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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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公務員了？
這就不能忍了，他現在好歹也是個教師職工，結果對方就已經有一個聽起來比他*多了的名號，還光明騎士，他以為自己是玄幻小說的開怪男主嗎？
這簡直就是升級異世升級開掛版的陸禮。
陸離此刻覺得格外膈應，打心底裏的，就想當初聽到陸禮跟自己一個姓兒的時候一樣。
他絕望地移開視線，這無情無義的世界，不看也罷。
只是一想到晚上他又要面對與他同床共枕……呸，是同住的金，就覺得腦袋疼。
“能給我換一個室友麽？”陸離問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冰塊臉一如既往地果斷：“如果你願意，可以自己租房。”
陸離果斷扭頭，不要跟哥提房子這樣的事情，這是哥生命裏不能承受不重。
想到這兒，他舔舔唇，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問冰塊臉：“那個，我什麽時候發工資啊？”
“每個月7號。”
7號……陸離掰著手指翻著白眼數……
媽蛋，已經過了啊！意思是他從現在到下個月7號之前都處於身無分文的狀態？
“真可憐嚶。”雷霸天用著和名字極其不符的聲音在他頭頂上慣例地嚶嚶嚶。
聽到這個聲音，陸離靈機一動，擡手把雷霸天拽下來，夾在懷裏，暗地裏掐了它一把，雷霸天嚶嚀一聲就眼泛淚光了。
他擺出誇張的苦逼表情道：“你看，孩子這麽小，我沒錢餵她，她今後如何長身體健康成長為一代美艷魔獸啊……”
冰塊臉表示不吃這套：“魔獸不需要吃飯。”
陸離忍不住怒吼出聲：“可是我需要啊！”
此刻他的肚子應聲地響起來，咕咕叫的聲音，響徹了這個辦公室，正在抗議著早上沒有進食。
雷霸天默默扭過萌臉，表示太丟人，不忍聽。
冰塊臉看著陸離的肚子也陷入了沈思。
陸離感覺到囧的時候，心裏也在抓狂，哥還在長身體好嗎！哥可是要長到一八五的大高個的人好嗎！
十分鐘後。
陸離頂著雷霸天出現在學校附近的食堂，嘴裏叼著一塊兒豆沙面包，手裏端著餐盤，眼睛還在瞄著各色菜式，長身體的男孩子飯量是很大的。
冰塊臉還算是人性沒有泯滅，提前支付了他半個月工資，好在聖光學院的教師待遇一向豐厚，暫時餓不死他，他現在處於，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
還好，頭頂上這個不用吃法，不然還得多一筆支出。
找到一個座位坐下，陸離開始專攻食物。
沒吃兩口，他聽到隔壁有一堆哄笑聲，其中夾著裴吉幹笑的聲音。
陸離沒扭頭，默默聽著後面的調侃聲。
“小吉吉，聽說你們班上這次聯考又是倒數第一啊！”一個男聲大笑著說。
“是……”回答的人聲音低到仿佛聽不到。
“真佩服你，要是我到了那樣的班，早就會氣死吧哈哈哈！”一群人又是哄笑。
那個小小的聲音跟著尷尬地笑了兩聲：“還好……”
“我吃飽了……先走了……你們繼續……”裴吉斷斷續續地低著頭告別。
嘆口氣，陸離以最快速度把食物都塞在嘴裏，胡嚼兩口，吞下去，就跟著走了。
走出食堂，陸離默默跟在裴吉的身後，一邊慢慢嚼著嘴裏還沒咽下去的食物，在看到對方從墻角裏拿出一把掃帚準備騎上飛走的時候，他果斷趕上去拍上裴吉的肩膀。
好家夥，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隨手抄起一根棍兒就直接起飛的節奏啊。
裴吉低垂的頭猛地擡起頭看向陸離，眼睛睜大，驚訝道：“裏路老師。”
這個受驚的大眼，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
陸離盡量溫和，看著和自己共處一辦公室的人道：“有時間聊聊嗎？”
“好……”裴吉抱著厚厚的筆記猶豫著答應。
“去，自個兒玩兒去，我們要來一場男人的對話。”陸離抖抖肩，讓毛球兒自己下來。
裴吉很有禮貌地跟他頭頂上的毛球兒，聲音小小地打招呼：“看起來真可愛……叫什麽名字？”
毛球兒奶聲奶氣地回答：“雷霸天。”
裴吉當場楞在原地，許是被這個名字震懾到了。
“真……真有氣勢……”裴吉結結巴巴的讚美，一邊怔怔地看著雷霸天軟萌的小臉和滾圓的身材。
陸離一臉面無表情：“不用昧著良心生誇，我都懂。”
“吧唧。”
雷霸天用尾巴抽了陸離一臉，嚶嚶嚶著奔走了。
“記得晚上到學生寢室1棟101室找我！”陸離朝著雷霸天淚奔的身影喊道。
真是養兒父母心……陸離感慨。
然後扭臉一臉嚴肅對著裴吉，把手搭上他的肩膀。
“首先，我們要找一個沒人的小角落。”
第二十堂課
“角、角落？”裴吉蒼白的臉上全是不解，不知道面前這個年輕的班主任又要做什麽。
永遠屬於行動派的陸離二話沒說，上手直接就把裴吉拽到了旁邊的一個樹林裏去，樹林裏林立著數百棵參天的大樹，密密麻麻的寬大肥厚的綠葉毫無壓力地遮住了他們的身影。
陸離找到一個巨大鮮艷的傘狀蘑菇當做小板凳坐下，樹葉交錯的陰影斑駁地印在他的臉上，他上來便語重心長道：“裴吉老師，你這樣下去不行啊。”
就像當初教導主任找他談話時的慣用開場白。
裴吉緊緊抱著那本厚厚的硬殼教科書，表情依舊是喏喏縮縮的：“我怎麽了？”
仿佛裴吉是那個學生，而陸離是訓話的老師。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老師，一個男老師，你這樣實在是太不霸氣了！”陸離把“男”字咬得特別重。
蒼白清秀的臉上表情完全懵懂，裴吉重覆：“霸氣？”
“對！”陸離打了一個響指，樹上有鳥兒被驚起飛走，撲閃撲閃翅膀的聲音仿佛近在耳畔。
他翹起二郎腿，繼續說道：“霸氣，就是酷炫吊炸天的氣勢，舍我其實的態度，再看看你，嘖嘖，剛才他們那樣說你竟然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裴吉好脾氣地笑道：“你是說剛才……他們是在開玩笑而已……”
“玩笑個X！”陸離忍不住爆粗。
那分明就是嘲弄，不僅損了裴吉的面子，也連帶著損了他。
隨手摘下一片葉子，稚嫩的青莖被掰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陸離把柔嫩的葉片捏在指尖旋轉著把玩。
“13班的學生軟就算了，他們畢竟還小，可你是老師，你代表著13班整體的形象氣質，要是連你都任人欺負，別人不是更不把13班當回事了？”
“可是……”裴吉猶猶豫豫。
陸離毫不猶豫打斷：“沒有可是！你是個男人，一個飽讀魔法書，手底下管著幾十個小弟的男人！兩班相爭，拼的就是氣勢，就算是手裏拿根棍兒也要裝出是拿著槍把兒的氣勢！”
他越說越激動：“男人，就是要堅挺黑硬，要拍一拍都能發出聲響才算是真男人！”
“你是自己世界的男主角，別人那種炮灰最多只讓他活兩集！”
“取笑你？他們以後會就會明白誰是真正的笑話！”
陸離以前閱讀過各種《男人霸氣宣言300首》，此刻勁頭上來了，更是各種名句像是豆子一樣從嘴裏蹦出來，把裴吉說得一楞一楞的。
