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師完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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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書香。

尤安揉了揉青處,又皺眉看著李秋揚,李秋揚道:“師侄,你被罰在此抄書,還是平心靜氣的好。”

完全不平心靜氣的尤安提起筆。

“師父的意思,本來想叫師兄回來後在山中練武,但是他……反正也勸不住,師兄一心為你才耽誤了修習,你這三個月萬萬不可再任性,打攪你師父。”

尤安不樂意了:“二師叔,你師侄我長的像狐貍精麽?”都說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是防他甚於防民之口了!

李秋揚笑:“師侄,我沒見過狐貍精。”

那不讓他見師父?尤安開始抄寫經書,才開始下筆又是一頓,煩躁的唉聲嘆氣:“師叔,你說師父在做什麽?”

“他近來都在示劍臺上。”

“這示劍臺有何淵源?”

“這是門派祖師爺取的,來自於‘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用以告誡華山弟子要恪守門規,行俠仗義,不濫用武力。”李秋揚一頓:“師兄以前與大師兄關系最好,他倆常常在那裏玩耍。”

尤安嗯了一聲,難怪他師父從來不帶他去,原來是傷心之地……尤安抄著經書狀似心不在焉的問道:“對了,二師叔,程師叔武功如何?”

“一向不錯。”李秋揚不知道他為何要問,皺眉起來:“不過,門派中比武向來都是點到即止,所以我也說不準,但是他修為應該低於大師兄跟師兄的。”

尤安點頭,腦中卻是盤算起來,在揚州之時應無鳩曾經與程思秦獨自過招,他雖然沒問應無鳩,但是程思秦能在應無鳩手下堅持那麽久本就是奇跡,而且事後也沒聽師父提起程思秦受傷。

鑄成邀月劍那晚,程思秦更是來的及時趕巧,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巧合?

李秋揚見他不說話,又道:“程師兄一向是我們師兄弟四人中心思最靈巧的,所以師父也看重他幫忙管理華山,而且他向來與你四師叔關系較好。”

尤安語氣有些不滿:“關系較好?我看四師叔對他言聽計從才是。”他一頓,又放緩調子:“不過這些也不是什麽大事,無關華山大局,二師叔你說對不對?”

這話說的太明白,李秋揚表態道:“師掌門與師父屬意師兄接任掌門之位,已是定局。”

尤安筆尖又停,愉悅的放下毛筆,湊近李秋揚笑著道“我這幾日嘴巴裏淡的厲害,現在師祖只準二師叔進來,不如師叔明日幫我偷帶點甜食進來?順便把我欠山下甜食店裏二十個銅板還了!”

“師父從小交代我們,要成大事者必先要勞其筋骨,苦其心志……”

尤安被念叨的瞬間憂郁,暗道下次離山絕對要吃的比這次痛快,忙不疊的擺手道:“算了,算了。”

李秋揚好笑:“所以這麽艱巨的任務還是你師父完成吧。”

李秋楊這是打算放他一馬讓師父來見他?尤安眼睛一亮,望向李秋揚,眸中又帶上喜色:“多謝二師叔!”

第二日深夜,尤溫是翻窗戶進去的,他一看尤小安蜷著身子睡在榻上,不由嘆氣。

片刻,他又深吸了口氣,才輕聲走了過去。

尤溫有些猶豫要不要吵醒人,畢竟擾人清夢似乎不太那麽討人喜歡,不過不跟徒弟說兩句話尤溫心裏又癢癢,他認真思考了幾秒,最後堅決決定采用捏鼻子喚醒大法。

尤溫手才在半空,尤安卻猛的睜開眼睛,嚇的尤溫一抖,詫異道:“徒弟沒睡?”

尤安睜大眼睛望著屋頂:“餓……”

尤溫呆。

尤安扭頭瞅他:“師父帶吃的沒有?”

吃貨的日常尤溫哪裏不了解,趕緊獻上美食邀功:“帶了!”

