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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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科的科員們端著掃描槍走進頂樓天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接收到了某些奇異的訊息。

這個天臺和資料裏所展現的並無區別,只是少了那些沈醉在溫柔鄉裏的政-客和搖著高腳酒杯的舞女,仔細嗅去的話,還會有淡淡的omega清香混雜在空氣中,只是在這惹人垂涎的味道之後,似乎總有什麽東西在警戒著生人的到來,或者是說,正歡欣鼓舞地等待獵物的臨近。

"停!"

走在最前面的伊諾忽然伸出了手臂,他讓剩下的幾個人都向後退去,離那個漸漸靠近的人更遠一些。

伊諾舉著槍逼問道:"維納·愛斯特爾中校?"

借著這微弱的月光,伊諾終於看清了來人,但那個有著一頭墨發的人並不是維納。維納不知是生是死,只是被那個人給扛在了肩上,標志性的金發隨著身體的挪動而輕輕地飄搖著,竟也無端助長了恐怖的氣氛。

那個黑發墨瞳的人似乎受到了什麽打擊一般搖搖晃晃地行走著,他的腳步淩亂,走到障礙之處還會不受控制地歪過身體,但很快又會恢覆平穩。

他似乎完全聽不到外界的呼喚,只是把維納扛在肩上緩慢地前行,無數墨黑色的漩渦從他身後爆裂似地生長出來,它們如同蘑菇雲一般壓-擠-著對方,同時不斷發展壯大,看上去要把那個人完全吞噬殆盡。

不知是月光太暗還是因為心理有些驚恐,伊諾覺得那個人的影子被無限地拉長了,影子仿佛有著生命般張牙舞爪地向他爬過來,就要在這月色所倒映的地板上幻化出實體,然後狠狠咬住他的脖頸,吸幹他體內的最後一滴血。

明明對手只有一個人,卻如同面對一個軍隊般驚恐--這是搜查科成員們一致的感受。

一個名叫巴萊納的科員悄悄後退了一步,對伊諾小聲道:"頭兒,怎麽辦?"

伊諾覺得內心升起了身為領導者的勇氣,於是他大聲呼道:"我們是帝國事故搜查科的聯名成員,奉命前來調查中聯超市的異常事件!在你背上的可是維納中校?請呆在原地不動,馬上舉起雙手!若你再向前走出三步,我們有權對你實施逮捕行動!"

那個人微微側了側頭,伊諾覺得這是他在努力分辨話裏的訊息:"我是嫌疑人麽?也就是說,那個家夥說的是對的?"

他微微嗤笑了一聲,再次踏前一步。

"請站在原地不動!"伊諾再次重覆一遍,同時悄悄給其他人飛去眼色,讓他們把手裏的槍同時對準那個散發著詭譎氣息的男人:"如果再向前踏出兩步,我們會馬上發動攻擊!"

“為了彰顯你們所謂的人-權,所以給嫌疑犯足夠的時間來填補彈藥麽?"

那個人非常疑惑的問了一句,只是他的聲音裏仿佛棲息著一個剛剛沐浴了血泉的女鬼,沿著肌膚滴滴答答地散著液體。他終於慢慢地擡起了頭來,那顆頭顱倨傲地挑出了冷然的弧度,深陷下去的眼窩裏描繪著大片的陰影,墨黑色的霧霭將那松泛了些的活氣給完全凍住了,再也察覺不出半點狀似人類的氣息。

他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中,他擡起又落下的腳明明連聲音都沒有發出,那力量卻仿佛砸穿了整塊地板,深紋從他的腳底向外蔓延出去,爬動出了許多龜裂般的鴻溝。

伊諾深深咽了口唾沫,把手中的槍牢牢對準了那個人,他並不準備再次實施警告,只要他再踏出一步,從這些武器裏-射-出的光網就會將他的退路牢牢堵住,直接將他碾成一灘碎泥。

那個人眼底的血紅已經滿盈著將要搖搖欲墜,他似乎對伊諾他們的嚴陣以待感到非常可笑,於是他沙啞著喉嚨輕笑了幾聲,另一只腳已經高高擡起。

搜查科成員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扣緊了扳機。

"比--鈴--"一陣拉長了的警告音在伊諾的耳垂下邊震動邊吶喊,巴萊納適時地提醒伊諾:"頭兒,科爾維亞下達的超S級指令。"

伊諾心神一震,連忙按下按鈕允許接入,一個單調的語音系統聲音冷冰冰地響起:"伊諾少校,任務中止,請撤回全體成員。"

"可是,可是維納中校--",伊諾剛想說話,就聽那個聲音重覆道:"任務中止,請馬上撤回總部。"

巴萊納小心翼翼地問道:"頭兒,怎麽辦?"

伊諾緊緊地扣著扳機,槍口點燃的怒火幾乎能將對面的人焚化。但他還是強自抑制住了內心的沖-動,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任務中止,全體撤回。"

巴萊納打出了一個手勢,餘下的成員們收起了槍支,暗自松了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似乎對這個及時到來的命令感到慶幸。

那個人早已走出了不知多遠,他對周遭的一切都滿不在乎,如果那個命令並沒有下達,伊諾也同樣相信,那個人也一樣會踏進鋪天蓋地的光網裏,毫不猶豫地向他所期望的地方走去。

沒有什麽能阻止他的腳步。

***

維納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一切都混混沌沌地進行著,他知道自己和奧蘭多離開了安全島,也知道他們進了中聯超市,還知道超市的電路系統忽然出現了問題。但在那之後的一切似乎都在雲山霧罩的狀態下進行。他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能按意願做出自己的想做的事,但是卻無法阻止事件向失控的方向發展。

他就如同行走在一片光輝陸離的世界裏,那些畫面和聲音斜斜飛入他的腦海,他根據自己的意願做出決定和選擇,卻無法清晰地觸摸到鏡像的實質。

這鏡像似乎也存在了一段時間的斷篇,而等他再次清晰地掌控了一切,卻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來時的蜂窩飛艇裏,他們現在應該是已經離開了中聯超市,往安全島的方向飛去了。

也就是說,超市的問題已經全部解決了?