風從層疊的葉片中躥過，發出呼呼的聲響，時間過得很快，轉移下午了，太陽在散發著一天最後的餘熱，熱氣逼得人有些難受。
“懂了嗎？”陸離說得口幹舌燥的，停下來歇一會兒。
裴吉小心翼翼地，試探地點點頭。
陸離見有點兒成效，還算有點兒滿意，以後還是慢慢來。
“首先，就是要學會說不，你問我個問題，我霸氣地拒絕給你看！”
“問題？”裴吉縮著頭問。
“隨便問！”陸離一揮手。
“那……”裴吉舔舔嘴唇，問道：“你餓嗎？要不要到我家裏去吃午飯？”
陸離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要！”
……好像哪裏不對？
停頓一下，陸離眨一下眼睛：“咳……好吃嗎？”
聽到這兒，裴吉突然開心地笑了，連畏畏縮縮的表情一消而散：“我弟弟的手藝可好了，你嘗過就知道。”
“那……走吧！”
陸離果斷摟著裴吉瘦弱的肩膀，蹭吃蹭喝去，免費的晚餐什麽的最喜歡了。
走出樹林的時候，路過一叢帶刺的灌木，陸離突然松開手裏那片被蹂躪地不成形的葉子，傷痕累累的葉片掛在灌木長長尖尖的刺上。
“你看，生一些刺也不是壞事，起碼能保護自己。”
裴吉表情茫然地點點頭，垂著頭跟在陸離旁邊。
二人在小路上聊著天，天南海北地扯，通過談話陸離了解到，裴吉的父母也是聖光學院的老師，二人奮鬥一輩子，在學校裏有一處房產，一次應征校外考察遇上不測，雙雙葬身魔獸身下，留下他和小幾歲的弟弟。
弟弟也是聖光學院的學生，聽說還是2班的優等生。
那棟小房子處於學校附近，不要20分鐘的路程就走到了，當然平時裴吉都是騎著掃帚幾分鐘就飛回去的，只是因為陸離不會魔法所以陪著走了這段路。
陸離邊走邊好奇心爆表地問：“你們為什麽都要騎個掃帚飛呢？”
這樣一點兒也不酷炫有木有，他一想到冰塊臉或者金騎著一根掃帚在天上蕩來蕩去，就覺得渾身都不好了。
“不借助外物其實也可以飛的，這是這樣太浪費魔力，魔力不夠多的人不能支撐長距離飛行。”
陸離了然地點頭，心裏暗暗了了，這就相當於沒錢的開QQ，有錢的買寶馬。
一路閑聊著，眼看著就到了裴吉的家裏。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身影，長相和裴吉有相似之處，不過更加朝氣和俊美一些，應該就是裴吉的弟弟了，他正抱著胳膊滿臉不耐煩，看到裴吉臉色很不好地吼他：“怎麽回來這麽晚？”
然後才註意到旁邊的陸離，陰沈著臉問裴吉：“他是誰？”
裴吉趕快介紹，表情無不討好：“艾力，這、這是班上新來的班主任，我們聊了一會兒，剛好到中午了我想請他來家裏吃頓飯。”
“請他吃飯，你跟他很熟嗎？”艾力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更陰沈了。
艾力不甚友好的態度讓裴吉感到尷尬，他強笑著向陸離解釋，“他其實有點兒怕生，家裏很少來客人……”
艾力看到裴吉這樣討好陸離，袖子一甩進了屋：“要請客你自己做吧！”
孩子看來脾氣不大好啊，還是學霸都是這樣？
“他、他他真的平時不是這樣的……”
面對裴吉著急忙慌的解釋，陸離表示自己很理解，熊孩子又不是沒見過，他班上不是還有一大堆麽。
進了屋子，裝潢十分溫馨，到處擺放著兄弟二人的親密合照的照片，大多是裴吉縮在艾力的身邊笑著，艾力一臉面癱不爽的表情，張張都是這樣，卻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陸離坐在一張藤椅上，總覺得好像氣氛哪裏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裴吉換了生活裝，寬松的衣服讓他看起來更瘦弱，他卷起袖子，朝陸離笑道：“雖然平時都是艾力做飯，但我的廚藝也還可以，您不要嫌棄……”
“沒關系沒關系，我不挑！”陸離擺擺手，表示有的免費午飯吃已經很好了。
而艾力坐在很遠的地方黑著一張臉看著他們二人，讓陸離有點兒亞歷山大，小小年紀，戾氣很重啊。
時不時地，圍著小熊圍裙的裴吉會從廚房裏鉆頭出來，小小聲地問：“裏路老師，請問您吃辣嗎？”
陸離笑著回應：“你不用這樣客氣，我什麽都能消化的了。”
有時候，裴吉會濕著一雙手，小心翼翼地給陸離的被子裏續茶，雖然陸離一再表示自己真的不喝了，他一會兒還要留著肚子吃飯呢。
坐在那邊的艾力，臉色越來越深，眸色仿佛都變得深沈了，他只是悶聲地坐在角落裏，渾身散發著“老子很不爽”的氣息。
陸離無辜地表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戳到這位學霸的G點……
終於，在一次裴吉彎著身子給他遞茶然後會廚房之後，一直坐在角落的艾力突然起身，黑著一張臉跟著進了廚房。
然後就從廚房中傳出廚具打翻的聲音。
陸離喝茶的手一抖，謹慎地放下茶杯，覺察到什麽的他，本著保護自家瘦弱理論老師的原則，悄然地靠近了廚房。
但是，眼前的場景讓他的下巴都掉了下來。
艾力把裴吉按在墻上，一只手將裴吉的雙手固定在頭頂上，另一只手強硬地禁錮著他的下巴，充滿憤怒地吻上去了！
第二十一堂課
裴吉小小掙紮抗拒地往後縮，卻被生氣的艾力更深地問進去，兩人唇齒嚴絲合縫緊密貼合，艾力的一條腿也有力地擠入裴吉的兩頹之間，黏膩的七吻聲讓偷看的陸離傻了眼。
好像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有木有！
裴吉還在弱弱地抵抗，在親問間小聲掙渣道：“不要……唔……”
“你是我的。”艾力的聲音低啞且帶有濃濃的漁網。
艾力在裴吉被問得過分紅的春上密密的舔著，而後又覆蓋上去，蓋住對方所有抗議和身影。
臥槽簡直太修持沒眼看！
陸離當然也不是不谙情事的楞頭青，作為曾經學校街區後面一霸，小弟們得到的好的資源和種子從來都是最先供奉給他的，可以說是閱片無數，不至於看個接吻就面紅耳赤。
可是，問題是，重點是！
面前這兩個人，臥槽兩個男的！兩個帶把兒的！
三觀盡毀的陸離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剛心虛地想要離開，卻無意中瞄到了艾力投向自己的眼神。
陰冷的，充滿敵意的。
勾了一下嘴角，艾力挑釁一笑，而後把裴吉抱得更緊。
臥槽原來不是兄弟戰爭，而是變態的兄控麽！
大腦一片空白地回到客廳坐好，陸離重新端起面前那被已經有點兒冷掉的茶，手有點兒微微抖，望著廚房的地方發呆。
二人應該還在裏面做那些羞羞的事情吧……
他終於發現為什麽剛進來覺得這個房子的氣氛不太對了，因為不管是家居擺設還是裝飾，整個兒就散發出一種甜蜜小情侶氣息啊有木有。
現在再看那些照片，艾力那不爽的眼神絕對不是死魚眼，而是對身邊瘦弱的哥哥的濃濃的占有欲啊有木有！
呆著呆著，陸離就想到了當初穿越來的那個天臺上。
當時的陸禮，一只手插在名牌運動服的褲袋裏，一臉冷淡地問：“聽說你暗戀我？”
當時陸離也是這種被雷劈一樣的震撼感。
結果後來就真的被雷劈了！
陸離七想八想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時，裴吉已經把飯做好了，艾力和裴吉坐在陸離的對面，裴吉在殷勤地給他夾菜，艾力照舊在用目光殺死他。
好像剛才廚房裏那勁爆的一幕都是他的白日夢一樣，二人表現的比他淡定多了。
