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章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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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待人素來親厚,若不是被氣狠了,絕不會無緣無故便對著下人發火。

而屋中的蕭雲容的何止是紅了眼眶——緊緊攥起的手縫中滴落著血,一滴滴在地上如同一朵朵小小的紅梅般,只是其中透出的寒意和冷氣讓寂靜的屋中壓抑非常。

那本是她心中最不願意相信的懷疑,沒想到就在剛剛被自己證實,那些冷意擁擠在心裏,讓她心裏似乎堵著一團火,焚燒著自己。

也欲將那負心之人一起拉入地獄。

蕭雲容緩緩張開掌心,在一片血色的恍惚中又想起那日自己醒來,看見桌上擺著一張紙,那紙上只寫了一個字。

毒。

她問過丫鬟,問過院外的婆子,都說沒有什麽異樣,可加留下這字的是位高人。

蕭雲容雖然本欲信了鬼神一說,但是這字卻給了她提醒,世間怪事若是自己只是中了毒呢?

有了懷疑的種子,蕭雲容的心中無比戒備。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毒,也不知道這毒究竟從何而來。她只能從身邊,從最容易排查的方面開始查起。

她借口心情不佳,每日將自己獨自關在房中,每頓只是進食少量的飯菜,其實那些飯菜也不過是不讓外人起疑,才命自己唯一的心腹帶走。

而自己每天只是吃些心腹帶來的吃食。

如此幾天之後,再命府醫來給自己探脈時,府醫卻慌慌張張的說,自己腹中孩兒脈象微弱,要自己萬萬保重身體之類的話。

蕭雲容冷笑一聲,見那血滴到自己鞋面上,也不管,只仍是楞楞的回憶著。她也沒想到這就便查了出來。一切都如同一場夢一般,不過是場噩夢。

若是這噩夢能重回,自己到希望回到沒有與五皇子相識的時候。

她身邊的一個丫鬟,是五皇子送來的,當時她不過是偶感風寒,又拖了許多時日不見好轉,那人卻將他暗衛中最擅長藝醫術的人送了來,說是不放心自己。

她當時只覺得心暖感動,哪裏料到今日光景。本來她心中還懷著一些僥幸,那毒或許與五皇子無關呢?

或許是自己冤枉了他……

只是今日這一番刺探,讓她如墜冰窟。五皇子所謂的信任在她眼裏可笑之極,他知道自己這“身孕”是怎麽回事,所以才會如此冷靜,甚至沒有過多詢問什麽。

若非如此,以五皇子外表和煦內裏多疑冷酷的性格,早就質問自己了。

而當自己提出那嫁給三皇子的計劃時,五皇子雖然寬慰著自己,但是那眼中明明就有心動。

蕭雲容想著想著,便唇角帶了笑,笑著笑著,眼裏的淚卻又蜿蜒而下,與地上的血混雜在一起。

曾將將自己全部的心神全部的目光放在那人身上,對那人一絲一毫的心緒變化都能體會到。曾經,她認為五皇子微微露出的忌憚不過是他的習慣,看來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一心深情,不顧世家女子的矜持與他私下往來,出謀劃策,熬盡心力,如今卻換來的出了利用和背叛,還有這漸冷的心。

蕭雲容想著,忽的一口腥血噴出,眼前的一切頓時模糊。

外面的丫鬟聽見裏面的動靜,趕忙進來,便見蕭雲容混到在地,頓時嚇去三魄,跌跌撞撞的將別人叫來。

……

“所以,你將蕭雲容是中毒的事情告訴了他?”代珠往嘴裏放了塊菱花糕,卻被那奇異的味道駭到,對著齊老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糾結著眉頭一口氣吞了下去,拿起旁邊的茶水大口灌著。

齊老笑瞇瞇的看著代珠,伸手也撚了一塊放到嘴裏,面不改色的吃了,“這夏王對你倒是上心,這糕點裏加了不少好藥。”

“糕點是糕點,加一堆那種東西倒不如直接去嚼藥了。”代珠鼓著臉抱怨,“齊老,您接著說啊,那蕭雲容什麽反應?”

齊老瞪她一眼,“我就是留了一個字就走了,難不成你讓我等著她醒?雖然我老頭子孤身一人,但還是很看重自己名聲的,這私闖女子閨閣本是無奈,那要是再滯留一晚,豈不是為老不尊?”

代珠撇撇嘴,“那齊老偷偷來我這算怎麽回事?”

齊老哼哼兩聲,“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就跟我閨女一樣。再說,就你現在的身子,若是我不常來看看,你要是出了什麽事……”

說著齊老突然頓住,心裏堵著難受,也不願多說下去,在屋裏掃了一圈,將角落裏的紙硯拿了過來。

代珠將臉上的失落之色斂去,強打起精神,“做什麽?”

齊老低著頭寫著,“我將那毒故意告訴蕭雲容,一是看她實在倒黴,二是想讓這鎮國公府亂一亂,給青容丫頭出出氣。”齊老說著得意一笑,“既然是出氣,自然要告訴丫頭才行。”

代珠輕輕“哦”了聲,見齊老龍飛鳳舞的寫著,伸手戳了戳齊老的胳膊,“你沒有將我的事情告訴小姐吧?”

齊老點頭,“沒有。”接著又搖了搖頭,“但是丫頭現在肯定知道了。”

代珠有些洩氣的趴著。是啊,京城那麽多人,就算小姐不是從齊老這裏知道,也會有其他法子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只是希望小姐不要過於為了她的事情而分心,耽誤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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