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0

關燈
那麽告訴我,你會阻止我麽?"

修突然對著維納轉過了頭,綠寶石裏仿佛沈甸甸地墜上了刀尖:"如果我想離開這裏,你會阻止我麽?"

維納一瞬間就明白了"離開"的含義,他急忙伸手握住修的臂膀:"別開玩笑了,你逃不掉的!"

"我不是想逃",修正色道:"如果我想離開,希爾不會阻止我。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約定。"

"你們、你們······"

"這是我接受科爾維亞分部任務的要求。"

修把自己的手臂從維納的掌心裏拿開:"事情總該有個了結的。"

"所以,你要帶著心智如此不穩的諾頓離開?如果他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狀態怎麽辦?如果他做出自己無法控制的行動怎麽辦?這不僅僅是你們兩個人的問題,這關系著——"

"——所以,你要阻止我嗎?"

修突然打斷了維納的話,綠寶石瞳仁兒裏光華流轉,線條幾乎瞇成了貓科動物般的一線:"你要怎麽阻止我呢?"

維納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他在奧蘭多面前可以口無禁忌無理取鬧,但在修面前,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立場去指責對方的決定,這個認知讓維納非常沮喪,但也只能囁嚅著表達意見:"如果諾頓真的出了什麽問題——"

"他不會出現什麽狀況的",修正色道:"在他恢覆正常之前,我們不會再次出現在你們面前。"

"那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對你做出什麽?",維納的火氣馬上沖上了胸肺,註意力也因此立即轉移了:"這並不完全是你的錯誤,也不需要你付出一切去挽回你的愧疚感!"

"那就保佑我吧。"

修話鋒一轉,對話開始沿著不可控的方向而去了:"保佑我會順利地控制住諾頓,保佑諾頓能對我有一點感情,保佑我們不會被希爾列入危險人物的黑名單裏。"

"被列入黑名單會怎麽樣?"維納喃喃道。

"我不說,相信你也會知道。"

修揚揚手,看了看腕上的電子鐘:"時間差不多了,謝謝你特意來與我告別。"

維納簡直被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折騰暈了,他不知第幾次焦頭爛額地扣住修的肩膀:"你就準備這麽走了是不是?還有奧蘭多達芙妮,還有中將和莫蘭,你都不準備告別麽?怎麽說也要擺一桌酒宴,大家把酒言歡幾輪之後再走也不遲啊!你們怎麽一個個的都是這樣的毛病,我--"

"——你比以前更加喋喋不休了呢。"

後頸驟然傳來一點刺痛,維納的話剛說一半就接不下去了,他的眼前昏黑一片,迷茫的如同大片大片的墨色雲朵綻開後團在了一起。

居然用這種手段。

這是維納暈倒前最後的一個想法。

修將暈過去的維納慢慢放倒在了地上,他原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在臨走前和維納說了這麽多也已經是他的極限。此時月黑露重,他卻也並不擔心維納的身體狀況,因為有個人一直站在某層樓的窗欞邊,默默地凝視這裏。

"謝謝。"

修擡起了頭,目光在夜色裏綻放著華輝,融化了的碧色如同光暈般掩成了薄膜。

他用口型表達了他的意思,他相信那個人一定能夠看到。

因為那個人擡了擡手,做了個非常公式化的送別動作。

那個動作似乎經過了精準的計算,和教育片或者宣傳片裏做出的幅度別無二致。

修再次點點頭,轉身進入了他的蜂窩飛艇裏。

飛艇的身影很快就只剩下一個小點,在墨沈的夜色裏幾乎看不清前行的軌跡。

漸漸地消失不見了。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臥室裏已經空無一人。

日光灑在空蕩蕩的床邊,黛青的斑駁影子畫出了深深淺淺的圓點。

維納旁邊的枕頭和被褥疊得十分整齊,為了保持完美的長方塊形狀,疊好的被褥上甚至還淋上了幾滴水。

捧著昏昏沈沈的腦袋思索了良久,維納才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他直接從床上跳起,來不及穿好鞋子就沖出了房門。

只是剛一出門口就被人一把抱了起來,那個人幫他把棉鞋套在了腳上,才將他放回了地面。

剛一對上奧蘭多的眼睛,維納的臉就立刻紅了起來,他眼球亂轉,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張口,不過奧蘭多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擡眼示意他往樓下看。

古斯塔和莫蘭正和達芙妮說話,古斯塔身上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莫蘭則依舊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眼睛甚至不敢直接投射到古斯塔身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用目光掃射他們,古斯塔擡起頭就對著維納行了個禮,蒲扇似的大手險些刮起小旋風:"弟妹!我們走了啊!這段時間多謝款待啊!祝你們早生貴子!"

