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終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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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A城新聞不斷,谷嵩刺死孟然的新聞沒過多久,就傳出了谷嵩在牢裏自盡的消息,再接著就是市內掃毒掃黃抓賭博的新聞,本市某某社團被連根拔起之類的 ,再然後,關氏企業最年輕有為的企業家,關嶺被確診精神失常,已經送到相關醫療機構進行治療了。

當然,也不乏有些好消息,比如谷氏企業走上下坡後,突然冒了個洛氏出來,也是做超市和食品鏈的,聽說收購了不少谷氏的廠址,還就原某某社團關閉的娛樂場所處開起了新的大型超市。

當然,除了洛氏,寧氏和狄家也撈了不少好處,一些中小企業也獲益匪淺。所以,那幾個被人津津樂道的頭條新聞,就在一片新格局中,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其實,我想要的,只是一個答案,這些超市和食品廠,我要來也沒用啊!”對於寧斐,洛林除了感激,還是感激,金錢這東西,誰都會想要,只是突然來這麽多,洛林高興之餘,還是有些忐忑。

“你以為那些送你了,就都是你的了?你只是名譽董事,又不用做事,拿著股份收收錢就行了,下面自然有人會辦事的。”寧斐見不得洛林這幅感激涕零的模樣,可是在谷嵩自盡的消息放出後,洛林看自己就一直是這種感恩戴德的眼神。

谷家和孟然社團都得兩敗俱傷,這爛攤子怎麽都得收,然後一個接一個的新聞這麽爆出來,不做點什麽,搞不好會動蕩的,寧斐和狄梓多少也會受影響。所以才會拉拔出洛林這個榮譽董事,知道內情的,知道是情義和形式需要,不知道的,也就不用知道了。

“就算你是榮譽董事,不用上班打卡,但是你是不是該執行下你的義務,巡察一下,鼓勵、安撫一下你的員工呢?”寧斐確實受不了洛林了。

“哦!我這就去!”洛林一直都有點妹控加點抖M的屬性,所以寧斐一說,他立馬就站起來,很是聽話的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對上寧斐隱忍著怒火的眼,洛林放下一張照片,又往門口方向移動了幾步。

“你不是一直在找風希媞麽?而且還認定她和洛心有關系,我想了下,和洛心相差八歲的,是有那麽一個家夥,那家夥也確實是在國外的,不過和資料上寫的不一樣,那家夥腦子好,是個語言學家,聽說十四歲就精通八國語言,還一直專情各種古語,後來去了國外,又對骨頭感興趣,似乎加入了個什麽機構,專門搞研究。而且,那家夥似乎有自閉癥,長相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喏,那是她和洛心的合照,就是那個戴著眼鏡,一副陰沈樣的家夥。”洛林墊著腳尖,隔空指著寧斐辦公桌上的那張照片。

“她叫什麽?”寧斐看著照片,笑得很陽光的大女孩從背後摟著一個低著頭,帶著大黑框眼鏡,劉海蓋過眉毛也沒掀開的家夥,五官除了嘴唇能清晰的辨認出來,其他的都被各種陰影遮住了,可是這種老照片,清晰度不高,寧斐完全無法辨認那唇,是不是自己親吻過的那張。

“她好像初中畢業就出國了,她是我們鄰居,我和她不熟,只知道她們一家姓姜,哦,對了,她國外的名字叫leto,因為這七年,每年洛心的生祭和死祭她都會寄東西給我爸媽,我也是前幾天才聽我爸媽提,才想起這麽號人的。”

“有地址嗎?”郵寄東西自然會有地址,哪怕是假的,現在至少自己多了一個尋找的方向。

“有是有,因為是國際包裹,我爸媽都有留起來,可是我看了一下,這八年的地址都不一樣。我都照下來了,傳給你?”不等寧斐開口,洛林開網,立馬傳到了寧斐郵箱,“吶,我就知道這麽多,先走咯!”

寧斐也懶得去管洛林了,點擊打開洛林傳給自己的郵件,一張張翻看上面的郵戳和地址,最後在一張停留了下來,然後打開了自己的抽屜,取出裏面的牛皮紙袋,抽出文檔,找到地址欄,看到那相同的地址後,寧斐終於笑了。

牛皮紙袋是關嶺給寧斐的,在他意識還算清醒的時候,她還記得關嶺當時的笑,一點也不儒雅,那是自己沒見過的狂妄。

“風希媞?呵!正好笑,那女人頂著這個名字大咧咧的耍了我們全部人,現在想想,還真是諷刺吶!”

