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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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怒氣沖沖的來,卻滿面抑郁地走了。賈環看著對方顯得有些佝僂的背影,搖了搖頭,對於賈政,他除了嘆息,實在沒法有太多的感情。

賈環回到了宴席上,沒有容他多解釋,就被客人各種敬酒。這些人中有誠心誠意為賈環高興的,也有想要拉攏這位朝中新貴的,還有一些人更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或者是嫉妒。但盡管眾人各懷心思,這宴賓的場面還是非常熱鬧的。

這敬酒的一個接一個,就算是馮庭幫著擋了幾杯,也經不住這麽喝,等到宴席散了的時候,賈環已經雙眼迷離,看什麽都帶重影了。好在他酒品目前看來還算不錯,也不鬧人,就是模樣有些呆。

馮庭看著賈環乖乖的扒著自己衣服的模樣,搖了搖頭,只得將人送到他自己的院子去。

馮庭動作粗魯地扛著賈環,特別註意到沒有頂著他的胃,然後嘀咕道:“看不出來,你小子看著這麽瘦,竟然還挺重。”

這看起來危險的動作,直讓後面跟著的管家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馮庭一不留神,把他家爺給掉到地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賈環的院子,院子裏面的丫鬟看著賈環的樣子,一個個都很有眼色地各司其職,動作有條不紊。不一會,賈環就被妥當地安置在了床上,身上帶著酒氣的衣服也換了下來,只剩一件白色中衣。而趙姨娘探春那邊也通知過了。馮庭看著賈環的丫鬟這麽能幹,這才放心的點點頭,不再多留。

墨濂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賈環抱著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去將被子抽出,給他蓋好。墨濂今日過來還想給他個驚喜呢,結果就看到這麽個醉貓。

因為蓋上了被子,加上酒氣一熏,賈環覺著熱得很,在睡夢中就開始自覺解起了衣帶,他胡亂地用手扯開衣襟,掀了被子,這才感覺好些。

墨濂剛剛吩咐人把醒酒湯呈上來,一轉身就看見了賈環的這幅德行,簡直哭笑不得。

“環兒,醒醒。”墨濂只得將人抱起來,勸道,“喝了解酒湯再睡。”

賈環不耐煩地晃了晃腦袋,然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墨濂的腰就睡了起來。也許是墨濂身上綢緞的布料比較舒適,賈環還在墨濂的衣服上蹭了蹭。墨濂看著賈環這幅衣冠不整的模樣,本就難以自持,現在被他一蹭,更加火起。卻因為時機不對,只能壓下去。

墨濂雙手將賈環托起來,用溫水浸過的毛巾給賈環細細擦了臉,賈環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終於舍得睜開眼了?”墨濂看著他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也不由得好笑道。

賈環此時還是不太清醒,上手捏了捏墨濂的臉,奇怪道:“沒做夢啊?”

墨濂被他沒輕沒重地一捏,弄得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只好皺著眉,佯怒道:“膽子倒是不小,喝了這麽多酒。”

賈環還是暈暈乎乎的,聽了這話也不怕,反而傻兮兮地笑道:“你怎麽來了?”

墨濂見自己的話就好像雞同鴨講一樣,遂也不再多言,只是抱著賈環,要給他餵醒酒湯。賈環就著墨濂的手喝了一口,然後皺著眉嘟囔道:“不好喝!”之後就死活都不肯再喝第二口。墨濂沒有辦法,陰森森地看著賈環,笑道:“這可是你自找的。”說著就以口渡湯,將整整一碗醒酒湯給賈環結結實實地灌了下去,末了還不放開,直把賈環吻得七暈八素這才罷休。

賈環本就不甚清醒,被墨濂這麽一吻,全身燥熱,反應不小。若是平日裏,他肯定早就遠遠地跑開了,今日卻因為喝酒的緣故,反而來了精神。他推了推墨濂禁錮他的手臂,不滿地皺了皺眉,然後道:“做什麽卡住我?”說著,就推開墨濂,然後一下子將對方推倒,跨坐在墨濂的肚子上,得意地笑道:“還想輕薄小爺我呢,現在這樣才對嘛!”