"等等!"

維納當即就想飛奔下樓,卻又被奧蘭多拉住了後襟,而後者也對著他們腳邊努了努嘴:"把你的視線向右下方挪動八十五度角,視距172厘米。"

維納於是低頭看去,他們的腳邊也一樣停放著幾包行李。

而奧蘭多也同樣是一副裝備齊全準備出發的模樣,好在他終於放棄了在這裏時頗為喜歡的一件卡通睡衣,而是換上了筆挺的深藍色防護服,袖章被細細密密地縫在肩膀上,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地成熟內斂。

不過維納還是偷偷地想了想那件橙黃色的小白熊睡衣,雖然幼稚的可以,不過奧蘭多還是對它投註了百分之百的熱情,並且根本不允許其他人染指。

喜好果真是······與常人不同。

"我們也要走嗎?"維納感到那種名為不舍的感情在心底發酵增長,而且很快就密密麻麻地纏滿了心臟。

而奧蘭多則是敏銳地感受到了他的心情:"那兩個人離開之後,就不能在某個和他們有所聯系的空間有具象化的可以被察覺的聯系了。"

維納無奈地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但是很快又察覺到了什麽:"等等,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們要走的?"

奧蘭多慫了慫肩膀,用動作表達了他不屑於回答的決心。

在他們兩人說話之間,達芙妮已經快步迎了上來,樓梯被踩踏得蹬蹬作響,而維納只覺得眼前一花,這位有著馨香氣息的母親便摟住了維納:"真舍不得你,好不容易才見你們一次,我這個不通人情的兒子也就罷了,小維納這麽好騙又這麽容易沖動,真是好想讓你們多呆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了之後一定要回來玩兒啊,要帶著孫子一塊兒回來······"

維納僵硬著任她摟抱,心裏卻在掙紮著咆哮:"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還有孫子之類的為什麽聽著這麽奇怪!"

好在達芙妮並沒有聽到維納的心聲,她轉過身去看著奧蘭多,而後者終於在她殷切的目光裏敗下陣來。

奧蘭多僵硬地扯著嘴角後退兩步,努力地露-出一個非公式化的笑容,甚至對達芙妮張開了雙臂:"過來吧。"

於是達芙妮歡呼著如蝴蝶般撲進了他的懷裏,零星的幾條銀絲似乎被這種喜悅給塗抹上了墨黑的色澤,整個人看上去都年輕了不知幾歲。

維納在一旁摸摸鼻子,視線已經飄到了樓下,古斯塔和莫蘭已經走近了蜂窩飛艇,古斯塔不費吹灰之力地坐進了主駕艙,而莫蘭則是搖搖晃晃地攀著飛艇的邊緣試圖用自己的力量爬上去,不過古斯塔確實是沒什麽耐心,伸手就將他直接扯到了副駕室裏。

遠遠看著,維納的肩膀都替莫蘭感到了一陣陣的疼痛。

好在莫蘭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他抱著肩膀鎖進了座椅,從維納這裏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瑟縮的發絲在椅背上蹭來蹭去,試圖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一股大力忽然襲來,莫蘭感覺頭皮一痛,他已經被人按著腦袋壓在了某個堅硬的肌肉群上。

古斯塔狠狠吐出一口煙,煙圈在眼前飄蕩了一會兒就散去了。

維納忍不住笑出聲來,古斯塔遠遠地對他們揮了揮煙卷,煙霧在空中劃出了個"BYE",莫蘭也掙紮著想向維納他們告別,卻被古斯塔的巨掌給牢牢壓在了原處。

蜂窩飛艇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很快就在天空中消失不見了。

而直到他們兩人也同樣坐進了飛艇,維納仍感到這發生著的一幕幕如同夢幻般在他眼前飄過,讓他眼花繚亂,對這來去的速度和畫面表達出了難以言喻的無奈之意。

"在你的腦海裏,我們應該擺上兩米長的酒席,掛上三米長的橫幅,然後捧上大約六十壺的青甘酒--抱歉,這個六十是估算後的數值,因為古斯塔的酒量和心情有關。除此之外,還應該用飛禽走獸的肉體之軀所烹制出的化合物和酒精發酵後的產物共同作用於你的腦幹神經,讓你擁有昏昏欲睡的感覺,這樣就可以沖淡離別時的化學反應,是這樣麽?"

維納飛速地提取了他這番話中的重點詞句,然後忙不疊地點頭:"沒錯。"

於是奧蘭多很快就給他蓋棺定論了:"可笑。"

"哪裏可笑了?"

