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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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了早朝以後,葉榮榆正在看著顏如卿傳來的信,信中說了左悠遠貪汙換糧一事,已被他當場誅殺。南陽知府左衡也被關押,會將其罪證及人押解回裕豐城交由監察督證府審理。南陽城百姓也悉數安置,他會盡力讓南陽的瘟疫不發生……

看到這些,葉榮榆的嘴角瘋狂上揚。左衡上一世貪汙,還沒審理便被柳明陽先一步處理了,他手裏掌握的證據也被柳明陽銷毀,這一世不一樣了。

她執筆回了信,讓顏如卿務必護左衡安危,定不能讓柳明陽滅了口,命他好生安頓好南陽百姓,南陽下了雨,田地也可再作莊稼蔬菜,她已命人送往種子前去,讓他到時分發到農戶手裏……

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紙,封好交由影衛送出去,葉榮榆活動了下有些僵的手腕種手指。

“皇上,襄南王府今兒早上可熱鬧了!”素允和紫起進來,行了禮便閉不住嘴了。

葉榮榆將一旁的信放入匣子中,漫不經心問道:“說來聽聽!”

“回皇上,今天早上,舒沁言就氣勢洶洶地去找襄南王,想問他為什麽新婚夜連房門都不進,在書房堵了襄南王,您猜怎麽著?”

素允賣了關子,葉榮榆抿了口茶,“舒沁言把肖銘鈺打了?”

“她把王爺身邊的侍妾殺了……”

原來昨夜肖銘鈺因著舒晉安一事,並未進新房,讓舒沁言苦等了一夜。一大早,舒沁言 喜服都沒有換,直接沖到書房,正看到肖銘鈺摟著侍妾酣睡,而且兩人一看就是身無寸縷。

舒沁言怒火攻心,看到肖銘鈺掛在墻上的佩劍,趁肖銘鈺穿衣服的空檔,當即撥下劍就朝那位侍妾刺去,肖銘鈺阻擋不及,侍妾當場斃命……

此時的襄南王府一陣雞飛狗跳,肖銘鈺叫來了專門審查犯事的達官貴胄——監察督證府的大吏。

舒沁言仗著自己有皇上封的縣主封號,又是皇上賜婚,可比肖銘鈺還硬氣,吵著要見皇上。

侍妾勾引王爺,讓王爺新婚夜冷落王妃,這樣的狐媚女子,就是她舒沁言殺了又能如何,侍妾不過是奴而已,以下犯上的奴婢,死不足惜……所以舒沁言有恃無恐,絲毫不懼怕肖銘鈺,甚至把去王府捉拿她的監察督證大吏嚇得灰頭土臉走了。

王爺再大,大不過皇上!

葉榮榆聽完素允的稟告,想象著肖銘鈺的表情,“肖銘鈺當時的表情定是精彩!”

素允:“襄南王簡直氣死了,和舒沁言打了起來,舒沁言當然打不下,受了重傷,襄南王喝斥其有違婦德,讓其好生在梅院反省思過,沒有恩準不得出院,擺明了,禁足!”

葉榮榆點點頭,肖銘鈺的後院火燒得越旺越好,問道:“這樣啊,可不能讓舒沁言出不來,近日,肖銘鈺可有什麽動作?”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素允收起了剛才的嬉笑,垂頭喪氣道:“屬下們無能,每次眼看要跟上他,卻又被他甩開。”

“無妨,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我們眼下先專註對付柳明陽吧,柳知鳶身邊那位婢女可有消息了?”葉榮榆揉著眉心,負著手走到了窗前,南陽下雨,裕豐城卻陽光明媚。

這天兒,還真是神奇得緊。

這件事是紫起負責,素允退向一邊,紫起回道:“柳曉說昨夜德妃娘娘確實是在太傅府歇下的,只是子時三刻出去過,直到醜時末才回來。”

楚梁文武皆重,朝廷在各縣開設有免學費四年的學堂,無論男女,皆可入學,憑各自喜好選擇學文還是習武。四年過後,有意再求學,就得每年交二兩白銀學費。

學堂內不僅有文師,也有武師,讓學生文武皆學,不求個個出類拔萃,只求強身健體,不做盲丁也是好事。

有條件的公子小姐,自是一直學滿學堂內的所有課業,只要經過每年的三重考核,便可入朝為官。

柳知鳶和舒沁言這種官家子女,許多都是文武兼備,所以舒沁言才敢和肖銘鈺大打出手,柳知鳶有功夫半夜翻墻。

葉榮榆冷笑,“可知她會的是誰?”

