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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死黨三人組的‘友情’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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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學level的‘校花大賽’冠亞季殿……結果出來之後,我們再回去受罰!”

朱漓飛速刷新著網頁上的美女圖。

“不用等了,溫芮的姐姐入圍三甲,又不成問題!不需要你們刷那點‘微渺’的支持率!”

左方華開始不耐煩地拖人。

“給溫姐姐捧場是一回事,等另一位美女出現才是關鍵啦!”

‘朱狐貍’把下巴笑尖,暧昧地拍拍永敏的肩膀:

“敏敏小學四年級時,那年‘校花大賽’小學組的冠軍,把初中、高中和大學level的風頭全都給蓋住了,引發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蘿莉狂潮’……同時把我們家敏敏的那刻小心靈裏爆發的愛給勾走了!於是敏敏有了一個永恒的、現實中又夢想中的小情人……”

左方華眼睛吊吊地‘石膏’著:“你們在說那個N多年前的小妞兒嗎?”

“呃,難得小左知道這種八卦!”

朱漓將永敏掙紮的腦袋壓在電腦桌上,防止他‘很沒譜兒的幼小初戀’被戳穿而爆發的‘惱羞成怒’!

“那妞兒歌唱得不錯……”左方華努力回憶著N多年前的事情,N等於1、2、3……6。

朱漓回味著曾經印在腦海中的畫面:

“我倒是更喜歡那小妞兒穿著水粉色的大衣和小黑裙子,然後大衣一甩,跳街舞的樣子,超妖艷、超蘿莉又超帥氣……小學level的蘿莉,把另外三大級別的‘校花冠軍’打壓得一點兒派頭都沒有……還真是前無來者……咳、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永敏在回憶中嘆息著、苦悶著:

“幹嘛就出現那一年,然後銷聲匿跡了呢?”

“今年小學level、初中level、高中level算是沒戲看到她了,就只有大學level還可以期待、期待。”

朱漓拍拍沙發扶手:

“你們倆給我坐了,陪敏敏等等看!”

然後,搜索著回憶的三個人,才發現:花木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溜沒影兒了!

******

導致花木溪開溜的原因並不是:三位前輩翻出了N年前的‘超級小蘿莉’、傾心相談!

因為:雖然他認識該‘曾經的蘿莉’,但是他們又不知道他認識該‘曾經的蘿莉’,

所以:他認識該‘曾經的蘿莉’,實際上等於他不認識該‘曾經的蘿莉’!

而是:那個N年前的‘超級小蘿莉’恰好在此時此刻給他發了條短信過來!

短信的內容是:

快來鳳棲路與朝海巷交叉口,飛虎在被人追殺!!!!!!!

於是,花木溪無聲無息地開溜了!

******

花木溪奔出網吧,迅速撥了李思達的手機號碼,剛“嘟”了一聲,通訊便被切斷了!

當他心思沈沈地奔上地鐵的時候,李思達回撥了過來!

“餵,木溪!我們被追殺誒~~~你還敢直接‘呼’我手機!”

李思達的聲音蚊子哼哼一般微小。

“不是飛虎被‘追’麽?”花木溪吹了口氣,緊緊的胸口微微放松。

“雖然飛虎是主要目標,我跟著他跑,不也算是在被‘追殺’麽~~”李思達。

“胖達,你們搞什麽!”花木溪。

“什麽?聽不清楚~~~”李思達捏著嗓門兒、很憋屈地擠。

“飛虎‘從良’這麽久,又耍什麽帥、欠什麽扁,讓人追著修理啦?!~~~~~”

花木溪扯足聲帶,地在‘各種聲音都很聒噪’的地鐵上咆哮。

李思達辛苦地嗷著憋屈的嗓門兒哼哼著:

“原因是次要的,結果才是主要的~~~你快來援手,他們一群十幾個,我們被逮到就死定了!!!!”

