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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思思的執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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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思思的執念 (2)

來的!

安昤暄蹭去飛濺到下巴上的水珠,杯子丟床頭櫃上,晃晃膝蓋,,寒冷地笑了一個:

“抱歉,腿麻了。”

“我發高燒的重病號一枚,至於這樣打擊報覆嗎?!”

花木溪攤在濕乎乎的床鋪裏,怒出委屈的味道。

“昨晚就退燒,現在體溫64.8度,正常的很……”

安昤暄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色一暗,有些淩亂地轉身就走。

“……”

花木溪定定地思索著某個要點,分析分析、回顧回顧,然後狂暴了:

“哈哈哈……哈哈,哇哈……64.8度,你也有‘猴子’的時候,而且是從樹上掉下來的‘猴子’,哇哈哈……”

門外飄進來不冷不熱的鄙視:

“本人守某人一夜,天亮還有課。某人如果有些良知,就應該體諒本人的疲憊,而不是用猴子的智商發出幸災樂禍的傻笑。”

“……”

胸口升騰出少許‘良知’,拍拍濕噠噠的枕頭,懶了兩分鐘,努力爬起來,挪到櫃子前,翻出一套薄薄的短款睡衣,晃蕩去浴室。

哢,打不開!門反鎖著。

靜下來,聽到裏面‘嘩啦啦啦……’——是洗浴的聲音。

花木溪搓搓額頭,慢悠悠晃進沙發裏,呆呆地感受腦袋裏的痛苦——依然很疼,但是沒有昨天那麽渾渾噩噩,清爽了許多。

五分鐘不到,浴室門就開了!

安昤暄裸著上身,頭發吹成半幹,洗凈甩幹的上衣拎在手裏,橫穿客廳,去了陽臺。

橫穿的整個過程,花木溪的眼睛都赤果果地盯著人家赤裸裸的上半身,沒有絲毫避諱的痕跡和試圖避諱的痕跡!

晾好衣服,再次橫穿的時候,安昤暄用某種眼神回瞄了他一眼。

花木溪立刻用‘犀利的語言’回應:

“你不回你家洗澡,洗了澡不穿衣服,還在我面前長距離地走過來走過去,不就是故意玩兒‘裸秀’的麽?我不看不就太不解風情了嗎?”

安昤暄唇角微挑,指指浴室:“洗澡時水溫調高。”

又指指廚房:“有粥,自己熱了喝。”

然後徑直走進客房,隨手關閉房門。

花木溪朝客房超大聲地自言自語:

“這似乎是我家……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

洗澡、熱粥、喝粥、洗衣服、換鋪被床單枕頭等等,天已經朦朧發亮。

累出一身虛汗,也正值藥起作用的時候,頭痛變得微弱,重新泡了好長時間熱水澡,出浴後,竟然有神清氣爽的輕松。

然後發現,安昤暄已經離開,餐桌上有藥、有粥、有抄青菜、還有面包。

“……”花木溪吃完桌上的東西,翻出手機,準備騷擾安昤暄。

卻發現沒電關機了。

“……”花木溪。

充電、開機,有N個未接來電!

“……”花木溪。

號碼很熟悉,是李思達的。

揪緊眉頭,回撥:各種音樂、各種唱、各種嘟嘟嘟嘟……無人應答!

煩悶,並且逐漸不安。

轉而撥打孫正皓的手機。居然同樣是:各種音樂、各種唱、各種嘟嘟嘟嘟……無人應答!

胖達賭氣不接,飛虎不接……

還好,沒過幾分鐘,孫正皓回電:

“餵,哪位?”

“……”花木溪。

很快,嘟嘟嘟嘟……孫正皓掛斷了手機。

“……”重撥。

“哪位?!”

“飛虎……”花木溪喉嚨緊緊的。

“……”孫正皓在沈默中加重呼吸。

“你知道胖達在哪兒不?”

“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消失得幹凈……手機號都可以重置,我有可能知道你們在哪兒麽?”

低沈的聲音充溢著無奈,又有些小發脾氣。

“胖達昨天早上來纏我,鬧著要退學……我手機沒電關機,他昨晚打N多電話……剛才回撥,各種不接。”

“你在哪兒?”

“家裏……”

“胖達手機關機,還是打通不接?”

“通了不接。”

“手機號也重置過?”

“原來的……”

“等我電話。”

******

等,是焦慮的。

花木溪耐不住,邊等邊趕路去學校。

不是早間高峰期,地鐵還是很擁擠!手臂抵住膝蓋撐起額頭,搖搖欲墜的惡心感才稍微減弱了些。

半個多小時過去,等到孫正皓的電話——

“沒事,胖達在他媽開的夜店。”

在夜店——這個對少年很敏感的詞從孫正皓口中講出,竟是‘稀松平常的很’的語調。

不過,對哦,胖達年初生日,已經18歲了!

看起來最小、最不成熟的他,卻是年紀最大的……

“飛虎,我去看看他,別真想不開,自己賭氣辦退學手續去。”

“在家等著,我借輛車接你一起去。”

“開車?Car?”

“你說呢!”

“你年底才滿18周歲吧!敢玩兒無證駕駛啊你!”

