導帶著班長、團支、體委等等,小心翼翼地、帶著敬仰的語調‘質問’退賽的原因。

花木溪盯住體委不自然的眼睛,微微笑:“我是一投手,跑那麽快幹嘛。”

“集、集體榮譽,好不好?!”徐英煒黑著臉,從嘴唇抽搐到心底。

花木溪收拾、收拾,能賽的都到運動大背包裏,與沈默無聲的桑妍走出交點:

“預賽,我是為你跑的。如果你堅持我跑完決賽,我不會拒絕。”

跟隨桑妍參觀‘花美男’的室友,頓時炸得臉紅心跳——

“啊?啊?啊?!!”

“什麽狀況?!!!”

“這是……這是告白啊、還是告白啊~~~~~”

桑妍已無力吐糟:“已經‘顛覆’過了,不想跑就算了。”

“不要啊~~”

“我覺著花木溪似乎有雙性戀的傾向!”

“桑桑你有戲誒~~”

桑妍在亂糟糟的慫恿聲中,轟花木溪趕緊走人,惱惱怒怒地:

“你不負責任、沒心沒肺的話,會讓我登上流言的風口浪尖!”

******

不管怎樣,這一跑,基本扭轉了花木溪的公眾形象——正面、積極了不止許多!

孫正皓沒參賽,安昤暄作為各種比賽的裁判助理,也沒參賽。

當田徑運動會結束的時候,花木溪的成績,沒人超越,因此,他成為一個新的歷史記錄,存在於【成南大】的田徑賽場上。

作者有話要說:

☆、征戰【成南理工】的序幕

全國大學生棒球聯賽’省內出線賽進行了半個多月,有葉貝鳴的【成南理工】果然成為一匹巨大的黑馬、呼嘯馳騁!

淘汰賽結束後,【成南理工】和【H傳媒】入圍半決賽,與【成南大】和【H大】一起四強爭奪出線的兩個名額。

“你的激將法不管用誒!”花木溪還是挺介懷‘葉貝鳴始終沒來挑戰他’這一事件。

安昤暄坐在休息區,沒穿棒球服、T恤的領口也開得很低,汗水和飲用水一起順著胸口滑落。他帶著揶揄的輕笑,懶洋洋地敷衍:

“比賽的時候讓他看得起你,總會等到被挑戰的機會。”

“隱退了許久,果然被各種輕視了!”花木溪跌坐到他身邊兒,百無聊賴地吹動額前的汗滴和濕漉漉的發絲:

“想當初,哥輝煌的時候,被追著攆著挑戰來、挑戰去……”

“……”

安昤暄欣賞強光下的花木溪:白皙的膚色沒有曬黑的跡象,細膩幹凈,泛著柔和潤澤的光暈——‘秀色可餐’的視覺效果,毫不隱晦地騷動著他的情愫!

解散的口哨恰馮此時吹響,花木溪撈起毛巾,蒙腦袋上搓啊擦啊,從毛巾底下發出的聲音嗡嗡隆隆:

“食堂吃膩了,出去吃小店兒吧!”

“【環水灣】,有自助餐。”安昤暄起身,看似不經意、確是很刻意地讓食指在花木溪手背輕輕劃過。

【環水灣】?花木溪微微顫了顫,毛巾底下的呼吸也大幅度加深:

“去‘高檔洗浴中心’吃自助餐,意圖太明顯了吧!”

“去,就跟過來。”安昤暄亂自信地只管走自己的。

花木溪‘猶豫’的念頭都沒產生一下下,頂著毛巾跟了過去!

******

花木溪跪在貼在落地大窗旁的沙發上,裸.露的大腿和膝蓋在皮制的座面摩擦出一薄層汗水;

手臂和下巴掛在沙發靠背的頂部,透過一覽無餘的窗,夜街的燈光華麗炫目,射在水霧朦朧的眼睛裏,迷離晶瑩;

濃烈急促的喘息和安昤暄的呼吸粘織成統一的頻率,體外和體內牢牢揉在一起,緊密到大幅度的韻動也摩擦不出很小的距離!

