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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S大】的練習賽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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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裏,順手從茶幾上拎了灌啤酒,擠進沙發,貼著花木溪的身體坐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

“大家都是大人了,何必像逗小孩一樣做作!”花木溪熱怒、熱怒。

“你似乎未成年。”安昤暄挑了挑唇角。

“懶得跟你嘰歪!

“有點小失眠,出來散心。”

“失眠?啊哈哈、哈……”在花木溪的感覺裏:安昤暄說這種話的時候,很‘叔’。

******

安昤暄在煙霧繚繞裏面輕輕搖晃出許多啤酒沫,有些愁緒悵惘:

“人的記憶很奇妙……對於同一件事情,有人會徹底忘記、有人只記得零星的碎片,而有的人卻刻骨銘心……挺殘酷。”

對於這種“突然玩兒深沈”的境況,花木溪顯然極度不適應!他木訥了尚在譏笑中的表情,咋舌:

“怎麽‘苦秋’了,‘大叔’!”

安昤暄難得沒有和他刻薄來、刻薄去,丟下一句話:

“徹底忘記的人……夠幸福!”

還丟下一個盛糕點的小小盒子,搖晃著啤酒沫晃噠噠離去。

盒子裏是兩塊青綠色的長條點心!花木溪吊足了眼角,沖安昤暄遠遠的背影吼:

“確定沒毒嗎?”

人家沒搭理他!

瞇縫緊二十分不信任的眼睛,放鼻子底下小心翼翼地聞聞:淡淡的薄荷香味慢慢洋溢出來!

猛然,一點淩光在腦海裏乍然閃爍——花木溪的心口開始劇烈地砰砰直跳!

他一楞一楞地往嘴巴裏塞了一塊兒:穌穌的、麻麻的、涼涼的,綠豆和桂花的滋味在嘴巴裏擴撒,和薄荷一起舒展……

“怎麽……怎麽回事???”

花木溪瞪足眼睛自問自答:

“這不是飛虎他外婆的拿手絕活嗎?!!馬薩噶~~~馬薩噶~~~”

他在眾煙男驚異的目光裏,懷著揣度出來的超級霹靂無敵震撼,朝安昤暄飛奔直追!

沖到了,拖住人家的後衣襟一陣狂喘:

“餵……餵、餵……呼,那啥?!你給我吃孫正皓他外婆的拿手點心,想說明那啥……呼,想說明你和孫正皓其實是有血緣關系的哥倆,或者表哥倆,或者堂哥倆嗎?~~~~~~~”

“……”安昤暄頓了頓腳步,一級受不了地白目:

“想出這種結論,夠智慧!”

“少賣關系!孫正皓他外婆做的薄荷桂花綠豆糕可是獨一無二的味道,除了找她做,你還能從哪兒搞得到?!”

花木溪在困惑中糾結著。

安昤暄醞釀了些許耐心,提示:

“你什麽時候吃過這種糕點?”

“大概……”花木溪冥思苦想、冥思苦想……

“N年前……”

“吃的時候又特別的細節麽?”

冥思苦想、冥思苦想:

“很……Lady的手,有些粗糙……餵我……呃,是孫正皓他外婆餵我吃的……吧……”

“幹嘛加個不確定的‘吧’字?”安昤暄冷目。

嘣出‘吧’字,是因為花木溪突然疑惑‘飛虎外婆的手有那麽白、那麽修長’嗎?

在記憶力,他一直堅定地認為:N年前,他品嘗了飛虎外婆的拿手獨創‘薄荷桂花綠豆糕’;隨之,外婆長久生病,拿手美味糕點便曇花一現,退出了歷史長河……

“呃……”花木溪深深地困惑了!那堅定而清晰的一幕在此時此刻卻像不穩定的煙霧——風吹即散!

安昤暄在這古怪的安靜中,淡然輕笑:

“對於同一件事情,有人會徹底忘記、有人只記得零星的碎片,而有的人卻‘記憶失真’。”

“失……失真?”

