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見青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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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趕到宿州之時,應無鳩早就走人了,他心中郁悶,心道這就是沒有分壇的後果,問個事兒都麻煩之極。他是個武癡,卻也有點白癡,當下跟著蛛絲馬跡追蹤而去卻一路跑偏了,等人到了兩廣才發現,之後又急匆匆的往北趕。

花了將近三個月,他終於把信送到應無鳩手裏,已經是塵滿面。

應無鳩看阿二瘦了一圈,大眼睛更圓了,好氣又好笑,到看見了阿二狗爪子爬一樣的字,更是滿心無奈:“就這幾個字?”

阿二道:“少主說,一定要我親手把信交到少尊您手上。”

應無鳩哦了一聲,一句話帶到就算了,似水卻說要親自送上,阿二辦事向來就是死腦筋,也還真的歪歪扭扭的把字寫上了,可這信的內容實在平淡,完全不需要阿二親自來送。

“少主那邊發生了什麽?”

阿二道:“尤大俠找到了少主。”

“大俠?”應無鳩好笑。

阿二道:“尤狗子。”

“……”應無鳩哈哈大笑,又道:“你說你家少主是不是故意支開你?”要真是,也做的太過明顯,但秦似水身份特殊,應無鳩又始終懷疑他會不會真心幫神教。

阿二道:“雖然我不太明白,不過我覺得讓我送信只有一個可能。”

應無鳩好奇:“你說說。”

“那就是這封信與我有關。”

應無鳩呆楞片刻,阿二送一封信,與阿二有關?

半晌,他臉沈了下來,尤安是在提醒他二心?可這二心是指他對雲王得有二心,還是提醒他雲王對神教有二心?還是覺得阿二不夠聽話?

應無鳩嘆氣,依秦似水的多疑的性子,恐怕三者兼有。

“你現在回去繼續保護少主,記住,以後少主有什麽吩咐你不可置疑,照辦就是。”

阿二猶豫半晌,心道少主那喜歡開玩笑的頑劣性子,誰分的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嗯?”

“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鳳來樓,是杭州城裏有名的銷魂窟,裏面美人不少,還特設南館,這美男自然也不少。

尤安大開眼界!

一進鳳來樓,媽媽桑就介紹了好幾個美人,魏羧則是領來了一個年輕男子。尤安看去,只覺得那男子眉目清秀,動作卻有些忸怩,還在奇怪,就見魏羧一口就親了上去。

尤安發現師父對他有心思,只覺得又奇異又尷尬,他以前從來不知道兩個男人也能在一起,後來答應師父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想先安撫了師父再說,只希望師父慢慢便能好了,不再失心瘋。

但是現在每天看師父一副憋的要死的神情,他又覺得怪怪的。無論如何,尤安只希望師父開心,每天傻樂也沒關系。

現在見識了魏羧這檔子人,只覺得人生新大門又打開了。

尤安看過來,魏羧自然也感覺到了,他心道尤安絕對是個未經人事的,而且面目姣好,何不拐了回來?

首先,就得讓他接受男子相親,魏羧這麽想著,動作更賣力了,直接吻了懷中人一口,半晌才慢慢擡起頭來。

懷中人已經神色迷惘,癱軟到了魏羧身上,臉頰通紅,看上去極為誘人。

魏羧也情動了,再瞟尤安,只覺得情/欲更甚。

林亦輕看得心頭火氣,剛想罵人梅淖就搶過了話頭:“尤兄,今日這麽高興,你怎麽不喝兩杯?”

尤安挑眉。

林亦輕道:“尤賢弟不沾酒。”

梅淖道:“有幾個男人不好這兩口?尤兄不過沒嘗過,不知道這其中滋味。”

尤安嘗是嘗過,不過上次教訓比較激烈,而且他向來討厭師父一身酒氣,也就不感興趣了,不過他今日本來就是來開眼界的,當下就點頭同意了。

林亦輕不知為何尤安興致這麽高,當下也不好阻攔,而且他在身邊自然不怕出什麽事,也就不再勸了。

魏羧笑道:“來,我敬你一杯。”

尤安舉杯,抿了口。

魏羧一飲而盡,趕緊道:“尤兄,這杯中物怎麽能這麽喝?你看我可是幹了。”

尤安道:“我要是一口而幹,你就沒機會敬第二杯了,何況這裏還有林大哥與梅兄。”

魏羧大笑,擺手道:“罷了,罷了!你慢慢喝。”