楞楞地結果裴吉遞過來的菜，陸離有意無意地瞟到了裴吉有些紅腫的唇，又瞟一眼氣場低沈的艾力，什麽胃口都沒有了，只有埋頭扒飯。
“慢點兒吃……還有很多……”裴吉有點兒擔心地說。
“哼！”艾力說。
嚶嚶嚶，此刻陸離的內心想說。
哥來這兒，真的是為了吃飯的，不是來看年度兄弟鬩墻激情大戲的！
匆匆吃完飯，陸離找了個借口就要離開，裴吉要送他，他當然使勁拒絕，沒看到你弟的目光都快把他淩遲十萬八千次了麽！
走之前，陸離語重心長地對裴吉說：“你多保重。”
攤上這樣一個變態占有欲的弟弟，任誰都會變得很小心翼翼的吧，這要是不順對方的心意，不知道會被怎麽懲罰呢……誒，他是不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陸離一臉沈重。
一直沈重到宿舍門口，發現門竟然自己開著的、！
以為遭了賊的陸離瞬間警惕起來，打門口抄了一根棍兒，輕手輕腳往裏走，發現東西家居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你想好了嗎？”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很沙啞。
陸離反射性地望去，在陽臺看到了一個藏在黑色鬥篷中的人，看不見臉，而金正一身白夾雜著金色的制服立在對面。
“呵呵。”
金說，聲音同樣很低沈。
但是他臉上的表情讓陸離瞳孔驟縮，這個熟悉的面無表情都帶著濃濃寂寞如血的神情，分明就是陸禮專屬的！
陸離能感覺到此時自己心跳加速，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有人來了。”黑袍子的人突然警惕回頭。
金也朝陸離看過去，看了一會兒，突然溫和笑道：“老師，你回來了。”
“額……嗯……”
陸離嗯嗯啊啊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他小心地問金：“這位是？”
“是問路的。”金坦然道。
那個黑袍子人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跳上陽臺，回頭瞅了一眼陸離，然後飛走了。
像是一只黑色的烏鴉，陸離想起裴吉說過的魔力豐厚的人才能不借外力自由飛行，看來這個人應該不簡單。
陸離滿臉懷疑地看著黑衣人離開的方向，又狐疑地瞅著金的臉半天，沈默著。
金低垂著眼眸，聲音很溫柔地問道：“老師是想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仿佛電視上看見丈夫回來的賢妻一樣的語氣，滿臉的柔情。
“啊？我吃過飯了……”陸離反射性地回答。
不對，哥不是來跟你來人妻對話的，剛才一定是他的幻覺。
陸離堅定了一下表情，質問道：“剛才是怎麽回事？”
“那人迷路了，問我認不認識路，我給他指了一下。”金滿臉誠懇，一點兒也沒有心虛的表情。
陸離不相信地問：“你問路會在陽臺上問？”
金很有耐心地解釋：“剛才我在陽臺上練習魔法，他從外面經過，只是剛好看見我。”
“學神還需要練習？”陸離狐疑道。
金笑了一下：“就算是賢者也要練習啊。”
算了，突然不想糾結了，看到他那樣的笑容，陸離突然倒了胃口。
金跟他又不是什麽關系，他幹嘛這麽窮追不舍，陸離悶聲地進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天已經徹底黑下來，窗外面的草叢裏蟲鳴地很響亮，像是吃醉了酒在高歌一樣。
洗完澡擦著頭出來，發現金已經悠閑地躺在被窩裏，上半身靠在床頭，低頭看著書，看到陸離出來，對他溫柔一笑。
“睡這麽早？”陸離隨口問一句。
金將滑落在頰旁金色的劉海撂到耳朵後面，擡著笑眼看他，語調中帶著些無辜：“不是老師說要我暖被窩嗎？”
這個話好耳熟？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隨口的抱怨，沒想到金竟然聽到了還記得。
陸離頭發擦得差不多了，動作輕巧地鉆進被窩，突然想起下午在裴吉家裏發生的一切……
兩個男人神馬的，哥才沒有想歪呢。
他們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陸離枕著胳膊放空，金還安靜地看著那本看起來包裝十分精美的書。
莫名的，陸離覺得有點兒別扭，他偷偷撇了一眼金完美淡薄的側臉，又撇一眼那本他完全看不懂的書，清咳了一下，他覺得兩人應該談點兒什麽。
“那個……”陸離在絞盡腦汁想話題。
男人之間最愛聊的是什麽……
女人！
“有沒有女朋友啊？”陸離裝作十分八卦的語氣。
聽到陸離突然的提問，金沒有嚇一跳的感覺，反而反手按下書，歪著頭看陸離，耳邊的劉海又滑落下來，遮住他的眼睛，金溫和的問：“女朋友？”
“就是喜歡的女孩子，看你的條件，一定有大把的女生愛慕你吧！”陸離想起那天水晶球裏女生們的眼神，一時間羨慕嫉妒恨了。
“伴侶嗎？沒有。”金搖頭。
“是嗎？你應該很受歡迎才對……”陸離驚訝地扭頭望著他。
“嗯。”金淡淡地應了一聲。
竟然不要臉地承認了！人生贏家你羨慕不來！
陸離不知道在氣憤什麽，又把頭扭正，心裏卻突突地跳動。
把這股沖動理解為*絲對高富帥的抵抗心，陸離認真地憂傷了，他是不敢在這個世界裏找女朋友了，未來什麽都是未知數，要是讓他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老師呢？”
“誒？”陸離聽到這個問題一楞。
“老師有喜歡的女人嗎？”金的語氣帶著誘導。
上輩子加這輩子*絲光棍的陸離可恥地心虛了，他把頭扭向墻：“教師的人生要一心一意獻給教育事業才對，班上的學生一天沒有進步，我就沒有閑暇顧及自己。”
然後，就是一陣迷之沈默。
餵，就算是猜到他是胡謅的，也不要表現的這麽明顯啊餵！
陸離有點兒羞恥地把頭埋進被窩裏，催促道：“睡，趕緊睡！”
“嗯。”金擡手熄滅了燈。
“要叫我老師！”陸離從被窩裏嗡嗡地出聲。
“好的，老師。”
閉上眼睛，陸離眼前映出的，卻是不久前金的那個酷似陸禮的表情。
陸離郁悶了，深深的。
一個二個，為毛都要這麽*呢？
第二十二堂課
剛躺下沒多久，陸離還在努力醞釀著睡意，突然覺得敞開的窗戶外飄進一陣黑影。
“誰！”
陸離驚坐起，金配合地打了一個響指，房間驟然大亮，重回光明。
而站在敞開的窗戶前的，竟然是一臉面癱的冰塊臉。
晚風吹起他的雪白的帶著精致花邊的法師袍的下擺，長長的順滑的白色頭發飛散，頗有點兒西門吹雪的味道。
當然，忽略他肩上的一只黃色的毛球兒話。
“裏路！”
還是熟悉的聲音，還是熟悉的蘿莉腔。
雷霸天一見到陸離，一個飛身，像是一只黃色的小飛鼠一樣滑翔落到他剛洗完還帶著香味的頭毛上。
因為圓圓的像是球兒一樣的身體，在落在頭上的時候還彈了一下。
顧不得頭上突然增加的重量，陸離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道：“嚇死我，大晚上的你是來午夜驚魂的嗎？”
冰塊臉照例言簡意賅：“有事。”
“那你不會走大門？”陸離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麽不走尋常路？
