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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誰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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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將軍喝了點茶水,又覺得口中無味,張口想要嘴毒幾句茶水,但見伺候的宮女離得有些近,也不便多說,便只是將杯子推到楚珩面前,示意的敲了敲桌子,視線落在楚珩面前的酒壺上。

楚珩看了眼,便將面前的酒壺推遠了些,然後扶袖伸手將茶壺拿過,為王將軍斟滿一杯。

杯中茶水清透,王將軍的臉卻有些陰沈,賭氣一般的將茶水一飲而下,豪爽的動作將身後的宮女嚇了一跳。

果真是從戰場回來的大將軍,幾杯茶水都能喝出烈酒的氣勢。

因著賭氣,王將軍也不再提酒的事情,大宴結束,王將軍看著周圍喝道醉醺醺的武將反倒是嫌棄了起來。

皇帝等人已經先走,只留下的眾人在寒暄。

“珩小子,你不走?”王將軍與周圍文武大臣交談幾句,轉身見楚珩站在原處不動,笑著問道。

楚珩望旁邊望了一眼,王將軍看了眼楚珩,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辰衍走了過來,之前不知道去過何處。”、

“主子。”辰衍恭恭敬敬喚了一聲。

楚珩淡聲道:“無事,但說無妨。”

辰衍應是,而後道:“敏姝縣主被太後留在宮中了。”

王將軍一聽,雙眼乍的一亮,目光在楚珩身上轉過一圈,“原來是讓人打聽心上人去了?說完見楚珩看向自己,王將軍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那個小丫頭最近可是風頭正盛啊,連我一個賦閑在家的老武夫都知道了。”

楚珩微微笑了笑。

王將軍雖然常年浸在軍中,但是此時楚珩臉上的愉悅,連王將軍都能看出來。

“難得你這小子動了真心。”王將軍有些感嘆有些欣慰,“改日你帶那敏姝縣主來將軍府看看。”想了想,王將又道:“此事也不著急,有些人愛擺弄是非,為了不讓那個小丫頭被人說閑話,你也要註意著些。”

楚珩無父無母,身邊都沒有能為他出主意的長輩,如今有了心上人,他也算與這小子有緣,便自告奮勇的充當一次長輩。

楚珩自然明白王將軍的心思,一個一向怕麻煩的人,卻開始為了自己做這些事情,楚珩雖然性情有些冷淡,但並不似是過於冷漠的人。

楚珩應道:“改日晚輩一定會上門叨擾。”淡淡笑了笑,“到時將軍可不要嫌棄晚輩麻煩。”

與王將軍閑聊著,兩人並肩離開。

……

蕭青容跟在太後身邊,一手扶著太後,另一手中親自提著一宮燈,漸漸走遠。

嬤嬤收回視線,對身前的皇後壓低聲音道:“娘娘,您覺得敏姝縣主……還可用?”

沒有直接回答嬤嬤的疑問,皇後只是神色微冷的看著蕭青容稍稍清瘦的背影漸漸走遠,直至消失在夜幕中,就連身後長長的宮人儀仗都看不清。

“娘娘?”嬤嬤見皇後一直沈默著,只當皇後對蕭青容失望了,心中對蕭青容咒罵之餘,安慰道:“娘娘不必過於傷心,您對蕭青容那麽好,她卻投向太後,您也不必為這樣的白眼狼傷了身子。”

“白眼狼?”皇後似乎回過神,看了眼身邊的嬤嬤,轉身向自己的寢宮走去,“什麽白眼狼?”

嬤嬤有些疑惑茫然,回道:“老奴說的是蕭青容。”

“是敏姝縣主。”皇後腳步微頓,淡聲糾正。

嬤嬤應道:“老奴該打,是敏姝縣主。沒想到這敏姝縣主看起來溫婉有禮,沒想到是個忘恩負義的。”

“忘恩負義?”皇後皺眉,見嬤嬤一臉憤懣之色,恍然道:“本宮並不是在惱恨敏姝。”

回頭揮了揮手,示意宮女都跟的遠了些,皇後接著道:“本宮剛才只是在想,敏姝打算如何說服太後?”