然而,花木溪又走神了——淩亂又膨脹的思緒,使激情部位被刺激得沒了快感,只有火辣辣的燒灼一陣輕、一陣重地在體內擴散!

抗拒,油然而生!

或許是花木溪狀態超出安昤暄‘溫柔’的底線,他深深地鎖緊眉頭,猛地將花木溪掀翻成平躺的姿勢,覆身壓折身下的軀體,當耳邊充斥滿不堪忍受的嘶啞吟叫,煩躁的念頭已經湮沒在情.欲的深處!

果然,就算他安昤暄再大度,孫正皓的存在都曾經是、現在是、未來還是‘一根刺’,抱著、吻著、做著的時候,稍不留神、就將‘溫柔’從他的潛意識裏逼走!

劇烈晃動的視線裏,花木溪的神情已經有了痛苦到極限的悲哀,下.體熾熱似燒灼的感覺,是懲罰式的粗暴發洩的結果!

安昤暄也於此刻,恍然清醒了頭腦和理智——動作漸漸緩慢、最終停滯不動。

花木溪掙脫被進入的姿態,蜷到沙發腳下,煩悶地咆哮,嗓子已啞不成聲:“這和強.暴有什麽兩樣?!!”

安昤暄歪倒、頹上地板,腦袋砸到花木溪大腿處,撥撩動濕漉漉的頭發,彎起唇角,順著腿內側輕柔地吻了上去,瞇縫緊的雙目裏笑意勉強、淡薄:

“抱歉。但是,在這種時候神飄,太挑戰‘心胸和氣量’,我的……還沒‘寬廣’到視而不見的程度。”

花木溪微微戰栗著,與吻上敏感部位的騷動無關,單純從胸口萌生的憂傷讓他的心和身體一起痛了:

你知道我‘神飄’的內容嗎?是關於你即將離開的……

安昤暄翻身,將花木溪壓到沙發座沿,從散在床邊的衣物口袋裏,摸出一枚黑如墨、卻隱隱泛出濕潤光華的指環。

花木溪在人和沙發的夾縫裏瞄到戒指的一剎那,懵呆了:

“幹、幹幹幹嘛?!送戒指也太肉麻了吧!!!就算我已經被你‘上’的很GAY,但也得有個限度!”

安昤暄把墨玉戒指壓進花木溪手心,然後用手掌緊緊握住、使其無法掙脫,不冷不熱地笑意微然:

“送不送是我的事,戴不戴是你的事。看著礙眼你可以扔掉……四、五年之後,你還留著它,我會虔誠地為你戴上。”

花木溪安靜不動了,手心內,玉石的質感冰冰涼涼!

他突然問:“你感覺……我有可能等你五年嗎?”

安昤暄將面孔溺在花木溪的頸窩裏,在沈默中逐漸沈睡……

******

周六上午,【成南大】和【成南理工】的棒球賽比賽,拉開了‘省賽半決賽’的序幕。

首發陣容,是花木溪主役的副隊。只是,孫正皓曠掉的常規訓練太多、太久,被排除在‘首發名單’之外!

離開賽不到一個小時,花木溪在廁所蹲便便之後,沖馬桶的瞬間,看到了極其驚悚的一幕——血紅血紅的水被湧流帶入下水通道!他一個哆嗦,下意識地檢查丟進垃圾桶的手紙——鮮紅醒目!

媽媽呀!!!驚慌、恐懼,在心口洶湧澎湃,蹲回馬桶上,用力、用力……熱熱的液體從後.穴淌出的感覺強烈無比!

啥也不用懷疑了,確實是——悲劇了!

於是,他蹲在馬桶上,欲哭無淚,小聲呼叫安昤暄:“我下面的後面……流血嘩嘩的~~~”

“……”安昤暄默了片刻,回話:“等著。”

******

有一種男人,天生使然、從骨子裏散發出魅惑、冷調和奢華的魅力,令人無法逃避他的魅力吸引。

可惜,這種類型的安昤暄,在藥店裏買了治療痔瘡類的消炎止血的藥膏,在超市買了女人用的衛生巾、和娃娃用的尿不濕!

