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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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堯活到至今二十五年,采花無數,唯一栽的一次跟頭就是栽在顏如卿手裏。被他關了三年,整天對著兩位老頭子,連只母老鼠都沒見過。每個月還要受著非人的折磨,從開始的恨顏如卿,到現在是懼怕顏如卿。

十天前他被放出來,只是對方給他下了毒,以前看到女人是雄赳赳氣昂昂,如今是看到女人就萎了,所以他出來至今,一個女人都沒碰過,這讓花堯很抓心撓肺。

他一路閑趕,今天上午到達裕豐城,顏如卿要他去皇宮找一位叫柳知鳶的女子,還要按照他給的路線走,花堯不解。他打聽過了,柳知鳶是皇上的妃子,他去找皇上的妃子,這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顏如卿當時怎麽回答他的?

“就是要你去找死!”

他啐了一口老血,但比起在顏如卿手裏生不如死,他還是選擇去挑戰皇帝的權威。

花堯咬牙,趴在墻頭,看著殿內進進出出的宮女,他嘆了好幾口氣。

打不過,逃不了,認命辦差事吧!

芳心宮的護衛只覺得一陣風過,然後腦袋一沈,暈了過去。殿外的宮女也被花堯迷暈,柳曉端著花籃子朝內殿的屏風走去,屏風上倒映出半個窈窕的身影,和一個可容納兩人的浴桶。

看來這位德妃娘娘正在沐浴啊,不能碰,看一看也是好的,花堯摸著下巴,兩眼露著邪光。

柳曉肩頭沈了一下,轉過頭,對上一張俊朗的男人臉,張著嘴就要驚呼。

花堯卻比她快,上前捂了她的嘴,手心裏的迷藥頓時就將柳曉迷倒。花堯小心的將她扛了出去,然後拿著花籃子朝裏面走。

“柳曉,花瓣拿來了沒有?”柳知鳶清脆婉轉的聲音傳來,讓花堯一陣心神蕩漾,這麽酥的聲音,定是個美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小花,他無聲的又嘆了口氣。

‘顏如卿,老子詛咒你一輩子沒女人!’

他繞過屏風,轉到柳知鳶的身後,看樣子她是在閉目養神,花堯抓了一把花瓣往水裏放。

柳知鳶感應到了有人來,以為是柳曉,也沒睜眼,說道:“放完給本宮搓背!”

花堯目不轉睛的望著柳知鳶的某一處,從他的角度往下看,能清楚看到柳知鳶閉著的眼睛,和微翹的睫毛。往下是她高聳露了小半在外面的酥xiong,真真的是肌若凝脂。

因泡在水裏,熱水冒著淡淡的煙霧,對方如玉的臉上沒有半點兒瑕疵,兩腮被熏得粉紅,像是一只已經熟透的水蜜桃,仿佛只要輕輕一戳,那張吹彈可破的臉就會溢出香甜的汁水來。

艱難的咽著口水,花堯又將顏如卿罵了個遍,這回祖宗三十六代都沒放過。

“還沒……”感覺身後之人遲遲沒有動靜,柳知鳶轉過頭,呵斥柳曉,卻是對上一張面露癡迷的男人臉。

“啊……來人,有刺客啊!”

花堯反應過來,笑得邪魅,見她拿過浴桶邊的澡巾,沾了水朝他攻擊過來,另一只手去南屏風上掛著的衣服。他比她還快一步,不僅躲開了攻擊,還將衣服給她拿了,放在鼻間嗅了一下。

“皇上的女人,味道還真是不一樣!”

柳知鳶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惱怒不已,衣服沒有,只能蹲在浴桶裏面,她憤恨的看著花堯:“你是誰?既然知道本宮的身份,還敢不敬……你別過來,本宮喊人啦!皇上來了,你就等著掉腦袋吧!”