冰塊臉，或者說是聖光學院李主任，仿佛沒有看到他的類似起床氣一樣的抱怨，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張紙，扔在陸離面前。
“這是什麽？”陸離好奇地拿起紙。
“月測成績單。”
難道是他們班上的？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陸離更加篤定。
不過，為什麽上面單科的分數都是個位數？他仔細地研究了一下，例如洛克的“元素原理”這一門竟然是0分，其他科的成績也不大於10。
很好奇地擡頭看冰塊臉，陸離茫然地問：“成績是按10分制？”
“噗嗤。”
這一聲，來自一直在旁邊金，陸離帶著憤怒的望過去，金一臉無辜地回望他。
李主任發揮他國旗下講話的氣質，字正腔圓地說：“學校的規定是每月一次筆試，每學期一次期中魔法排位賽，筆試分六科總分六百。”
這也側面告訴了陸離，當然是百分制。
“明天是月測表彰大會，地點在操場。”冰塊臉接著說。
專心地研究著手裏的成績單，陸離不太認真地隨口說：“還要你專門過來通知我，真是辛苦你了。”
這年頭也沒個爪機什麽的，真是不方便啊。
“我的信息魔法對你無效。”
冰塊臉這一句答得給外快，語氣格外冷。
突然get到了冰塊臉為什麽大晚上親自過來通知他，其他老師肯定通過魔法能知道這個消息，但是他是魔法免疫體質啊！
有點兒不好意思，陸離終於舍得從溫暖的被窩裏起身，打算送送這位盡職的李主任。
冰塊臉瞄了一眼掙紮著從被窩裏起來的陸離，還有一旁臉上帶著淡淡微笑依靠在床頭的金。
“住得習慣嗎？”他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地問。
用腳蹭上拖鞋，陸離站得歪歪扭扭，一邊回答：“還行……”
陸離突然嘆口氣：“就是……學校就不能給加一張床嗎？”
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什麽的，實在是太憋屈了，現在每天早上睜開眼睛，都給他一種和陸禮同床共枕的扭曲錯覺，讓他飽受視覺沖擊。
當然，他只是隨口抱怨，他是不指望這位一直念叨著500金幣違約金的李主任會那麽慷慨，真的給他撥一張床下來……
“教導處會考慮。”冰塊臉點頭。
納尼？陸禮驚喜地擡起臉，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好說話？
聽到這兒，臉上像是笑開了花兒一樣，更加殷勤起來。
“李主任再見，天黑，小心點兒飛啊！”
冰塊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離，叮囑道：“明天別遲到了。”
“好嘞！”
陸離繼續好心情。
心滿意足地望著冰塊臉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中，陸離還在深情眺望。
轉身回到房間，正迎上金深邃的目光。
“怎麽了？”陸離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金很標準地笑了：“沒什麽，早點兒睡吧。”
“等一會兒。”陸離打了一個響指，擡手戳了一下頭上的毛球兒。
他搓搓手，“我得先給他做個窩。”
雷霸天在頭上奶聲奶氣地呼喊：“我不要窩，我要睡床！”
他一邊轉著身體眼神四處搜尋可以做窩的材料，一邊分心地說：“床是給大人睡的。”
何況，和金在一張床是一起醒來已經很驚悚了，再加一個毛球兒更亂了，最重要的是。
陸離心裏暗暗發誓，勞資再也不會讓你找到機會窺探勞資的夢！
特別是春夢！
但是他初來乍到，除了冰塊臉派發給他的幾套洗換的標準教師套裝，基本上沒有別的行李了，他對這個房間也不熟，不敢隨便動金的東西。
陸離轉了幾圈兒，失落地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床上，有點兒埋怨地看著金，這個同學怎麽回事，今天晚上為什麽這麽冷漠，剛剛不是老師長老師短叫的很熟練嘛。
看陸離的眼神就知道他自己在腦補什麽東西，金嘆口氣，起身道：“等一下。”
說完，下床走到房間旁邊一面白墻出，一個響指。
整面墻，像是突然被人從中間整齊地劈開一樣突然裂開，向兩邊滑去，露出裏面的空間，裏面一排排掛著的，竟然是衣服！
各種各樣，不管是華麗的晚禮服，還是換洗用的法師學生服，還有休閑或者正是的服裝……
陸離大張著嘴看著金，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震驚，他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土豪的換衣件。
這種瑪麗蘇總裁文一樣酷炫狂霸拽的存在閃瞎了他的眼，怪不得從來沒見過金洗衣服，而且明明是土豪卻住學生公寓。
特麽這間房子估計早就裏外被改造地徹底了吧！要是現在房間自己長出腿像是哈爾的移動城堡一樣刺溜跑了，他也不會驚訝的！
金隨手從裏面拿出一件藍色天鵝絨的毛毯，隨後，敞開的“大觀園”又自己滑動著關閉，恢覆成一面普通的墻壁，完全看不出衣櫃的痕跡！
從房間裏又拿出一個像是竹筐一樣的東西，金動作優雅地卷起睡衣的袖子，低頭把柔軟的天鵝絨毯平鋪在筐內，修長白皙的手指仿佛有魔法一樣，指尖拂過的地方連褶皺都消失了，不消一會兒，一個溫暖的窩就初具模型。
陸離蹲在金旁邊，啃著指甲目不轉睛看著金忙活，事實上根本一點兒也不像是在幹活，明明只是鋪個窩而已，金卻生生讓人生出一種他在拼裝高級賽車的菲林。
他又將金的側臉與陸禮完全重合了起來，想象著如果是陸禮會是什麽動作什麽神情，又想起陸禮一個人時的表情，漸漸呆住了……
金一邊慢慢地將毯邊折進筐底，撫平毛躁，突然淡淡地開口：“老師，是不喜歡我嗎？”
陸離的小拇指還伸在嘴裏，聽到他這樣問突然驚了一下：“啊？”
“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夠好嗎？”
“你很好啊……”陸離懵懵地搖頭，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
事實上，金用生命真正印證了一句話：
你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缺點。
單身高富帥學神好脾氣，這幾個屬性拼在一起，要是在天涯發個帖子，隨隨便便就能火起來吧……
金垂著眼問：“為什麽那麽討厭和我睡一起？”
這個問題讓陸離不知道怎麽回答，哥不是不喜歡你啊，哥是對你這張臉有陰影啊……
陸離故作驚起地轉移話題：“啊，做好了！”
伸手感受了一下那個窩，天鵝絨的質感讓他愛不釋手，比床要舒服多了！
雷霸天也是識貨的主，順著陸離的胳膊一路小跑，滾入裹著柔軟絨毛的窩，用鼻子輕輕嗅了幾下，打了幾個舒服的滾兒，然後嚶嚶嚶了幾聲。
看這個樣子是滿意了，陸離莫名地有點兒羨慕嫉妒恨。
他像是家長一樣指著金對雷霸天說:“說謝謝！”
金淡笑：“不用了。”