“說服太後?”嬤嬤隱隱明白了剛才自己好像是想錯了。

皇後淡淡一笑,“敏姝是一個說到便要去做的人,她想要當女尚書,自然要主動去掃清障礙。”

“可是太後剛剛回京,怎麽會知道敏姝縣主的事情?”

見嬤嬤仍是似懂非懂,皇後輕嘆:“太後雖然不在宮中,但是她掌權多年,自然會有自己的探子。”

嬤嬤一驚,臉上浮上戒備肅然的神色,卻見皇後輕輕搖了搖頭,“那些人不必動,將他們殺了,太後還是會派新的探子過來,倒不如將這些已經暴露的加以利用,給他們點餌,讓他們自以為得了好處,然後讓他們在不自覺中為本宮做事。”

“最近本宮與敏姝走的近,那些人自然會將敏姝的事情的告訴太後。”皇後諷刺輕笑,“本宮雖未大肆聲張,但也從未隱瞞過有意封敏姝為女尚書,太後自然便知道了。”

……

“敏姝啊,你想做女尚書的事情,哀家也是知道的。”太後坐著,拿著銀勺撥弄了幾等忽而下香爐,又命宮女拿走,伸手輕招蕭青容走到近前,面上笑意溫和:“但是你可知道,這女尚書一位已經很久沒有人做過了。”

蕭青容微微低頭,抿唇笑了笑,“青容知道,但……”

“這沒有什麽不好說的。”太後握住蕭青容的手,“若說這朝堂是男人的戰場,是他們搶破頭要爭的地方,這後宮,就是女人的戰場,女人的野心在這後宮裏並不什麽稀奇事,你也不用羞於啟齒。”

蕭青容臉上帶著些許錯愕,似乎沒有想到太後竟然會直言,見太後非但沒有責怪自己,反而話裏似乎對自己有些鼓勵的意思,面上露出一笑,目光落在一處,微微亮了亮。

太後見蕭青容目光總是不經意的看向一旁的小香爐,心中鄙夷,面上仍是一派慈祥,“怎麽了?”

“敢問娘娘,這是什麽香?”蕭青容淺淺吸了一口氣,對太後笑道:“清香卻悠遠,聞之頭清目明。青容孤陋寡聞,竟從未聞過這香。”

“這是普衣方丈贈給哀家的。”太後笑的和善,“哀家那裏還有一些,你若是喜歡,哀家命人給你裝一點兒。”

“謝太後娘娘恩典。”蕭青容歡喜的行禮道。

太後示意一旁的貼身宮女,那宮女將蕭青容扶起,含笑道:“縣主果然好福氣呢,這香可是普衣大師親制,連太後那裏也只不過些許,在不足半個巴掌大的銀盒裏仔細裝著,縣主可是除了太後娘娘以外,宮中頭一個能用上這香的。”

見蕭青容面上越發受寵若驚,太後唇角微勾,又極快的恢覆和善的神色,“敏姝,你不用聽她渾說,喜歡只管用便是。哀家看你投緣,這點香也算不得什麽。”

“哀家看皇後也很喜歡你,定是給過你不少賞賜。”太後看似慈善的眼睛深處帶著幾分犀利,細細盯著蕭青容的神情。

蕭青容眼底的劃過絲冷芒,面上卻是一副微微失落的神色。

在太後眼中,蕭青容雖極力掩飾,但那神色寞然卻逃不過自己的眼睛。

緩了緩神色,太後接著溫和笑道:“先拿一點過去,若是用著還喜歡,你便回來再拿一些。這香出自佛門,自然也應是有緣之人皆可享之,不用擔心什麽尊卑之別。”

蕭青容臉上動容,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太後娘娘是真正心善的人。”

“你這孩子話說的倒也是怪。”太後誘導道:“真正心善的人,難道還有什麽人唬過你不成?”見蕭青容猶猶豫豫的神色,太後聲音越發的慈和,“好孩子,你說出來,哀家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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