他這一路買下來,風中淩亂了許多人。

******

花木溪存在的洗手間,確保無閑雜人等了,安昤暄近距離觀賞‘一臉苦逼狀’的捅藥人士,將衛生巾和尿不濕同時展示於他眼前,供選擇。

花木溪從眼角抽搐到唇角,抽出一片尿不濕,剝皮、塞進褲子裏、墊好,喉嚨哽哽地沈默著,朝向門口走了幾步;

很快折回,從安昤暄手裏飛速奪過衛生巾,鉆進封閉的小隔間,‘砰’地反鎖門板!

******

賽場在【成南市】中心稍微偏西的大棒球場。

休息區內,安昤暄刻意從花木溪身後走過,且貼身擦肩,輕:“如果需要換投手,就別太堅持。”

衛生巾和後.穴流血的事實,讓花木溪生平第一次‘屈辱’得想死!他默著,冷不丁用腳跟狠跺安昤暄的腳,蹬蹬蹬奔向待入場的首發隊伍。

真狠!激烈急促的疼痛從腳趾迅速上竄,安昤暄難掩唇角的抽搐。

然而,一道人影貼著他從身後擦過,身姿交錯的一瞬間,冷冽而自負的聲音針對他傳入耳中:

“聽說,前些天在醫院,我發高燒的時候,和你打過一次。希望,過些天,我清醒的時候,咱們找個合適的地方,再打一次。”

“原因?”安昤暄明知故問。

“花木溪。”孫正皓毫無隱晦。

“你有資格因為他和我打過一次、再一次麽?如果有,你以什麽樣的身份為了他和我打?”

安昤暄輕浮地揶揄,存心刺激他:

“朋友?我沒有欺負他、欺騙他,你沒必要替他出頭;情人?他承認過你是麽?”

“介於朋友和情人之間的身份。”

孫正皓大大方方地在陰冷的唇角擠出一絲霸氣外露的輕笑,在互不示弱的氣場對峙中,略占了上風!

其實吧,孫正皓說的這句話很不要臉、很無恥、很惡俗,可是它對安昤暄的震懾卻是‘說不清道不明’地強悍:退可守、進可攻,敗是朋友、成則情人,況且這世道,暧昧更加王道!

等於說,孫正皓死氣擺列地拋棄了男人的尊嚴,為的只是卑微地表明他沒有、也不會放棄花木溪!

安昤暄直面孫正皓漸去漸遠的背影,心口沈沈冷冷地凝聚著寒氣,真心覺著:

或許自己的離開,真的會成為和花木溪的永別!

******

孫正皓臨開賽的露面,在棒球隊‘副隊’激起超大的爭議!

反:“坐冷板凳的都在盯著:一個曠掉N多次常規訓練的小子,不能進首發!”

正:“孫正皓的實力有目共睹,副隊裏第一強打非他莫屬!不讓他上,我們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是吧?!”

反:“棒球是九個人的比賽,要‘團隊協作’的OK?他已經不止一個月、兩個月沒參加團隊集訓,怎麽打配合?談什麽默契?”

……

“都Shut up聽我說!”

花木溪靠近沈寂無聲的孫正皓,猛然咋呼了一聲,在稍稍安靜了些許的環境中,發表觀點:

“如果要贏這場比賽,論綜合實力,‘主隊’出賽,獲勝的幾率絕對是百分之百!而我們‘副隊’出賽,獲勝的幾率是多少?就算有孫正皓,就算孫正皓老老實實地參加每一天的常規訓練,我們敢保證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勝率嗎?我們比‘主隊’遜在什麽地方,是‘團隊協作’麽?”

花木溪做出‘發言完畢’的謝幕鞠躬,大義凜然地走向列隊入場的區域!

