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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跌宕起伏的考核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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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看上啦~~~~~”新人眾。

“這下子,花前輩鐵定是要進入‘正選’的~~~~”新人眾在‘崇拜’的狀態敬仰。

“……”蘇彬陰陰冷冷的目光,閃動著很覆雜的情愫。

******

花木溪規規矩矩地站在教練邱柏鳴面前,正選前輩在周圍圓圓、密密地圍了一圈!

集體的目光很火辣!

做為一個資深的當家投手,花木溪對火辣辣的集體註目相當的免疫;

但是,被教練和前輩們‘看猴子’一樣‘群體視奸’的經歷,還是從來沒有過的!

“教練!”他規規矩矩地立正,吼出相當洪亮、而有氣勢的聲音。

“這小子就是傳說中‘放棄棒球,刻苦K書、K上我們【一中】的花木溪’麽?”

閔老大咆笑。

“……”花木溪無辜地抿緊小唇,規規矩矩地等候教練訓話。

“G班、最後排、最右座的‘明星’位置哇,像只天然呆的小笨狗!咦兮兮兮兮~~~~”

朱漓奸笑。

“……”花木溪無辜地抿著小唇,規規矩矩地等候教練訓話。

“聽說我們【一中】曾經打算向花木溪開出‘不需要中考,無條件特招生’的超級優惠政策,真的嗎,教練?”

左方華冷冰冰哼笑。

花木溪傻啦吧唧地望望這個、瞧瞧那個,訥訥地問:

“洪多妮~~~~”

“搜噶!”溫芮笑溫溫。

“……”花木溪‘哭’了!

“以‘猴子’的智商,能吊車尾、吊上來,也算是發生了某種‘奇跡’!”

安昤暄微微溫笑,語言惡毒、又嘲諷。

“跺了你~~”花木溪在極度哀傷之中,飛起一腳。

安昤暄不屑哼笑,橫向一挪、擡腿還腳——“噗兒~~~啪唧!”花木溪臥了!

“棒球隊嚴厲禁止打架鬥毆!”安昤暄。

“……”花木溪!

******

花木溪再次規規矩矩地站在教練邱柏鳴面前,正選前輩在周圍圓圓、密密地圍了一圈!

“感情都聯絡夠了吧!”邱教練勾勾食指:“過來!”

花木溪前進!

邱教練勾勾食指:“再過來點兒!”

花木溪再前進!

邱教練勾勾食指:“能不能大方點兒!怕我吃了你!”

花木溪‘無辜’地抿著‘單純’的小唇,貼在邱教練面前、咫尺而立!

教練拉起他的右手,從手指開始、手掌、手腕、小臂、上臂、肩膀、胸膛、腰部、臀部、大腿……

一溜兒被摸下來,花木溪呆滯了!

“很纖秀的身材,卻有本事投出接近‘150km/h’的高速直球,這種爆發力、究竟是從身體的那個部位爆發出來的……”

邱教練在困惑中,持續對花同學的‘人身騷擾’!

花木溪呆滯著!

“餵餵~~~教練,調戲新人是很猥褻的!!”溫芮抽抽地微笑。

“安啦、安啦,教練摸人的手法是很舒服的!咦兮兮~~”朱漓淫音飄蕩:

“想我入隊的時候,被教練摸了兩遍,很不過癮的說!”

“滾你個風騷賤男!”閔老大用渾身肌肉爆發出如雷貫耳的爆吼!

“餵,你有意見啊!沒被教練摸過的肌肉男,別以為你是隊長,就敢兇我~~~”

朱漓飛一腳在閩老大很‘黑社會’的臉上踹出腳印,‘唰’地竄沒了影子!

“我草~~你有本事別‘兔子一樣’跑路~~”閔老大掄著球棒追逼出去!

花木溪呆滯著!

邱教練一遍一遍地摸啊摸、摸啊摸,在困惑中研究著、思考著!

“下半局開場了,教練!”