在窩裏舒服地來回蹭，雷霸天仰躺著，一臉享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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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能忍了，他現在好歹也是個教師職工，結果對方就已經有一個聽起來比他*多了的名號，還光明騎士，他以為自己是玄幻小說的開怪男主嗎？
這簡直就是升級異世升級開掛版的陸禮。
陸離此刻覺得格外膈應，打心底裏的，就想當初聽到陸禮跟自己一個姓兒的時候一樣。
他絕望地移開視線，這無情無義的世界，不看也罷。
只是一想到晚上他又要面對與他同床共枕……呸，是同住的金，就覺得腦袋疼。
“能給我換一個室友麽？”陸離問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冰塊臉一如既往地果斷：“如果你願意，可以自己租房。”
陸離果斷扭頭，不要跟哥提房子這樣的事情，這是哥生命裏不能承受不重。
想到這兒，他舔舔唇，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問冰塊臉：“那個，我什麽時候發工資啊？”
“每個月7號。”
7號……陸離掰著手指翻著白眼數……
媽蛋，已經過了啊！意思是他從現在到下個月7號之前都處於身無分文的狀態？
“真可憐嚶。”雷霸天用著和名字極其不符的聲音在他頭頂上慣例地嚶嚶嚶。
聽到這個聲音，陸離靈機一動，擡手把雷霸天拽下來，夾在懷裏，暗地裏掐了它一把，雷霸天嚶嚀一聲就眼泛淚光了。
他擺出誇張的苦逼表情道：“你看，孩子這麽小，我沒錢餵她，她今後如何長身體健康成長為一代美艷魔獸啊……”
冰塊臉表示不吃這套：“魔獸不需要吃飯。”
陸離忍不住怒吼出聲：“可是我需要啊！”
此刻他的肚子應聲地響起來，咕咕叫的聲音，響徹了這個辦公室，正在抗議著早上沒有進食。
雷霸天默默扭過萌臉，表示太丟人，不忍聽。
冰塊臉看著陸離的肚子也陷入了沈思。
陸離感覺到囧的時候，心裏也在抓狂，哥還在長身體好嗎！哥可是要長到一八五的大高個的人好嗎！
十分鐘後。
陸離頂著雷霸天出現在學校附近的食堂，嘴裏叼著一塊兒豆沙面包，手裏端著餐盤，眼睛還在瞄著各色菜式，長身體的男孩子飯量是很大的。
冰塊臉還算是人性沒有泯滅，提前支付了他半個月工資，好在聖光學院的教師待遇一向豐厚，暫時餓不死他，他現在處於，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
還好，頭頂上這個不用吃法，不然還得多一筆支出。
找到一個座位坐下，陸離開始專攻食物。
沒吃兩口，他聽到隔壁有一堆哄笑聲，其中夾著裴吉幹笑的聲音。
陸離沒扭頭，默默聽著後面的調侃聲。
“小吉吉，聽說你們班上這次聯考又是倒數第一啊！”一個男聲大笑著說。
“是……”回答的人聲音低到仿佛聽不到。
“真佩服你，要是我到了那樣的班，早就會氣死吧哈哈哈！”一群人又是哄笑。
那個小小的聲音跟著尷尬地笑了兩聲：“還好……”
“我吃飽了……先走了……你們繼續……”裴吉斷斷續續地低著頭告別。
嘆口氣，陸離以最快速度把食物都塞在嘴裏，胡嚼兩口，吞下去，就跟著走了。
走出食堂，陸離默默跟在裴吉的身後，一邊慢慢嚼著嘴裏還沒咽下去的食物，在看到對方從墻角裏拿出一把掃帚準備騎上飛走的時候，他果斷趕上去拍上裴吉的肩膀。
好家夥，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隨手抄起一根棍兒就直接起飛的節奏啊。
裴吉低垂的頭猛地擡起頭看向陸離，眼睛睜大，驚訝道：“裏路老師。”
這個受驚的大眼，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
陸離盡量溫和，看著和自己共處一辦公室的人道：“有時間聊聊嗎？”
“好……”裴吉抱著厚厚的筆記猶豫著答應。
“去，自個兒玩兒去，我們要來一場男人的對話。”陸離抖抖肩，讓毛球兒自己下來。
裴吉很有禮貌地跟他頭頂上的毛球兒，聲音小小地打招呼：“看起來真可愛……叫什麽名字？”
毛球兒奶聲奶氣地回答：“雷霸天。”
裴吉當場楞在原地，許是被這個名字震懾到了。
“真……真有氣勢……”裴吉結結巴巴的讚美，一邊怔怔地看著雷霸天軟萌的小臉和滾圓的身材。
陸離一臉面無表情：“不用昧著良心生誇，我都懂。”
“吧唧。”
雷霸天用尾巴抽了陸離一臉，嚶嚶嚶著奔走了。
“記得晚上到學生寢室1棟101室找我！”陸離朝著雷霸天淚奔的身影喊道。
真是養兒父母心……陸離感慨。
然後扭臉一臉嚴肅對著裴吉，把手搭上他的肩膀。
“首先，我們要找一個沒人的小角落。”
第二十堂課
“角、角落？”裴吉蒼白的臉上全是不解，不知道面前這個年輕的班主任又要做什麽。
永遠屬於行動派的陸離二話沒說，上手直接就把裴吉拽到了旁邊的一個樹林裏去，樹林裏林立著數百棵參天的大樹，密密麻麻的寬大肥厚的綠葉毫無壓力地遮住了他們的身影。
陸離找到一個巨大鮮艷的傘狀蘑菇當做小板凳坐下，樹葉交錯的陰影斑駁地印在他的臉上，他上來便語重心長道：“裴吉老師，你這樣下去不行啊。”
就像當初教導主任找他談話時的慣用開場白。
裴吉緊緊抱著那本厚厚的硬殼教科書，表情依舊是喏喏縮縮的：“我怎麽了？”
仿佛裴吉是那個學生，而陸離是訓話的老師。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老師，一個男老師，你這樣實在是太不霸氣了！”陸離把“男”字咬得特別重。
蒼白清秀的臉上表情完全懵懂，裴吉重覆：“霸氣？”
“對！”陸離打了一個響指，樹上有鳥兒被驚起飛走，撲閃撲閃翅膀的聲音仿佛近在耳畔。
他翹起二郎腿，繼續說道：“霸氣，就是酷炫吊炸天的氣勢，舍我其實的態度，再看看你，嘖嘖，剛才他們那樣說你竟然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裴吉好脾氣地笑道：“你是說剛才……他們是在開玩笑而已……”
“玩笑個X！”陸離忍不住爆粗。
那分明就是嘲弄，不僅損了裴吉的面子，也連帶著損了他。
隨手摘下一片葉子，稚嫩的青莖被掰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陸離把柔嫩的葉片捏在指尖旋轉著把玩。
“13班的學生軟就算了，他們畢竟還小，可你是老師，你代表著13班整體的形象氣質，要是連你都任人欺負，別人不是更不把13班當回事了？”
“可是……”裴吉猶猶豫豫。
陸離毫不猶豫打斷：“沒有可是！你是個男人，一個飽讀魔法書，手底下管著幾十個小弟的男人！兩班相爭，拼的就是氣勢，就算是手裏拿根棍兒也要裝出是拿著槍把兒的氣勢！”
他越說越激動：“男人，就是要堅挺黑硬，要拍一拍都能發出聲響才算是真男人！”
“你是自己世界的男主角，別人那種炮灰最多只讓他活兩集！”
“取笑你？他們以後會就會明白誰是真正的笑話！”
陸離以前閱讀過各種《男人霸氣宣言300首》，此刻勁頭上來了，更是各種名句像是豆子一樣從嘴裏蹦出來，把裴吉說得一楞一楞的。
風從層疊的葉片中躥過，發出呼呼的聲響，時間過得很快，轉移下午了，太陽在散發著一天最後的餘熱，熱氣逼得人有些難受。
“懂了嗎？”陸離說得口幹舌燥的，停下來歇一會兒。