“身份證上的生日是年初,吃蛋糕的生日是年末……我媽的生日。”

“……”

“等我!”孫正皓強調。

“等個鳥兒!我到校門口了!”

作為一個尚未成年的、12月生日的、而且十七歲生日還沒過的小孩兒,花木溪的胸膛奔騰著酸溜溜的悲哀——

我居然、竟然……怎麽這麽幼齒呢!老子居然才16歲~~~~~娘啊,您老把我丟進幼稚園的時候,我才幾歲??????!!!!!!!!!!

******

胖達媽開的夜店似乎經常換名字,這次叫——Aimer。

看門的小哥還是‘小尤子’那家夥!將他倆攔在外面:

“身份證Show time,未成年人不得入內!”

“尤哥,您居然還沒跳槽?” 花木溪驚訝。

小尤子查過孫正皓,手指遠遠地伸到花木溪眼前:

“別套近乎!身份證拿來給哥看看。”

“你不是知道我們仨同年生的嘛,呵呵……” 花木溪訕笑討好:

“聽說思思他媽給元老級別的員工待遇超好……”

“小子,知道哥成為‘元老’的秘訣麽?”

小尤子目色尖銳地一個冷笑:

“那就是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未滿18歲的毛孩兒入內!”

於是,孫正皓強忍噴笑的沖動,進店找李思達,花木溪被留在門外陪小尤子聊天!

“……”花木溪臉蛋兒陰雲密布。

小尤子開始調戲‘未成年人’打發無聊的時光:

“木木啊,越長越有味道了哈!是哥喜歡的類型。”

“……”花木木冷冷地用眼角鄙視。

嘴角綻放出詭異的笑容,神叨叨地貼到耳邊吹:

“怎樣?你們仨的‘triple relationship’明朗了否?還是,你和飛虎那小子瞞著思思玩兒地下的……”

“尤姐,您真是越來越‘八’了!”

“靠,你小子~~餵,你小子敢回來嗎~~~~你小子敢別跑那麽快嗎~~~~”

******

逃出老遠,call孫正皓。

“胖達喝高了,在發酒瘋……”孫正皓。

“雜碎~~~~雜碎~~~~呃~~~~”亂糟糟的背景音。

怒,火大地吼:

“拖他出來送醫院醒酒!嗓子發炎有他受的!”

“他看見你鬧得更兇,你直接去車邊等我們……李思達,你給我……”嘟嘟嘟嘟……

聽孫正皓吼出來的尾音,估計李思達的酒瘋耍得不是一般厲害!

******

花木溪等在車邊,晃啊晃、蕩啊蕩……大約三十多分鐘,孫正皓抗著比較安靜的李思達進入視線!

迎過去,發現:孫正皓的額角打了個補丁,雪白的紗布還滲著血紅,冷冷酷酷的表情無奈得很!

“……”

花木溪援手將李思達塞進後排座,鉆進副駕駛,偶爾回頭瞄瞄那抽動幹嘔的軀體,心情也無奈得很!

******

李思達醒酒已經是夜半十分,他躺在病床上打吊針,靡靡的表情消極而頹廢。

孫正皓額頭上的傷口究竟是怎樣造成的,他本人不說,花木溪沒問第二次,李思達問他,他也只以‘打架’一帶而過。

然後是面對面的沈默,各懷心事!

花木溪的身體不適也逐漸強烈起來。他高燒剛退、還沒怎麽恢覆,又折騰了一天藥也沒吃,虛汗淋漓,腦袋再次熱乎乎地脹痛著。

聲音嘶啞出某種特殊的味道:

“胖達,別再隨便嚷嚷退學……”

“我要退學,明天就去!”堅決。

“……”花木溪。

孫正皓已經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思考思考,突然雲淡風輕地建議:

“木溪繼續唱歌,不就什麽搞定了?!”

“……”李思達。

“你說的簡單!”花木溪炸毛了。

“怎麽個覆雜法?”眼睛黑亮亮地‘簡單’著。

“你以為是唱卡拉ok,吼兩嗓子,不難聽就算是個‘歌神’了?”花木溪崩潰級別地受不了。

“你能唱到什麽程度?”確實沒料到花同學居然還有這個優秀歷史。

“比業餘專業,比專業業餘……”回顧歷史。

“歌劇不行,音樂劇總可以吧!”李思達猛然來了精神,看到‘心靈’解脫的希望。

“胖達,你和你媽一樣自私!退出舞臺和退學,自以為贖罪了似的!你說你們也不好好想想,我媽和我會因此得到什麽?根本是損人不利己的……”

“別轉移話題!你繼續唱歌、我不退學,不就完全避免了悲劇的‘贖罪’嗎?!”

李思達在‘希望’的路上大步向前,絕對不想回頭。

“……”花木溪被氣堵得狂喘,猛一暴吼:

“你去退學!”

“花木溪你個沒良知的、人品沒下限的~~~~~”李思達喊出哭哭的強調,狂甩插吊針的手。

“老子才16歲,你個成年人和我撒嬌,你酸不酸~~”花木溪酸溜溜地陰沈著面孔。

“……”李思達。

“……”孫正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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