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刺史府的太子

關燈
第二日,夥計端了早飯,手裏拎了幾件衣服敲了蕭青容的門。

“大娘,您要的衣服。”

夥計一臉笑意的看著蕭青容接過,見蕭青容的滿意的點了頭,笑的越發明顯,雙眼瞇成了縫,開始邀功。

“這可是在城裏最好的鋪子裏買的。”夥計滿臉堆笑,一雙眼睛裏 難以算計,“您拿去送您侄子和侄媳婦一定會很不錯,但是您看這銀子的事……”

蕭青容笑著看了眼夥計,而後拿了一塊碎銀子,夥計頓時眉開眼笑的收起來,不過是三四件衣服,雖然是好一些的料子,但也不過是花了二兩銀子,但是這老太太給的可足有三兩。

一兩銀子便是他幾個月的工錢了,再加上昨日給的,這老太太果然出手闊綽。

夥計見蕭青容將衣服拎看,想起自己之前的疑惑,便提醒道:“老人家,這送人東西的,很少有送人衣物的,最多也是送布匹,您這直接做幾件衣服,萬一你那侄子不喜,豈不是浪費了您一片苦心?”

蕭青容確定了衣服基本是按照自己所說的尺寸做的,將袍子放到了床上,轉身看向夥計,“話雖如此,但是送禮物這種事不還是看人家喜歡什麽?我那侄子就是有些怪。”

夥計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只要給他銀錢,就算是送劍送刀也不關他的事。

“我這幾日先去我侄兒那,但這間房要給我留著。”蕭青容取了銀錢,放在夥計手裏,“這是定錢。”

夥計低頭看了看,連忙點頭。這老太太看著衣著寒酸,沒想到確實個富裕的,而且談吐之間也不像普通鄉下的老太太,恐是怕露才招來賊人,所以才會穿成這樣。

只是為什麽不招些家丁或侍女陪同?

蕭青容看著夥計在發楞,眼中微動,道:“怎麽?”

夥計被突然在耳邊乍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見眼前的老太太沈著臉,眼中明顯有不悅和不滿,頓時有些後悔。

這老太太有沒人有伺候的人關自己什麽事,自己在這瞎操什麽心,要是得罪了這老財神,以後自己的銀子豈不是飛了?

住在他們這小客棧的,很少有像老太太這樣出手闊綽的,要是他將老太太氣走了,自己到哪裏再找這樣好賺前的財主?

夥計賠笑著,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對著蕭青容微微躬了躬身子,然後出了房門。

蕭青容看著關上的房門,想到剛才夥計唯恐自己以後的銀子飛了的模樣,笑了笑,而後走到床邊,將床上的衣服放進包裹包好,提著包裹出了門。

在門口處與畢恭畢敬的夥計打了招呼,蕭青容向自己之前早已找好的城外破廟走去。

……

眼前的小廟顯然是曾經失過大火,但痕舊跡老,已經看不出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裏面供奉的神身像也早已被挪走,小廟孤零零的在樹林一邊,竟然透了幾分淒涼和陰森。

蕭青容卻對此地滿意的很,這個偏僻的被廢棄的廟少有人至,正和她的心意。

將身上老人的衣服脫下,換了夥計買來的女子衣裙,將被她掩飾的很好的玉簪帶上,又將臉上的易容改過,一個時辰之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便成了相貌清秀的年輕女子。

將剩餘的東西掩好,走到廟外,蕭青容站在湖邊,看著湖中雖然清麗但是難掩曾受盡苦難的面容,眼神微動,那雙眸中的神色從清冷睿智漸漸帶了三分憂慮七分沈靜。

宛若兩人一般。

……

郭府——

“深兒,爹的好閨女,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止州城都知道你在挑丫鬟。”郭曾看著眼前擺弄著玉鐲的女兒,無奈來回走動道。

郭深黑眸一轉,又努了努嘴,一對柳葉眉高高挑起,將手中的鐲子擡起對著陽光看了看,不緊不慢道:“知道就知道,我堂堂刺史家的大小姐,還不能買丫鬟了不成?”