******

【鳳棲路】與【朝海巷】的交叉口是個地下橋通道。

李思達貼在橋道拐角處,屏神凝吸,越來越清晰地聽到暴躁而雜亂的腳步在速度接近!

腳邊兒,孫正浩貼墻坐著,二郎腿翹翹地叼著根香煙,事不關己的模樣悠哉的很!

當“啪啪啪啪啪啪”急速奔近的腳步聲大道震動耳膜的時候,李思達越看那大仙兒越氣、越氣越悶,忍無可忍:

“你明知道我們【五中】的校花經常跟一群混混泡在一起,你還去招惹她!你這不是在找著被人‘群毆’的嘛~~~!”

他揪住那位‘頹在傍邊,叼著香煙、百無聊賴地仰望橋頂兒的’孫大仙兒,拼命往橋洞口方向拖拽!

那位被‘追打’的真正目標——孫正皓,煩躁地拍到李思達的手,起身將長長的煙頭丟地上,擡腳撚滅,冷冷酷酷地哼笑:

“怕死就先滾!我孫正皓是那種會做‘縮頭烏龜’的人麽?”

“為個女生被打廢了,你他媽才是‘廢柴’呢!給我速度跑路!”

花木溪的聲音振蕩著回音在高高的橋道階梯頂部爆響!

孫正皓瞇縫緊雙目,遠望橋道出口那片明亮的光芒——

一個氣喘籲籲的身影,躬著上身、雙手壓住膝蓋、拱起的脊背隨著呼吸快的節奏起伏!

“木溪~~~”李思達呼喊的聲音帶著‘絕處逢生’的興奮!

******

花木溪和孫正皓在前面‘唰唰唰……’地飛跑,李思達緊隨其後‘呼呼呼……”地狂喘!

“姓孫的~~~你個膽子比老鼠還小的‘縮頭王八’,你有種‘追了校花、立刻甩’,怎麽沒種跟哥們兒幾個一起喝杯‘茶’~~~~~~~”

各種類型的混混奔在後面憤怒著咆哮。

最最後面是幾位挺有涵養的姐姐在指指點點、連連嘆息:

“現在的高中生啊!!”

“不是吧?高中生?不是你們【工大】的那幾個很暴力的小子嗎?!”

“百分百純‘高中生’!因為:那個追後面的‘彩虹頭’混混,是我弟弟!”

“汗!”

******

李思達頂不住這‘長達半個小時的瘋跑’,抽幹力量‘噗兒’地往人行道上一橫,狂喘、狂哀號:

“不、不行了!就算、算被逮了會被他們往死裏打,也、也不跑了~~~~~~跑比死還、還痛苦~~~”

孫正皓和花木溪架住他的胳膊,猛拉硬扯,才算把他肥油油的身體給拽了起來。

花木溪大喘氣兒,‘咕唧、咕唧’地彈彈他圓嘟嘟的臉蛋兒,建議:

“減肥吧!”

“我哪料得到飛虎那個家夥‘花心大蘿蔔的老毛病’根除不掉,我們還得亡命狂奔吶~~~~”

李思達耷拉著腦袋、脖子和胸膛,喘:

“想我一熱衷於棒球的‘著名捕手’,跑那麽快幹嘛!”

“胖達……我只是覺著:你現在的‘造型’,挺對不起把你當成‘蠢蠢初戀’的某某人!嗯嗯……”

花木溪抿出純潔、善良的笑容,和兩個死黨,一起‘直面’追逼近身前的一群憤怒著的‘高中混混’們!

******

“孫正皓,你夠賤的哈!請你喝‘茶’你不喝,討著欠修理!!”

‘彩虹頭’從腰間抽出一根一尺長的鋼條,‘啪啪啪’地敲打著左手掌心,被十多號人前呼後擁、搖搖擺擺地蠻橫著,漸漸貼近‘放棄逃亡’的三人組。

孫正皓將‘胖達’肥油油的重量全部丟給花木溪,一步兩步,野野地迎了上去:

“敢一個人和我單幹麽?”

