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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來自投手上位戰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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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來自投手上位戰的壓力

花木溪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壓力——不同於被老媽逼迫考‘基本考不上’的重點學校!

這種壓力是:一個男人所必須背負的、扞衛自己尊嚴、守護隊友榮譽的,看不見摸不著、卻異常沈重的責任感!

這是他的‘小心靈’從未經受過的很‘大’的感覺!

這一晚,他失眠了!

大大的、圓圓的月亮是農歷十五、六的象征,白亮亮地照明了深夜!

摸出寢室,瞧準了看樓的老爺子以睡熟,偷偷踮出去。

只是鎖門的時候,聲音比較響,老爺子驚醒了,象征性地一陣咋呼!

******

溜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特別想幹的事情;

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閑逛,偶爾躲開保安巡邏,小有刺激地興奮下下……

還是不自覺晃悠到了棒球場!

夜被圓月照得太亮,直到近處,他才發現有人在球場休息區抽煙!

驚訝!湊了過去——

“呀?!”花木溪和安昤暄眼兒對眼兒。

“……”安昤暄楞了片刻,突然惡劣第沖那驚訝圓的嘴巴和鼻孔吹出一口咽氣。

花木溪毫無心理準備、及身體準備:

“咳、咳……賤!真不明白,幹嘛‘仇恨這麽深重’!咳、咳……”

“沒什麽仇恨,只是……看見你,心裏就很不舒服!”

安昤暄在月光下隨意彎了點兒笑容,煙帶著火星掛在唇邊。

與往日經典的‘精英形象’大相徑庭:睡衣很寬松、頭發挺淩亂、眼睛有些困倦、姿勢很懶散;但是,笑容依然嘲諷!

花木溪還是小有震撼地木了木,湊他身邊兒坐下,調笑:

“難得見到你頹廢!就算頹廢,也還是這麽‘賤’氣!說吧,‘精英’的內心有何困擾?”

“花木溪……”

皮肉隨著聲音一緊:安昤暄第一次這麽鄭重地、正式地喊他的名字!

“你說過好多次我暗戀你吧?”

隨意彎出的笑加重了一些,煙頭一閃一閃的火星帶出一縷縷白煙。

“暗戀”正經、鄭重地被說出來,花木溪沒來由地猛尷尬、猛尷尬:

“開玩笑的……你也知道:我說、說不過你,打、打不過你,郁悶極了隨口說說……”

混著濃烈的煙味嘴唇貼上了嘴唇……

似乎過了很久……

花木溪瞬間清醒,‘呼、呼’地往後撤腦袋:

“我操~~~煙頭還燃著呢~~想毀容啊你!!”

又一瞬間,沒了煙頭的嘴唇帶著濃烈的煙味貼上了嘴唇……

花木溪混沌了……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

花木溪漸漸覺著——這個很深刻的吻,似乎是某種‘原始的期待’!

絕望地混沌著……

******

花木溪第一次感受到雙重壓力——‘投手上位戰’的,‘和安昤暄KISS了小半夜’的。

難道一直氣憤‘安昤暄超級賤’、卻從不覺著他‘討厭’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混沌’在繼續,

‘混沌’在蔓延,

‘混沌’在他的小心靈上刻畫著沈重的、喘不過氣的‘壓力’!

他——怎麽向自己的母親交代?

他——怎麽向自己的摯友交代?

他——怎麽向自己未來的老婆交代?

他——怎麽向孫正皓交代?

……

他難道真的要走上和安昤暄突如其來的Gay之路嗎?如果是……

不敢想啊、不敢想!‘後遺癥’太多了、也太大了!

更何況,除了KISS之外,他們倆在精神層面的交往還只停留在‘安昤暄是賤男’和‘看見你心裏就很不舒服’的層面!

這簡直比‘誰都不認識誰、誰都不會不爽誰’的一夜情更突然、更莫名其妙!

回味往事……沒有任何‘和平相處’的溫馨畫面!

回味昨夜…… ‘親’得卻是那麽心甘情願、小有期待!

溫芮說:他和安昤暄是同一類型的人!

看來,‘賤’的本質也共同屬性!