“但你知不知道,這止州城上上下下有多少人都在拿這事當笑話。”郭曾瞪了眼,見女兒並不看向自己,無奈的一拍桌子,“郭深,你不許再折騰了,今天必須從王婆子手裏的姑娘挑一個定下來。”

“誰敢嚼舌頭爹你就把他抓起來,扔到大牢裏讓他嘗嘗板子。”郭深將鐲子套回手腕,俏麗的臉上盡是不滿,眼角眉梢帶著傲氣,冷哼一聲,“爹,我找的是貼身丫鬟,要是不找個和我心意的,豈不是委屈了我自己?”

擡手看了看腕上的玉鐲,郭深皺皺眉頭,將鐲子脫了下來,順手扔到了桌上,“這個不襯我。”

玉鐲在桌上骨碌碌的滾動幾圈,然後停在了桌角上。

郭曾在玉鐲被扔的時候猛地瞪了眼睛盯著,見鐲子平安無事的落在桌上,頓時松了口氣。

“深兒,不許胡鬧!這鐲子你可還記得是誰送的?”

“不就是現在家裏住著的那位。”郭深不以為意,又伸手將鐲子拿起來看了看,側身笑盈盈一揮手,“妹妹來看看,這鐲子你喜歡不喜歡?”

郭離一直在一旁安靜的站著,聽到這話,與郭深一模一樣的臉上劃過些詫異,而後上前幾步,將玉鐲套在腕上,看了看,而後羞澀一笑,低聲喃道:“喜歡。”

“你喜歡你就拿著吧。”郭深揮了揮手,起身便要走。

郭曾見狀臉上越發無奈,擡高了聲音,肅聲道:“這是那位送給你的,你隨手送出去要是惹惱了那位,我們家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麽。”郭深轉身,不以為意,眉頭一挑,“妹妹與我長得一模一樣,那位殿下怎麽會知道當時她是送給了誰?”說著看向郭離,“對吧,妹妹?”

郭離在兩人的註視下似乎有些不安,雙手握在一起,手指不經意的玉鐲上劃過,低頭小聲回道:“對、對……姐姐說的是。”

郭深見不慣與自己相同的臉上露出那般怯懦軟弱的神色,對郭曾行了一禮,也不待郭曾再說話,自己便離開了。

郭曾無奈的看著郭深走遠,看向自己的二女兒,口氣不自覺的嚴厲了些許,“你將這鐲子妥善保管好,若是出了什麽岔子,不要怪爹罰你。”

郭離似乎被郭曾嚴厲的神色嚇到,忙福身行禮,“是,離兒謹記。”

待郭曾出了大堂,郭離才緩緩起身,擡手看著腕上的翠綠玉鐲,眸中剛才的怯懦神色漸漸化為霧蒙蒙的一片,一雙墨瞳中似乎有什麽緩緩暈染開,壓抑而寒冷。

剛才姐姐帶著這鐲子,她瞧著這鐲子將她襯的越發膚如凝脂,沒想到姐姐竟然瞧不上。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許多人都把好東西往姐姐面前推,但是姐姐卻常常一樣都不喜歡,而那些被姐姐厭棄的,都是她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想要觸碰想要擁有的。

從小到大,她喜歡的都是姐姐看不上的。

而之所以會這樣,與爹逃不了幹系。別人看著刺史大人更寵愛雙生子的大小姐,所以也跟著越發奉承郭深。

郭離將手腕放下,理了理衣袖,目光遙遙落在院外步履輕盈的郭深身上,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但是為什麽啊……明明都是一樣的臉,爹何必如此偏心。

……

屋外艷陽高照,想起前幾日陰陰沈沈,大雨不絕,而此時眼前風光晴好,花艷柳嬌,郭深臉上笑意也越發明媚,將跟在自己身邊的丫鬟打發走,腳步輕快的獨自在花園走著,見芍藥開的熱烈,指尖輕輕滑過花瓣,半俯下身子輕嗅花香。

這一幕映在來人眼裏,妙齡少女青絲微垂,精致的側臉在嬌花的映襯下越發的美麗。

“郭大小姐。”正微微合目的郭深聽到不遠處傳來男子的聲音,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直起身子,見周圍沒有其他人,郭深上前幾步,行了禮,“郭深見過太子殿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