‘彩虹頭’的跟班兒——‘頭巾腦袋’撚動左耳的耳環,冷笑嘲諷:

“哼!‘孫’子,爺爺知道你能耐,犯不著和你單挑,自討苦……”

可惜‘吃’字被他徹底‘吃’進了胃裏——‘嗵’地一聲沈悶的雙膝跪地,‘頭巾腦袋’捧著肚子、一頭栽在孫正皓的腳邊,咳也咳不出來,狂幹嘔、狂幹嘔、狂幹嘔……

“呀!其實吧……就算你們集體上,”

孫正皓側過下巴,戲謔地貼著‘彩虹頭’的腦袋頂兒吹了口氣兒,又惡又狠地冷冷哼笑:

“也無所謂!”

瞬間——

“草~~~~老子看你能狂到什麽程度~~~”

嘩啦、呼啦、嘭、嘭……

孫正皓那麥乳色、高高精健的身軀被洶湧的人流急速沖擊、而直至淹沒!

杵旁邊兒‘看熱鬧’的倆死黨,一個比一個愁苦——

“餵、餵……太暴力不太好吧!”花木溪沈重著面孔,唇角越撇越深。

“木溪~~你發什麽傻,還不去阻止飛虎發野~~~~他打瘋了,弄到慘兮兮的兩敗俱傷,就收不了場了~”

李思達努力撐樁負擔’很重的身體,飛腳將花木溪踹進了群架現場。

“Stop,Stop~~~”

花木溪栽進群毆進行式中,靈活地躲閃過各種拳腳、各種棍棒的亂襲!

終於,他瞄準空隙,風馳電掣地猛一個飛撞——將為首的‘彩虹頭’撲了個仰八叉!

隨機速度彈跳躍起,和孫正皓背貼背直面那群‘憤怒到理智全無’的高中混混。

‘彩虹頭’從堅硬的石路上掙紮站起,辛苦地搓揉著後腦勺,煩躁地輪舞一尺長的鋼棒,暴怒:

“草~~~把這兩個家夥一起給我徹底廢了~~~”

陰冷的而躁動的氣氛急速籠罩,黑壓壓的人圈越縮越小……

突然,花木溪威風凜凜的格鬥氣勢陡然一轉!

“停~~~~停~~~~作為一個四棒王牌強打,皓皓身體比生命還要寶貴~~~”

他‘瑟瑟縮縮’地挽住孫正皓的左臂,‘怯怯’叫喊:

“這樣吧!皓皓不是追到你們暗戀的校花了麽?要不,這樣吧!我是皓皓的女人,你們強迫我做你們的女人,然後把我甩掉,‘扯平’怎麽樣?”

杵在一邊兒緊張兮兮地觀戰的李思達,楞了半秒鐘,倏忽噴‘吐’了!

“……”迎戰的孫正皓,面孔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黑……

眾混混僵硬了腳步,面面相覷、面面相覷,很努力地研究這個問題——

“什……什麽?”

“女、女生?”

“怎麽可能?”

“有這種‘不說她是女生別人就不知道她是女生的女生’嗎~~?”

……

眾視線火辣辣地逼設在花木溪的臉蛋兒、胸部、大腿……

花木溪偎依在孫正皓抽搐頻頻的胳膊上,朝在場的每一位人士,左左右右秀著自己的臉蛋兒:

“要不是本人這種‘男人婆’樣的性格和懶散的裝束,就憑這種‘可以抵消百萬億貸款’的美貌,皓皓怎麽可能產生‘花心大羅蔔’的不良習慣?怎麽可能對那種級別的校花感興趣!但是,不管他招惹過多少漂漂美美,對於他的靈魂而言,我始終是他的唯一!”

李思達‘吐’趴了!

孫正皓忍無可忍、揉捏著酸酸麻麻右拳,咬牙切齒地貼著花木溪的腦袋頂兒,小聲猛噴:

“我沒力氣打了!算是被你說‘敗’了!等著被人群毆還不了手吧你!”