裴吉小心翼翼地，試探地點點頭。
陸離見有點兒成效，還算有點兒滿意，以後還是慢慢來。
“首先，就是要學會說不，你問我個問題，我霸氣地拒絕給你看！”
“問題？”裴吉縮著頭問。
“隨便問！”陸離一揮手。
“那……”裴吉舔舔嘴唇，問道：“你餓嗎？要不要到我家裏去吃午飯？”
陸離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要！”
……好像哪裏不對？
停頓一下，陸離眨一下眼睛：“咳……好吃嗎？”
聽到這兒，裴吉突然開心地笑了，連畏畏縮縮的表情一消而散：“我弟弟的手藝可好了，你嘗過就知道。”
“那……走吧！”
陸離果斷摟著裴吉瘦弱的肩膀，蹭吃蹭喝去，免費的晚餐什麽的最喜歡了。
走出樹林的時候，路過一叢帶刺的灌木，陸離突然松開手裏那片被蹂躪地不成形的葉子，傷痕累累的葉片掛在灌木長長尖尖的刺上。
“你看，生一些刺也不是壞事，起碼能保護自己。”
裴吉表情茫然地點點頭，垂著頭跟在陸離旁邊。
二人在小路上聊著天，天南海北地扯，通過談話陸離了解到，裴吉的父母也是聖光學院的老師，二人奮鬥一輩子，在學校裏有一處房產，一次應征校外考察遇上不測，雙雙葬身魔獸身下，留下他和小幾歲的弟弟。
弟弟也是聖光學院的學生，聽說還是2班的優等生。
那棟小房子處於學校附近，不要20分鐘的路程就走到了，當然平時裴吉都是騎著掃帚幾分鐘就飛回去的，只是因為陸離不會魔法所以陪著走了這段路。
陸離邊走邊好奇心爆表地問：“你們為什麽都要騎個掃帚飛呢？”
這樣一點兒也不酷炫有木有，他一想到冰塊臉或者金騎著一根掃帚在天上蕩來蕩去，就覺得渾身都不好了。
“不借助外物其實也可以飛的，這是這樣太浪費魔力，魔力不夠多的人不能支撐長距離飛行。”
陸離了然地點頭，心裏暗暗了了，這就相當於沒錢的開QQ，有錢的買寶馬。
一路閑聊著，眼看著就到了裴吉的家裏。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身影，長相和裴吉有相似之處，不過更加朝氣和俊美一些，應該就是裴吉的弟弟了，他正抱著胳膊滿臉不耐煩，看到裴吉臉色很不好地吼他：“怎麽回來這麽晚？”
然後才註意到旁邊的陸離，陰沈著臉問裴吉：“他是誰？”
裴吉趕快介紹，表情無不討好：“艾力，這、這是班上新來的班主任，我們聊了一會兒，剛好到中午了我想請他來家裏吃頓飯。”
“請他吃飯，你跟他很熟嗎？”艾力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更陰沈了。
艾力不甚友好的態度讓裴吉感到尷尬，他強笑著向陸離解釋，“他其實有點兒怕生，家裏很少來客人……”
艾力看到裴吉這樣討好陸離，袖子一甩進了屋：“要請客你自己做吧！”
孩子看來脾氣不大好啊，還是學霸都是這樣？
“他、他他真的平時不是這樣的……”
面對裴吉著急忙慌的解釋，陸離表示自己很理解，熊孩子又不是沒見過，他班上不是還有一大堆麽。
進了屋子，裝潢十分溫馨，到處擺放著兄弟二人的親密合照的照片，大多是裴吉縮在艾力的身邊笑著，艾力一臉面癱不爽的表情，張張都是這樣，卻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陸離坐在一張藤椅上，總覺得好像氣氛哪裏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裴吉換了生活裝，寬松的衣服讓他看起來更瘦弱，他卷起袖子，朝陸離笑道：“雖然平時都是艾力做飯，但我的廚藝也還可以，您不要嫌棄……”
“沒關系沒關系，我不挑！”陸離擺擺手，表示有的免費午飯吃已經很好了。
而艾力坐在很遠的地方黑著一張臉看著他們二人，讓陸離有點兒亞歷山大，小小年紀，戾氣很重啊。
時不時地，圍著小熊圍裙的裴吉會從廚房裏鉆頭出來，小小聲地問：“裏路老師，請問您吃辣嗎？”
陸離笑著回應：“你不用這樣客氣，我什麽都能消化的了。”
有時候，裴吉會濕著一雙手，小心翼翼地給陸離的被子裏續茶，雖然陸離一再表示自己真的不喝了，他一會兒還要留著肚子吃飯呢。
坐在那邊的艾力，臉色越來越深，眸色仿佛都變得深沈了，他只是悶聲地坐在角落裏，渾身散發著“老子很不爽”的氣息。
陸離無辜地表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戳到這位學霸的G點……
終於，在一次裴吉彎著身子給他遞茶然後會廚房之後，一直坐在角落的艾力突然起身，黑著一張臉跟著進了廚房。
然後就從廚房中傳出廚具打翻的聲音。
陸離喝茶的手一抖，謹慎地放下茶杯，覺察到什麽的他，本著保護自家瘦弱理論老師的原則，悄然地靠近了廚房。
但是，眼前的場景讓他的下巴都掉了下來。
艾力把裴吉按在墻上，一只手將裴吉的雙手固定在頭頂上，另一只手強硬地禁錮著他的下巴，充滿憤怒地吻上去了！
第二十一堂課
裴吉小小掙紮抗拒地往後縮，卻被生氣的艾力更深地問進去，兩人唇齒嚴絲合縫緊密貼合，艾力的一條腿也有力地擠入裴吉的兩頹之間，黏膩的七吻聲讓偷看的陸離傻了眼。
好像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有木有！
裴吉還在弱弱地抵抗，在親問間小聲掙渣道：“不要……唔……”
“你是我的。”艾力的聲音低啞且帶有濃濃的漁網。
艾力在裴吉被問得過分紅的春上密密的舔著，而後又覆蓋上去，蓋住對方所有抗議和身影。
臥槽簡直太修持沒眼看！
陸離當然也不是不谙情事的楞頭青，作為曾經學校街區後面一霸，小弟們得到的好的資源和種子從來都是最先供奉給他的，可以說是閱片無數，不至於看個接吻就面紅耳赤。
可是，問題是，重點是！
面前這兩個人，臥槽兩個男的！兩個帶把兒的！
三觀盡毀的陸離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剛心虛地想要離開，卻無意中瞄到了艾力投向自己的眼神。
陰冷的，充滿敵意的。
勾了一下嘴角，艾力挑釁一笑，而後把裴吉抱得更緊。
臥槽原來不是兄弟戰爭，而是變態的兄控麽！
大腦一片空白地回到客廳坐好，陸離重新端起面前那被已經有點兒冷掉的茶，手有點兒微微抖，望著廚房的地方發呆。
二人應該還在裏面做那些羞羞的事情吧……
他終於發現為什麽剛進來覺得這個房子的氣氛不太對了，因為不管是家居擺設還是裝飾，整個兒就散發出一種甜蜜小情侶氣息啊有木有。
現在再看那些照片，艾力那不爽的眼神絕對不是死魚眼，而是對身邊瘦弱的哥哥的濃濃的占有欲啊有木有！
呆著呆著，陸離就想到了當初穿越來的那個天臺上。
當時的陸禮，一只手插在名牌運動服的褲袋裏，一臉冷淡地問：“聽說你暗戀我？”
當時陸離也是這種被雷劈一樣的震撼感。
結果後來就真的被雷劈了！
陸離七想八想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時，裴吉已經把飯做好了，艾力和裴吉坐在陸離的對面，裴吉在殷勤地給他夾菜，艾力照舊在用目光殺死他。
好像剛才廚房裏那勁爆的一幕都是他的白日夢一樣，二人表現的比他淡定多了。
楞楞地結果裴吉遞過來的菜，陸離有意無意地瞟到了裴吉有些紅腫的唇，又瞟一眼氣場低沈的艾力，什麽胃口都沒有了，只有埋頭扒飯。
