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病癥再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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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尤溫都覺得自己心臟是被兩根繩子緊緊拉緊,各扯一端,簡直離活生生的撕裂只差一步。

靜謐的小屋內,他盯著已然安睡的尤安,眼中興奮光芒難掩,餓狼蟄伏一年,想要的自然不一般,而同樣是征服,尤安能給他的當然不是獵食與殺戮的成就感,更多的是歇斯底裏般的滿足。

尤溫顫栗著傾身向前,吻上尤安眼角,他剛剛嘗了不少尤安的眼淚,是鹹的,可到了心裏,卻覺得異常的甜美。

這種神經病的節奏,尤溫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了,但是他抑制不住。他以前從未沾過什麽上癮品,現在卻沾了活蹦亂跳會對他甜言蜜語會對他微笑會為他流淚的尤安,這種激動的欲罷不能的感覺,尤溫只能用四個字形容。

我勒個去!

那種想把人咬醒,讓他對著自己笑對著自己哭甚至苦苦求饒的興奮感再次躍起,尤溫深深覺得,如果上一輩子遇到尤安,他肯定是個買一打充氣/娃娃回家然後排排親的傻逼猥瑣男。可是他已然在這,尤安已然在他懷裏。

尤溫慢慢的輕輕的一下又一下的親吻著尤安的唇,撬開嘴唇,深入其中,興奮感再次充斥腦中,動作也越來越熱烈,恨不得全世界與他一起起舞。

精疲力盡的尤安迷迷糊糊的抓住了他師父,輕輕的喚了一聲他的名。

尤溫……

深呼吸,深呼吸。

無奈的套上衣服,尤溫一躍而起,眼前卻有些恍惚。

情景一再變幻,從通州初遇那夜的月亮,到示劍臺上雲霧繚繞間的深淵,從他猛一睜開眼所見的掙紮四逃的人群叫囂的士兵,到他最後看了一眼的人世。

他母親苦苦的哀求:“李醫生,我不想自己兒子這麽下去……”

孟家獨子,孤傲誇張,人人當面都是羨慕不已,轉身而笑便是咒罵,切,那個二世祖孟竹,聽說腦袋有病,瘋的!看了不知道多少心理醫生了。

尤溫努力的睜眼,看見的卻是一片漆黑,他頓了頓,壓制住躁動的情緒,慢慢的俯下身子,抓住了尤安的手。

甜蜜的感覺充斥而來,尤溫有些懷疑的戳了戳徒弟的臉頰,雖然這會又有些冰涼了,但是手感上佳,絕不是什麽廠家粗制濫造出來的……

呸!根本不是造出來的!就算是制作,也是萬能的神精雕細刻獨家出品。

尤溫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動作輕柔的撫摸上尤安的臉頰,異樣的興奮感再次布滿眼中。

從今往後,這神的饋贈就歸他所有了。

出了門,尤溫拐了個彎到了林亦輕房門口,他抑制了下太過高昂的情緒,在踹開門跟撬開門之間充分冷靜的選擇了後者。屋內無人,尤溫也沒興致點燈,反而跨步到窗前一把推開了木窗,微微寒風隨之迎面而來,他嘴角一揚,擡頭望月。

夜風來來回回送來明月悠悠吟唱。

尤安。

柔情與激情同時湧進大腦,心臟再次與脈搏攜手共鳴,轟轟隆隆的吵的耳朵不得清凈,尤溫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暗自調息。

尤溫沒等多久房門外就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到了房門口又突然變得步履慌亂,然後突然頓住,林亦輕氣息不穩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尤大哥。”

尤溫垂眸,隨意的嗯了一聲,心不在焉的擡眼轉身回頭。

林亦輕看著尤溫,比起在杭州之時,他總覺得尤溫又變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尤溫一舉一動似乎依舊如在洛陽那樣沈穩寡言,只是男子漢氣概愈重,身上隱隱散發出霸道之氣,自己這個沒用的紈絝子弟自然是拍馬不及。

他自嘲一笑:“尤大哥,這麽晚找小弟有何事?

尤溫懶得廢話,直接道:“你不適合繼續待在宿州。”

林亦輕面上微僵,提聲道:“我……但是我來這裏是來刺殺雲王,他誣陷我爹!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尤溫感覺百無聊賴了,心道小少爺人家今兒個還請你吃飯喝茶跟你聊天打趣呢,但這話卻不能說,而且他自己跟林亦輕比起來也是半斤八兩,只能沈聲勸解道:“別說憑你的武功能不能傷到雲王,只要你被發現,你爹本來只是下獄,說不定就變成了株連九族。”

“……”林亦輕沈默不語,只是倔強的握緊拳頭不肯放松。

尤溫且看著。

兩人之間寂靜無聲,暗自較勁。

林亦輕心思卻不完全在這,他忍了片刻,最後還是開口問道:“尤安呢?”

三個字,癥結全顯。

尤溫突的勾唇一笑,眼中戾氣聚合,周身仿佛籠罩著煞氣一般,他望著林亦輕,腳下一步一步的往前。

這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林亦輕心上,他畢竟是從小受寵,嚇得倒退一步,臉色也變了。

尤溫停住動作,開口卻不同與以往的平鋪直述,語調微微上揚道:“我徒弟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林公子千萬不要辜負他對你的一番情誼。”於公於私,尤溫都不想跟林亦輕翻臉,前提是他眼光不再圍繞尤安打轉兒,尤溫自己覬覦尤安,還不知道林亦輕對尤安抱著什麽樣的幻想?私底下怎麽拿什麽心思想念他徒弟?