然而——

“真的是……女生?”

“自戀成這樣……也許是吧……”

“穿這種艷紅色T恤和綠花格格……也確實很不男生……”

李思達‘吐’崩潰了!

“小妞兒,褲子了脫了驗明正身,哥們兒還可以考慮考慮你的‘建議’!”

‘彩虹頭’猥褻而嘲諷地陰笑著,將極度不利的局勢再度狠狠地推向‘垂死掙紮二人組’!

“哈哈哈……”

在此起彼伏的狂笑聲中,孫正皓一個激靈,醞釀滿全身的‘暴力’噴張而發!

他飛起一腳,帶著狠狠地沖力,踹向‘彩虹頭’的胸口!

卻在踹出的一瞬間,硬生生被花木溪給攔腰抱死,拼力拖住了!

“你給我放手!”孫正皓吼。

“你個破皓皓~~現在懂得維護我了?早這麽體貼,招惹人家校花幹嘛~~~”

花木溪掛在孫正皓後腰上,破落著嗓門兒發嗲,嗲出親密接觸的孫哥哥一身雞皮疙瘩!

眾混混的下巴頦兒越掉越低,依然困惑的眼珠閃動著‘痙攣’的光芒!

就在他們的視線變呆滯的一瞬間,包圍圈內那兩條糾纏的人影忽隱又忽現、晃晃虛虛‘嗖嗖’地沒了蹤影!

一分鐘之後——

眾混混齊刷刷地遠目呼嘯遠去的出租車:車尾窗還隱約透出花木溪‘純潔而善良’的奸笑!

‘彩虹頭’噓唏了、驚嘆了,狂暴了,叫囂著、憤慨著:

“草~~~~那胖子什麽時候去攔截了一輛出租車~~~~~~~”

******

出租車內,李思達汗津津、油乎乎的胳膊圈死花木溪的脖子狠勒:

“你個衰人!每次玩兒陰的,都這麽驚世駭俗!簡直如天雷轟頂,把人霹得裏焦外嫩!要不是我承受‘天雷’的能力超乎常人,別說溜跑攔出租車了,咱們就等著集體‘淪陷’吧!!”

“會……死……人……的……呃……”花木溪在缺氧中通體粉紅。

孫正皓歪坐在副駕駛座兒上,通過後視鏡,欣賞花木溪窒息成番茄的面孔,唇角彎出濃濃的笑意。

******

三個人下了出租車,晃晃悠悠來到一家夜club門口,企圖蠻橫闖入!

“未成年人不得入內!”看門兒的小哥嘲諷地笑。

“哥,咱們早熟!”李思達嬉皮笑臉。

“你們仨還是乖乖地回家睡覺吧!”

看門兒的小哥用手掌心‘慈愛’地撫摸、撫摸李思達的腦袋頂兒,繼續嘲諷地笑:

“思思呀,你媽要是知道我放她兒子來她開的‘夜club’Happy,我將立刻‘失業’!”

“哥,咱們會很低調的!絕對不會給哥帶來失業危機!不過,嘿咦、嘿咦……”

李思達勾住花木溪的脖子,倆人一起陰笑:

“如果你不識趣,我馬上跟我老媽打電話,想炒你魷魚還不容易?”

看門的小哥抽搐了臉蛋兒,突然奸詐地聳聳肩膀,笑:

“屁孩兒們!放你們進去我‘失業’,不放你們進去我‘被炒’,反正今兒晚上我橫豎要‘下崗’!不過我小尤哥也不是吃癟長大的……”

他突然用力把花木溪扯到懷裏,嘴巴貼上耳朵,嘀嘀咕咕:

“木木呀,你知道咱們思思在小學六年級突然由窈窕淑男‘變身’滾滾肥豬的原因不?”

“呀?”花木木錯愕著:

“除了所謂的‘暴食癥’,難道還有見不得人的內幕?”

李思達和孫正皓超級不耐煩地環臂而立:

“餵~~小尤子,你和他嘀咕個什麽勁兒?”

