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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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希媞一出電梯就看到了那個靠在自家門上出神的寧斐,驚訝之後,微微蹙眉,[看來又發生了什麽吧!]

她們現在不像之前交往那般,寧斐並不是每天都要見風希媞,要見,也是讓風希媞去她家,速戰速決,然後風希媞自己回家,寧斐不會留風希媞留宿,風希媞也沒讓寧斐送過自己,當然,寧斐也沒再來過風希媞這裏。

穩了穩心神,風希媞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家房門,沒有招呼寧斐,風希媞先行沐浴了一翻,拜完牌位,這才坐到寧斐側面的沙發空位上,等著寧斐開口。

風希媞知道,寧斐肯定是有話要說,不然不會那麽安靜等著自己洗完澡,甚至是祭拜完都不做點什麽,而且也不會坐在這空蕩的客廳等自己。

不過風希媞不知道寧斐找自己究竟要說什麽,所以她只能安靜的坐著,皺著眉頭看寧斐無聲吸著手中的香煙,一口,接著一口。

哦,寧斐前不久學會抽煙了,對此風希媞本是沒什麽好說的,只是這會兒是在她家,好吧,風希媞的潔癖癥又跑出來了,所以她還是有點不悅的。

“哦,抱歉,你家沒有煙缸,所以我去廚房隨便拿了個碗來用。”寧斐的道歉顯然沒什麽誠意,也不管風希媞怎麽說,將手中的煙頭摁在碗中另兩只煙蒂上撚熄後,這才擡頭,仔細打量起風希媞。

“知道嗎?我最近一直反覆在思考,我當初究竟是怎麽看上你的?或者換個說法,你到底有什麽好,讓人迷戀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你太誇張了。”寧斐犀利的眼神讓風希媞有些不自在了,雖然表面上她還算淡定,不過心中對寧斐來此的緣由還是好奇得不得了。“這世上,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了,也沒有誰非得是誰的誰。相由心生,迷戀,只不過是放任自己對自己憧憬的幻境一味沈淪而已,好夢易醒,迷戀也只是一時罷了。”

“知道你喜歡看書,也知道你學富五車,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顯擺,如你所說,我剛好醒了,不想,也不願再沈淪進去。”寧斐語氣開始變得尖銳起來。“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魔力,要不就應了狄梓說的,你就是狐貍轉世,無意識的就能進行勾,搭,魅惑於人,你完全是得心應手啊!”

對於寧斐的諷刺嘲弄,風希媞從來都是沈默以對,寧斐需要一個宣洩的途徑,她若是搭腔,兩人鐵定吵個沒完,說不定還能吵出另一段感情基礎,這不是她樂意看到的,現在狀況就已經夠覆雜了,她沒那個精力再去節外生枝。

“哼!我倒是忘了,你的能說會道只在職場範圍,怎麽,這會兒又不屑我這個老板,懶得應酬我了?”寧斐冷嘲熱諷依舊不見風希媞搭腔,寧斐已經在要暴走的邊緣了,若是按照平日的路子,之後就是上演X暴力。

“哎~”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個地方,風希媞終於改變了她和寧斐最近每次見面都會上演的一貫橋段,沒有沈默到底,開了口,“你來,到底想說什麽。”

風希媞的那聲嘆息戳到了寧斐心底,寧斐幾乎想要撲風希媞懷裏蹭著各種哭訴了,不過前車之鑒太多,寧斐傷痛了,自然就會豎起刺來保護自己,尤其是風希媞此刻還是一張冷面,寧斐心軟了不到三秒的時間,就恢覆了剛烈。

“沒什麽,就是來看看你,順便研究一下你的魅力究竟從何而來,居然能讓人接二連三的被你吸引住。”說著,寧斐又開始上下打量起風希媞來。

今天寧斐見了孟然,狄梓的前男友,說好聽點是黑道大哥,說難聽一點就是痞子,流、氓,下三濫、好吧,對於孟然,寧斐可以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貶義詞都套用到那人身上,所以才會和他不對盤,不過因為風希媞,她居然還去和那人私下見了那麽一次,聽了那麽久的廢話,說什麽為了谷嵩,結果倒好,那孟然居然也看上了風希媞。

寧斐就搞不懂了,這風希媞到底是什麽構造,一個兩個的都為之傾倒,自己可謂是一見鐘情也就算了,那谷嵩和孟然,什麽女人沒見過,哪種女人沒玩過,居然也接二連三的跑出來說認真了,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

“沒什麽事的話,我要休息了。”對於寧斐的反常,風希媞已經放棄好奇了,在她看來,今晚就不適合談話,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也一樣,換個地方,換個姿態,換個方式,再溝通吧。

“你沒病吧!”風希媞剛站起來,寧斐就拽著對方的手腕,死死的捏住,“你不是很會察言觀色?你看不出來我今天找你是有事嗎?”

看出又怎樣?你不說還不是白搭!風希媞在心裏再次嘆氣,不過面上卻依舊如常“你到底想說什麽?”

