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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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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到了沐玖房間,果然看見了那把曾經震懾武林的玄玉劍,而且就在沐玖床底。

這種藏劍方式真是簡單隨意的驚呆眾人,沐玖頓時大喊:“這是栽贓嫁禍!我怎麽可能為了一把玄玉劍做這樣的事?”

邊上牟離頓時冷哼:“當初沐掌門搶我華山心法的時候可也沒手軟。”

眾人都想起了那段往事,頓時心有戚戚焉,心道沐玖就是個貪心不已的人,但是就此說沐玖就是兇手卻還不可能。白池卻是一動,怒瞪著沐玖,手中已經拔出了劍。

沐玖頓時就要跳腳罵人,倒是尤劍逸道:“如果沐掌門真是兇手,斷不會把劍藏在床底下,這恐怕是兇手調虎離山計,在我們被程掌門屍首吸引之時把劍扔在此處。”

墨月派人道:“尤掌門這是猜測。”

沐玖難得機靈:“難道說我殺人奪劍就不是猜測?”

周駱痕一頓:“光憑一把玄玉劍確實不能說明什麽。”

這話也是存了維護沐玖的心,場上一時間沒人說話,倒是角落裏突然傳來冷嗤:“確實不能,沐掌門武功比起程掌門可是相差甚遠!”

沐玖雖然人有點呆,但是他擔任掌門就是憑著對武學的熱愛贏得上任掌門的信任,他武功雖然未能大成,但是也不容後輩小覷,頓時怒道:“誰?是誰胡亂說話?”

這當然沒人答,白池突然道:“他是打不贏我師父,但是我師父昨日傍晚找他商議武林大會之事,”他瞪著沐玖:“是不是你給我師父下了藥?”

尤劍逸被這一團亂糟糟弄的心煩,一瞟自己徒兒尤溫,卻見他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再一掃,卻在人群裏發現尤安。

尤安表情卻是自在,甚至戲謔。

尤劍逸再看程思秦,見他正在皺眉思考,收回目光沈聲道:“白賢侄,你們是不是一直有人守在你師父門口?”

一派掌門,當然有人巡邏守護,絕不可能落單,白池點頭,又道:“但是昨夜並無動靜!”

“所以程掌門是故意躲著你們悄悄離開?他怎麽會去柴房,你可知道?”

白池……

尤劍逸道:“把那發現程掌門屍體的小二找來,我們來問問詳細情景。”

那店小二戰戰兢兢的到了房裏就哭天喊地起來,連連磕頭:“大俠們,大俠們,我進去就看見有個人躺在那啊,我可是動也沒動,嚇的趕緊跑了出來,然後你們就來了。”

“你最早進去,可有發現屍體有什麽異樣?”

“異樣?”店小二抓耳撈腮:“當時小的我嚇的七魂不見了六魄,哪有膽子仔細看啊……不過……好像,我好像看見了眉毛那裏有水?”

“水?”尤劍逸皺眉,又望向白池。

白池回憶了下:“好像是……但是我們當時也沒註意……”他轉身面向墨月派弟子:“你們看見了什麽?”

其中一人道:“好像是水痕,但是我也不肯定。”

尤安看得有趣,心裏哎呦一聲,他第一次報仇實在是太過興奮,所以程風是他拼了自己性命用寒冥掌殺的,然後讓阿二補的劍傷,這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他也不太指望能障住這麽多人,卻沒想到會如此之快就被拆穿了。

師祖果然老狐貍!

尤劍逸終於知道是哪裏不對了,一般用劍之人都會找準人之軟肋,這人卻把劍用的跟刀似的,而且劍深入骨那肯定用了內力,更何況一劍穿心,可程風嘴角卻沒有血跡,究竟是何武功被殺人才會有此異象?

尤劍逸沈聲道:“這件事背後恐怕大有蹊蹺,還需要謹慎調查。”

白池一咬牙,只能含恨把劍送回了劍鞘。

這時,淩雲派掌門段德道:“那這次武林大會……”

眾人齊齊望向尤劍逸,沐玖卻搶過了話頭:“既然已經決定舉行武林大會,我們就不能半途而廢,叫天下人笑話,以我之見,明日立刻把武林大會辦了!”

沈默半晌,尤劍逸凝神道:“好!”

眾人做鳥散,尤劍逸領著尤溫回到自己房間。

“關了房門。”

尤溫心道要算賬了,轉身關了房門,弱弱道:“師父,我錯了。”

“錯了還不跪下!”尤劍逸雙目一瞪,臉上表情嚴厲。

尤溫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都是徒兒的錯,求師父責罰!”