剛才喊了那麽大聲,都沒有人來,料想外面的人已經被這人控制住了,試圖嚇走對方。

“你喊吧,最好把整個皇宮的人都喊過來,讓他們來看看清高自傲的德妃娘娘是怎麽藏野的!”花堯不懷好意的走向她,邊走邊脫下了外衣,顏如卿說了,就是吃不到,也要占了對方的便宜,這麽漂亮的女人,反正她又不是黃花大姑娘,摸兩下沒關系。

見他步步緊逼自己,柳知鳶也急了,這萬一有人來看到自己的宮中有男人,就算皇上不怪罪,自己名聲也臭了,況且皇上不可能不怪罪。

思及此,她頓時起身朝他攻去,趁他分神。柳知鳶跨出了浴室,去扯簾子,還沒扯下,被花堯扣住了肩。

“嘭!”

兩人扭打,屏風倒在了地上,柳知鳶被花堯按在屏風上,雙手被他背在身後,雙腿被他一條腿壓住,呈蜷縮的姿勢背對著房門,花堯騰出手在她身上吃盡了豆腐。

“混賬,你們在幹什麽?”葉榮榆冷冽沙啞的嗓音在這房內響起。

額間跳動的青筋昭示著她隱忍的怒火。讓剛被花堯碰到敏感地方的柳知鳶渾身打了個寒顫。

“皇上,救我!”柳知鳶扭動身子,怒視著花堯。

花堯對她笑笑,松開了她,起身對上葉榮榆淩厲如刀鋒的視線,上位者霸道的氣場壓得他覺得有些難受。

‘皇帝的氣勢果然不一樣啊!’這樣想著,花堯眼珠子急速轉動。

“哎呀,皇上,姐姐她怎麽沒穿衣服?”和葉榮榆在芳心宮外偶遇的管愛蓮嬌嗔叫道。

剛才葉榮榆走的前面,擋住了她的視線。這會兒她從葉榮榆的身後探出腦袋,看到柳知鳶白花花的身體,立馬捂了眼。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看你還怎麽猖狂,居然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偷人!’

“皇上,臣妾……嚶嚶……皇上,臣妾不活了……”

“來人,拿下刺客!”打斷柳知鳶的話,葉榮榆淡淡的掃了一眼,隨著她的爆喝,屋子裏湧進了好幾名護衛。

花堯急速後退,退到窗邊,丟下一個煙霧彈逃了出去。臨走前喊道:“鳶兒等我,我會來接你和孩子的!”

“你們站著幹嘛,還不快去扶德妃娘娘起來!”管愛蓮轉身對身後的婢女怒斥,將‘德妃’二字咬得很重。

柳知鳶惱怒,卻也知道這時候不是鬥嘴鬥狠的時候。她低著頭,垂著眉,眼裏不停的往下掉落眼淚。她被管愛蓮身邊的婢女扶起,接過她們手中的衣服她裹住身子。

聽到花堯的話,如遭雷劈。

顧不得身上衣服沒穿好,連忙跪在地上,抽咽道:“皇上明察,臣妾不認識他!”沒有再哭,完全是一副我見猶憐的動人姿態。

葉榮榆盯著花堯離開的方向,這人不會是柳知鳶私下相會的那人,會是誰?

在柳知鳶進宮以前,顏如卿送來的關於柳知鳶的信息上面,有說柳知鳶有位心宜之人,而這人和其相會都相當隱秘,她多次讓人盯著,可都無法將這人揪出來,原本想著在肖銘鈺大婚那天,特意帶柳知鳶出宮,將其留在宮外,就是為了讓柳知鳶去相會那人,沒想到還是沒抓到。

不過這也不要緊了,剛才那人說的話,夠治罪了。

“愛妃受了驚,起來吧,去把衣服穿好!董來,去宣太醫,給德妃看看,可是受了什麽驚嚇!”葉榮榆語氣平淡,臉上毫無波瀾,讓人看不出情緒。

柳知鳶卻感受到,這似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知道,葉榮榆是忍著怒火沒發作,請太醫,就是為了證明那人說的話。

不一會兒,有侍衛過來稟告,在隔壁的耳房發現了幾名宮女和侍衛,全都昏倒了。

葉榮榆點點頭,不一會兒便有宮人送上茶水,“蓮妃,坐!”