可這天下,只能有一人真正品嘗尤安滋味。

林亦輕臉上一白,他挺直背梁一拱手:“多謝尤大哥提醒,但是日後之事,我自有打算。”

尤溫輕笑一聲,走到林亦輕身邊,低聲道:“林公子有點弄錯了,我不是提醒你,”兩人擦肩而過,留下尤溫輕飄飄的言語,“是威脅。”

林亦輕不肯走,成了尤安最大的心腹之患,只能再三交代林亦輕千萬不可對人傾吐了身份。可惜的是,第二日寧由都又來了,而且是一連好幾天,好像個堂堂王爺成天沒事幹似的。這一點連尤安都沒想到,兀自發愁的看看寧由都,又看看林亦輕。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林亦輕明顯把寧由都這個裝模作樣的豺狼當作了見多識廣的鳳雛,相處之時都是以禮待之。奇怪的是,寧由都對林亦輕倒不是一般的好。

尤溫買了甜點回來,就看見四人坐在酒樓裏,表情各異。

尤安表示想去逛逛,林亦輕卻朗聲道:“我想在客棧休息。”

寧由都一笑:“我留下來陪他。”

尤溫眼神裏閃過興味,尤安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想留下他兩人相處,他目光望去,見林亦輕絕對不是認出了寧由都的樣子,寧由都也不像要殺雞儆猴,不由皺眉。

這雲王到底想做什麽?

倒是蘇臣封萬分不好意思道:“尤兄,我帶你去逛吧。”

尤安就想說不用了,蘇臣封卻異常熱情:“我知道宿州城裏有一家有名的書坊,那裏還能刻錄,書籍極全,不如我們去看看?”

“……”尤安從蘇臣封眼神裏感受到了他的深深渴望,濃濃情意,以及你不答應我就完了的哀求。

他這幾日都找不到與蘇臣封單獨說話的機會,這次倒不失是個良機,現下無事,越早說清楚他們就能越早離開。尤安瞄了眼尤溫,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終於還是點頭了。

到了書坊,尤安帶著蘇臣封東瞧西看,開口問道:“雲王想做什麽?”

“我就知道你猜出他身份來了。”蘇臣封嘆氣,又難以啟齒,婉轉道:“雲王只是覺得你那小兄弟有趣而已。”

他怎麽看不出來林亦輕哪裏有趣?不過就是個有點老實的官家子弟而已,尤安眼神一掃,卻見尤溫慢悠悠的走來,他先是皺眉,面上突的一松,打趣道:“師父無聊?”這麽黏他不要太可愛!

尤安典型的早慧,可是全留給了智商,對感情反射弧可以繞地球半個圈,當初尤溫可是親上了才被尤安察覺,古代那含蓄一套尤安怎麽感受的到?尤溫嘆息一聲,在尤安耳語一句,嚇的小徒弟手裏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

蘇臣封尷尬的差點鉆地洞:“雲王也不是真想……他……你們知道的,但凡男人都有點喜新厭舊,我想等這幾天熱情過了,也就沒事了。”

尤安咋舌不已,與蘇寶瑞告辭後趕忙回到了客棧直接沖到了林亦輕房裏。

林亦輕正在看著寧由都今天給他講解的棋局,難得見尤安主動找他,面上一喜:“尤兄!來下棋?”

尤安一整臉色:“宿州不是你久留之地,明天一早你就離開。”他見林亦輕還是不樂意,只能道:“你知道麽?雲王叫寧由都。”

“我當然知道那無恥之徒叫寧由都。”林亦輕說完,臉色猛的蒼白:“是他!”

尤安松了口氣。

林亦輕卻不可置信的連連後退,臉色更加難看:“今日,今日……今日我對他坦白了我的身世……”

寧由都還沒回到雲王府,天就黑了。

府內人點上燈火,照亮雲王府亭臺水榭,這雖是寒冬臘月,卻依舊風景宜人。

蘇臣封隨侍在側,他來到雲王府時年紀還小,卻是跟雲王年齡最相近的人,雲王一時興起,便把他帶在了身邊。

橋上通火通明,前面的雲王突然停下了步伐,回頭一笑:“沒想到,沒想到。”

蘇臣封已經聽雲王說了一切,戰戰兢兢道:“殿下,那接下來是……”

“雖然有點可惜,”雲王語氣悠悠的,卻充滿果斷,“只能斬草除根了。”

蘇臣封暗自抿唇,應是。

雲王再回頭,再走幾步到了拱橋高處,卻見石橋另一頭早有人靜靜守候。燈影綽綽,照出倩影,風中傳來小女孩欣喜的聲音:“父王,父王回來了!”

雲王心中突的溫柔,快走幾步抱起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大笑道:“洺兒怎麽來了?”

寧思洺也不答話,朝著雲王就親了一口。

邊上,側妃寧馮氏柔柔施禮,笑語道:“王爺好幾天沒來後院,小郡主是想王爺了。”

雲王滿意頷首,蘇臣封覷去,只見光影隨身影而動,三人漸漸遠去。

“來人!跟我去抓刺客!”

作者有話要說: 感g的地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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