奧蘭多斜斜瞟了他一眼,然後給飛艇轉換了方向:"以下的解釋我會盡量用你們的語言來讓你理解--今後這樣的事會經常發生,我們可能隨時會搬家,可能隨時會改頭換面地到另一個地方定居,可能會因為某個不可控的胚胎而焦頭爛額。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離開,這是最簡單也是最輕松的能讓你抽離開這個讓你難以理解的現狀的方法。"

不知為何,維納感到自己把握住了成功的鑰匙,他彈彈領子上不存在的土,頭頂上的幾根呆毛即使沒有摩絲的打理,也依舊高高翹了起來。

他好整以暇地撇過臉去,眼底的笑意掩也掩不住:"如果我真的想抽離——你會答應我嗎?"

奧蘭多馬上感到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這讓他的眉峰惡狠狠地挑了起來:"——想都別想。"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心情,蜂窩飛艇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風馳電掣地向遠方行去。

只剩遠遠一個光點。

有如星辰。

淹沒在成千上萬的芒彩輝塵裏,卻有著自己獨特的暈輪。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不算傳說中的DFZL~~囧。抽抽更健康···

☆、extra chapter(包子番外與後記)

幾年後的某個深夜裏。

安全島依舊一片靜謐,只有某間臥室傳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帶、帶-套-子、你這混蛋,你還想中彩嗎、唔,慢點······"

維納暈紅著臉,唾液掛在嘴邊,滿臉的紅潮甚至延伸到了耳垂底部,鼻梁上亮晶晶的汗珠將墜未墜,在夜色的襯托下分外誘人:"出、出去,德魯西斯他們還醒著······"

"別開玩笑了,我才剛剛進去--"奧蘭多也一樣忍得眼冒金星,脖頸上的青筋根根突起:"自從那兩個不可控胚胎成為有思想性的肉團之後,你已經足足七天零五小時三十二秒不讓我碰了,我的內心總有一股火焰在不斷燃燒著將要爆發出來,這次你別想逃······"

"哇--"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有一道哭聲就應之而起,那可當真是聲如洪鐘,把維納震的當時就清醒了過來,於是他急急忙忙地從奧蘭多身-下翻起,顧不得提上褲子就滾下了床,踩著多餘了一塊的褲腳就撲到了旁邊的兩張小床邊:"貝基--"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怒紅了臉的奧蘭多給一把提了回去,奧蘭多正處在即將到達雲端的巔峰狀態,這種半掉不掉的沖動居然讓他有了手足無措的感覺,於是他為了掩飾而將維納拽了回來,猶自直-挺的標槍再次-擠-入-了他的體內。

"唔--"

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悶哼,忍不住互相擁緊了對方。

只有兩歲多的貝基一看沒人理他,那股撒嬌的情緒更加壓抑不住,他咧開嘴就要大哭一場,肉嘟嘟的細眉毛都擠在了一起,圓滾滾的唾液也掛在了嘴邊,只是聲音還沒有完全發出來,就被旁邊的哥哥德魯西斯給一巴掌拍在了額頭上:"哭什麽哭!你不想看我還想看呢!只有理論沒有實踐怎麽能得到真知?哭哭哭,就知道哭!"

奧蘭多:"······"

維納:"······ !"

哥哥德魯西斯現年五歲,是幾年前維納費了天大的功夫生下來的兒子,這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憋著張紫紅色的小臉,無論別人怎麽打怎麽弄也不哭,兩歲之前唯一的愛好就是黏著維納。

當然,在弟弟出生之後,愛好這一欄上又增加了一項--欺負弟弟。

德魯西斯似乎完全遺傳了維納的性格和奧蘭多的大腦,在機械上稱得上是個小天才,三歲的時候就炸了奧蘭多的實驗室,四歲的時候就把全息模擬系統給毀壞重制,不到五歲的時候就做出了結構簡單的遙感機器人。

而弟弟直到兩歲還不會說簡單的"爸爸",確實讓兩人糾結不已。

第二天一大早,維納就用枕巾蒙上了臉,萬般羞愧地挪到了廚房,然後把削成一片片的生魚掛在了半空,試圖掩蓋自己臉紅到了脖頸的現狀,不過德魯西斯早就在餐廳裏正襟危坐,順帶把潔白的餐巾弄成了蝴蝶結的形式掛在了下顎旁,活脫脫一副縮小版貴公子的模樣。

"維納爸爸,我要兩杯新鮮的牛奶和四片面包以及兩個煎蛋,貝基要半杯新鮮出爐的羊奶和搗碎了的火腿腸,不要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我們已經用心靈進行了交流。"

"心、心靈交流嗎?"