……

******

他渾渾噩噩地熬了一天,傍晚,虛虛晃晃地在棒球場見到了‘一夜吻’的人。

恢覆‘精英’氣場的安昤暄用眼角餘光瞟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糾起,來了句惡劣的:

“你心智停留在幼稚園中班麽?”

‘在壓力之中找不到出路’的花木溪,瞪足倆黑眼圈兒恨恨地磨牙:

“果然,還是很不爽你!”

“木溪~~~~”遠遠地,李思達和孫正皓晃蕩了過來:

“速度找人組隊!和韓佳宇相比,他畢竟是名校名投手,號召力比你強老多!咱們不占優勢誒!”

******

然而,這鈔投手上位戰’中最關鍵的卻並不是花木溪和韓佳宇的號召力,而是李思達捕手水準的急劇下跌!

球場練習區,花木溪丟了個軟綿綿的直球,李思達那‘用老大力憋紅的面孔’終於讓他忍無可忍!

“胖達!你老這麽戰戰兢兢地怕個什麽勁兒!”

“靠,兇個鳥兒!老子不是怕你投爆速球嗎?”

“投不投不是有暗號提示嗎?!”

“萬一手滑了,不爆變爆,我不得有個準備嗎?!”

“操!不就是速度快點兒的球,至於嚇成這幅德行麽?!”

“你爆發到極限的球只有我接過,也只有我才真正明白那種‘恐怖’!我現在這瘦弱的小身板兒,當然得防著點兒!”

“……”花木溪開始鼓足了嘴巴吹悶氣。

孫正皓蹲在不遠處看好戲,突然若有所思,招呼花木溪近身嘀咕了幾句。

“幹嘛呢,咬啥耳朵不讓我聽見的!背地裏說我壞話的吧……”李思達蹦蹦踮踮奔過來。

“你過來幹嘛!回去蹲著!”花木溪咯吱咯吱將右臂晃成了圈圈:

“咱們來個準極限狀態的下墜球試試。”

“下墜?可別介!直球吧,先試試直球!”李思達。

“趕緊蹲好!三分之一本壘處下墜……”花木溪。

“別介、別介、別介……啊~~~~~~”李思達慘叫。

球呼嘯著虛虛晃晃地掠過地面,‘轟’地一聲砸進捕手手套!

“……”李思達感覺感覺還算挺正常的手腕詫異:

“咋沒痛苦、沒麻木、沒淩亂嘞?”

“因為你百分百確定球的落點,所以在球到來之前已經將姿勢調整到百分百適合接這個球。”

孫正皓擺出個“Y”的POSE,酷酷地笑:

“如果我百分之一百知道木溪的球路和球速,絕對是全壘打!”

李思達不信:

“吹唄你!初二那年聯賽,木溪還不是用沒變化的直球三振的安昤暄?!”

“關鍵比賽的關鍵點,他當然得分出老大力量防範直球變路線、變速度,就算擊中也絕對不會是‘全力以赴’的揮棒,被‘三振’理所當然!”

孫正皓拎起腳邊的球棒,晃蕩到李思達前面,擺好長打的姿勢:

“木溪來幾個穩速平直球,多快都行!”

“嗖~~~”“鐺~~~~~”

“嗖~~~”“鐺~~~~~”

“嗖~~~”“鐺~~~~~”

……

然後李思達緊閉嘴巴——服氣兒了!

然後遠處觀看的也緊閉嘴巴,心裏直嘀咕:搞啥呢?有這麽投手、擊球手一塊兒‘秀’的嗎?

******

“……百分百確定球的落點,在球到來之前已經將姿勢調整到百分百適合接這個球……”

思達蹲在本壘上,遙望投手丘,自言自語。

孫正皓貼在他身邊兒引導:

“‘笨重、不靈活’——是你減肥前的軟肋。但是現在,你有能力在判斷出球路和球速之後極速調整好接球姿勢……”

“靠!我啥時候減肥了!!”李思達。

“……”孫正皓。

突然——

“嗨!大家好!”

三人聞聲望去——居然是:帽子達人“田瑋瑋”!

“……”三人開始共同回憶:【S大】輸慘、被剃頭的時候,田帽子早已經不知所蹤!

“聽說你們要打‘投手上位戰’呀,帶我一個好吧?!”