安昤暄擡腳將花木溪踹出教練的魔掌,招呼溫芮:

“前輩,幫我固定一下護具。”

“NO P!”

溫芮蹲下,一邊兒幫忙固定護腿,一邊兒溫潤地笑微微安慰‘很受傷’的花同學:

“雖然吃虧了點,不過,能讓教練產生‘摸人欲望’的,你是第三個哦!而且,朱漓被摸的是‘腰和腿’,安昤暄被摸的是‘胳膊和腰’,你被摸的是‘全身’……嗯嗯,這算是個奇跡吧!”

花木溪呆滯著!

******

“第一局下半,攻方:新人隊,守方:正選隊……”播報。

花木溪在正選休息區,呆滯著!

“教練,純情小男生被你打擊垮了,速度想辦法安慰下!”

溫芮笑溫溫拖著護具滿身的安昤暄,上場防守。

“呀,讓他在‘舒服的回味’中沈浸著吧!哈哈~~哈哈~~”

邱教練那張‘帥掉渣兒’的臉,再度扭曲!

“切~~~你這種教練壓陣,我們能沖進‘全國四強’才怪!”

閔老大憤怒地咆哮。

“‘四強’算個屁,我的目標是帶你們稱霸全國!”

邱教練急速冷酷化!

閔老大僵了僵面孔和身體,怏怏地鞠躬致歉,朝球場奔去。

花木溪在正選休息區,呆滯著!

******

投手——永敏,捕手——安昤暄。

新人隊一棒三壘手——永樂:

“嗖~~嘭”、“嗖~~嘭”、“嗖~~嘭”!

“三好球,打手出局!”裁判。

新人隊二棒中堅手——陳意:

“嗖~~嘭”、“嗖~~嘭”、“嗖~~嘭”!

“三好球,打手出局!”裁判。

新人隊三棒捕手——婁元東:

“嗖~~嘭”、“嗖~~嘭”、“嗖~~鐺~~~~~”!

唰、唰、唰——婁元東飆向一壘,

“安全上壘~~~”裁判。

“誒!這小子的適應力挺強的嘛!”永敏哼。

******

新人隊四棒二壘手——韓佳清:

“嗖~~嘭”、“嗖~~~~鐺~~~~~~~~~~~~”!

“……”永敏盯著小白球高高飛翔的軌跡,很呆、很震撼。

“啊~~~~~啊~~~~~~全壘打誒~~~”新人眾狂歡。

“那個……那個四棒也好厲害哦~~~~”觀眾,性別男。

“啊~~~~獸不鳥,獸不鳥~~新人裏頭也有一級帥弟弟(哥哥)~~~~”觀眾,性別女。

******

“永敏!”安昤暄將投手從心神恍惚中喚醒:“投得不錯,二人出局!”

“……”永敏頹喪地‘哼’了一聲,盯準暗號,將情緒醞釀平穩。

新人隊五棒捕手——蘇彬:“嗖~~嘭”、“嗖~~嘭”、“嗖~~鐺~~~~~”!

唰、唰、唰——蘇彬飆向一壘,

“安全上壘~~~”裁判。

“切~~~~~”永敏輕啐了一下,壓低帽檐,繼續醞釀平穩的情緒。

*****

新人隊六棒、右外野手——莊旗:“嗖~~嘭”、“嗖~~嘭”、“嗖~~嘭”!

“三好球,打手出局!三人出局,攻守交換!”裁判。

******

正選休息區,花木溪在遠離教練的地方呆滯著!

“餵,猴子,回你們休息區交流防守策略去!”

安昤暄飛一腳將花木溪踹了出去!

“安、昤、暄,不打不行了~~~比賽結束,你敢出去和老子單挑嗎~~~”

花木溪趴在地上,惡狠狠地仰望!

“咦兮兮兮兮~~~小子,你還真敢向安安挑釁,哈!去年【跆拳道社】和我們【棒球隊】打群架,他們社有個黑段級別的天才特招生,都被安安毆進了醫院,你還是省省吧!”