這種突然發現以前所確定的記憶是不真實的感覺,真他媽頭皮發麻!花木溪倆眼兒瞪瞪地問:

“你知道真的是啥?!”

“餵你吃糕點的是我外婆,地點在我臥室。”安昤暄丟下這麽句話,擺脫花木溪的拖拽,黯然離去。

“啥?!!!!!”花木溪從心底爆炸出來的驚訝隆隆振蕩!

******

“胖達~~~胖達~~~~~救人如救火~~~~~”花木溪在門外嚎叫。

“胖達,冰釋前嫌是男人友誼的見證~~~~~~~”花木溪在門外嚎叫。

“胖達,不冷戰了行不!出大狀況了,生死攸關的大狀況~~~~~~~”花木溪在門外嚎叫。

“吱嘎……”門拉開一條縫兒,李思達臉色鐵青,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探出腦袋:

“有屁快放!老子還等著睡覺!”

“此事須詳談!”花木溪目色誠懇,戚戚焉。

幾分鐘後,倆人縮在大廳裏‘香煙區’的角落沙發裏詳談——

花木溪:“咱倆從小一直形影不離的,是吧?!”

李思達:“少來!你以為現在我們倆的事情是套兩句近乎就算OK啦?”

花木溪:“此事非彼事,與咱倆沒關系!”

李思達:“快放屁,老子沒心情跟你嘰歪!”

花木溪:“咱倆從小一直形影不離,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我認識的人你也一定不陌生!所以……敢問,你認得安昤暄嗎?”

李思達咬牙切齒:“化成灰都認得!老子沒心情跟你討論你的劈腿情夫!”

花木溪汗津津:“你最早認得安昤暄是什麽時候?”

李思達不假思索:“初二‘棒球聯賽總決賽’和安昤暄那隊人馬爭冠軍的時候!”

花木溪沈思:“真的……之前都沒見過他?”

李思達酸溜溜地哼:“幹嘛啊!你想死氣擺列地尋找和他‘青梅竹馬’的證據麽?”

花木溪強壓酸唧唧的心肺:“我們倆幼稚園開始是死黨的。安昤暄說我和他老早就認得,可能關系還……匪淺,你呢,初二之前又不認得安昤暄……難不成我和安昤暄幼稚園之前是朋友?!!”

李思達白目:“得了吧!我和你不到四歲就上幼稚園!你們三歲之前就‘青梅竹馬’,奸情真夠‘嫩’的?”

花木溪暴怒:“你就不能別這麽‘酸’麽?”

李思達陰冷冷:“老子就這副德行,不爽就別跟老子詳談!”

花木溪:“……”

******

經過此次‘詳談’,花木溪得出結論:他在安昤暄的臥室吃安昤暄的外婆餵得糕點,要麽是‘幼齒之交’、要麽是‘前世淵源’!

總之——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餐廳裏人聲鼎沸,和‘棒球大學聯賽’亞軍較量的味道在鼎沸的議論聲中漸漸濃郁起來!

安昤暄不動聲色,孫正皓不動聲色,花木溪頂著失眠的‘熊貓眼’不動聲色!

李思達奔進餐廳的時候,已經‘早餐過半’,他臉色鐵青至極、黑眼圈‘熊貓’至極!

花木溪湊過去調笑安慰:“不會因為昨夜的詳談而失眠吧?!”

李思達隱忍的低調,在死黨關懷的調調裏,徹底崩潰了:

“屁!老子要瘋了~~~~~~田瑋瑋那個帽子家夥,白天不露臉裝神秘也就罷了!夜裏洗澡也帶著帽子進去、帶著帽子出來!躺床上睡覺都用帽子扣著臉~~~~老子爆炸著雞皮疙瘩睡著、還做了一晚上‘猛鬼夢’~~~~~~~~~”

眾人偷偷瞄向悠哉用餐的‘田帽子’,各種猜疑……

總之,挑戰‘亞軍’的練習賽,就要正式開站了!