夜club的看門兒小尤哥嘴巴角兒那詭異的笑容越放越大:

“還記得你們小五下半年——思思穿蘿莉裝又唱又跳、榮登‘超級蘿莉花’——的歷史嗎?”

“當然!”

花木溪瞄瞄孫正皓又拽又帥的臉蛋兒,速度盯住李思達肥油油的臉蛋兒嘿笑:

“有個轉學過來的小美妞兒,和原來的校花鬥得挺厲害,飛虎那個無恥男居然兩個妞兒都勾搭上了!然後就和我、和胖達疏遠了唄!胖達就使出殺手鐧,穿成飄飄妞兒,讓飛虎深刻體會到他那種‘可以抵消十萬億貸款’的美貌,速度回歸!這是友誼的經典、經典的友誼……”

“親愛的木木小朋友,就讓小尤哥將你的‘無知’洗刷幹凈吧……”

看門兒小哥嘲諷地笑陰了白凈的面孔:

“思思那屁孩兒穿蘿莉裝要對付的不是其他什麽小美妞兒,而是你花木木小朋友;後來急速增胖、變成肥豬,最最主要原因就是:你生日party的時候喝葡萄酒喝高了,滾地板上睡覺,飛虎那小子抱你上床,趁機偷偷地實施了嘴巴對嘴巴的KISS,不湊巧被思思捉奸了,嘿咦、嘿咦、嘿咦……”

“納尼???”花美男‘失聲豬吼’!

李思達和孫正皓忐忑不安地環臂而立、疑惑難耐:

“餵~~你們倆到底在嘀咕個什麽東西?”

“哇哈哈,其實飛虎那孩兒嘴嘴KISS你的時候,我就跟在思思身後,親眼見證了捉奸的全過程!不過我速度溜跑,沒人知道我知道而已!哇哈哈哈哈……”

小尤哥賊兮兮奸笑:

“木木呀,帶著你家兩位小朋友去其他健康、積極向上的地方玩去吧!別再來‘鬧’我,好不?這年頭兒,工作不好找哇!”

隨即,花木溪拖起李思達和孫正皓,速度跑路了!

******

其實吧,花木溪對小六上半年那次生日party醉酒發神經的經歷印象極其深刻!

因為,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喝醉酒、而且是唯一一次喝醉酒,而且是喝葡萄酒也可以醉得很超脫的良好證明!

那種飄飄然、不神經不爽、不發瘋不盡興的狂放,深深引入骨髓,什麽時候回味起來,什麽時候搞笑!

但是,其中有一個‘夢’,他什麽時候想起,什麽時候突突地冒冷汗!

那就是——記憶的分割線

他滾地上睡成死豬,被猛一陣搖晃驚醒;

迷迷糊糊地,孫正皓盤腿坐到他面前,說什麽:我是孤兒,跟外婆兩個人……辛苦呀,餓呀,外婆生病呀,沒東西吃呀……餓昏倒路上,你把我背餐館,給我買東西吃呀……”

再迷迷糊糊地,孫正皓用蛋糕上的乳白色奶油在他和他之間的地板上,畫出了“H X”;

再再迷迷糊糊地,孫正皓抱他爬到床上,吻呀吻、吻呀吻……吻得挺High!

——————記憶的分割線。

沒想到,三、四年後的今天,居然有人告訴他,這個詭異、古怪、神叨叨、莫名其妙的夢是——現實!

花木溪的心臟遭受了生平最震撼的‘天雷猛霹’!

他夾在孫正皓和李思達中間由跑、到走、再到‘手腳走成一順兒’,渾身上下囧成‘西紅柿’,

他嘴巴尷尬地抽笑、抽笑、抽搐到痙攣!

“餵,你們到底嘀咕嘀咕什麽嘛!”李思達怒:

“不是說好了去夜Club聚會Happy,慶祝重逢的嗎!!”

“才分別一個星期,別搞得‘久別重逢’似的!”