朱漓和溫芮勾肩搭背,樂不知恥!

“……”花木溪‘哭’了!

******

“木溪!”韓佳清揪住花木溪的後衣領,在他走上投手丘的剎那,拖住他的步伐!

“嗯?”花木溪斜眼兒瞄瞄,面色陰沈。

“幾乎沒有人認為我們新人隊能夠贏這場比賽……”

韓佳清笑溫溫地望天兒:

“如果你也不認為我們能贏的話……我們就真的沒有希望嘍!”

花木溪陰沈沈,囂張地哼笑:

“3:2,正選隊領先!你如果沒本事再拿下兩分,我們真的贏不了!”

“讓奇跡發生吧!”在韓佳清那和煦的笑容裏,是隱約可見的‘殺戮的殘酷’!

******

“好球~~~三振出局!”裁判。

……

“三人出局!攻守交換~~~~”裁判。

尖叫如雷、哨聲如雷。

“那個投手……那個投手……怎麽有種越來越熟悉的感覺?”觀眾,男性。

“一年G班、最後排、最右座,當然會被有意無意關註的啦!!”觀眾,女性。

“也不是虛有其表的人渣嘛~~~~~投球的時候,好好帥哦~~~~~~”觀眾,女性。

花木溪座位左邊兒的、左邊的那個妞兒——鐘悅心,在沈思中爆發:

“花木溪……嗯……簡直有種熟悉到‘掉渣兒’的感覺!!嗯……嗯~~~我敢打保票:我以前絕對認識他!絕對、絕對認識他!”

“悅心,你不是為了追隨安前輩,才拼死拼活地K書、K到【成南一中】來的嘛!幹嘛不繼續去棒球隊做經理人呢!”鐘友甲。

“還不是棒球隊現任經理人‘田亞月’那妞兒不爽我唄!我退而求其次,想當個經理人助理,也他媽的給我Say No!”鐘悅心義憤填膺!

******

“第二局下半,攻方:新人隊,守方:正選隊……”播報。

投手——永敏,捕手——安昤暄。

新人隊七棒左外野手——呂偉:“嗖~~嘭”、“嗖~~嘭”、“嗖~~嘭”!

“三好球,打手出局!”裁判。

新人隊八棒一壘手——韓影:“嗖~~嘭”、“嗖~~嘭”、“嗖~~嘭”!

“三好球,打手出局!”裁判。

新人隊九棒投手——花木溪!

花木溪端正護耳帽,右胳膊掄著球棒,毅然堅定地踏進打擊區!

他斜眼兒瞄瞄滿身護具的安昤暄,陰森森冷笑:

“我給你個善意的提示吧:最好離我遠點兒,我揮棒的幅度比一般人都大,而且又強勢、又兇狠!萬一被掄躺了,純屬體育意外事故,我可不負責!”

“嗖~~~~嘭!”

“好球!”裁判。

“餵~~~還沒準備好就投~~~”花木溪捶棒猛砸地!

“是你太多廢話!”安昤暄冷冷漠漠、嗤鼻嘲笑。

“……”裁判很困惑。

“切~~~~”花木溪速度擺好強打的姿勢,進入冥想狀態:

‘安昤暄個混賬!打,打不過他;罵,罵不過他;考,考不過他……但是,我可是具有‘四棒強打’資質的實力派投手!如果本人打擊風頭強蓋過他……切,他個小白臉兒、直接滾去喝西北風兒~~~~~”

“嗖~~~~~~~”小球飛旋著瞬間逼近——

‘逮到了!’

花木溪得兒意地笑,‘呼~’揮棒直擊!

突然,白球‘唰’地一下急速猛墜!

‘慘~~~~居然是超級‘晚’的下墜球!’花木溪咬牙切齒拼死下壓手腕——

“鐺~~~~~~”白球呼嘯著高飛上天空……

‘界外?’花木溪松了口氣。

“你太嫩了!”安昤暄低低沈沈的戲謔聲貼著耳朵響起!