維納松了一口氣,往駕駛室的方向看去,而在這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那種感覺仿佛是有人沿著神經攀爬到了他的血管裏,用力咬住後便不再松口,那血管連著經絡都隨之凝結成了冰晶,稀裏嘩啦地碎裂了一地。

與此同時,蜂窩飛艇忽然一震,維納和奧蘭多都控制不住地向旁邊歪去,那些堅硬的儀器撞得維納肋骨一痛。奧蘭多倒是很快坐直了身體,再次加快了小型飛艇的行駛速度。

"奧蘭多,你還好嗎?"維納本能得感知到了什麽,自從他再次睜開眼來,這種感覺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裏,始終揮之不去。

奧蘭多原本深棕色的瞳孔雖然不耐,卻始終帶著微微靈動的暖意。然而現在的瞳仁兒裏卻深沈的如同一片墨染的深海,漫天的星子似乎都被掩在雲後,冉冉生機如暗沈的泥土般消沈殆盡,似乎有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蠢蠢欲動著要破體而出,對他-露-出-沾染著毒液的尖牙,醜陋的嘴角撕裂般得沖他獰笑,墨綠色的腐-爛的汁-液散發著惡臭,似乎要將一切都毀滅殆盡。

他駕駛著小型的蜂窩飛艇橫沖直撞,路上的機動交警對他開出了幾次高危限制罰單,卻被他眼也不掃得掠過,越過交警的時候他甚至還不屑得吐出了一口唾液,直接粘在了交警深紅色的防衛手臂上。

"奧蘭多,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下維納徹底急了,他伸手去撥控制儀,卻被奧蘭多一手握住了脖子,直接給摜在了椅背上面。

維納的頸骨本有舊傷,雖然接入了節椎,卻總也沒有原本的身體來的好用,此時被對方下狠手捏去,他只覺得從頸椎到大腦都痛得暈眩起來,一時間也反抗不得,只能昏沈著癱軟在椅背上喘粗氣,眼光都漸漸渙散開來。

"你是帝國的人,對不對?和他們其實站在一起的吧?"奧蘭多貼近他的耳背,他眼光深邃,暗色的水光在裏面鋪天蓋地得暈染開來,他叼著維納的耳骨喃喃道:"裝成這麽一副樣子來到我身邊,到底是有什麽目的呢?戰爭的逼近讓帝國百無顧忌地發展科技,而科技成果投放太快的後果就是對於人力需求的減少,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沒有錢財就沒有衣食--"

他的舌頭劃過維納的臉側,留下道濡濕了的弧線:"我知道帝國派你過來是為了噩靈,但是噩靈的事情解決之後,我還有什麽活著的意義嗎?我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擁有親人朋友,我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創造出一堆被塵封的資料,然後被徹徹底底的抹殺,死了之後的遺骨也會被解剖封存,泡在那惡心的培養皿裏被人分解研究,說不定幾百年後,還會有幸被進行基因合成,和一堆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混在一起,組成個無腦的戰爭機器!"

奧蘭多驟然松開了手,眼裏的火光撕開陰霾,卻如黑炎般燃燒沸騰:"沒有戰爭的存在,我只會成為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隨時會傳播開來的病毒源,永遠處在紅色S級的超高警戒之中!你就是為了帝國裏的那群螻蟻,來到我身邊拉開引線的嗎?"

維納聽著耳邊擂鼓般的怒吼,那一聲聲都如重錘般叮叮咚咚得敲打在他的心臟上,他開口想要反駁,卻控制不了脫力般的大口喘息。確切地說,他想到了臨行前基爾夫給他的文件裏,那些冷冰冰的指令。

"這是超S級的危險警戒人員,帝國迫不得已才要與他合作,你要想盡辦法博得他的信任,若到萬不得已之時,給予你將他抹殺的權利。"

"他的大腦早已被改造的異於常人,即使要將其抹殺,也要盡量保持他身體的完整,只有在最為緊急的情況下,才能破壞他的大腦。"

"如果可能的話,把他實驗室的所有資料都拷貝下來,用超程遠祖電波加密,繞過噩靈控制的程序後臺傳回總部,他的實驗設備具有重要的價值,要想盡辦法保護它們的完整性。"

在這一番話之中,可有半句提到超S級危險人物奧蘭多·巴薩羅穆,作為一名人類的尊嚴?

作者有話要說: 渣奧模式啟動~小維納自求多福吧嚶嚶嚶~~對了,明天的那章不知是否會被河蟹,所以渣作會在下午一點左右努力發出來,看文的妹紙抓緊喲(囧),如果真的被河蟹了,渣作再想別的辦法(例如和新浪聯手之類的,敬請期待傳送按鈕),或者實在不行就在哪章下面留下你的郵箱,渣作給你發過去!(艾瑪真是想盡了種種辦法ORZ),所以看文的妹紙不許霸王渣作!(#捂著草裙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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