花木溪努力平靜下來、平靜下來、平靜下來……

“算了胖達,都回吧!【成南一中】是住宿制,木溪不能在外面泡太晚!”

孫正皓拍拍花木溪的脊梁,轉身走向公交車站,朝身後揮揮右手指:

“同一個城市,想聚會又不難。”

“……”

花木溪故做鎮定,沖嘟嘟生氣的李思達翹起“拇指、食指和小指”,擺出標準的‘花氏手勢’,嘴巴抿抿,純純地耍寶。

“餵,木溪你最好有心裏準備,那群混混跟我們算是結下梁子了,以後少不了你出來一起打架的!”

李思達酸溜溜地告別。

花木溪揮一揮手,超地鐵口走了兩步,“啪唧~~~~”——左腳踩上右腳的鞋帶,摔得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孫正皓。

“……”李思達。

花木溪一蹦而起,在死黨奔過來攙扶之前,一溜煙兒奔走了,用哭腔留下大義凜然的自嘲:

“哈、哈哈……哈……”

“……”孫正皓。

“……”李思達。

半分鐘過,花木溪的蹣跚的身姿消失在地鐵入口。

“真夠疼的!”

李思達蹙額嘆息,低垂的視線瞄到一款手機——花木溪的手機——‘狼狽’地躺在地面上!

他‘誒’了一嗓子驚訝,奔過去、撿起來,速度翻看各項功能:

“得,手機呀手機,你被摔‘歇菜兒’了嗎?”

“我們等會兒再回,”

孫正皓踱路邊兒,尋塊兒幹凈的臺階,盤腿兒做了,摸出香煙,很流氓地抽:

“木溪發現手機丟了,鐵定回這‘一跌’的地方尋找。”

“誒……”李思達回應。

“誒~~~~~~~~~~~~~~~~~~~~~”李思達‘豬吼’。

“手機壞了?”孫正皓瞇縫著眼睛問。

“……”李思達哆嗦著雙手,把手機屏幕捧到孫正皓眼睛正前方,繼續‘豬叫’:

“木溪個雜碎~~~~~~~~~”

手機屏幕上赫然亮著‘花木溪勾著安昤暄的脖子打KISS’的畫面!

孫正皓黑亮亮的雙眸在煙霧裏瞇縫、瞇縫、瞇縫、瞇縫……

******

花木溪發現手機遺失的時候,是他在宿舍接到孫正皓電話的時候。

他現在,只要一聽到孫正皓的聲音,心裏就虛虛的、飄飄忽忽地不安。

“啥?我手機跌‘掉’了?”花木溪錯愕。

“今天太晚了……”孫正皓冷冰、冷冰地隱忍著:

“明天我給你送過去……”

“3Q、3Q,飛虎,你啥米時候變成這麽好的人了!”

花木溪虛偽地嘿笑著諂媚。

“好人之所以成為好人,是因為有爛人存在……”

孫正皓酸不啦幾兒的冷哼,怎麽聽怎麽覺著很醋。

“花木溪你個雜碎~~~~~~”這是李思達的‘豬叫’——做為背靜音分外嘹亮!

“……”花木溪實在困惑地摸不著邊際,無語。

******

午夜時分,黑暗籠罩著大地,沒有月亮,人的心靈也在這壓抑的黑中找尋不到光明!

“咳、咳~~~嗯、嗯……”花木溪頂著睡亂的雞窩腦袋,晃到客廳倒水喝。

“各種作業‘空白’著、還能睡得著的家夥,你也算是【成南一中】的奇跡了!”

這種聲音、這種音調、這種內容——除了安昤暄、還是安昤暄。

花木溪猛灌一口水,拇指指指自己、用‘王者風範’冷哼:

“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強力黨’嗎?”

安昤暄微微揚起唇角,一胳膊將花木溪扒拉遠離飲水機!

“餵~~~”花木溪捧緊自己空空的杯子,怒。

水流入杯中、流至滿滿的,安昤暄嘴角的淡淡笑意也嘲諷到極致:

“那三個字是和智商畫等號的。猴子的智商……太欠缺了!”