緊接著,捕手的身影‘唰~~’地從身後消失!

花木溪猛然驚懼,瞪大眼睛追逐他的蹤跡……

******

當,安昤暄再次清晰地呈現在花木溪眼中:他已經撲倒在地,手套裏是白色的小球!

“接殺,打手出局!”裁判。

“……”

花木溪勉強壓制住劇烈的心跳,球棒甩肩膀上扛著,走路的步伐——僵硬!

久違的慌張和恐懼,從記憶的深處漸漸蘇醒!

“……”花木溪坐在休息區,將腦袋埋進雙臂和大腿之間。

“木溪……”韓佳清輕輕拍過他的脊梁,笑:

“別忘了你是‘九棒投手’!你要是‘安全上壘’,我們反而會擔心你跑壘受傷!”

“嗯……”虛弱無力的回答!花木溪被包裹在蠶繭一般嚴密的壓抑和畏懼中,情不自禁地打著寒戰!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幾乎已經被遺忘的無奈——無奈到瘋狂、到崩潰,在安昤暄將他‘接殺’的那一瞬間,洶湧著、叫囂著、拼命爬出遺忘的深淵,讓他用身體、用精神重新回味了那刻骨銘心的‘一瞬間’!

“安昤暄……”花木溪從緊咬的齒縫中擠出這個名字。

他在無法克制的戰栗中,磨著牙齒哼笑:

“切!我居然會把這個名字給忘掉……”

******

“第三局,攻方:正選隊,守方:新人隊……”播報。

一棒溫芮,再度輝煌登場!

“小子,別讓我打出第二支全壘打喔,我會驕傲的!”溫前輩微微嬉笑。

花木溪捏捏發酸的右手:那‘刻骨銘心’的一瞬間叫囂著沖出記憶之後,指尖和手掌漲得火熱、燙得發痛!

“呀!前輩,我不會客氣的!”花木溪冷冰冰賠笑。

“Ready~~~~One~~~~~”第一球承載著壓抑了一年的鬥志和不甘!

“好快!”溫芮整理好僵硬的笑容,揚起唇角,重新調整長打的姿勢:

“有意思!”

“Two~~~~”速度有增無減,球影重重!

“鐺~~~~~~”

“界外~~~”裁判。

“Three~~~~~”第三球,讓球場的氣氛進入‘絕對靜止’的狀態!

“……”溫芮擺著長打的Pose,握棒的雙手、雙臂硬硬地微微戰栗。

裁判汩汩地吞下好幾口唾液,幹澀著嗓門兒吼:

“好球~~~三振出局!”

“呀啊~~~~~~~~~~”尖叫如雷、哨聲如雷。

……

******

“……”

鐘悅心咧著嘴巴、爪著十指,冥思、冥想,冥思、冥想,冥思、冥想……

“悅、悅心,表、表情別這麽恐怖好不好!!”鐘友乙。

“馬薩嘎~~~~我終於、終於想起來了!終於、終於想起來了~~~~~花木溪!我果然認識你~~~”

鐘悅心在排山倒海的激動中咆哮著:

“去年把我們【烏南一中】逼上絕路的【祥華中學】~~我終於、終於想起來啦!喔嗚~~~不‘糾結’於某件事情的心情——好舒爽哦~~~~”

“……”鐘友甲、乙and丙。

“昔日的夙敵,居然成了同班同學!緣分誒!”鐘友甲賠笑。

“緣分個屁~~~~你們不知道那場比賽,我這個做經理人的多糾結、多心驚膽戰、多擔驚受怕、多……多命懸一線嗎~~”