“慢點兒吃……還有很多……”裴吉有點兒擔心地說。
“哼！”艾力說。
嚶嚶嚶，此刻陸離的內心想說。
哥來這兒，真的是為了吃飯的，不是來看年度兄弟鬩墻激情大戲的！
匆匆吃完飯，陸離找了個借口就要離開，裴吉要送他，他當然使勁拒絕，沒看到你弟的目光都快把他淩遲十萬八千次了麽！
走之前，陸離語重心長地對裴吉說：“你多保重。”
攤上這樣一個變態占有欲的弟弟，任誰都會變得很小心翼翼的吧，這要是不順對方的心意，不知道會被怎麽懲罰呢……誒，他是不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陸離一臉沈重。
一直沈重到宿舍門口，發現門竟然自己開著的、！
以為遭了賊的陸離瞬間警惕起來，打門口抄了一根棍兒，輕手輕腳往裏走，發現東西家居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你想好了嗎？”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很沙啞。
陸離反射性地望去，在陽臺看到了一個藏在黑色鬥篷中的人，看不見臉，而金正一身白夾雜著金色的制服立在對面。
“呵呵。”
金說，聲音同樣很低沈。
但是他臉上的表情讓陸離瞳孔驟縮，這個熟悉的面無表情都帶著濃濃寂寞如血的神情，分明就是陸禮專屬的！
陸離能感覺到此時自己心跳加速，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有人來了。”黑袍子的人突然警惕回頭。
金也朝陸離看過去，看了一會兒，突然溫和笑道：“老師，你回來了。”
“額……嗯……”
陸離嗯嗯啊啊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他小心地問金：“這位是？”
“是問路的。”金坦然道。
那個黑袍子人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跳上陽臺，回頭瞅了一眼陸離，然後飛走了。
像是一只黑色的烏鴉，陸離想起裴吉說過的魔力豐厚的人才能不借外力自由飛行，看來這個人應該不簡單。
陸離滿臉懷疑地看著黑衣人離開的方向，又狐疑地瞅著金的臉半天，沈默著。
金低垂著眼眸，聲音很溫柔地問道：“老師是想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仿佛電視上看見丈夫回來的賢妻一樣的語氣，滿臉的柔情。
“啊？我吃過飯了……”陸離反射性地回答。
不對，哥不是來跟你來人妻對話的，剛才一定是他的幻覺。
陸離堅定了一下表情，質問道：“剛才是怎麽回事？”
“那人迷路了，問我認不認識路，我給他指了一下。”金滿臉誠懇，一點兒也沒有心虛的表情。
陸離不相信地問：“你問路會在陽臺上問？”
金很有耐心地解釋：“剛才我在陽臺上練習魔法，他從外面經過，只是剛好看見我。”
“學神還需要練習？”陸離狐疑道。
金笑了一下：“就算是賢者也要練習啊。”
算了，突然不想糾結了，看到他那樣的笑容，陸離突然倒了胃口。
金跟他又不是什麽關系，他幹嘛這麽窮追不舍，陸離悶聲地進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天已經徹底黑下來，窗外面的草叢裏蟲鳴地很響亮，像是吃醉了酒在高歌一樣。
洗完澡擦著頭出來，發現金已經悠閑地躺在被窩裏，上半身靠在床頭，低頭看著書，看到陸離出來，對他溫柔一笑。
“睡這麽早？”陸離隨口問一句。
金將滑落在頰旁金色的劉海撂到耳朵後面，擡著笑眼看他，語調中帶著些無辜：“不是老師說要我暖被窩嗎？”
這個話好耳熟？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隨口的抱怨，沒想到金竟然聽到了還記得。
陸離頭發擦得差不多了，動作輕巧地鉆進被窩，突然想起下午在裴吉家裏發生的一切……
兩個男人神馬的，哥才沒有想歪呢。
他們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陸離枕著胳膊放空，金還安靜地看著那本看起來包裝十分精美的書。
莫名的，陸離覺得有點兒別扭，他偷偷撇了一眼金完美淡薄的側臉，又撇一眼那本他完全看不懂的書，清咳了一下，他覺得兩人應該談點兒什麽。
“那個……”陸離在絞盡腦汁想話題。
男人之間最愛聊的是什麽……
女人！
“有沒有女朋友啊？”陸離裝作十分八卦的語氣。
聽到陸離突然的提問，金沒有嚇一跳的感覺，反而反手按下書，歪著頭看陸離，耳邊的劉海又滑落下來，遮住他的眼睛，金溫和的問：“女朋友？”
“就是喜歡的女孩子，看你的條件，一定有大把的女生愛慕你吧！”陸離想起那天水晶球裏女生們的眼神，一時間羨慕嫉妒恨了。
“伴侶嗎？沒有。”金搖頭。
“是嗎？你應該很受歡迎才對……”陸離驚訝地扭頭望著他。
“嗯。”金淡淡地應了一聲。
竟然不要臉地承認了！人生贏家你羨慕不來！
陸離不知道在氣憤什麽，又把頭扭正，心裏卻突突地跳動。
把這股沖動理解為*絲對高富帥的抵抗心，陸離認真地憂傷了，他是不敢在這個世界裏找女朋友了，未來什麽都是未知數，要是讓他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老師呢？”
“誒？”陸離聽到這個問題一楞。
“老師有喜歡的女人嗎？”金的語氣帶著誘導。
上輩子加這輩子*絲光棍的陸離可恥地心虛了，他把頭扭向墻：“教師的人生要一心一意獻給教育事業才對，班上的學生一天沒有進步，我就沒有閑暇顧及自己。”
然後，就是一陣迷之沈默。
餵，就算是猜到他是胡謅的，也不要表現的這麽明顯啊餵！
陸離有點兒羞恥地把頭埋進被窩裏，催促道：“睡，趕緊睡！”
“嗯。”金擡手熄滅了燈。
“要叫我老師！”陸離從被窩裏嗡嗡地出聲。
“好的，老師。”
閉上眼睛，陸離眼前映出的，卻是不久前金的那個酷似陸禮的表情。
陸離郁悶了，深深的。
一個二個，為毛都要這麽*呢？
第二十二堂課
剛躺下沒多久，陸離還在努力醞釀著睡意，突然覺得敞開的窗戶外飄進一陣黑影。
“誰！”
陸離驚坐起，金配合地打了一個響指，房間驟然大亮，重回光明。
而站在敞開的窗戶前的，竟然是一臉面癱的冰塊臉。
晚風吹起他的雪白的帶著精致花邊的法師袍的下擺，長長的順滑的白色頭發飛散，頗有點兒西門吹雪的味道。
當然，忽略他肩上的一只黃色的毛球兒話。
“裏路！”
還是熟悉的聲音，還是熟悉的蘿莉腔。
雷霸天一見到陸離，一個飛身，像是一只黃色的小飛鼠一樣滑翔落到他剛洗完還帶著香味的頭毛上。
因為圓圓的像是球兒一樣的身體，在落在頭上的時候還彈了一下。
顧不得頭上突然增加的重量，陸離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道：“嚇死我，大晚上的你是來午夜驚魂的嗎？”
冰塊臉照例言簡意賅：“有事。”
“那你不會走大門？”陸離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麽不走尋常路？
冰塊臉，或者說是聖光學院李主任，仿佛沒有看到他的類似起床氣一樣的抱怨，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張紙，扔在陸離面前。