“錯在何處?”

“徒兒心動殺念,差點殘害同門。”尤溫趕緊道,又緊張的看向尤劍逸:“一切都是我的錯,與尤安無關。”

“這個時候你還惦著他?”尤劍逸冷嗤,又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向來寵他,自然看不得他受欺負,羅山派那些個弟子平日就張狂慣了,你教訓教訓也無妨。為師擔心的是你的身體,你平時做事沈穩,昨日怎麽突然殺向自己弟子?”

“……”尤溫心裏一暖,又是尷尬難言,垂著腦袋不該從何說起。

尤劍逸皺眉:“你近日武功大有長進,尤溫,你是不是報仇心切所以急功近利,現在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尤溫心道我是真的跟徒弟擦槍走火了,喜歡徒弟也喜歡的入魔,可是練武還真沒這跡象,他又低下了頭:“都是徒兒不孝,讓師父擔心了,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控制好心魔。”

這話算是承認了,尤劍逸嘆氣:“從今往後,你每日都要向我晨昏定省,武林大會後你就跟我回華山清心修煉,你徒兒……”他才說三個字就見尤溫猛的擡起了頭,眼中急切,尤劍逸心中一嘆:“算了,讓他陪著你好了。”

尤溫一喜,心道有安樂日子了,趕緊拜謝出門。

他樂滋滋的打算回自己院子,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竊竊私語,尤溫不太感興趣的想避過,耳邊卻突然飄來三個字,玄玉劍。

他頓下步伐,閃身接近,卻聽到了沐玖的聲音。

“一把玄玉劍而已,我會稀罕到去搶?”

身邊之人趕緊拍了兩句馬屁,又道:“就是這墨月派的弟子們不知好歹,現在他們孤弱無依,居然還敢侮辱師父武藝不如那冤死鬼程風,不如我們明天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沐玖冷哼:“看什麽看?到時候別人還要說我沐玖欺負人!”

“師父怎麽會欺負人?但現如今誰心理沒有算盤,程風一死,他那大弟子本就無用,不知道明日多少人打那玄玉劍主意呢,比起那些泛泛之輩,也只有我師父你才配用那玄玉劍!”

沐玖一頓,滿意的點頭:“好,既然墨月弟子敢誣陷我搶玄玉劍,我明日我就叫他們看看我的厲害,看他個白癡能把我如何!”

尤溫心道明日又是腥風血雨,心理又是哀嘆,回頭把這事跟尤安一說,徒弟卻是挑眉:“意料之中。”

尤溫好奇的看著徒弟:“意料之中?”

尤安無所謂道:“這武林都是豺狼虎豹,迎高踩低本就是常事,別說他墨月派遭此大變,就是我華山派這次掌門去世,還不是被虎視眈眈?”他一頓,笑道:“不過,他打算明日去搶,恐怕比不上人家先下手為強。”

尤溫嘆息,又微笑起來。

尤安好奇的望去:“師父有何事這麽高興?”

“我師父答應這次武林大會之後讓我們回華山休養。”他眼中幻想無比:“這樣咱倆可以好好體驗體驗神仙眷侶的生活了。”

尤安一楞,望向興高采烈的尤溫,心中有些向往,又有些惶急。

他哪裏有時間跟師父做神仙眷侶?

尤溫道:“心病難醫,等我這次休養好了,就去殺了應無鳩,了卻江湖之事,然後我們就隨處尋個地方安頓。”他微微一停,湊近尤安道:“從此之後,我們就在也不用受紅塵顛倒之苦了。”

尤安嗯了一聲,溫柔的看著尤溫,心裏一跳一跳的:“師父,我們一定能實現你的願望的……”

是夜,尖嘯的聲音再次響徹客棧,尤溫立馬披衣而起,又回到床邊安慰道:“徒兒你休息,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尤安臉上表情被黑夜遮掩,但是聲音卻是平靜:“恐怕是真的有人先下手為強了。”

尤溫一皺眉:“我去看看。”

他疾步出了院子,果然看見墨月派的弟子在聚攏,尤溫湊上前去隨便抓了一人問道:“怎麽回事?”

“玄玉劍又不見了!”

尤溫心道果然,燈火嘹亮中他見師父也來了,趕緊拜見,其他華山派弟子也是慌慌忙忙的趕來。

尤劍逸皺眉問道:“白賢侄,到底怎麽回事?”

白池眼神惶恐,惴惴不安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睡在房裏半夜突然驚醒就發現玄玉劍不見了!”