鐘悅心在痛苦的回憶中揪緊胸口。

“命、命懸一線……沒記錯的話,你們【烏南一中】是4:0贏【祥華】的吧!”鐘友們汗。

******

“三人出局,攻守交換!!”裁判。

“怎麽……怎麽會~~~~居然將正選前輩,連續三振!”新人眾。

“啊~~~~~怎麽會這樣~~~~溫溫、閔閔和朱朱都被三振啦~~~~~~~”觀眾,女性。

“那個投手……想、想起來了~~~~終於想起來了!是【祥華中學】的當家投手~~~~~”觀眾,男性。

“不會吧~~~真的是那個……那個,去年‘全國初中聯賽’差一點兒把常勝隊——【烏蘭市】的【烏南一中】——拉下冠軍寶座的【祥華中學】……當家投手??”

觀眾,男性。

******

新人隊休息區,新人眾已經連圍觀花木溪的勇氣都沒了,遠遠地瞻仰著!

花木溪將腦袋埋進雙臂和大腿之間,繼續醞釀‘奮鬥士’的情緒!

……

“手要斷了!”

婁元東晃晃接球的手腕,冷冰冰地朝韓佳清抱怨。

韓佳清旁側坐了,替他揉捏、按摩:

“我們的王牌爆發了,似乎已經‘狂化’!”

“去年我們【十二中】意外栽到【八中】手下,沒有出線,也就沒特別留意‘全國聯賽’的賽況!”

婁元東斜覷抱頭冥思的花木溪,冷哼:

“沒想到【成南市】還有這號人物!”

“呀!我也沒看實戰!聽說,去年【祥華】入圍‘全國四強’後,和【烏南一中】第一戰……”韓佳清微微笑著望天兒、遠目清澈的日光:

“完全是‘投手戰’——0:0,從第一局一直‘平’到第九局!

延長賽第十二局上半,【祥華】先守,投手將【烏南一中】的第四棒三振出局之後,就‘癱’了!

十二局下半,【祥華】攻擊,意外地打出‘兩人出局、滿壘、並且輪到四棒打擊’的絕對優勢局面!

但是,【祥華】的第四棒打出試探性的界外球,卻硬是被【烏南一中】的捕手給‘接殺’出局!

第十三局上半,【祥華】的當家投手體力不支、沒有出場,【烏南一中】以4:0勝出。”

婁元東瞇縫著眼睛,凝視蜷成一團兒的‘花傳奇’人物!

他似乎想平衡一下心理狀態,冰冰地哼:

“就算是體力不支,‘投手戰’敗給【烏南一中】總歸是事實!”

“如果【祥華】像【烏南一中】一樣,有三個旗鼓相當的王牌投手共同鎮場的話……”

韓佳清深沈了笑微微的面孔。

“……”婁元東‘不服不行’了!

******

————————記憶的分割線。

‘木溪~~保送他~~~’孫正皓在三壘喊。

‘木溪~~~保了四棒就等於過了這次危機~~~我們還有機會~~~~’李思達在本壘喊。

安昤暄站在打擊區,平靜地握著球棒,冷漠的表情微微挑出對‘保送’的不屑和輕蔑!

‘呼……’腿很軟、手很重、視線很模糊……

極限了……吧!

撐完這局,頂多再撐過下一局!

不過,飛虎和胖達已經抓住了對方投手的節奏……我們能贏,絕對……絕對能贏!

所以……保送他……保送他……保送……

‘保送……開他媽玩笑~~~讓我花木溪‘保送第四棒’~~~下輩子也別想~~~~~One~~’

‘好球~~~~’

‘好球~~~~’

‘好球~~~~~三振出局~~~~’

‘啊~~~~~~~啊啊~~~~~~~~~~~~~~’爆炸性的尖叫,瞬間震響、又瞬間消失在意識裏……

恍恍惚惚,他似乎被孫正皓扛到休息區,忽明忽暗的視線裏,是隊友們被逼上絕路的凝重!