他的話,像‘耳光’一樣扇在‘副隊’的每一個成員心頭上,悶悶地發疼:‘團隊協作’只是一種漂亮的自我開脫的借口,而‘實力不濟’才是硬傷!

‘受教’的眾隊友,用覆雜的目光瞻仰花木溪‘英偉’的背景;

受瞻仰的花木溪,大氣凜然,步履豪邁,突然,左腳踩到右腳松散的鞋帶上,啪嘰,栽了個‘鼻挺地’——頓時,那個眼淚洶湧,鼻血噴流!

花木溪在陣陣倒抽涼氣的唏噓和驚呼聲中,淡定起立!

“……”超抽搐的情愫在安昤暄和孫正皓的心口蔓延,貼近‘救助’的念頭,被花木溪刻意投射去的冷冷目光給制止了!

花木溪鎮定地捏著鼻子、腦袋後仰,鼻血從指縫裏不斷溢出,‘特想死’的沖動在他心裏翻騰起伏:我操他X來著!點兒背也用不著上、下皆鮮血奔流吧?!!!!

隊友們圍成亂糟糟的人堆,突然,一包紙巾遞到花木溪的眼皮子底下,他順著紙巾、手、胳膊……看到了李思達的面孔——不善掩飾情緒,臉上滿是擔憂!

可惜,李思達單方發起的‘冷戰’還在持續,他將紙巾迅速塞到花木溪的手心,擠出人堆,沈默不語!

“比賽還沒開始,就混亂成這樣!教練,換‘主隊’出賽吧!”有個聲音從休息區飄了過來。

“亂什麽了亂?我們怎麽亂了?”副隊。

“不就一個摔了、一個有爭議?”副隊。

“這就亂的不能出賽了?有沒見過世面啊?!”副隊。

……

邱柏鳴不溫不火,吩咐:“‘首發’陣容,孫正皓換掉趙琉輝。這場比賽輸了,‘副隊’全體成員坐冷板凳到賽季結束!”

然而,花木溪的‘悲劇’才僅僅是拉開了序幕而已!

******

或許是突如其來的“上噴下流”令花木溪心緒煩亂,而忽略了一個人——葉貝鳴。

所以,【成南大】和【成南理工】賽前列隊,面對面打招呼的時候,一個面色清新、亮黃色頭發垂出棒球帽、下巴上明顯一道美人溝的標準帥男,突然到兩隊中央,輕笑嗤鼻:

“安昤暄不是首發、還是徹底不出賽?打算擺出強者的尊榮,蔑視我們麽?”

花木溪下意識地和李思達面面相覷,眼神交流——

花木溪:是葉貝鳴那貨?

李思達:這貨應該就是了!

花木溪很想說些什麽應對葉貝鳴的挑釁,無奈實在“上下”皆不在狀態,乖乖地保持安靜無語。

葉貝鳴在唇角挑出一抹淩厲的嘲諷,采用和隊友互動的方式:

“前輩,【成南大】首發陣容的水準,似乎不需要我上場吧?”

【成南理工】頓時一陣抽搐——

“葉子,別鬧!”

“我們好容易拼到這裏,必須確保出線,你老老實實發揮!”

“安昤暄不上場最好,我們大比分提前結束比賽!”

……

花木溪忍無可忍,頂著酸痛催淚的鼻子,盡量保持低調:“你們知道安昤暄為什麽不出賽嗎?”

靜,剎那籠罩倆支隊伍——本來就懸在一根線上的緊張、抵觸情緒,達到了新高!

在這凝重的氣氛裏,花木溪突然聳聳肩膀,笑容燦爛:“我們教練知道,你們去問他吧!”