墨濂看著賈環粉紅的面頰,配上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默不做聲地挑了挑眉,然後好整以暇,靜待賈環動作。

賈環一邊不老實地扭著身子,一邊傾□來開始解墨濂的衣帶,卻因為手眼不協調,解了半天都沒辦法解開,反而自己的衣襟被他這麽一動作敞開了大半,全都給墨濂看了去。

墨濂靠在賈環的床上,看著賈環白裏透紅的胸口,線條流暢又不失力量,胸口上布著新舊不同的傷疤,讓他艷麗中更添一絲英氣。光是這麽不經意的美景,就足以讓他呼吸急促。只是墨濂向來能忍,他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做些什麽。畢竟,趁人之危總會留下煩不盡的問題。

賈環正糊塗著,哪裏會給他猶豫的機會。他見解不開墨濂的衣帶,煩躁地扯了扯對方的衣襟,剛想用強扯開對方的衣服,卻因為自己全身用不上力,一下子摔倒在墨濂身上。賈環被墨濂堅硬的胸膛砸得生疼,他憤憤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後就勢拉住墨濂的脖子,啃了上去。

墨濂被他糊得一脖子口水,加上對方不輕不重地啃噬,時不時還有柔軟的舌頭劃過,只覺得難耐,呼吸更加粗重了幾分。於是他抱著賈環,把他往上托了托,直接吻了上去。唇舌交纏間,兩人彼此氣息糾纏,為這本就暧昧不明的氣氛更增添了幾分熱度。

到了此時,墨濂已然不想再忍。

一吻作罷,墨濂看著賈環朦朧的眼睛,用沙啞的聲音問道:“我是誰?”

寶寧伯府的醒酒湯效果不錯,此時賈環已經有些清醒,只是搭不上力氣而已。但是今夜氛圍太好,他並不想醒來。賈環瞇著眼,看了墨濂半晌,然後笑道:“怎麽,怕我認錯人?”

“你敢!”墨濂見賈環清醒,不再給他猶豫的機會,一翻身就將他壓在身下,然後堵住了他的嘴,手上動作也不停,不一會就把賈環本就是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的中醫給脫了個一幹二凈。

賈環□著上身,不服氣地伸手去解對方的衣帶。墨濂也沒有阻止,一會工夫兩人就赤誠相見。賈環不甘心被壓在身下,不停地試圖翻身起來。雖然他本人習武多年,力氣不小,卻因為喝酒的原因,竟然一時得逞不了,幾次動作都被墨濂無情地鎮壓。

墨濂眼中的笑意完全隱藏不了,他柔和地看著賈環,再次確認道:“我是誰?”

賈環本就因為沒辦法反抗心中不滿,聽了這話,更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要做快做,你還九五之尊呢,哪來這麽多廢話?”

墨濂一聽,直接將人狠狠地壓住,說道:“到時候可別求饒!”

且不說賈環一覺醒來是如何揉著酸疼的腰大罵墨濂“禽獸”,賈政從寶寧伯府回到賈府之後,徑直找到了王夫人,劈頭蓋臉地問道:“你說說外面的傳言是怎麽回事?”

在他的逼問下,賈政很是了解了一番最近外面的傳言,直把他氣得直翹胡子,恨不得立即飛回家去把每一個人都審問一遍。

王夫人許久未見賈政,本來見到心中還高興一番,這麽一句話就把她問懵了。她雖然見識短淺,但是長期在內宅的經驗,讓她絕不如表面這般木訥愚笨。

“是何傳言值得老爺發這麽大脾氣?”王夫人用帕子按按眼角,然後道,“這段時間家中事多,妾身忙於照應老太太和寶玉,還真未曾留意到有什麽傳言?”

賈政也不疑有他,將自己在外面聽到的話給王夫人覆述了一遍,卻沒有註意到王夫人有些閃爍的目光。

“竟有此事?”王夫人詫異地問道,“咱們家的事情什麽時候也被說道得這麽不像話了?都是這些嚼舌頭根子的小人!”

賈政冷哼一聲,道:“你們後院的事情都管不好,真是枉為當家主母。還有你那娘家外甥,你也遠著些。這好男風的名頭都傳遍了,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自家人身上,絕不是什麽好人!讓寶玉他們不要和他往來了,免得被帶壞了。”

王夫人正在為賈政的前半句話恨恨地咬牙,卻聽到他提到薛蟠,不免嚇了一跳。雖然薛蟠名聲不好,但怎麽也是自家的外甥,都是自己的面子,免不了辯白兩句:“蟠兒也是個孝順孩子,就是年紀小,難免愛玩鬧了一些。”

“你這婦人懂什麽?”賈政怒氣沖沖地甩了甩袖子,道:“到時候出了事情,別怪我沒提醒過。可別指望拿著我的名帖做什麽!”說罷,賈政就轉身而去,徒留下王夫人在原地又怕又恨,不知道如何是好。

賈政雖然被賈環提醒了,但到底是沒有放在心上,更沒有仔細地查出些什麽,也不過就是訓斥了王夫人兩句作罷了。反倒是王夫人借著這個機會,將府中的丫鬟好好清理了一邊,尤其是寶玉身邊的幾個大丫鬟都好好敲打了一番,連平日裏深得她意的襲人都沒有放過,更不要提諸如晴雯之流的看起來就出挑的丫鬟。

賈環在事後聽說了這些事情,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仁至義盡,看來這賈府是註定要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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