維納幹笑了幾聲。

"還有一件事哦維納爸爸",德魯西斯在心裏把想法轉了幾圈,然後張口脆生生道:"你真的不去換件衣服再出來嗎?我和貝基真的可以等五分鐘再吃早飯。"

"換、換衣服?"

維納一窘,低頭看了看前襟,可是那裏什麽也沒有。

"我說的不是那裏",德魯西斯無奈地把空掉的奶瓶從貝基嘴上拔了下來,還順便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唾液:"我指的是你褲子的背面。從昨天的觀察中我已經可以深刻地了解到咱們家這幾個人的地位排序了,放心吧爸爸,我會幫你共同抵禦奧蘭多的進攻的!"

"為什麽不把奧蘭多稱呼為爸爸?"

"他在床上已經欺負維納爸爸到這種程度了,維納爸爸還在幫他說話嗎?我現在相信你們之間的愛情已經打到真愛這一高尚的理論範疇了。"

維納把燉好的魚從鍋裏端出來,一邊將它們放上桌子一邊試圖糾正大兒子:"德魯西斯,我們已經告訴過你好多次了,要平等對待自己的父親們。你可以叫我爸爸,叫奧蘭多父親。也可以稱呼我為維納爸爸,稱呼奧蘭多為奧蘭多爸爸。怎麽稱呼是你的問題,但一定要懂禮貌······"

"你還不去換衣服嗎維納爸爸?"

德魯西斯仰起了頭,一雙和奧蘭多一模一樣的墨棕色瞳仁兒如同巧克力凝結的汪洋,純黑色的睫毛纖長而細密,甚至不像個男孩:"貝基已經盯著你看了好久了哦。"

維納馬上轉頭去看貝基,那個黑發藍瞳的小男孩狠狠吸了吸鼻子,口水已經從奶瓶的邊緣流了下去。

"我、我馬上去換--"

維納轉身想走,臥室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奧蘭多頂著沒睡好的黑眼圈,然後揉了揉亂成一團的碎發挪了出來,還沒坐到桌子邊的時候,他就和德魯西斯交換了一個充滿了火光的眼神,兩人之間劈裏啪啦的電流幾乎能將狹小的廚房燃成灰燼。

維納見怪不怪地把早餐放到幾個人面前,然後看著奧蘭多和德魯西斯以一模一樣的動作鋪好盤子、放好刀叉,然後把揉亂了的餐巾恢覆成正確的模樣,先從桌上端起一大杯牛奶漱口,然後才開始徒手拿起面包放進嘴裏大咬大嚼起來。

貝基在一旁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幾人,他長了一張當真吹彈可破的、如同女孩一般的細嫩的臉,一遇到開心的事情就馬上咧嘴大笑,幾顆細牙從唇邊擠-出來,唾液很快就將掛在脖子上的奶瓶淹沒了。

維納搖著頭將奶瓶從貝基的脖子上解了下來,轉身就想去給他洗了然後換成新的。

在此期間德魯西斯已經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他看了看在一旁一臉迷茫著吃煎蛋的奧蘭多,突然靈機一動,沖著維納就叫了起來:"維納爸爸!我也想要換奶瓶!"

"你怎麽又跟著添亂?"

維納努力裝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不需要奶瓶這種東西--咦?"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而德魯西斯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面前,將他松松垮垮的上衣扒掉了半邊,小小的嘴巴已經含住了他一邊的紅點,口中甚至還傳來了酒足飯飽後茲茲的聲音:"終於知道為什麽奧蘭多這麽喜歡這裏--"

他最後的半個音節還沒有發出,就被奧蘭多揪著後頸給直接甩了出去。

好在奧蘭多即使在盛怒之下也依舊註意了周圍的環境,德魯西斯雖然被扔了出去,但好在是被丟到了某個充滿彈性的泡沫軟墊上,而且並沒有受傷。

"餵奧蘭多!",維納怒道:"你就不會好好說話嗎?德魯西斯明明這麽小,叛逆心理卻這麽強,有一大半的結果都是你造成的--"

"是我又怎麽樣?你有意見?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模樣?"