“……”【成南大】。

“……”【成南理工】。

“沒意思……”葉貝鳴擺出無聊又慵懶的表情,緩步靠近裁判:

“隊長,‘攻守順序’的決定,我替你抽簽好吧。”

而溫芮作為【成南大】的隊長,笑意默默,和代表【成南理工】的葉貝鳴一起靠近裁判。

抽簽結果:【成南理工】先攻,【成南大】先守。

“呀啦、呀啦,我手氣一向很好,這次居然失常!”葉貝鳴用無奈的調調嘆息:

“本來嘛,還打算第五局上半就把他們幹掉。”

本賽事有“提前結束比賽”的規定:

比賽進行達五局以上,雙方差距達15分,比賽提前結束;

比賽進行達七局以上,雙方差距達10分,比賽提前結束。

如果【成南理工】先防守,第五局上半,【成南大】落後【成南理工】15分以上,比賽就會提前結束;

現在【成南理工】後防守,第五局結束,【成南大】落後【成南理工】15分以上,比賽才會提前結束。

【成南大】頃刻沸騰了——

“我去~~~~~~~”

“什麽貨嘛這是,太他媽自負沒上限了!”

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半局’之差,也被葉貝鳴拿來調侃,這貨自負得確實沒上限!

花木溪揉揉太陽穴,‘被蔑視到底’的感覺那叫一個‘憋屈’。

“花木溪……”有個聲音從身後飄進了耳中——是李思達:

“我想贏這場,所以,我不準你‘任性’,每個球都必須由我來‘配’!”

花木溪凝重了面孔!他明白李思達指的是什麽,轉身與死黨四目對望:

“你知道我的‘原則’,就算會輸得五體投地,‘原則’就是‘原則’!”

李思達微微撇了唇角,堅決:

“你和我達不成共識的話,要麽換投手、要麽換捕手!”

“李思達!”花木溪一聲低吼,之後,悶悶的氣流從齒縫裏緩緩溢出:

“我……聽你的……不過,希望你不要後悔!”

“後悔?”李思達在和花木溪的冷戰中迷失著自我,他不屑哼笑:

“有什麽可後悔的?!莫名其妙!”

花木溪緊閉嘴唇,將惱火和傷懷強壓在喉嚨口,瞇縫起雙目,逼視李思達的眼睛!

幾秒鐘,眼神與眼神之間的抗衡,李思達輸了!

他的視線有些不自然、有些飄忽,卻固執地轉身走向本壘的捕手區,話音從身前繞到身後:

“比賽中,你只要投出一個和我‘配’給你的球不一致的,我立刻退場!”

花木溪只覺著‘鼻挺地’的後遺癥——鼻血噴湧的感覺又強烈了許多;

他將眉眼瞇縫出愁緒滿胸懷的無奈,仰頭,緩緩地深呼吸——鼻腔裏的血腥味嗆得他一陣惡心!

遠處,安昤暄默默地關註著他的狀況;

近處,孫正皓默默地關註著他的狀況……

全國大學生棒球聯賽’省內出線賽進行了半個多月,有葉貝鳴的【成南理工】果然成為一匹巨大的黑馬、呼嘯馳騁!

淘汰賽結束後,【成南理工】和【H傳媒】入圍半決賽,與【成南大】和【H大】一起四強爭奪出線的兩個名額。

“你的激將法不管用誒!”花木溪還是挺介懷‘葉貝鳴始終沒來挑戰他’這一事件。

安昤暄坐在休息區,沒穿棒球服、T恤的領口也開得很低,汗水和飲用水一起順著胸口滑落。他帶著揶揄的輕笑,懶洋洋地敷衍:

“比賽的時候讓他看得起你,總會等到被挑戰的機會。”

“隱退了許久,果然被各種輕視了!”花木溪跌坐到他身邊兒,百無聊賴地吹動額前的汗滴和濕漉漉的發絲:

“想當初,哥輝煌的時候,被追著攆著挑戰來、挑戰去……”

“……”

安昤暄欣賞強光下的花木溪:白皙的膚色沒有曬黑的跡象,細膩幹凈,泛著柔和潤澤的光暈——‘秀色可餐’的視覺效果,毫不隱晦地騷動著他的情愫!

解散的口哨恰馮此時吹響,花木溪撈起毛巾,蒙腦袋上搓啊擦啊,從毛巾底下發出的聲音嗡嗡隆隆:

“食堂吃膩了,出去吃小店兒吧!”