和安昤暄就這麽安靜靜地面對面地對著喝咖啡,這是花木溪做夢也不會夢到、死也不會想到的情景!

但是,它卻現實發生了!

下午課時,咖啡廳冷冷清清,幽靜的氛圍、悠揚的音樂……呃,簡直像比較有品位的——約會!

“呃……”

花木溪眼睛吊吊地瞄瞄:安昤暄的面部表情超級淡定!

痛痛的感覺漸漸回歸:被李思達狠揍的嘴巴火辣辣地燙!他的心緒越發飄忽不安。

“我翹課無所謂,你翹課問題就比較大了。”

安昤暄居然微笑出‘慈愛’的味道:

“畢竟‘吊車尾’吊上來,還是勤奮些比較好。”

“你嘴巴能不能和臉蛋兒一樣善良?”花木溪無力。

安昤暄坦蕩蕩:

“‘我對你’似乎向來比‘你對我’更客氣、更友善。”

“算,我說不過你!”

花木溪無奈,腦袋彈咖啡桌上,眼巴巴地望著安昤暄:

“我們‘死黨’三個已經搞不靈清了,哥,您就別來攪和了,好不?”

安昤暄直接忽略花木溪的語言,從挎包裏抽出一張挺精致的卡片,平攤在咖啡桌正中央:

“這是情書……你可以拒絕。”

花木溪嘴巴抽抽,將卡片扒拉到眼皮底下,那麽一瞄:

“參見《Aimer》——法版《羅密歐與朱麗葉》”

卡片上,是絕對瀟灑而一級棒的手寫行楷,而且就這麽幾個字。

“……”

夠懶!他沖安昤暄伸出右手,然後:大拇指翹翹,噴了!第一次不帶挑釁、不帶嘲弄、不帶敵意的、挺純粹的‘抽笑’!

安昤暄不動聲色,call服務生、結賬、起身、轉到花木溪身側,左手伸伸:

“回吧!在【成南大】,新生翹課是很出風頭的。”

花木溪盯著近在眼前的手指:

同樣是超一流的‘四棒’強打,正皓深麥色的肌膚使手指的每個關節都顯得很矯健、很有力!

而安昤暄的手指白細修長,優雅的姿態全然不像握球棒的大神!

他突然心有所動,捏住安昤暄的指尖,摩摩挲挲:繭子倒是一個不少,和正皓的一樣硬。

他將目光轉到安昤暄臉上,對方正卻在使用同樣迷離的目光俯視著他!

安昤暄……這種人,這種長相、這種身姿、這種氣質和個性,如果不是漫漫歲月的棒球運動,應該……是一個超級經典‘文質流’的貴公子!

“那個……”

花木溪囧囧地感受著‘執手相握、四目凝望’的暧昧:

“我記得……你似乎是……因、因為我打棒球,你才打棒球的……”

“我似乎沒說過:我是因為你打棒球、才打棒球的。”

安昤暄的微笑只是嘴唇彎彎,冷冷淡淡,卻清爽溫和。

花木溪不爽:

“餵,你不是說過:

我歌聲如天籟,然後你對我一見傾情、偷偷暗戀,我卻突然消失了;

等到你偶然再見到本尊,我已經成為棒球達人;

你一沖動,為了追隨我而打棒球的麽?!!”

安昤暄特不想打擊某人,雲淡風輕地、一臉漫不經心地解釋:

“抱歉,我忘了告訴你:第一次見到你之前,我已經是國小的‘四棒強打’……”

“……”

花木溪覺著,自己純純的熱血、自我良好的感覺,頃刻間全部被澆滅了!

******

校門口近在前方,花木溪難得和安昤暄和平共處、相安無事,啪唧、啪唧……走這麽遠的路。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這種‘見了面、居然良久沒吵架’的感覺……

他跟在安昤暄左手邊兒,“忐忑不安、緊張而焦慮”的感覺已經飆升到呼吸困難的程度!