尤安也沒起身,杏眸望向尤溫,尤大俠幹脆的把劍丟在一邊,撿了塊糕點開始投食。尤安樂滋滋的吃了一塊,笑道:“師父要不要嘗?”

尤溫對徒弟的熱心分享精神向來敬謝不敏,趕緊繼續餵食,尤安卻咬住栗子糕,一纏尤溫,笑瞇瞇的仰起了身子,直接把另半邊栗子糕還有自己餵了過去。

尤溫……

兩者都太過甜蜜,讓他欲罷不能,尤溫呼吸越來越重,聽見他徒弟得意的聲音。

“以後師父只要看到甜食就會想起我了。”

其實不用以後 ……以前就是,尤溫嘆息,鼻尖在他徒弟頸邊流連:“徒弟還想要什麽?”

“要師父,”尤安聲音越來越低,“抱我啊……”

尤溫心中激蕩,攬住徒弟腰身,毫無猶疑的就壓了上去,兩唇一碰,尤溫迫不及待的長驅直入,舌頭掃過尤安上腭,他感覺徒弟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又慢慢的放柔動作,卷起尤安的舌尖,宛如嘻戲一般。

尤安虛心學習閉眸感受師父每一個動作,等尤溫稍微一停,幽深的眸子看著尤溫:“師父練劍的時候不要想我,但是不練劍的時候一定要時時刻刻都念著徒兒,好不好?”

月色之下,師徒墨色長發糾纏在一起,尤溫呼吸發緊,只覺得尤安整個人都發光起來,尤其是被他蹂/躪紅唇,還有眼裏的光芒,似乎都寫滿了款款邀請。

勾起了他逼徒弟接受自己那天埋在最深處的心魔。

尤安才伸出舌頭,想要把虛心學習的全部大膽應用,卻突然被重力一壓,他一呆,感覺尤溫整個人都突然狂躁起來,連親吻都變得暴躁,越來越深入,尤安難受的後躲,他師父卻把他越困越緊,尤安撐手一推,突然嘗到了血腥味。

他不疼,那這血是師父的?

又失心瘋了!

尤安瞪大眼睛,他師父該是許久沒發作了,怎麽又鬧了起來?他眼睛一眨,趕緊安撫起來,柔聲道:“師父,我在這兒呢……”

尤溫猛的抓緊尤安的胳膊,越抓越緊,眼中仿佛染上血色一般:“尤安,說你是我的。”

尤安心驚膽戰的重覆:“我是師父的!”

“再說。”

“尤安是尤溫的。”

“再說!”

“無論身心,尤安都是師父的……”

徒弟是他的……尤溫咬緊牙關,感覺恐懼慢慢鉆出了身體,他突然如同洩氣般的直接軟到在榻上,半晌才吐出一口氣。月光下他表情模糊不清,一字一句卻如同從心中摳出,洩氣不已:“尤安,我有時候會分不清什麽才是現實,什麽才是夢幻。”

尤安無奈的撫上師父眉間:“沒事的,師父……”

“我何德何能……”在天堂,而不是阿鼻地獄。

尤溫也不知道怎麽了,他這幾天練劍總是不能集中精神,他大腦一邊告訴他現在與尤安兩情相悅了,過著蜜裏調油的日子,但每次深夜都會害怕自己面臨的是一場空,他沒穿越,也沒遇到尤安,更不可能有尤安喜歡自己,這一場夢只是對自己的懲罰!

懲罰他不小心逼死孟歡。

如此情況下,他還見不著尤安人,整個人越發暴躁不安了。等到了稍稍確定,又鼓動出莫名的煩躁。他活了兩世,情愛面前只嘗過這麽一次,做不到所謂的淺嘗輒止,他只想尤安是他的,任何人不可接近,不可冒犯,不可覬覦。

尤溫再次抓緊自己徒兒,聲音輕微:“尤安,千萬不要背叛我。”

尤安心一抖,他望向尤溫,卻見他表情不像發現了什麽破綻,趕緊咽下了所有秘密,眼中變得溫柔迷離,撫上尤溫的唇:“師父,宿州之事,你是不是還在自責?”