‘可惡!三振他們的第四棒,木溪已經徹底到極限了!’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拼了~~~~’李思達。

‘你們他媽的都給我拼上壘~~~’孫正皓。

‘我太任性了吧……但是,‘原則’就是‘原則’……’

花木溪癱在長椅上軟綿綿地捏住孫正皓的褲腿。

‘呀,連續三振【烏南一中】的第四棒……TM爽!’

孫正皓的眼睛在笑,閃動著黑亮黑亮的光。

……

滿壘……滿壘……居然滿壘;

而且輪到第四棒——孫正皓——打擊!

‘飛虎~~~~~’花木溪又滾又爬梛到邊界線,看見了無限的希望!

‘嗖~~~~鐺~~~~~~~~’球高高飛起!

‘界外?!’心懸一線。

‘啊~~~~~~~祥華、祥華~~~~~~~~’勝利依然觸手可摸!

‘唰~~~~~’一道身影從捕手位消失、又重現——手套裏緊緊地埋著白色小球!

……

————————————記憶的分割線。

“第四局,攻方:正選隊,守方:新人隊……”播報。

“木溪!”韓佳清揪住花木溪的後衣領,將他從‘蜷成團兒’的狀態拖向球場:

“防守嘍、防守嘍!”

他從‘刺痛肌骨’的記憶裏回覆,晃動的視線鎖定投手丘;

他站在投手丘上,整理混亂到極致的心緒,眼睛一寸不離地盯著:

正選的第四棒——安昤暄——冷冷傲傲地走進打擊區!

當安昤暄雙手握棒、用威姿英颯的長打Pose迎對他的時候,

一股莫名其妙的騷動、像發了瘋的蟻群,鉆在他的肌肉裏、渾身逃竄!

意識和力量一時間脫離了大腦的控制,無止境地凝聚、凝聚、凝聚……

他的世界裏,除了安昤暄、除了安昤暄揮動的球棒,全部白化了、全部光化了……

晚上八點開始的賽場熟悉訓練,只進行了半個小時就解散了,各幹各事。

蘇彬累噓噓地湊花木溪耳朵邊,小聲崇拜:

“不愧是【十二中】的韓佳清和婁元東!!!昨天下午的‘三球選人’夠厲害、夠水準誒!!就那麽三個球,就可以準確地判斷出一個人投球的速度和習慣,確定他的最佳防守位置和防守距離!!!”

“嗯,隊伍的整體協調感不錯。”花木溪疾步狂奔。

蘇彬一邊兒跟‘奔’、一邊兒氣喘:

“木溪,你這麽速奔,急著去哪兒啊!”

“經過我的縝密思考,我覺著還是把化學作業的正確率提高點兒比較好!”

花木溪風馳電掣。

蘇彬攆啊攆,漸攆漸遠地:

“木~~~呼、呼~~~木溪~~~婁元東在【十二中】根本不是打‘投手’位置的,雖然還算能壓得住場子,但是,畢竟不是當家投手~~~~~~~”

“嗯、嗯……”花木溪風馳電掣。

蘇彬遠遠地叫喚:

“木溪~~我覺著:以你的球速和控球力,不打‘投手’位置,可惜了~~~”

“嗯、嗯~~~”花木溪風馳電掣。

蘇彬嚎奔著:“餵~~~‘嗯’跑不能解決問題~~~~~~~~”

“嗯……”花木溪奔進燈火輝煌的G班。

******

蘇彬跟‘奔’進教室,花木溪的位置左邊和左邊的左邊均空缺。

“木溪,我真覺著你和婁元東的位置掉換更合適!”蘇彬坐成花木溪的同桌,苦口婆心。

“雖然我們是雜牌軍,一旦站在球場雙方對決,不管對手多弱、或者多強,‘不惜一切代價取勝’是唯一的目標!So,戰略是必須的……嗯、嗯,搞定!這回正確率再低於化學老頭兒的‘魔化線’,我就把這本兒作業給吃了!”

花木溪美滋滋地欣賞不剩幾頁的作業本。

“……”蘇彬。

******

周五下午自修課,花木溪從化學教研室出來,表情很沈重、很嚴肅!