“太詭異了!”

花木溪實在忍無可忍,糾結起嘴巴和牙齒:

“你不奚落我、不唧歪我,一定……有更陰險的打算!”

安昤暄若有所思,又仿佛突然想起遺忘掉的重要事件,腳步緩慢下來、漸漸停止!他目光瞥在花木溪糾結、警惕的面孔上,嘴唇彎出淺淺的弧度:

“差點忘記找你的目的……”

“呃……不是送情書嗎?!”被‘耍弄’的感覺猶然升騰。

“你認為可能是麽?”安昤暄彎彎的唇線弧度驟然加深。

“操你!!”

花木溪吹鼻子、瞇縫眼兒,倆手往褲兜兜裏一杵,在沸騰的怒火中追求冷靜和淡定:

“你這種賤男,果然不犯賤不舒坦!”

安昤暄根本不把這種語言挑釁當那麽回事!他不冷不熱地丟給花木溪一張銀行卡,淡然:

“本周六,我們棒球隊和【S大】有一場練習賽,地點在【S大】棒球場。我已經說服教練,答應帶上你們七個‘挺不怕死、敢直接挑戰一軍前輩’的小強……”

花木溪瞅瞅銀行卡、瞄瞄安昤暄:

“怎麽滴,這張銀行卡是我掉的,你拾金不昧?!”

安昤暄唇角微微有點兒扯:

“你們不是棒球隊正式隊員,所以路費、住宿費和餐飲費自理!按估算:每人兩千元,七人一萬四千元差不多夠。這筆費用我先借你們……”

“等~~~等~~~”

花木溪超級不爽地冷哼:

“你以為你誰啊!真以為你自己是‘想什麽就是什麽’的上帝麽?憑什麽你說讓我們去、我們就去!想施舍、我就得很happy地接受?【S大】離我們可是大老遠的,況且還只是個亞軍棒球隊!”

“【S大】沒拿到冠軍的一個很重要原因……”

突然一道冷冽的目光強勢地‘逼迫’而至——確是安昤暄深深邃邃的視線:

“他們的當家投手……賽前重傷,沒有出賽。”

“……”花木溪唰地身體燥熱難耐:內部沸騰著、外部卻在驚愕中僵硬了!

他很清楚:沒有當家投手坐鎮的棒球隊,拿到亞軍的地位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該棒球隊的打擊陣容比季軍隊伍要高出不止一個水準;如果當家投手出場,並且正常發揮……【S大】的實力甚至比冠軍隊伍更“深不可測”!

“卡密碼六位,是你的生日,”

安昤暄留給花木溪漸去漸遠的背影、 ‘拜拜’的手勢、和一句意義重大的警醒:

“記得‘欠債還錢’……”

******

花木溪把“教練答應帶他們七小強跟著去【S大】打練習賽、以及欠債還錢”的事告訴了另外六個人。

結果,一個小時不到,除了孫正皓之外,其他五個人,一人丟給他兩千塊錢。

韓小宇的冷哼,最能代表這五個人的心情:

“施舍?他把我們看成窮酸麽?!”

一個小時之後,孫正皓也冷哼:

“木溪、胖達,你們兩個一人借我一千。”

再一個小時之後,花木溪將銀行卡丟在安昤暄面前,冷哼:

“這點小費用,我們還‘自理’得起!”

安昤暄不溫不火、也不客套,將銀行卡收進錢包裏頭,笑意輕揚:

“難得我和溫前輩很辛苦才說服教練,同意你們的費用從球隊活動經費裏出……”

“啥?你不是說‘自理’麽?”花木溪亂無辜地氣扭了唇齒。

“因為是‘自理’,所以才需要很辛苦地去說服教練‘不自理’。”

安昤暄悲哀表情很故意地流露出‘對某人智商的惋惜’。

“啥?!你不是說你‘先借我們一萬四’嗎?”花木溪怒火焚焚。

“我先給你們一萬四,然後才從活動經費裏拿到一萬四,”

安昤暄用眼角微微笑:

“不是‘先借’給你們嗎?”