“說什麽?!”風希媞的淡定讓寧斐斷弦了,“說孟然那流/氓不知哪根筋不對看上你了,說那家夥毫無節操,毫無人性,只要他要的,總能不折手段達到目標,和谷嵩不一樣,那家夥毫無風度可言,最在行的就是加諸暴力,用武力讓人屈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那招人的本事給你帶來多大麻煩啊!你知不知道,除了谷嵩,我現在又多了一個黑道大哥的對手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你究竟知不知道……”

風希媞擡起的手最終還是沒能放到寧斐的頭上,捏著拳,風希媞任由寧斐拽著自己手臂低聲抽泣。

“你說你神秘主義,一大堆秘密也就算了,脾氣還那麽怪,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多大的人了,還穿這些幼稚的衣服,酒桌上,你口才了得,可是對我就惜字如金,一點人情味沒有,不溫柔,不體貼,還鐵石心腸。唯一見你面部表情柔和的時候,居然是對著那個牌位的時候!”寧斐終於擡起了頭,憤恨的指著那個日式佛龕,一臉的咬牙切齒。

寧斐算是看白了,這風希媞不是冷血,她每次回家洗完澡,總會精神抖擻的跪到佛龕前,恭敬的敲擊銅罄,然後一臉溫柔的默念著什麽,直到結束。風希媞也有柔情的時候,只是那份柔情從來不屬於自己。

可惜了,那個佛龕上供奉的是個無字牌位,所以寧斐無法說服自己,那裏擺著的是父母之類的,心情低落時,寧斐總覺得,那裏擺著的,是風希媞的愛人,風希媞唯一在乎的,愛過的人。

“夠了!”風希媞甩開了寧斐的手,臉上浮現出些許的慍怒,“你心情不好,還是先回去吧!”

“喲!我不過就指了那麽一下,你就這麽大反應,該不會那個真是你死去的戀人什麽的吧!這未免也太狗血了吧!”風希媞的變化,再次傷了寧斐一記,痛定思痛的結果,讓寧斐化悲憤為力量,蹭的站了起來,直奔佛龕,打算拿那塊無字的牌位出氣。

“你在幹什麽?!”看穿了寧斐的想法後,追了過來,一把搶過寧斐手中的牌位,憤恨的瞪向寧斐。

第一次看到風希媞發怒,寧斐直發楞,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寧斐已經被風希媞扔在了門外,看著禁閉的防盜門,寧斐不顧形象的拍踹了起來。

“風希媞!你開門!你給我開門啊!有本事,你給我說清楚!抱著個死人過活,你算什麽!你要真忘不了那個死去的家夥,你直說,我寧斐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你給我開門啊!風希媞!”

寧斐拍了多久的門,她記不清了,叫罵了些什麽,她也不知道了,她唯一記得的就是風希媞那個狠戾的眼神,以及最後關門時,隱約間看到的那微微搖晃的頭,恍惚間若有似無的嘆息。

寧斐,又一次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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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等孟然的小弟離開後,關嶺這才悠悠的開了口。他是被孟然的小弟帶來的,對於孟然,他不是不熟,只是甚少往來,他不知道孟然找自己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只是隱約覺得應該和風希媞有關。

最近身邊只要稀奇的事似乎都和風希媞有關。關嶺皺眉,他不知道這些看似無關的瑣碎是否有關聯,是好事,還是不好,關嶺討厭無法掌控的意外。只是,最近意外非常多,包括孟然請人來找自己。

“我見過風希媞了。”孟然手頭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雖然身為黑道大哥不用像谷嵩和關嶺這樣每天看很多企劃案,但是一些地契啦,借款手續啦,還有一些借貸合同什麽的,還是需要過目的。

果然和風希媞有關。關嶺點了點頭,谷嵩和自己等人鬧翻,必然會找孟然,孟然應該是從谷嵩那裏聽來的,只是聽孟然的口氣,裏面全是失望,那麽找自己來究竟意欲為何呢?

“谷嵩那小子形容得那麽神,害我以為真是什麽九天玄女下凡來的,結果一看,很普通。”孟然很失望。

“雖然我是沒看出那女人有什麽特別,不過……”孟然總算看完了手中的文書,擡起頭來,看著一臉嚴肅的關嶺,邪氣的笑了,“你的搜藏品,不想添一個嗎?”

“谷嵩是認真的。”關嶺搖了搖了頭,“而且,寧斐也動了真情。”

“嘿嘿,憑你的智慧,還有我和谷嵩的功夫,不會有麻煩的,不是嗎?再說了,谷嵩那小子哪可能這麽快就轉性啊!我保證,他只是想把上C的前戲搞得更加文藝而已!”孟然說得篤定。他有信心,關嶺一定會點頭,不然,他不會來見自己,也不會在搖頭之際,露出那麽一絲猶豫。

“谷嵩點頭再說。”關嶺覺得自己要好好考慮一下,孟然的提議很具誘惑,但是,他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他,要好好策劃一下,如何主導這出戲。

“好!等我電話吧!”孟然笑得狂妄,谷嵩麽,他有的是法子讓那小子點頭,呵呵,風希媞麽,不知道味道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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