“這是什麽？”陸離好奇地拿起紙。
“月測成績單。”
難道是他們班上的？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陸離更加篤定。
不過，為什麽上面單科的分數都是個位數？他仔細地研究了一下，例如洛克的“元素原理”這一門竟然是0分，其他科的成績也不大於10。
很好奇地擡頭看冰塊臉，陸離茫然地問：“成績是按10分制？”
“噗嗤。”
這一聲，來自一直在旁邊金，陸離帶著憤怒的望過去，金一臉無辜地回望他。
李主任發揮他國旗下講話的氣質，字正腔圓地說：“學校的規定是每月一次筆試，每學期一次期中魔法排位賽，筆試分六科總分六百。”
這也側面告訴了陸離，當然是百分制。
“明天是月測表彰大會，地點在操場。”冰塊臉接著說。
專心地研究著手裏的成績單，陸離不太認真地隨口說：“還要你專門過來通知我，真是辛苦你了。”
這年頭也沒個爪機什麽的，真是不方便啊。
“我的信息魔法對你無效。”
冰塊臉這一句答得給外快，語氣格外冷。
突然get到了冰塊臉為什麽大晚上親自過來通知他，其他老師肯定通過魔法能知道這個消息，但是他是魔法免疫體質啊！
有點兒不好意思，陸離終於舍得從溫暖的被窩裏起身，打算送送這位盡職的李主任。
冰塊臉瞄了一眼掙紮著從被窩裏起來的陸離，還有一旁臉上帶著淡淡微笑依靠在床頭的金。
“住得習慣嗎？”他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地問。
用腳蹭上拖鞋，陸離站得歪歪扭扭，一邊回答：“還行……”
陸離突然嘆口氣：“就是……學校就不能給加一張床嗎？”
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什麽的，實在是太憋屈了，現在每天早上睜開眼睛，都給他一種和陸禮同床共枕的扭曲錯覺，讓他飽受視覺沖擊。
當然，他只是隨口抱怨，他是不指望這位一直念叨著500金幣違約金的李主任會那麽慷慨，真的給他撥一張床下來……
“教導處會考慮。”冰塊臉點頭。
納尼？陸禮驚喜地擡起臉，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好說話？
聽到這兒，臉上像是笑開了花兒一樣，更加殷勤起來。
“李主任再見，天黑，小心點兒飛啊！”
冰塊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離，叮囑道：“明天別遲到了。”
“好嘞！”
陸離繼續好心情。
心滿意足地望著冰塊臉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中，陸離還在深情眺望。
轉身回到房間，正迎上金深邃的目光。
“怎麽了？”陸離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金很標準地笑了：“沒什麽，早點兒睡吧。”
“等一會兒。”陸離打了一個響指，擡手戳了一下頭上的毛球兒。
他搓搓手，“我得先給他做個窩。”
雷霸天在頭上奶聲奶氣地呼喊：“我不要窩，我要睡床！”
他一邊轉著身體眼神四處搜尋可以做窩的材料，一邊分心地說：“床是給大人睡的。”
何況，和金在一張床是一起醒來已經很驚悚了，再加一個毛球兒更亂了，最重要的是。
陸離心裏暗暗發誓，勞資再也不會讓你找到機會窺探勞資的夢！
特別是春夢！
但是他初來乍到，除了冰塊臉派發給他的幾套洗換的標準教師套裝，基本上沒有別的行李了，他對這個房間也不熟，不敢隨便動金的東西。
陸離轉了幾圈兒，失落地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床上，有點兒埋怨地看著金，這個同學怎麽回事，今天晚上為什麽這麽冷漠，剛剛不是老師長老師短叫的很熟練嘛。
看陸離的眼神就知道他自己在腦補什麽東西，金嘆口氣，起身道：“等一下。”
說完，下床走到房間旁邊一面白墻出，一個響指。
整面墻，像是突然被人從中間整齊地劈開一樣突然裂開，向兩邊滑去，露出裏面的空間，裏面一排排掛著的，竟然是衣服！
各種各樣，不管是華麗的晚禮服，還是換洗用的法師學生服，還有休閑或者正是的服裝……
陸離大張著嘴看著金，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震驚，他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土豪的換衣件。
這種瑪麗蘇總裁文一樣酷炫狂霸拽的存在閃瞎了他的眼，怪不得從來沒見過金洗衣服，而且明明是土豪卻住學生公寓。
特麽這間房子估計早就裏外被改造地徹底了吧！要是現在房間自己長出腿像是哈爾的移動城堡一樣刺溜跑了，他也不會驚訝的！
金隨手從裏面拿出一件藍色天鵝絨的毛毯，隨後，敞開的“大觀園”又自己滑動著關閉，恢覆成一面普通的墻壁，完全看不出衣櫃的痕跡！
從房間裏又拿出一個像是竹筐一樣的東西，金動作優雅地卷起睡衣的袖子，低頭把柔軟的天鵝絨毯平鋪在筐內，修長白皙的手指仿佛有魔法一樣，指尖拂過的地方連褶皺都消失了，不消一會兒，一個溫暖的窩就初具模型。
陸離蹲在金旁邊，啃著指甲目不轉睛看著金忙活，事實上根本一點兒也不像是在幹活，明明只是鋪個窩而已，金卻生生讓人生出一種他在拼裝高級賽車的菲林。
他又將金的側臉與陸禮完全重合了起來，想象著如果是陸禮會是什麽動作什麽神情，又想起陸禮一個人時的表情，漸漸呆住了……
金一邊慢慢地將毯邊折進筐底，撫平毛躁，突然淡淡地開口：“老師，是不喜歡我嗎？”
陸離的小拇指還伸在嘴裏，聽到他這樣問突然驚了一下：“啊？”
“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夠好嗎？”
“你很好啊……”陸離懵懵地搖頭，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
事實上，金用生命真正印證了一句話：
你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缺點。
單身高富帥學神好脾氣，這幾個屬性拼在一起，要是在天涯發個帖子，隨隨便便就能火起來吧……
金垂著眼問：“為什麽那麽討厭和我睡一起？”
這個問題讓陸離不知道怎麽回答，哥不是不喜歡你啊，哥是對你這張臉有陰影啊……
陸離故作驚起地轉移話題：“啊，做好了！”
伸手感受了一下那個窩，天鵝絨的質感讓他愛不釋手，比床要舒服多了！
雷霸天也是識貨的主，順著陸離的胳膊一路小跑，滾入裹著柔軟絨毛的窩，用鼻子輕輕嗅了幾下，打了幾個舒服的滾兒，然後嚶嚶嚶了幾聲。
看這個樣子是滿意了，陸離莫名地有點兒羨慕嫉妒恨。
他像是家長一樣指著金對雷霸天說:“說謝謝！”
金淡笑：“不用了。”
在窩裏舒服地來回蹭，雷霸天仰躺著，一臉享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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