“‘魔化’了”蘇彬奸笑。

“……”花木溪。

蘇彬把作業本搶到手,叉叉很多的頁紙迎風招展!

“吃吧!”他說。

“……”花木溪。

******

周六上午八點一刻,花木溪頂著‘牛X’,擠過人山人海,緩步梛進棒球場!

蘇彬憤憤:

“睡到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該稱讚你‘定力十足’!”

花木溪環顧興奮若狂的面孔們,挺詫異:

“呀,考核賽也這麽‘明星’麽!”

“一線正旬秀’場,能不熱鬧嘛!”新人眾。

“如果不是為了韓前輩和婁前輩,打死我也不樂意在成百上千人面前‘討著被正選前輩們虐’!”新人眾。

“啊~~~~~啊~~~~~~~~~”突然觀眾堆裏三圈、外三圈,驚爆出悠長而奮抗的尖叫。

緊接著,球場大門入口,黑壓壓的腦袋們動態分列兩邊,‘一線正選’悠然自得、魚貫而入,個個都被尖叫烘托得光芒萬丈!

“啊啊~~~~是安昤暄~~居然是安昤暄~~~~~”觀眾。

“啊~~~~~~~獸不鳥啦、獸不鳥啊~~~安前輩居然也要出場~~~~~~~”觀眾。

“昤暄、昤暄~~~請完美的你看一眼不完美的我吧~~~~~~~~~”觀眾。

“安前輩~~~~如果安前輩真的參賽的話~~~我將‘被虐而無憾’~~~~~~”新人眾。

花木溪冷冷、陰郁、極度鄙視地斜瞄著‘上帝模式’的安昤暄,直到人家的目光故意、非故意地與他交匯,他倏忽一陣惡寒襲胸——

那個損死人不眨眼、尖刻惡毒的冷面男,眼睛裏居然、居然真的散發著‘慈愛的光芒’!

“OMG……”花木溪雞皮疙瘩爆炸,很冷、很哆嗦!

******

“木溪,正選前輩先攻!走了!”蘇彬。

他走了兩步,回頭猛吼:

“餵、餵~~~開場哨已經吹了,木溪!!!”

“哇哈~~我感覺花木溪已經從精神上被壓低打擊崩潰了!”新人眾。

蘇彬後退兩步,雙手緊握花木溪肩膀,狂一陣狠搖猛晃:

“振作點兒~~~~~”

“呀?”花木溪仿佛剛才噩夢中驚醒,小痙攣一翻,抽搐類‘嘿嘿’著,蹭去額角的冷汗!

“餵,該不會現在才被這種‘實力天壤之別的比賽’嚇怕了吧!”

蘇彬拖住他胳膊,絕望嘆息:

“‘死馬權當活馬騎’算了!”

“切~~~”

花木溪將帽檐壓底,安昤暄總算被隔離在視線之外!

******

“餵,小子們!你們是第一屆不出半年就敢挑戰‘考核賽’的!都給我精神點兒,別第一局開場就被打擊崩潰,哈哈哈~~~”

正選的隊長老大——閔松,站在打擊預備區,吼聲和他的體型一樣:很爺們兒!

“頭兒,嚇唬小孩,是不對的!呵呵呵……”

正選的一棒游擊手——溫芮,在踩進右打擊區的瞬間、用手指‘fuck’了自己的老大,清秀的面孔笑微微、挺溫馨。

“溫溫,你敢擊出個跑不到三壘的安打,就死定了你!”

閔隊長用爺們兒的身材、咆哮出漢子的氣勢!

“噓……”

溫芮KISS了自己的食指,雙手握緊球棒低端:標準的長打POSE——帥的掉渣兒!

激起尖叫一片——

“溫溫、溫溫~~~我愛你~~~~三壘安打小CASE~~~~全壘、全壘小意思~~~~~”

蘇彬蹲在溫前輩球棒後面,吞唾液的聲音汩汩的!這是他生平第一次:一開場就腿麻!