梅淖也敬了一杯,尤安同樣淺嘗輒止,他倒也沒興趣多為難尤安,純粹是希望大家都玩的開心,這下讓尤安融入氣氛,也自顧自的跟花娘攀談起來。

林亦輕最為尷尬,他身邊坐了位姑娘斟酒,自己心思卻全在尤安身上,生怕尤安對他有什麽誤會,現在卻見尤安好生自在,林亦輕心裏郁悶不已。

尤安身邊,當然也坐了一位美人,尤安起初對人家不理不睬,嚴禁靠近,這會卻與女子攀談起來,而且兩人湊的還不遠,聲音也是壓的極低,只是那姑娘時不時咯咯笑,簡直笑的直擊林亦輕心裏。

鬧了許久,魏羧與梅淖也忍不住了,告了罪了就帶著人走了,房內只剩下了尤安與林亦輕兩人,林亦輕擺了擺手,就叫兩位姑娘出去了。

尤安瞟他一眼,也沒反對,又喝了一小口酒道:“今日有些玩過了。”

林亦輕深吸了口氣:“尤兄,你剛與那位花娘在說些什麽?”

尤安眨眨眼:“詩詞歌賦,人生要事。”

“……”

兩人對飲片刻,尤安抓準了空問道:“令尊近來如何?”

林亦輕一楞,他本不想拿這些煩心事說,可聽見尤安提又忍不住嘆氣:“我……父親大人……哎。”

尤安抿唇,寬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人生百轉千回,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麽樣。”

林亦輕微微一嘆,自飲自酌:“我爹半個月前收到了急召,讓他進京稟報剿匪之事。”

尤安道:“例行公事?”

林亦輕搖頭。

尤安也不便再多說,朝堂之事他現在還沒有一分本事幹預,萬事只能慢慢來,只是要等著一個報仇機會,卻還要耐心,耐心再耐心。

兩人對飲片刻,喝的卻是悶酒,尤安這時終於醉意上頭,指著裏屋道:“我去休息會。”

林亦輕連連點頭,看著尤安進去,又偷偷摸摸聽起裏面動靜來。

過了半個時辰,他再也忍耐不住,輕聲輕腳的進去看了一眼,只覺得心滿意足,又呆立片刻才又回到桌上。

可他剛坐定,門外突然鬧聲四起,林亦輕剛要去看,就眼見著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尤溫臉如黑炭,冷聲道:“尤安呢?”

林亦輕詫異道:“尤賢弟先睡下了。”

尤溫腦中劈裏啪啦,語氣冰冷:“睡下了?”

林亦輕知道他誤會了,被尤溫想殺/人的目光嚇的半死,趕緊解釋:“不是跟人睡了,他喝了點酒,在榻上休息呢。”

尤溫瞟他一眼,又徑自走進了內室,半晌才放心的出來。

他這時臉色已經稍整,悶聲不吭的直接拿起酒喝了起來。

林亦輕大氣不敢出。

尤溫道:“你要是太拘謹,不如到隔壁休息會。”

林亦輕心道我這哪是拘謹,訕訕道:“我陪陪尤大哥吧。”

尤溫挑眉,平時可沒見這人陪過自己。

林亦輕道:“尤大哥要不要到隔壁?”叫個姑娘什麽的。

尤溫道:“不用。”

兩人誰也不走,誰也不說話,誰也不看誰,就這麽坐到了大半夜。

尤安那邊卻突然有了聲音,林亦輕一震,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見尤溫閃身進了內室,他趕緊三步並兩步跟了上去。

屋內,尤安迷迷糊糊的倚靠著尤溫半撐起身子,眼中迷茫:“師父怎麽才來?”

尤溫氣的不行:“我不來你就在這裏待著?”

尤安傻笑。

尤溫掐他臉,發現他臉上通紅,身子也比平時熱,臉上笑容更是甜膩,微微嘆了口氣。

然後,他就抱起了人,尤安嚇了一跳,終於半醒:“你……”

尤溫趕緊把人放了下來:“怎麽了?”

尤安道:“我自己走。”

尤溫無奈,扶著歪歪倒倒的尤安往外走去。

林亦輕發現,他連尤安的臉都看不到!

尤溫帶著尤安走出了房門,還沒下樓就有個姑娘跑了上來,尤溫皺眉起來,就想掏點碎銀子打發走,就看那姑娘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個小布包,尤安一笑就接了過來。

尤溫雖然好奇,但不好問,心想著私底下了再說,等兩人回了客棧卻沒機會問。

因為尤安直接把小布包丟給了他。

“我特意要的,你好好看看。”

尤溫好奇不已,打開布包,發現是兩本書。

然後,臉刷的一下就黑了。

半晌,又漲的通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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