“啥?~~~~~”

被耍的感覺呼啦啦直沖腦頂,花木溪怒不可遏:

“你不是說‘記得欠債還錢’嗎?!!!”

安昤暄雲淡風輕、一抹調笑溫溫潤潤地在唇邊挑起:

“開玩笑……而已。”

花木溪越積越深的氣悶,在‘開玩笑’這三個字前,剎那崩潰了!

他軟軟頹頹地蔫兒了氣勢,有氣無力:

“早該知道:你不奚落我、不唧歪我,一定有更陰險的手段耍我!”

安昤暄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你說,我該把這一萬四千塊錢放回團隊活動經費裏面,還是好人做到底,讓你們不需要‘費用自理’?”

“後者!”花木溪繃緊面孔,直目安昤暄,虎視眈眈地冷怒。

安昤暄不急不緩:

“你們 ‘新人入隊考核賽’的時候,孫正皓曾經說過想和我賭一把:比賽結束時,全壘打多的贏,而你是贏家的戰利品……”

花木溪那張小臉兒呀,那是刷刷地爆紅:

啥?!!孫正皓那家夥居然、果然、確然跟人家安昤暄說了!!

“當時,你們的投手是佳宇,所以,我不可能為了這個賭約,毀掉佳宇的自信。不過,這次去【S大】打練習賽,對方投手和我、和孫正皓都不想幹,如果孫正皓還有‘賭’的打算的話,我奉陪!”

銀行卡夾在公子亂尊貴一把的手指間,緩悠悠伸到花木溪眼皮底下:

“這一萬四千塊錢,就當作你替我向孫正皓傳話的報酬。”

花木溪那副小身板兒呀,那是刷刷地爆紅:

“啥?!!一萬四就想讓我賣身??”

“……”

安昤暄抽了抽眉梢,淡定:

“‘傳話費’而已。一萬四千塊錢……你身價有那麽高麽?”

“呼~~~~~~~~~”

一口氣猛吹很吐,額前的垂發在強烈的氣流中翻騰——花木溪也努力淡定著,深吸氣、深吹氣……

半分鐘沈默對峙,

之後,花木溪陰沈沈地盯著安昤暄的眼睛又沈默了半分鐘!

之後,花木溪陰沈沈地把目光移到銀行卡上,又盯著半分鐘!

之後,花木溪一擡胳膊、‘啪’地奪過銀行卡,順手塞進褲兜兜裏,陰沈沈地哼:

“又不是你自己的錢!自己不放血,你臭屁個什麽勁兒!”

他扭頭走了幾步,忽然回眸冷笑,淡定:

“話先說明白了:拿了傳話費,我保證把你的話一字不漏說給孫正皓聽!不過,他還想不想‘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啦!啊哈哈哈哈……”

安昤暄被‘哈’抽了唇角,隨即再沒啥特殊表情和語言,‘拜拜’了手勢,向反方向離去!

“切~~~~~”

花木溪自覺十分沒趣,摸出銀行卡盯了兩眼,重新塞回褲兜兜,很煩躁地氣悶而奔。

******

結果,花木溪收了傳話費、卻沒幹傳話的事!

不是他人品真的不好、不誠信、不正直,而是,他實在開不了口、說不出這話!

難不成,真的讓他把孫正皓扯到沒人的角落,賊兮兮、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問:

“飛虎,上次棒球隊‘新人入隊考核賽’的時候,你不是打算和安昤暄玩兒‘賭’的嗎?說是:誰打的全壘打多,我就和誰約會!不過,由於各種因素你們不是沒賭成嗎?怎麽滴,現在還想不想賭啦!還想‘賭’的話,就*&*……%&……%&%&%¥¥…………”

就算他丟得起這人……得,思前想後,他覺著:還是丟不起著人!