“你什麽意思?!”掀了關嶺的底,狄梓和寧斐原本還有些惆悵,但是關嶺今天的表現,讓她們一絲後悔都沒了。

“風希媞,倒過來就是提希風,Tisiphone!覆仇女神之一!”關嶺又笑了好一會兒,這才甩了牛皮紙袋給寧斐,語重心長的道:“人家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有預謀的,就你還傻傻往裏掉,你啊,就是嘴上逞能還行,骨子裏純情較真得要死。找到她,問個清楚,原不原諒她,你自己看著辦。”

甩了甩頭,寧斐將那段場景給甩出了腦袋,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翻篇了,完結了,所以,不要再想了。可是再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寧斐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摸出了手機。

“我要去找她。”短短的一句話,寧斐就掛了電話。接著就是叫進秘書,幫自己辦理出國手續,以及將手中的工作辦交接,安排自己休個長假。

寧斐再次見到風希媞,哦,不,應該說leto,已經是三個月之後的事了,隔著好幾塊玻璃,看著聚光燈下,認真嚴謹做著碎骨覆原工作的那人,寧斐放棄了相見的念頭,打發了帶自己進來的管理人員,寧斐看了leto好一會兒,就離開了。

寧斐以為再見那人,自己就算不怒不恨,也該有怨有嗔的,結果初見leto那專註細致的模樣,寧斐的小心臟又不爭氣的先亂跳了起來。

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因為心動丟了理智,然後處處妥協退讓,變成自己最不恥的那種軟弱之人,寧斐在即將相見的當口,退卻了,進而逃跑了。

沖忙的訂購了回國機票,坐到機場大廳後,寧斐心再次酸澀憋悶了起來,糾結了許久,寧斐說服自己,leto欠她一個解釋,她必須聽完,才能真正斷了這要命的牽掛,不然,自己這三個月,在這異國四處奔波,到處打聽是為了什麽呢。

只是寧斐總是缺少直面leto的勇氣,她想以冷酷的姿態面對leto,但又怕說不到幾句,就流露出軟弱的一面,對著其他人,寧斐都有自信能冷酷到底,可是這leto,簡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啊,克星!

她寧斐向來是寧負盡天下所有人,也不願這普天之下出現一人來負自己的,可是這leto,傷了自己不只一次,明明已經片體鱗傷了,卻還是無法怨恨那人,這還不是遇上克星了麽。

沒有勇氣相見,又沒有決絕離開的勇氣,於是寧斐做出了跟蹤這種她很不屑也很不恥的出格行為。

一連半月,跟到上班地方,然後在附近的咖啡館亦或是西餐廳之類的地方坐下,直到對方下班,再跟著她回家,然後在對方的籬笆外遛彎一圈,回來時瞄一眼對方坐門口的吊椅上安靜看書的樣子,然後晚上再經過,看一眼對方漆黑一片的房子,感嘆一聲,多健康的生活啊!

今天稍稍有點例外,leto沒有下班就回家,而是坐上了出租車,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還真讓寧斐有些措手不及,匆忙的招了倆出租跟上,寧斐專註到嚴肅的神情,害出租司機一路一直猜想寧斐的身份,直到寧斐下車,對方才用英文說了句:“我打賭你肯定是律師。”

寧斐滿頭黑線,付錢下車,最後還不忘用英語回了句,“不,我是記者。”

帶上衛衣的帽子,遮住自己顯眼的黑發,拉低了點自己頭上的鴨舌帽的帽檐,寧斐這才推開了市中心的這個小酒吧的大門。

寧斐選擇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啤酒和炸雞還有薯條,然後目光就一直盯著leto那桌三人看。

“leto,出了趟遠門,就招了個姑娘回來,厲害了嘛!”kate用英語調侃著面無表情的leto。

在kate看來,leto是那種很東方的東方女孩,雖然自閉的個性在這個國度並不怎麽受歡迎,不過搞科研的,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怪癖,況且leto還不是無法交流那類科學家,已經不錯了。

“你知道她跟著你嗎?”雖然隔著這麽遠,那個女人遮掩得也很好,但是sam還是認出了那個女人是誰,“我都幫你做了五次身份掩蓋了,還是讓她找到你了,嗯,她很有毅力呢。”

“這就是愛情的魔力!”kate插嘴補充道。

“哎~~太讓人羨慕了。”sam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兩人不學中文還真是浪費,完全可以去學演雙簧了!leto搖頭無語中。

“說真的,看她跟蹤你的距離拿捏,還有位置的選擇,以及裝扮,不像第一次,跟你多久了啊?”kate是現任聯邦探員,這點小伎倆,自然瞞不過她。至於leto,也是學了跟蹤和反跟蹤的,kate不相信leto會不知道。

“半個月”leto終於開 了口,淡淡的,冷漠的語氣。

Kate應景的吹了個口哨,“你打算讓人家一直這麽跟下去啊?小心點哦,現在還好,弄成癖好就麻煩了,你不是修了心理學的嘛,你應該比我更懂。”

Leto自然知道不能這樣一直裝著不知道,只是她也沒做好心理準備,公關什麽的,善於交際什麽的,都是演出來的,她本身是個內斂到自閉的孩子了,對著寧斐,自然演不出什麽,不善表達又會以冷漠的外在傷到寧斐,這是她不願見到的,最重要的,是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寧斐,這個被她傷得極深卻又愛她極深的女人。

三人的聚會以kate和sam收到任務訊號結束,揮別兩位忙人後,leto在位置上靜坐了一會兒,透過杯子上的反射看到那依舊張望著自己的家夥,最終長長的嘆了口氣,起身,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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