“OK,OK,咱嘲諷不過你、也打不過你,咱不招惹你還不行嗎?”

花木溪困困地退敗回臥室:

“哥,我在你面前時刻保持謙卑和低調還不行嗎?您就別每時每刻用言語的力量損我了,OK?”

安昤暄斜覷閉合的門板,回覆冷漠的神色……

周日清晨,閔、安、溫、永四大元老,挑了五個身強力壯的新人眾,幫忙‘宅急送’!

他們浩浩蕩蕩地沖進花木溪寢室的時候,只有婁元東一個人在板兒冷、板兒冷地騰櫃子!

“其他人呢?”閔老大。

“晨跑。”婁元東。

“挺勤快!”閔老大很欣慰。

“別騰櫃子了,你們四個今天就都得搬進【合宿樓】!”

永敏掃描著還算整潔的小輩寢室,然後視線定在花木溪床上:

“哈,不是還有個睡‘太陽覺’的懶蛋嘛!”

“那不是人!”婁元東板兒冷、板兒冷。

永敏猛掀被單——山丘狀的雜物在床上堆出了‘壯觀’!

他嘴巴抽搐、手抽搐:“誰這麽牛B,這床還有得睡?”

“花木溪!”婁元東今日說話的字數之少,再創歷史新高。

“……”眾人汗。

無意之中,安昤暄透過大窗簾,瞥見‘令他終生難忘的景觀’:

兩排內褲,在陽臺晾衣桿上、密密麻麻地迎風招展,十五條白的、一條深黑的、一條淺黑的——

那條深黑的,就是曾經屬於他的。

“……”一時間,肌肉和神經‘唰、唰、唰’地抽搐到酸麻!

******

“棒球隊的正式球員,都得搬到【合宿樓】去住?”

蘇彬也遭遇到熱情的新人眾‘宅急送’。

“不是啦!聽說我們棒球隊在【合宿樓】住的只有一線正選!”新人眾。

“嗯!二、三年級的後備軍,雖然是正式隊員,但也沒資格進【合宿樓】呢!”新人眾。

“誒~~~我、我們四個剛‘正式’了,就‘正選’了嗎???”蘇彬大驚失色。

“也不是啦!剛才聽朱漓前輩說:‘成南高中棒球聯賽’結束後,會從你們四個中間定出‘正選’和‘後備’……”新人眾。

“哦!哈哈~~居然能去傳說中的【合宿樓】住一段時間嘞~~~~”

蘇彬爽朗的笑容超激進、超陽光!

“沒骨氣!你應該說‘居然能去傳說中的【合宿樓】住’!”‘宅急送’新人眾。

******

“【合宿樓】……就是傳說中的‘優等生樓’?”

花木溪純純地抿緊小唇,特‘受寵若驚’:

“我可是坐在某某班、某某座的誒!”

“呀,‘優等生’的定義其實不止是成績排名啦!能住進【合宿樓】的,除了年級前十名之外,還有各種學科競賽、獲得全國一、二等獎的學生,以及各種競技比賽、進入‘全國八強’的團隊正選隊員!”

溫芮有條不紊地指揮‘宅急送’新人眾一包、一包往外運。

“換寢室……”花木溪突然意識到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眉眼糾結:

“我和婁元東的寢室,離得遠不!距離太遠,往他櫃子裏放東西、拿東西可麻煩了!”

“……”婁元東覺著:自己被‘黑洞’吸住了!

“安啦!你和婁元東,仍然住同一個寢室。”溫芮笑潤潤。

”Yes!”花木溪沖板兒冷、板兒冷的婁同學翹起拇指、食指和小指。

“……”婁元東覺著:自己掉進了‘黑洞’。

“前輩,既然只有正選可以住進【合宿樓】,要搬的……應該只有佳宇吧!”韓佳清認真分析、研究。

“佳宇是正選,和朱漓、左方華一起住一個寢室;你們四個是正選預備,跟你們‘師父’住一起!”