所以,他把七小強集資的‘自理費用’挨個退還,銀行卡托付給辦事最穩當的婁元東集體保管——錢的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再於是,周五傍晚,本周課業全部結束,新人七小強和棒球隊老字輩一起踏上去【S大】的D車的時候,花木溪把安昤暄扯到沒熟人的角落,賊兮兮、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說:

“我話已經說在前頭了:拿了傳話費,我保證把你的話一字不漏說給孫正皓聽!不過,他說:他不想‘賭’了!”

“昨天和孫正皓上體育課的時間和地點碰巧都在一起,打招呼的時候不小心提到你‘傳話’的事……”

安昤暄冷笑微微,欲言又止。

“然、然後呢?他說啥?”花木溪汩汩一口唾液,心跳提速。

“問我?”

安昤暄輕蔑一瞥,眼角的餘光寒氣彌漫:

“你拿‘傳話費’,不覺得特別手軟麽?”

花木溪扭頭就奔,奔到孫正皓跟前,拖啊拖、拽到沒有熟人的角落、壓低聲音怒:

“操你們倆!!好歹我是‘戰利品’,能不能先給我打聲招呼、征求下我的意見、以及建議?”

“嗯?”孫正皓露出昭然的表情:‘莫名其妙’。

花木溪更怒:

“少裝!安昤暄跟你說要我跟你說他想在【S大】跟你玩兒那個‘賭’的事,你幹嘛不告訴我!”

孫正皓飛速回味著花木溪的質問:那句式、那用詞……簡直猶如無數只章魚在智慧裏彈跳!

終於,章魚跳完了,他悟出一點真正的含義:

“安昤暄接受‘賭約’,想跟我挑戰了麽?”

花木溪飛速回味著孫正皓的反問:這句式、這用詞……簡直猶如無數只章魚在智慧裏彈跳!

終於,章魚跳完了,他悟出一點真正的含義:

“啥?安昤暄沒跟你說過他想跟你在【S大】拼全壘打,誰贏我跟誰?!!”

孫正皓把眼睛一瞇縫、又酷又傲不啦嘰地一哼笑:

“是麽?難得他不唧唧歪歪,幹脆了一把!”

“……”

花木溪保持完美的“啥”的唇形,僵愕ING——又被姓安的擺了一道!

安昤暄、是賤男,夠狡詐、夠陰險——在他心裏面無數遍重覆著、回蕩著!

******

【S大】是【S市】的鎮市之寶,離【成南市】有兩個半小時的D車路程。

【成南大學】棒球隊的隊伍:一軍前輩、加上助理教練和經理人、加上社外人員七小強,浩浩蕩蕩一共二十五人!

隊伍橫行到【S大】西校區賓館的時候,已經夜裏九點半多!

一軍前輩、助理教練和經理人屬於官方接待人員,呼啦啦上樓找房間休息去了;

社外人員七小強屬於私訪人員,沒人搭理,只能自己乖乖地湊到服務臺前訂房間!

房間類型:雙人間、單人間、可加床的雙人間!

一直在帽子底下低調而沈默的田瑋瑋發話了:

“我要住單的。”

一直在陰郁之中低調而沈默的李思達也發話了:

“我也要住單的。”

“那你們倆樁可加床’的單人間吧!”韓佳清笑微微。

“‘可加床’的單人間……”

服務生保持抽搐的微笑:

“直接住雙人間好不好?兩者價格一樣!”

“不好,他們倆想樁單人間’來著。”韓佳清笑微微。

服務生白目:第一次安排單人間加床加成雙人間的!

田瑋瑋和李思達在低調之中白目著!

“為了節省開支,我、小宇和元東三人一間,你們兩個一間好吧。”韓佳清笑微微。

花木溪默然,隨意瞄了瞄李思達:該肥仔已經陰郁到了極限!

******

坦白說,花木溪和孫正皓死黨這麽多年,但是就他們倆、而沒別人的時候同睡一間房,還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當然N久以前,花木溪喝葡萄酒喝醉了的那次除外!