紫起搖頭,“柳曉不會功夫,跟不上!”

葉榮榆:“知道了,你們出去吧,我靜一靜!”

待殿內只剩下她一人時,窗臺邊飛來一只信鴿,鴿子通體雪白,卻是淺紅色的喙,葉榮榆很是疑惑,怎麽會有信鴿出現在這裏?她取下信,放下鴿子,打開紙條。

熟悉的字跡赫然入眼:

皇上,你為什麽不回我的信?

短短一行字,葉榮榆腦子裏莫名浮現顏如卿委屈不已的神情。

她啞然失笑,看著紙條上剛勁有力的那行字,久久不能回神。

上一世的顏如卿總是一副慵懶無所謂的姿態,看自己的眼神也是無可奈何,還夾帶著別的她看不懂的東西。反而是他最後死在自己懷裏那一笑,是發自內心的一笑,這又是為何?

“咕……咕咕……”

葉榮榆看去,那只鴿子在窗臺上跳來跳去,不肯走。

“你是在等朕回信?”葉榮榆逗弄它,小鴿子也不怕,還是跳自己的。

“咕……”

葉榮榆驚奇,這鴿子訓得不錯啊!

***

南陽城已經接連下了三天暴雨,幹涸的井已經蓄起了水,裂了三指寬的田地也已被浸透。

因顏如卿之前就雷厲風行,處理了南陽城各處的死屍,小至是蟑螂老鼠……全部集中梵毀,又命人去通天谷求了消毒的藥物,南陽城內暫時並沒有出現瘟疫的跡象。

三天的暴雨撤去,太陽出來也不再是炙烤大地般熱浪滾滾,有徐風吹過,還夾帶著些許涼意。

顏如卿占了知府衙門,他今早已經派人兵分兩路,將左知府送往裕豐城,左衡手裏有一本賬冊,是他近兩年給左悠遠和柳太傅送的禮,這些禮都是收刮的民脂民膏所得。

這本賬冊很隱秘,是能讓柳明陽出大血的罪證,所以他才將左衡的命留著回裕豐。

不管柳太傅知不知道這本賬冊,他都會派人來殺掉左衡,因他難保左衡不會說些什麽,只有死人才是最為安全。

如今,已是暴雨過後第三日,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三名刺客,顏如卿冷漠的將從對方手裏奪過來的劍輕輕一丟,正好插進其中一人的胸膛。驚得剩下兩人差點咬破舌頭。

“秋源,處理了!”顏如卿已經失了耐心,自他誅殺了左悠遠,關了左衡,進入南陽城以後,幾乎每天都會來一波刺客,讓他覺得煩人,臉色一片陰郁,周身的殺氣驚得還活著的那兩人雙腿打顫。

連帶秋源也不敢磨蹭,‘公子是真生氣啦!’

這時,一只紅嘴白身信鴿直直的飛向他,顏如卿眼睛盯著它,信鴿也察覺到了那股駭鴿子的氣場,立馬調了方向,在顏如卿頭頂上空盤旋。

顏如卿眼也不擡,提步往屋裏走,邊走邊道:“紅喙,不知你的味道如何?”

小鴿子抖了抖毛,徑直跟了上去,乖巧的落在他的肩頭。

“咕咕……”

顏如卿側頭看了它的腳,上面有個小小的竹筒,一閃剛才的陰郁,取下小竹筒,動作流暢又迅速。

他走到窗下軟榻前,側躺了下去,一手撐著頭,一手拿著紙條,信鴿依舊在他肩頭啄著自己雪白的羽毛。

紙條上的字是葉榮榆自己獨創的,她說叫“榆體”,介於女子娟秀和男子剛勁霸道之間,沒有正楷那樣的規矩,也沒有草書那樣瀟灑,很獨特。

“隔之千裏,甚憂君危,望君保重,待君歸!”

目光停留在“待君歸”三個字上,顏如卿忍不住一陣欣喜,抖了抖肩,情緒變化之快,讓在他肩頭的紅嘴鴿“咻”地一下就飛走了。

大概是近兩天太疲憊,看了葉榮榆的回話,放松下來,顏如卿不一會兒便來了睡意,撐著頭闔了眼。

突然……

作者有話要說:  先更了,我明天再捉蟲,今天好困啊,先睡一會兒!

要是有好心的小可愛幫我捉更好了,哈哈!

小劇場:

顏如卿:被作者搞成異地戀了,很不開心,想打人!

葉榮榆:什麽戀?什麽時候戀了?我當你是兄弟!

作者: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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