尤溫許久沒被如此心理幹預過了,只是對方是尤安,不同於以前毫無關系的路人甲醫生,他不能發脾氣罵人,而他想些什麽確實與尤安有莫大的關聯。

半晌,他才抿唇道:“你不在我身邊,我會做噩夢。”其實這一路回華山路上,就算徒兒在他身邊,他實際上睡著的時間也不多,耳邊的鳴聲都快要奏響《命運交響曲》了。

尤安輕聲道:“師父那天是迫不得已,如果真的有錯,徒兒恐怕要承受大半。”

尤溫聞言突的捏緊拳頭,銳目瞪著尤安:“我做的一切都不關你的事!”

尤安本來想勸慰,卻沒想到直接觸了師父的逆鱗,只是師父的事怎麽不關他的事?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師父,尤安眨眨眼,笑啊笑的吻上了尤溫的唇:“ 昨日之非不可留①。”語調慢慢悠揚:“師父……我要的,你還沒給我。”

聲音平緩,月色醉人。

此後幾夜,尤溫夜夜來訪,把阿二次次都攔在了外邊,尤安糾結不已,只能對著尤溫下了逐客令,讓其好好練劍。

阿二終於逮著空見到了通知他上山的少主,簡直一把辛酸淚:“少主,你找阿二是有什麽要吩咐?”

“中原武林要舉辦武林大會。”尤安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眼裏一笑:“你不激動,你不興奮?”

阿二想了想,面無表情。

尤安勾了勾手指,叫阿二上前,一把拍他的肩:“那我給你傳染點興奮好了。”

少主好幼稚……阿二腹誹完畢,問道:“少主是有吩咐?”

“師覓風一死,群雄蠢蠢欲動想奪盟主之位而自居,可這天下狗熊一堆,哪裏有人能接此重任?”

阿二道:“雖然少主說的我不太明白,但是貌似很厲害。”

尤安被這個活寶逗的一樂:“這次武林大會,就是你家少尊削弱中原武林各派的良機。”也是他苦等多年的報仇之日。

“原來如此。”阿二垂眸,心道少主今天心情定然不錯,終於決定為自己爭辯一下了:“但是阿二有一事要向少主您稟明。”

“嗯?”

“少尊他不是我家的。”

尤安一楞,差點沒憋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站起身來,興味十足的盯著阿二:“你從小就是跟著應無鳩長大,他怎麽舍得把你派給我?”

“少尊那日念叨說,”阿二回憶了一下,“少主您竟然喜歡尤溫這樣的,難道是中意傻子?”

尤安……

他竟然無可辯駁。

阿二繼續道:“而且他說自己武功也比我差不了多少了,自保該是沒問題,所以叫我換了阿大那個鬼機靈……鬼機靈是少尊原話。”

尤安想象了下應無鳩那個挑戰狂說自己武功不比阿二差多少時的表情,不禁勾唇起來:“吩咐暗堂的人,這三個月要不斷找沐玖的麻煩,要惹的他跳腳不已但又無可奈何。”

“遵命!”阿二擡頭,卻突然雙眉緊蹙:“有人來了!”

尤安一頓,皺眉見阿二突然閃身藏在書櫃後面,他心跳有些雜亂,還未轉身身子卻突然被人猛的抱住。

溫熱的氣息襲來,耳邊是他師父沙啞難耐的聲音:“尤安……”

尤安驚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註①:《菜根譚·修省》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則根燼覆萌,而塵情終累乎理趣。今日之是不可執,執之則渣滓未化,而理趣反轉為欲根。

PASS:總覺得最後一句不嚴格翻譯的話尤攻躺槍了……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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