奧蘭多抱著雙臂站在一邊,滿臉都被"不爽"兩個大字給覆蓋了個徹底,頭頂上的黑雲如同鍋底般籠罩下來。

"我--"維納低頭看了看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半遮半掩地掛在身上,某處紅點還因為唾液的滋潤而掛上了亮晶晶的銀絲,看上去就像成熟的櫻子搖搖欲墜著惹人采擷。

奧蘭多的眼底的墨色越來越深,而維納支支吾吾地後退幾步,顫抖著手就向房間裏摸了過去。

而奧蘭多只是冷冷笑了一聲,順手替對方打開了房門,然後就一手摟著維納,將他直接挾進了屋裏。

隨著一聲巨響,房門如同示威般被狠狠關上了。

而在另一邊,德魯西斯揉著被摔痛了的大腿爬起身來,他低頭檢視自己全身,把被抹黑了的餐巾重新收拾整潔後掖在了顎角下。

"切。"

他搖著短短的四肢爬起身來,卻被人輕輕拍了拍小腿。

貝基仰頭看著哥哥,雙臂張開抱住了他的腿,占據了快半個小臉的眼睛向他望去,閃爍眨動的目光地如同星子般耀眼。

"哎哎,敗給你了。"

德魯西斯無奈地在原地轉了兩圈,一個用力便把貝基給抱了起來。

貝基連忙抱住了哥哥的脖子,因為興奮而呵呵傻笑了起來,一絲絲的唾液如同小溪般沾滿了德魯西斯的脖子。

"給你,自己留著玩兒吧。"

德魯西斯把貝基抱到了某間臥室裏,丟給他一個組裝過後的玩具槍支,貝基先是很不情願,但後來見哥哥無論如何也不理自己,他只能把註意力投射到這個讓他稍稍能感興趣的物件上來了。

德魯西斯側頭聽了聽外面的聲音。

空無一人。

灰塵四散地在半空中飄蕩,一束陽光直射在了他墨棕色的瞳仁兒之上,如同在上面鍍上了一層光釉色的薄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用這手指觸摸到了自己的脈搏。

緩慢卻有力地震動著他的心臟。

是真正的可以觸摸的肉-體呢。

是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沒有任何人能把這擁有溫度、有行動控制權的武器奪走。

他將擁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德魯西斯慢慢地攤開手,看著青色的血管在手背微微地浮現起來,如同古時候的圖騰暈開在地圖上,單調卻又艷麗。

他慢慢爬上了一把椅子,雖然四肢笨拙,卻依然努力站在了和電腦平行的高度。

全息模擬鍵盤在他手上仿佛變成了身體裏的一部分,如此地自如而又肆意地放任他在虛擬的世界裏隨意翺翔。

德魯西斯微微咧開了唇角,在他臉上的是一個猶帶促狹的笑意,是個不該屬於這個年齡的孩子的、溫和卻帶著點詭譎的笑容。

"我真羨慕你啊,我親愛的弟弟。忘記一切真的是件幸福到令人嫉妒的事情啊。"

在幾近凝固的空氣中,德魯西斯如同帝王般站在半空,他冷冷地俯視了一圈,然後把目光固定在了貝基身上。

而後者依舊穿著尿褲蹲在地上,他擡眼迷茫地望向德魯西斯,手邊是已經拆卸了一地的、難以恢覆成本來面貌的玩具槍支。

碎成一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諸位陪伴小奧和小維走到這裏。

感謝每一位點了“收藏”的讀者、感謝每一個或長或短的評論,因為這些我才能有繼續更下去的動力。

尤其要感謝球球,在我自娛自樂的時候能有你陪我一起玩兒實在太幸福啦,收到你的第一篇評論的時候開心的都要跳起來了呢。

這篇文在我腦海裏最開始的畫面是在某個漆黑的雨夜,維納無家可歸,在滿是泥濘的土路外徘徊到了奧蘭多家門口,然後被冷冰冰的奧蘭多先生給關在了門外。

後來這個場景被不斷地擴充,最後演化成了現在的這個模樣。

隨著科技日新月異的發展,我們在享受便利的同時也一樣受到它的侵害,不論是隱私、動向,還是身份信息、地址,亦或是通話記錄無一不被監控,雖然看上去不會對我們的生活造成影響,但如果被不法之徒或別有用心的機構利用,卻可能會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

法律和意識完善的速度可能永遠也比不上科技發展的速度,特別是在重理輕文的今天。

奧蘭多的形象設計其實參考了尼古拉?特斯拉先生的特質,天才從來都是自傲而孤獨的,他們根本不屑於聽取他人的意見,更不屑於走進別人的世界。甚至當別人在外面想要進入他的心門時,都要突破重重阻礙,挑動那種不同尋常的情緒。

如果您能在這篇文裏得到一點快樂或是一點思索的話,那麽我真的感到非常開心。

近期或許想開篇言情的短文或者病嬌系統文,或者另一篇耽美的聯邦ABO文(估計小維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兒子估計會出場攪和一下?),但一切都得看時間再定啦。

再次感謝您的陪伴。

願再次與您相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