“謝皇上!”管愛蓮癡迷的看著葉榮榆,覺得這人怎麽看都看都不夠。

尤其是在她寢宮的時候,她的第一次,皇上對她極其溫柔,生怕自己傷著了。第二日醒來,百子千孫巾上沒有紅,她害怕皇上以為她不是閨閣女子,連忙請罪,皇上只道是她昏睡的時候將她全身洗過了,百子千孫巾也換過,她才松了口氣。

從那時候起,她就認定皇上是喜愛她,因此沒少在妃嬪們面前顯擺。

“皇上,德妃姐姐一向潔身自愛,以前沒進宮就……這次肯定是被那賊人強迫的,您可千萬不要怪罪於她!雖說這傳出去不好聽,可到底她也是太傅大人的寶貝……“說到這裏,她停了下來,看葉榮榆的臉色,見對方沒有斥責自己的意思,她的話鋒轉開。

“那賊人也真是可惡,居然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和德妃姐姐做這等子腌臜之事,皇上您抓到他,定不要輕饒了他!”

葉榮榆挑眉看向她,小姑娘真是有意思,開始雖是求情,卻處處點火,暗指柳知鳶有恃無恐,後面倒是義憤填膺,卻不幫德妃求情了,那意思就是德妃已經被賊人玷汙。

“按蓮妃說,朕要怎麽處置德妃才好?”葉榮榆漫不經心的問道。

“那當然是誅……”意識到不對,管愛蓮趕緊閉了嘴,她可沒說要處置德妃啊,雖說她是巴不得德妃倒臺,但也知道這不是她能說話的份兒。

況且,皇上要如何處置一個人,哪裏用得著她一個宮妃插嘴。

“皇上,德妃姐姐可能是冤枉的……”

“什麽是可能冤枉,蓮妃妹妹?”管愛蓮的話沒說完,柳知鳶已經穿戴好從裏面出來了,狠狠地剜了一眼管愛蓮,面向葉榮榆時,立馬換上委屈不已的神情。

“皇上,臣妾好好的在宮裏沐浴,本想一會兒去伺候您,可那賊人居然迷暈婢女和護衛,闖了進來,臣妾呼救無人應,打又打不過,這才讓那賊人……”說到這裏,柳知鳶已經跪倒在地,泣不成聲,滿臉掛著淚水。

葉榮榆上前將她扶起來,溫聲道:“愛妃不必自責,朕沒怪你,快起來!等太醫來給你看看!”

聽柳曉來報,柳知鳶這個月的月事還沒來,加上剛才那人走時說的那句話,葉榮榆已經有了主意。

柳知鳶順勢倒在葉榮榆的懷裏,頭碰到對方硬邦邦的胸膛,覺得有些奇怪,皇上的胸膛似乎硬得有些不對。但她也沒做深想,大概每個人不一樣吧。

“皇上……”嬌軟的聲音,簡直是要讓人軟到骨頭裏才好。

可惜葉榮榆是個沒風情的人,推開她,讓她坐好。“愛妃,可是哪裏不舒服?”

現在對你多溫和,等會兒就有多狠。

還沒等柳知鳶回話,安太醫和秦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葉榮榆免了他們的禮,“給德妃娘娘看看,朕剛才見她臉色不好!”

自然不好了,被皇上抓到自己和別的男人在寢宮糾纏,臉色還能好?

葉榮榆在管愛蓮和柳知鳶身上來回看,覺得女人間的鬥爭可真是一點兒也不比朝堂簡單。

秦正給柳知鳶把了脈,眉頭皺緊,擡眼看向一旁的葉榮榆,見她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的樣子。

皇上這招好陰險!

他起身讓了位子,恭敬道:“安太醫,您老看看!”

安太醫回禮,上前把了脈,不一會兒,起身跪到葉榮榆面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娘娘這是喜脈!”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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