“【環水灣】,有自助餐。”安昤暄起身,看似不經意、確是很刻意地讓食指在花木溪手背輕輕劃過。

【環水灣】?花木溪微微顫了顫,毛巾底下的呼吸也大幅度加深:

“去‘高檔洗浴中心’吃自助餐,意圖太明顯了吧!”

“去,就跟過來。”安昤暄亂自信地只管走自己的。

花木溪‘猶豫’的念頭都沒產生一下下,頂著毛巾跟了過去!

******

花木溪跪在貼在落地大窗旁的沙發上,裸.露的大腿和膝蓋在皮制的座面摩擦出一薄層汗水;

手臂和下巴掛在沙發靠背的頂部,透過一覽無餘的窗,夜街的燈光華麗炫目,射在水霧朦朧的眼睛裏,迷離晶瑩;

濃烈急促的喘息和安昤暄的呼吸粘織成統一的頻率,體外和體內牢牢揉在一起,緊密到大幅度的韻動也摩擦不出很小的距離!

然而,花木溪又走神了——淩亂又膨脹的思緒,使激情部位被刺激得沒了快感,只有火辣辣的燒灼一陣輕、一陣重地在體內擴散!

抗拒,油然而生!

或許是花木溪狀態超出安昤暄‘溫柔’的底線,他深深地鎖緊眉頭,猛地將花木溪掀翻成平躺的姿勢,覆身壓折身下的軀體,當耳邊充斥滿不堪忍受的嘶啞吟叫,煩躁的念頭已經湮沒在情.欲的深處!

果然,就算他安昤暄再大度,孫正皓的存在都曾經是、現在是、未來還是‘一根刺’,抱著、吻著、做著的時候,稍不留神、就將‘溫柔’從他的潛意識裏逼走!

劇烈晃動的視線裏,花木溪的神情已經有了痛苦到極限的悲哀,下.體熾熱似燒灼的感覺,是懲罰式的粗暴發洩的結果!

安昤暄也於此刻,恍然清醒了頭腦和理智——動作漸漸緩慢、最終停滯不動。

花木溪掙脫被進入的姿態,蜷到沙發腳下,煩悶地咆哮,嗓子已啞不成聲:“這和強.暴有什麽兩樣?!!”

安昤暄歪倒、頹上地板,腦袋砸到花木溪大腿處,撥撩動濕漉漉的頭發,彎起唇角,順著腿內側輕柔地吻了上去,瞇縫緊的雙目裏笑意勉強、淡薄:

“抱歉。但是,在這種時候神飄,太挑戰‘心胸和氣量’,我的……還沒‘寬廣’到視而不見的程度。”

花木溪微微戰栗著,與吻上敏感部位的騷動無關,單純從胸口萌生的憂傷讓他的心和身體一起痛了:

你知道我‘神飄’的內容嗎?是關於你即將離開的……

安昤暄翻身,將花木溪壓到沙發座沿,從散在床邊的衣物口袋裏,摸出一枚黑如墨、卻隱隱泛出濕潤光華的指環。

花木溪在人和沙發的夾縫裏瞄到戒指的一剎那,懵呆了:

“幹、幹幹幹嘛?!送戒指也太肉麻了吧!!!就算我已經被你‘上’的很GAY,但也得有個限度!”

安昤暄把墨玉戒指壓進花木溪手心,然後用手掌緊緊握住、使其無法掙脫,不冷不熱地笑意微然:

“送不送是我的事,戴不戴是你的事。看著礙眼你可以扔掉……四、五年之後,你還留著它,我會虔誠地為你戴上。”

花木溪安靜不動了,手心內,玉石的質感冰冰涼涼!

他突然問:“你感覺……我有可能等你五年嗎?”

安昤暄將面孔溺在花木溪的頸窩裏,在沈默中逐漸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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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成南大】和【成南理工】的棒球賽比賽,拉開了‘省賽半決賽’的序幕。

首發陣容,是花木溪主役的副隊。只是,孫正皓曠掉的常規訓練太多、太久,被排除在‘首發名單’之外!

