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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白敘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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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雲閣,郭尋在心裏思量著計劃,覺得如今這樣過於草率了些,他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容青那個野丫頭身上。

蕭青容透過窗子,看著郭尋漸漸走遠,轉身將地上的話本撿起,回到軟塌上閉目休息。

晚上,還會有一場“惡戰”,她需要休息。

……

夜色漸臨,郭府內漸漸安靜下來。

蕭青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似乎在等著什麽,神色平靜中卻帶著肅然。

半晌之後,聽得一聲輕動,蕭青容閉上眼睛,呼吸輕緩,一幅熟睡的模樣。

那人站在蕭青容床前,伸手點了蕭青容的穴道,見蕭青容被驚醒,恐懼的睜著眼睛,卻不能動作絲毫,十分滿意的提起蕭青容,將人挾走。

只是在看不見的陰暗處,蕭青容的手腕微動。

……

屋中燈火有些幽暗,白敘的面具在跳躍的燈火下顯得更加詭譎,道:“可查到楚珩昨日去處?”

站在白敘身前的人面露愧色,“屬下無能,楚珩武功在屬下等之上,身邊跟著的是辰衍辰離,暗處還有許多暗衛,所以屬下……將人跟丟了。”

這樣的回答在白敘的意料之中,若是楚珩那般大意,就不會再他手底下活這麽多年了。

“主子,人帶來了。”門外傳來輕聲的通傳。

白敘袖手,靠在椅背上,冷聲道:“進來。”

那人將蕭青容帶進來,隨手解了她的穴道。

“國、國師?”蕭青容驚慌的看著眼前的人,卻似乎被那面具嚇到,低頭看著地上,盡力讓聲音不那麽顫抖,“國……國師夜傳奴婢有何事?”

蕭青容,容青,這樣的相似,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安排?

白敘冷眼瞄著地上明明十分害怕,卻又想讓自己保持鎮定的人。

倒也有幾分趣味……

“過來。”白敘輕聲道:“離本殿近些。”

蕭青容起身,小步走了過去,只是還未站穩,便被一道罡氣打中,胸口湧上一道血腥之氣,接著一口腥血噴出。

雙手撐著身子,不至於倒下,蕭青容心中苦笑,這次下了血本了,之前她還答應清川,不會受傷,清川才會助她。

這下要食言了。

蕭青容擡頭,眼中的驚恐神色已經到了極點,就連剛才極力保持的鎮定,也丟了個幹凈。

只剩下了恐懼。

白敘對這樣的效果十分滿意,若是先問了再威脅動手,難免這容青將他的話看輕,先給了教訓,告訴她像她這樣的人,要向殺掉不過是他一揮袖之間的事情,她就會老實許多。

“你這名字是誰給你取的?”白敘神色陰鷙,“若是不說實話,本殿就割了你的舌頭。”

蕭青容低頭,不語。

白敘冷眼看著,也不多做威脅或者引誘,直接便又要動手,見白敘的動作,蕭青容閉著眼,道:“是一個女子。”

因為剛剛受了內傷,氣息有些虛弱,說話聲音微微縹緲。

蕭青容低下眼睛,臉色有些蒼白。剛剛她偷偷調動了內力抵擋去些勁力,但是為了不讓白敘起疑,那些血她故意逼出的。

雖然內傷比看起來會輕很多,但這遭下來,失血是一定的了。

白敘原本以為蕭青容會說是她的父母,沒想到她會直接回答了出來。

見眼前女子身子不斷的顫著,像是受著什麽極大恐懼一般,正下意識的往後縮著,離自己遠了些,白敘冷笑一聲,“什麽女子?”

果真是受人安排。

看來那日他發現有人偷聽,卻最後只找到了這個叫容青的丫頭,也不是巧合。那日應該就是容青在為偷聽之人掩護。

蕭青容雙眸閃爍,有些為難但是又極為恐懼模樣。

白敘輕笑,悠悠又是一道勁氣,將蕭青容甩到門邊,嘭的一聲響後,蕭青容又吐出一口血。

站在白敘身側的人如同看什麽螻蟻一般垂眸看著,臉上不帶絲毫感情。這樣的女人,主子和他稍稍動動手指就可捏死,竟然還敢反抗主人,果然不知天高地厚。

蕭青容又吐出一口血,身子搖搖晃晃,雙臂已經支撐不住,只能依著門,輕聲回到道:“奴婢說……奴婢說……”

白敘拂了拂袖子,面具露出的一雙眼睛中不帶任何表情,“是誰?”

“奴婢本名叫容雙,那女子給了我銀兩,讓我給母親治病,然後讓我改名叫容青,告訴我到普華寺,想辦法搭上郭府的人,混入郭府。”

“後來,又安排我被擄走,讓我假裝被山賊追殺,使得我被世子所救。”

“楚珩為何救你?”白敘聲音森冷,他可不信楚珩是什麽多管閑事的人。

蕭青容搖搖頭,“奴婢也不知世子為何會救奴婢,而後世子便對奴婢……便對奴婢有了……親近,說要奴婢在府中等著,他會來將奴婢帶走,將奴婢送回時,世子特意讓他身邊一個叫辰離的侍衛護送的。”

“當時……當時我無意聽到世子說,一定要讓郭府的人看到他對奴婢的重視。”

白敘冷笑,“楚珩……難道格外喜歡叫容青、青容的人?”整件事有諸多疑點,但可以確定的事,有人在布局,只是這局是對誰而來,又是怎樣的迷局,眼下都不清楚。

聽見白敘的話,蕭青容擡頭,做出一副迷茫之色。

白敘見她一副懵懂之色,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了一個局中,眸中流出看似悲憫的神情。

這樣的弱者,不過是任人挪動的棋子。

可用,可棄。

“接著說。”站在白敘身邊的人對蕭青容呵斥一聲。

蕭青容接著道:“就在今日白天,郭大公子對我說,要我好生服侍世子……”咽了咽,蕭青容似是用了極大的勇氣才接著道:“公子話裏的意思,似乎想讓我在世子身邊,給他做探子。”

“哦?”白敘雙眼微瞇。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楚珩會多管閑事的將容青救下,不過是和那個神秘女子一起,給郭府的人演了一出戲,特意派辰離將容青送回,也是為了讓郭府的人以為他真的對容青有意。

如今郭尋將容青作為探子安插到楚珩身邊,也是在他們計劃之內。

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楚珩為太子設了一個連環套。

郭府和太子若是吩咐容青做什麽事情,早有準備的楚珩定會有所察覺,然後便可抓住太子的把柄。

若真是這樣……大體便說的通了,只是仍是有些細節需要推測。

白敘眸色幽幽,他不著急,這局剛剛開始,這一切都會慢慢看清的。

蕭青容微微擡眼,覆又垂下眸子,看白敘的神色,便知白敘正在往她引導的方向想。

不知誰做了誰的局中人。

“將她送回去。”白敘道,聲音像是黑夜裏游蕩的冥鬼一般,陰森中透出些許距離,“給她些傷藥,不要讓郭尋看出端倪。”

白敘身邊的人恭聲應是。

蕭青容臉色一喜,忙行禮道:“謝過國師,謝過國師。”

“往後你好好聽話,就不會再像今日這般吐這麽多血了。”白敘輕聲嘆道:“平白臟了我的地。”

“是,奴婢謹記。”

白敘笑了笑,“算是識趣。”說罷擡擡手,那將蕭青容擄來的男子,又將蕭青容帶走。

屋中,只餘白敘一人在燈火之下,神色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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