田瑋瑋帽子深深遮掩地下的面孔該有多麽厚的臉皮啊!

“不好吧!如果一看形勢對我們不利、就又偷偷開溜,到時候我們8個人對付人家9個人,那該有多麽淒慘呀!”

花木溪嘖嘖地搖頭嘆息。

“上次情況很……‘特殊’,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早退’了好吧?!”田瑋瑋呵呵賠笑。

“不好吧!”李思達嗤鼻:

“除非……你把帽子摘了、剃個光頭,表示誠意!”

“‘誠意’要看行動,而不是只看‘表示’!”

帽子又壓低幾分,湊花木溪身邊,往他褲兜兜裏塞了張紙片笑:

“這樣吧,如果你們人員緊缺,就帶上我一個湊數。這是我手機號,隨call隨到……”

“該神秘人物……可真神秘……”

三人面面相覷、面面相覷……

作者有話要說:

☆、

李思達在孫正皓的引導下漸漸進入了狀態:畢竟是橫行初中、高中聯賽的‘超級名捕’,對球路判斷的敏銳度絕對不亞於任何‘四幫強打’!更何況,他和花木溪是從小玩大的投捕搭檔,就算有三、四年的分離,彼此的熟悉程度、了解程度都深深刻在了骨子裏。

就在他‘身段兒恢覆苗條、智牙大腫臉消褪’,那‘驚撼級別的美貌’還未得到倆死黨、眾同窗正式評價的時候,他已經在互聯網上、在TV的娛樂節目上被紅紅火火地曝光了!

現在的‘美’照和當時‘吃撐送醫院’的‘肥’照,始終是並列出現的。

【成南大學】音樂學院大一生的身份緊接著被挖了出來,風風火火的評論洶湧而來:本來就是要走娛樂圈的,‘減肥’不過是炒作、是迅速躥紅的籌碼!

很快,家庭背景也被爆料: IRIS服飾集團大股東的少爺!風風火火的評論更加洶湧澎湃:需要炒作‘上位’嗎?不需要!美貌、才華、地位、金錢全部擁有的男孩,一直肥胖著、低調著,究竟是為了啥?

終於,一則猛料超過了當事人的底線!

而且,居然把花木溪牽扯了進去,也震驚了孫正皓、甚至——安昤暄!

這則猛料是關於上代人的……

******

上一代的人的糾葛,不便詳細描述!

但是他影響到這一代人的生活和未來,就不得不提:

花媽叫藍羽豐,李媽叫肖艾嘉。

當初在省歌舞劇團,花媽是‘女王’級別的,李媽是後起之星、美貌和才華咄咄逼人;

雖然‘一山難容二虎、特別是一母和一母’,由於二人師出同門,李媽又一直很崇拜花媽,兩個‘母老虎’也沒怎麽爭風吃醋、打壓爭名;

悲劇,從一場國際巡演的歌舞劇開始,女主角之爭影響到她們兩人的fans:花媽被綁架、被強灌辣椒水、被威脅恐嚇……

花媽高燒不下一個多星期,李媽一直跪在床邊道歉;

花媽身體漸漸恢覆、喉嚨卻永遠被毀掉,李媽也永遠退出了歌劇團、再不曾登臺演出!

……

多少年後,肖艾嘉的兒子在讀“音樂學院”,藍羽豐的兒子卻走上‘完全不相幹的路’。

以上細節,花木溪不知道、李思達也不知道;

現在,卻以這種‘媒體爆料八卦’的方式被灌輸明白了!

滋味苦澀到什麽程度、心境糾結到什麽程度只有深陷其中的兩人知曉!

*******

幾乎和八卦瘋傳同一時間,孫正皓便見不到李思達和花木溪;

打兩人手機,一個關機、另一個也關機!

咨詢了各自的輔導員:一個請了一周的假,一個請了倆星期的假。

“……”

孫正皓心情堵堵地挨個去家裏搜尋:一個家門緊閉、另一個也家門緊閉,白天沒人、深夜也不見燈亮!

又鬧失蹤麽?三年前,木溪突然就沒了蹤影和音信;現在突然徹底跑路的增加到兩個人了麽?!

等待,成了不得已的期盼!