離開賽不到一個小時,花木溪在廁所蹲便便之後,沖馬桶的瞬間,看到了極其驚悚的一幕——血紅血紅的水被湧流帶入下水通道!他一個哆嗦,下意識地檢查丟進垃圾桶的手紙——鮮紅醒目!

媽媽呀!!!驚慌、恐懼,在心口洶湧澎湃,蹲回馬桶上,用力、用力……熱熱的液體從後.穴淌出的感覺強烈無比!

啥也不用懷疑了,確實是——悲劇了!

於是,他蹲在馬桶上,欲哭無淚,小聲呼叫安昤暄:“我下面的後面……流血嘩嘩的~~~”

“……”安昤暄默了片刻,回話:“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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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男人,天生使然、從骨子裏散發出魅惑、冷調和奢華的魅力,令人無法逃避他的魅力吸引。

可惜,這種類型的安昤暄,在藥店裏買了治療痔瘡類的消炎止血的藥膏,在超市買了女人用的衛生巾、和娃娃用的尿不濕!

他這一路買下來,風中淩亂了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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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存在的洗手間,確保無閑雜人等了,安昤暄近距離觀賞‘一臉苦逼狀’的捅藥人士,將衛生巾和尿不濕同時展示於他眼前,供選擇。

花木溪從眼角抽搐到唇角,抽出一片尿不濕,剝皮、塞進褲子裏、墊好,喉嚨哽哽地沈默著,朝向門口走了幾步;

很快折回,從安昤暄手裏飛速奪過衛生巾,鉆進封閉的小隔間,‘砰’地反鎖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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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在【成南市】中心稍微偏西的大棒球場。

休息區內,安昤暄刻意從花木溪身後走過,且貼身擦肩,輕:“如果需要換投手,就別太堅持。”

衛生巾和後.穴流血的事實,讓花木溪生平第一次‘屈辱’得想死!他默著,冷不丁用腳跟狠跺安昤暄的腳,蹬蹬蹬奔向待入場的首發隊伍。

真狠!激烈急促的疼痛從腳趾迅速上竄,安昤暄難掩唇角的抽搐。

然而,一道人影貼著他從身後擦過,身姿交錯的一瞬間,冷冽而自負的聲音針對他傳入耳中:

“聽說,前些天在醫院,我發高燒的時候,和你打過一次。希望,過些天,我清醒的時候,咱們找個合適的地方,再打一次。”

“原因?”安昤暄明知故問。

“花木溪。”孫正皓毫無隱晦。

“你有資格因為他和我打過一次、再一次麽?如果有,你以什麽樣的身份為了他和我打?”

安昤暄輕浮地揶揄,存心刺激他:

“朋友?我沒有欺負他、欺騙他,你沒必要替他出頭;情人?他承認過你是麽?”

“介於朋友和情人之間的身份。”

孫正皓大大方方地在陰冷的唇角擠出一絲霸氣外露的輕笑,在互不示弱的氣場對峙中,略占了上風!

其實吧,孫正皓說的這句話很不要臉、很無恥、很惡俗,可是它對安昤暄的震懾卻是‘說不清道不明’地強悍:退可守、進可攻,敗是朋友、成則情人,況且這世道,暧昧更加王道!

等於說,孫正皓死氣擺列地拋棄了男人的尊嚴,為的只是卑微地表明他沒有、也不會放棄花木溪!

安昤暄直面孫正皓漸去漸遠的背影,心口沈沈冷冷地凝聚著寒氣,真心覺著:

或許自己的離開,真的會成為和花木溪的永別!

******

孫正皓臨開賽的露面,在棒球隊‘副隊’激起超大的爭議!

反:“坐冷板凳的都在盯著:一個曠掉N多次常規訓練的小子,不能進首發!”

正:“孫正皓的實力有目共睹,副隊裏第一強打非他莫屬!不讓他上,我們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是吧?!”

反:“棒球是九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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