再加上,現在兩人的關系和感情已經很不純潔、很不明了,就這麽突然共睡一室,氣氛還是很……詭異的!

特別地,當孫正皓洗完澡、只穿一條寬松松大褲衩、腦袋上掛著毛巾、水珠從濕漉漉的垂發滾落、在深蜜色的胸膛緩緩滑過——那精實的軀體在房間裏晃過來晃過去的時候,花木溪緊緊地裹在睡衣裏,老不自在地笑:

“你沒帶睡衣?”

“我穿過睡衣?”孫正皓湊到他跟前,一屁股坐下,二郎腿翹翹地看電視。

花木溪沈思過去:似乎……確實沒穿過!

電視聲音很響,花木溪的心思也被吵得很亂!目光在電視上看著、看著、看著……就看到身邊兒裸露的肌體上!

孫正皓沒法兒不正視該頻繁而火熱的視線,一扭頭,恰好盯著花木溪偷瞄的眼睛!

花木溪默默相視,突然一幹笑,噌噌跳下床,指指門口:

“我去竄門!”

嗖嗖嗖,奪門而去!

孫正皓昭然地壞壞一笑,繼續欣賞很響的電視。

******

花木溪十分沒想法地在走道裏晃蕩!

其實,孫正皓應該算是特別沒節操的人,而且是那種‘對很主動的女生一向來著不拒、去者不留’的危險分子!

他甚至很懷疑:自己怎麽就能和孫正皓無憂無慮、無拘無束地‘死黨’這麽多年!

哎,友誼是超越人品的存在!

他在感慨之中游蕩到樓上的某間客房門口,突然——

“哇哈、哇哈哈哈哈~~~~~~~~”

“安昤暄~~~~哇哈哈哈,這回你死定了!”

按道理來說,【S大】的賓館星級不低,客房的隔音效果應該屬於特好型的!

現在,這麽大的聲音、這麽清晰的傳出來——完全可以想象裏面的鼎沸程度!

“鐺、鐺鐺……”敲門。

“嗵、嗵、嗵……”砸門。

“哐、哐、哐……”跺門!

終於,門開了,是溫芮的笑臉!

裏面的聲浪一陣比一陣瘋狂,迎面撲來——

“我看你還怎麽翻身!!!!”

“老子的智商也是一頂一的高,怎麽可能一直被你吃的死死的!!!”

“前輩,這麽……”花木溪的招呼被‘淹沒’了!

溫芮懶得發出相對微弱的聲音,直接把他拉進屋裏!

於是,花木溪驚憾地看到了 ‘喧鬧’的真相:

三個玩‘鬥地主’的男生——其中一個正是:安昤暄!

“三條A子帶對五,留兩張!小安安~~~~~~你受死吧!!!”貧農一號。

“炸子,四張小三。”地主安昤暄平平淡淡,比念課文還沒激情。

“我操~~~~~~~就等你炸、就等你炸!!我害怕你不敢炸來著~~~~哇哈哈哈,炸子,四張老Q!兩炸、四番了!安昤暄你個‘地主’,這回輸不死你~~~哇哈哈哈哈~~~”貧農二號

“操,別嘰歪了,快放對子讓我走!”貧農一號。

“對……”貧農二號。

“炸子,四張小二。”安昤暄終於露出點點調戲似的笑容。

“啥?啥啥????”貧農一、二號。

“不會吧!!小子,我明明見你出過小二了!你居然玩老千,把小二偷偷拿了回來!!”

貧農一號。

“抱歉,我出小王的時候,出現小小的口誤,說成小二了。不過我及時糾正了口誤,可惜你們甩大王太激動,沒聽仔細!”

安昤暄雲淡風輕,唇角那點點笑意,簡直讓直接把貧農們給氣‘嘣’了!