沐玖這時也趕了過來,大聲道:“不見了就找,在這嚷嚷有什麽用?”

白池一楞,趕緊吩咐下去:“你們趕緊再去搜,順便守住所有出口。”

尤劍逸道:“這個時候盜劍,恐怕盜劍人早已經離去。”

白池不管:“我是半夜驚醒,他哪裏知道我會醒,說不定還用了迷藥呢,反正先搜了再說,若是找不到你們就給我全城去搜!這盜劍人八成就是殺害我師父之人,我一定要為師父報仇!”

如此,墨月派弟子又是一頓搜索,尤溫心道人家先下手為強,肯定早有準備,這會找得到才是奇跡。

沒想到,奇跡卻發生了。

玄玉劍在高松派一名弟子的房內被找到了,沐玖瞪大雙眼,還來不及說話白池的劍就劈了過來。他畢竟是武林前輩,與白池的武功相差千萬裏,但他畢竟顧及墨月派與自己名聲,不願意與白池正面沖突。

可是白池豈會放過他,劍劍都是拼了自己的命,沐玖忍讓幾招心頭火氣,抽出了佩劍就想教訓他一番,他劍下一動就要逼白池後退,順便讓他吃點苦頭,白池卻身形一滯,沐玖趕緊調整方位,可哪還來得及?

一劍刺中心脈,白池口中流血,沐玖一楞,手上一個顫抖,白池連人帶劍就倒了下去。

“師兄!”

墨月派人團團圍了過去,為首的一探白池鼻息,眼中一紅:“沐玖!你還我師兄命來!”

沐玖一甩袖:“是他自己撞上來的,我並無殺意,但是我今日終是有愧你們墨月派,我沐玖只能承諾一定找出兇手,為你們墨月派報殺師之仇!”

“你胡說什麽,我師兄怎麽可能自己撞到劍上去?”

尤溫心道也是,白池又不是傻子,除非跟他一樣中了迷魂大法,但是錢岳岳早就莫名其妙死在牢裏了。

“殺我師父,殺我師兄之人分明就是你!你還在此賊喊抓賊?”他說著,拔劍就要再上。

沐玖神色大惱,如今他留在此處只會多生事端,他現下也無法辯解,咬牙道:“總之我說的我一定會做到,今日我高松派就先告辭了!”

墨月派弟子見他要走,趕緊一擁而上,把人攔了個結結實實。

周駱痕這時走了上來:“沐掌門,玄玉劍三番兩次的出現在貴派,你至少該給個解釋。”

“什麽解釋?我不知道!”

“那……”周駱痕道:“如果沐掌門不知道,會不會是有仇家故意陷害,他見一次不成,於是又二次下手。”

沐玖道:“我沐玖一生行俠仗義,要真有仇家也不過是些鼠輩!我最大仇家不就是魔教?”

眾人都是一楞,你看我我看你起來,人群裏突然傳來一聲冷哼:“沐掌門,你自己覬覦玄玉劍多時,現如今殺人奪劍就想推到魔教身上去?不說程掌門之事,難道他們高松派大弟子之死就不關你的事了?”

這人是誰?沐玖望去,目光突然一凝:“是你!”

眾人齊齊望去,卻見那人突的大笑,足尖一點已然飛了出去,沐玖眼神一緊,隨手從自己徒弟身上抽了把劍便追了上去,這下把墨月派的急傻了眼。

“不能讓他跑了!”

慌亂中,拿著玄玉劍的墨月派弟子突的朝尤劍逸跪了下來:“尤掌門,我派掌門與大師兄相繼離世,這劍單憑我們是保不住了,我派願意將寶劍送上,只希望尤掌門替我們抓回沐玖!”

不同於前面的熱鬧,尤安此刻安安靜靜的坐在屋內。

房內未點燈,他隱隱的咳嗽幾聲,自嘲一笑。

他昨夜就吃了解寒之藥,但是卻沒有以前那麽見效,這體質還能再活幾年?他倒是萬分想與師父一起做神仙眷侶一世不離,但是他大仇未報,還只剩殘軀,怎麽陪那個笨蛋師父?

房門卻突的被人推開,尤安忍住顫抖擡眼望去,只見應無鳩站在門口。

尤安站了起來,皺眉道:“你來幹嘛?”

應無鳩道:“硯山可能大變,你必須跟我回去。”

硯山大變?尤安一楞,厲聲道:“不可能!”

應無鳩閃身上前,已然扣住尤安命脈:“這次,由不得你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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