******

又是一個距離【成南市】很遠的城市,花木溪和老爸忙裏忙外地搬行李。

對於這種突然爆發的、嚴重影響他們生活的事件,花媽采取的措施依然是——逃避,徹底地逃避!

花木溪突然停手,坐上大大的行李箱,盯住老爸低垂的眼睛:

“爸,小時候的事情,我真的……都不太記得了……”

“不記得很正常嘛……呵呵,你爸我二十歲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幾件……”

花爸的視線躲閃的厲害。

“真的要放棄【成南大學】麽?我很震驚,就像剛剛聽說我媽和胖達媽的事情一樣震驚。”

花木溪很平淡地重覆說著“震驚”二字。

“木溪……”

花爸閃爍地支吾著:

“你當時還很小……那件事,不敢讓你知道……”

“那麽現在呢?我已經不是那種‘離開父母就沒辦法生存’的年紀了吧?要我突然拋棄現在的生活和朋友……你們,總應該對我認真地……解釋點兒什麽?”

花木溪很平淡地重覆使用反問的句子。

花媽的聲音突然打身後冷冷幽幽地飄響,有怒氣、更多的是憂慮:

“翅膀硬了,可以單飛了,父母是父母、你是你了,對吧?!”

“我爸特愛說一句話:‘兒子能繼承老爸未完成的心願,能實現老爸為實現的夢想’

花木溪用後背面對老媽火辣辣的逼視:

“媽,就算再難、再累、再苦,我希望我所做的事情是你們所期待的。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拼上最好的高中、然後突然轉學,拼上最好的大學、然後突然退學’,……就像我小時候‘拼命學歌劇,然後突然放棄’一樣,我義不容辭地絕對服從……”

“木溪,有你這麽跟你媽說話的!”

花爸趕緊勾住兒子的肩膀往門外帶:

“這城市比【成南市】更有味道,咱們出去遛遛……”

“媽,我不知道你究竟期待我有什麽樣的人生,如果‘真的’是你期待的,我的‘絕對服從’才會有那麽點兒價值。”

花木溪一動不動、很平淡地抗衡著老爸拉扯的力量。

花媽‘砰’地甩門而出!

“木溪!”花爸怒。

花媽‘砰’地踢門而入:

“花木溪,你走吧!父母是父母,你是你,你 ‘離開父母過的更瀟灑、更自在’,我期待你什麽?我能期待你什麽?”

“……”花爸無奈。

“爸,咱們出去遛遛……”花木溪‘頹敗’!

******

休閑吧裏,彌漫著超級浪漫的滋味。

花爸吸著檸檬水,感慨:

“青澀的年紀……已經逝去太久了。”

“老爸,沈默點兒好吧!咱們已經被當成‘色大叔誘騙純情少年’給瞟了許多、很多次了!”

“年輕啊……”花爸。

“……”花木溪。

“年輕的時候……”

花爸語調沒變,表情卻正經了起來:

“太順從父母,才是很不正常的……木溪,你確實……太乖了,以至於你媽甚至不知道男孩子應該有‘有叛逆期’……”

花木溪將腦袋攤在玻璃臺面上,眼睛瞇縫深沈:

“雖然我不知道……綁架……但是,她嗓子壞了,自殺的情景……怎麽也忘不掉……順從,不想她傷心……”

“木溪……其實,那種要死不活的狀態,你媽她經歷過兩次:她的喉嚨,還有我的手臂……”

花爸的聲音在悠揚的音樂中,越來越像一種不安的、危險的音符,急迫、壓抑:

“你出生前,我手肘受傷,毀掉的並不只是‘學生聯賽王牌投手’的夢想,而是‘人生’……因為,‘投手’是我的職業,我打的是‘職棒’……”

“……”

花木溪覺得有點兒懵,慢慢琢磨老爸的話,懵勁漸漸變得淩厲:

像一把沒有刃的刀劃過胸口——不怎麽疼;找塊磨石摸出鋒利的刀刃,再劃過胸口——痛,是無法忍受的!

他在某一瞬間懂了:老媽害怕的是什麽!

她害怕得是:拼搏到人生頂級的榮耀與成功的時候,卻遭遇無法挽救的、無力回天的失敗!

這種比死還痛苦的悲劇,她不想再借著兒子親身經歷第三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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