******

婁元東踩上投手板,腳尖蹭蹭投手丘上的泥土!

那幅表情比雕塑更單一,簡直板兒冷、板兒冷得‘欠群毆’!

他連個投球暗號也沒打,直接‘嗖~~~~嘭’——

蘇彬眼睛爆爆地瞪住尚在手套裏旋轉的球,喉頭幹澀得極其想咳嗽!

“那小子挺敢的哈!如果這不是‘開場第一投’,此球已經消失在球場外了!”

溫前輩笑微微,好心教育新人小輩:

“你是不是給你們的投手打個‘小心謹慎’的暗號,或者幹脆喊暫停讓他冷靜一下腦袋。下一球,我可不會再次放水了。”

“呵、呵呵……”

蘇彬尷尬地賠笑,剛想擡起屁股喊暫停,婁元東的第二球已經呼嘯而至!

“嗖~~~~嘭”!

“……”蘇彬。

“……”溫芮。

緊接著,“嗖~~~~~~鐺昂~~~~~~”

第三球高高地飛過投手、飛過二壘手、飛過中堅手、飛過球場護網、飛呀飛、飛呀飛……

寂靜……

然後,尖叫如雷、哨聲如雷!

“溫溫、溫溫~~~你好帥~~~~開場全壘打永不敗~~~~”

溫芮很無奈聳聳肩膀,星光四射、緩慢悠悠跑過一壘、二壘、三壘、本壘!

******

蘇彬喊暫停,氣憤地奔到投手區,義正言辭:

“婁、婁前輩,雖然我們根本沒指望贏這場比賽,可是‘破罐子破摔’也太沒骨氣了!”

“算我低估他的實力了。”

婁元東板兒冷、板兒冷地哼。

“元東,你當了那麽多年隊長,都沒把爛脾氣改過來!”

韓佳清很發愁地微笑著招呼‘速度集合’,平息隊員焦躁而不滿的情緒:

“其實我們的戰略是:讓對手第一棒上壘;在第二棒擊球的時候,全員熟悉一下防守的節奏;努力在第三棒擊球時,將一、二棒雙殺,並且壓制第三棒在一壘!畢竟……”

“畢竟……”

他突然把笑容和聲音醞釀得很深邃,新人眾吞唾液的‘汩汩’聲此起彼伏!

“噢、噢~~~~我明白了!第四棒——安昤暄前輩,我們是不得不‘四壞球保送一壘’的!”

蘇彬恍然大悟!

“切~~~~”

花木溪不屑的嗤鼻聲,純屬是對‘安昤暄’這三個字的‘條件反射’!

*******

第二棒、一壘手、閔松前輩,那純爺們兒的身區往打擊區一站,歡呼雷動、尖叫雷動!

“老大~~~‘打’不過溫溫,對不起你渾身上下健美的肌肉哇~~~咦兮兮兮兮~~~~”

三棒、右外野手、朱漓蹲在打擊等待區噴笑,尖尖的下巴、斜斜長長的眼睛因為奸笑而顯得更加逼近‘狐貍’。

“我預言:界外球一定會砸進等待區,風騷男,你小心了!”閔松陰笑。

“誒、誒,老大,讓你積蓄在健美肌肉中的力量盡情噴發吧~~咦兮兮兮兮~~~”朱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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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防守~~~就算‘死馬當活馬騎、也得套上韁繩’~~~既然是和正選前輩打,就不能讓他們把我們小輩‘鄙視到底’~~~”

蘇彬歸回捕手位。

雖然,婁元東和他第一次做投、捕搭檔,不敢奢望什麽‘默契’,但是,做投手的關註捕手暗號、並服從配球,這是最、最基本的常識!

認真起來吧,婁元東……

蘇彬一遍又一遍祈禱,右手食指和中指打出‘右外角高直、壞球也可以’的指示。

這一球,婁元東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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