“我操~~~~~~~~~~~~”貧農一二號。

安昤暄、是賤男,夠狡詐、夠陰險——花木溪看在眼裏,喊在心裏!

溫芮湊到花木溪耳朵邊兒,大大的聲音才勉強壓過‘貧農們’的哀號!

他指指安昤暄身邊兒那堆紙幣,笑溫溫:

“都快贏夠一年的學費嘍!”

“青少年兒童,賭這麽大的‘鬥地主’不太好吧!”花木溪小唇抿抿。

“棒球隊有規矩,凡是打牌贏的錢,得全部拿出來請吃飯。賭金再大,也是大家玩玩尋開心的。”

溫芮噓了噓,小聲:

“木溪,你要不要參合兩把,明天贏家請吃飯,你們七小強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蹭飯了。”

“不了,我玩撲克向來都可菜!”花木溪純純地謙讓。

貧農一二號在氣急敗壞之中,突然聽到這麽一句弱弱的‘我玩撲克向來都可菜’,精神頓時抖擻起來:

直覺有個小新人可以拿來宰割、宰割!

“安昤暄,你玩兒牌的‘段數’太高,以後就別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玩牌場了,好不?”前輩一號。

“餵,小子,你就是那個‘新人入隊考核賽’上,最先動手挑起群毆的花木溪把!你過來!替安昤暄玩會兒!”前輩一號。

“前輩……”花木溪怯怯地雙目汪汪:

“我……我玩撲克,真的、真的可菜!”

“安啦,不會太欺負你的!況且‘鬥地主’有單打獨鬥、也有聯合協作的時候!”

倆前輩‘慈愛’的目光裏,充滿了對‘待宰羔羊’的熱愛!

安昤暄下床坐進沙發,端了杯熱水,眼中笑意點點,不動聲色看好戲。

花木溪盛情難卻,只好硬著頭皮爬上床,坐在安昤暄的位置,忐忑不安:

“前輩,我零花錢可不怎麽多誒!”

“有輸有贏才叫打牌來著!哪能都像安昤暄一樣,一個人一直贏、一直贏,真的贏成‘暴發戶’的?!”前輩一號。

******

於是,一個小時飛快即逝,在此起彼伏的哀號和咒罵之中,花木溪身邊的鈔票迅速增長成一堆!

“……”

倆前輩已經在懊惱中不停地哆嗦了很久,終於在輸了一把‘三炸、八翻’的牌之後競相爆炸了!

“臭小子,臉蛋兒夠清純,品性夠惡劣!居然耍我們說‘玩牌很菜’!!”前輩一號。

“我‘玩兒牌真的可菜’,不過是因為:前輩玩兒得‘更菜’而已!”

花木溪‘無辜’地抿抿小唇,戲弄飄然於眉眼間。

“操~~~~~~~”前輩二號‘崩’了,擡腳就想開始‘暴力’——

說時遲,那時快,溫芮早見情勢不對,從隔壁房間喊來兩強壯的,這會兒‘呼啦啦’擁進來,摟住這倆輸紅眼的家夥就往門外拖!

花木溪跳下床,朝他們減去漸遠的血紅眼睛悠悠地‘拜了拜’手,滿臉的‘純純’算是徹底把那倆‘賭徒’給激瘋了!

“臭小子、你小子有種給老子靠近點兒~~虐不死你~~~”前輩一號被拖得東倒西歪。

“小子~~~~~~哥哥記住你了~~”前輩二號被拖的七葷八素!

“嘭!”溫芮重重地關上門,外面的嚎叫依然響亮!

“花木溪~~~花木溪你就給老子裝吧,大一的新生就敢這麽囂張~~~~~~”

“以後有你好混的~~~~~~”

“我說:青少年兒童,賭這麽大的‘鬥地主’不太好吧!”

花木溪聳聳肩膀,‘無辜而傷感’地一聲嘆息。

“超經典的:披著狼皮的小羊!”

溫芮抱出來一大袋果脯,招呼花木溪坐茶幾邊兒吃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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