溫芮笑意深刻and悠遠。

“‘師父’?什麽東西?”花木溪‘蠢蠢’地蠕動小唇。

“不是東西!”

永敏‘噗兒’從門外冒進來,哼:

“我、溫前輩、安安和閔老大一人帶你們一個!半年之後,成為正選,才能繼續住著;被刷成‘後備軍’的話,可是要重新搬回來的!

“切……麻煩!”

花木溪盯著自己的雜貨包們,發出感慨。

“呀!木溪,你竟然會沒信心入‘正選’?”韓佳清調笑。

花木溪‘無辜’地盯著自己的雜貨包們,發出感慨: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媽就會一聲令下:你得給我考上某某某,不然就讓你嘛嘛嘛!再次搬回來……是命中註定的……”

“……”眾人汗。

******

【合宿樓】有的不止是名聲!還有極其吸引人的‘爽’!

年級前十名、和學科競賽全國一等獎,住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學科競賽全國二等獎,住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競技比賽‘全國八強’的團隊正選,住四室一廳、兩廚兩衛。

冰箱、空調、洗衣機、烘幹機……百分百是‘人住、而非豬住’的空間!

“我們棒球隊在【合宿樓】有三套固定的公寓,由九個正選、和有資質成為正選的新人住。”

閔老大把五個一年級生、和‘宅急送’新人眾帶上四樓東部:

“西部是女生住的,男性止步!都註意點兒!走錯了就是嚴重的‘人品問題’!”

“安昤暄和永敏在4006,你們幫忙把花木溪和婁元東的東西搬進去;我和溫芮在4007,把蘇彬和韓佳清的東西搬進去;韓佳宇要住進4008,就在拐角那邊,你們把東西搬過去。”

閔老大‘欺負’著新人眾。

還是溫芮夠善良、夠溫潤:

“今天中午,花木溪他們五個答謝你們幫忙搬家,在‘CATCH’請客!”

“誒~~~~爽!”‘宅急送’新人眾。

“餵、餵……”花木溪他們五個無知、又無辜的。

******

花木溪把各種雜貨攤在臥室地板上,奔婁元東臥室,催促:

“櫃子騰好一半空間後,吼我一聲。”

“……”婁元東在‘黑洞’裏絕望著。

花木溪又速度奔進安昤暄臥室,雙手畢恭畢敬地奉上:

“前輩,這是您的內褲。我很清楚,您應該、一定不會再穿我穿過的這條了!所以,這條新的,補償您的損失!”

狂噴水——

“咳、咳……”

安昤暄抽搐著端水杯的右手,劇烈地、痛苦地咳嗽進行式!

“借內褲就夠荒唐,你還……賠償內褲!”

安昤暄抑悶大吹氣兒:

“說你是猴子,你還真的徹底沒智商了!”

“餵,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要是不還、不賠償,你指不定會唧唧歪歪些什麽東西、來損我的人品和人格的!”

花木溪鄙視。

“……”

安昤暄陰沈了半分鐘,深呼吸、釋放氣悶,保持平靜:

“把手機裏的照片刪掉……我不會再跟你計較。全當昨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內褲……真不要了?”花木溪純純地抿起小唇,做最後確認。

“不要!”低吼——安昤暄勉強穩定情緒:

“給我倒杯水去!”

“那算了,反正我住你隔壁!什麽時候想要了,喊一聲就行!”

花木溪左手抓內褲、右手端水杯,奔向客廳。

他本回來的時候,內褲沒了,左臂環抱一疊書和一疊本子!

水杯獻給安昤暄,他純純地保持著謙卑:

“師父,明天要交數學作業、化學作業、物理作業、地理作業、英語作業和一篇作文,我還沒寫嘞!輔導一下吧?”

“……”安昤暄超級想噴火,卻無力爆發。

******

當花木溪被扔出去、各種教科書和各種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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