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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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醫湊近些與軒轅殤枕在一個枕頭上，“一兩倉鈔一引鹽，本就是定制，改不得。”這是律法上定了的，那鹽政吏不可能在這上面壓價，左右他手中的鹽都是要發派了鹽引的，與誰換都一樣，端看誰給的禮重、誰的面子大罷了。況且該送的禮，路南澤向來是毫不含糊，自然把那鹽政吏哄得高高興興，將他幾萬兩銀子買來的三十多萬兩倉鈔盡數兌了鹽引。
“你這一兌，豈不把北方的鹽倉給兌完了。”軒轅殤微微蹙眉，這種翻手就賺錢的買賣，定然有不少人盯著，那些敢做官鹽生意的，哪個不是有權有勢的人，薛醫這般作為，怕是會召來禍患。
“哪能啊，”薛醫輕笑，向下縮了縮身子，把臉埋到王爺的胸膛，“那晉州鹽政官，如今統管著西北三邊的鹽政，他手裏的鹽倉可不止陽關那一個，三十多萬鹽引，兌不完的。”
軒轅殤微微頷首，雖然自己先前已經派人打點過這一切，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幾萬兩白銀是抵押君清酒樓還有文漪閣，王府裏全部積蓄湊出來的，如果這次失敗了，那後果不堪設想。不過薛醫既然說沒事了，那肯定就是都妥當了的意思了。
薛醫提前歸來，其他人都不知道，因而這一日可以偷閑，生意什麽的都不必理會，恰好軒轅殤也不必上朝，兩人就這般窩在床上閑聊。窗外天寒地凍，屋中暖意融融，所謂情投意合，便是哪怕只說些閑話，也覺得滿足。兩人在府中躲懶，午後用過飯，趁著暖和，在院子裏玩起了雪。路南澤可沒有他們這般好運。連被窩還沒有捂熱，路南澤就去了左丞相孫府。
其實，作為一個庶出的書生，路南澤本不會與文官有太多交情，但路家與孫家打祖輩就開始有來往，只因孫家的祖籍在江南，一直都做些官鹽買賣。而路南澤的祖父，自打搭上孫家這個同夥，便再沒有換過。後來機緣巧合，路南澤認識了孫家的小兒子孫旭，兩人臭氣相投，都喜歡經商賺錢這條路子，又都不得不讀聖賢書，裝出一幅憂國憂民的樣子，所以兩人便偷摸著結為兄弟。路南澤雖然和路家脫離了關系，但是一直與孫旭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江南出鹽，納糧換倉鈔的人就多，但倉鈔向來都比鹽引多，孫家世代為官，自然有些門路能弄來些別的州的鹽引，在江南一帶很有名望。孫旭看著好友路南澤拿來的賬本，半晌才冒出一句話來，“這下子，可賺大了。”
鹽引，說白了，就是去官倉、鹽場支取鹽的憑證，沒有鹽引，就是販私鹽，抓住是要砍頭的。一引鹽有四百斤，按倉鈔兌的官價，相當於一引鹽花了半兩銀子。但這放到鋪子裏，四百斤鹽能賣十兩銀子，基本上是一本萬利的生意。所以，出了官府，這鹽引是不會按半兩銀子賣出去的，可說是穩賺不賠的生意，更何況路南澤買這鹽引只花了一錢銀子！
孫旭的伯管著京中的庶務，這事向來也都是跟這位三爺談的，因而路南澤沒有理會咋咋呼呼的孫旭，只看向三爺，“您看，多久能脫手。”
孫三爺沈吟片刻，之前路南澤跟他說這個事，他料想著這小小少年能弄來三萬鹽引已是不錯，沒想到竟能弄來三十多萬，“單京城裏的商賈怕是吞不下，須得送到江南去，年前肯定回不來，至少要到二月。”
江南富賈多，要鹽的也多，自然比京城好賣。路南澤點了點頭，“二月中旬之前回攏便可。”
“那便還是按咱們之前說的那個價，這鹽在京城周邊，運走也頗費些功夫，再高怕是賣不出去。”三爺微微頷首，有些為難道。
“二兩半一引，不算低，三伯能給我這個價，南澤已是感激不盡了。”路南澤誠懇地笑道。三爺深深地看了路南澤一眼，心道這路南澤做事爽利，出手果決，說話又滴水不漏，很是可靠，脫離了路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好好的怎麽就嫁給王爺了。不由得暗自搖頭，拿出一張紙來，寫了個字據。路南澤也沒有推拒，將鹽引交給三爺，收了字據和定金。
路南澤對於外人就是一個路家死去了的庶出兒子，京城中沒人知道他就是二皇子送給軒轅殤的那個男寵，看見他偶爾進出王府，只道他與四皇子關系好而已，在京城之中，礙於皇子的面子也沒有什麽人敢給路南澤使絆子。如此安排，也是為了日後如果露出馬腳，說是四皇子寵愛男寵，一時糊塗，也可以保住路南澤的性命。
“待京中的這些賣出去，我叫人送到酒樓裏面去。”三爺朝路南澤拱了拱手，便起身離去。
孫旭見三伯走了，便湊過來道：“我說，你這是發橫財了，是不是該給我個彩頭？”
路南澤看著孫旭狡黠卻不失純凈的雙眼，不由得輕笑，孫家官商是分開的，有功名的人出去做官，功名低的則經營祖產，所以孫旭雖然很想接觸這些買賣，但苦於家裏人逼迫，不得不好好念書，不得參與這種買賣的事情，要是參與了，也是小打小鬧的生意。如今看著好友是錢也賺了，自己喜歡的人也娶了，不由得想狠狠撈一筆，以解心頭的癢癢。
“等你連中三元，我便送你個好東西。”路南澤看著好友笑道。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路南澤從後門出來，派人給王府裏捎了個信，便回去美滋滋的抱自己的美嬌娘去了。薛醫收到字據，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也是時候找軒轅殤算算帳了。要說薛醫為什麽前些日子這麽擔憂軒轅殤，軒轅殤又為什麽把薛醫送出京城避避風頭，王府上下為什麽披麻戴孝，軒轅殤為什麽需要守喪，整件事情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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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兌，豈不把北方的鹽倉給兌完了。”軒轅殤微微蹙眉，這種翻手就賺錢的買賣，定然有不少人盯著，那些敢做官鹽生意的，哪個不是有權有勢的人，薛醫這般作為，怕是會召來禍患。
“哪能啊，”薛醫輕笑，向下縮了縮身子，把臉埋到王爺的胸膛，“那晉州鹽政官，如今統管著西北三邊的鹽政，他手裏的鹽倉可不止陽關那一個，三十多萬鹽引，兌不完的。”
軒轅殤微微頷首，雖然自己先前已經派人打點過這一切，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幾萬兩白銀是抵押君清酒樓還有文漪閣，王府裏全部積蓄湊出來的，如果這次失敗了，那後果不堪設想。不過薛醫既然說沒事了，那肯定就是都妥當了的意思了。
薛醫提前歸來，其他人都不知道，因而這一日可以偷閑，生意什麽的都不必理會，恰好軒轅殤也不必上朝，兩人就這般窩在床上閑聊。窗外天寒地凍，屋中暖意融融，所謂情投意合，便是哪怕只說些閑話，也覺得滿足。兩人在府中躲懶，午後用過飯，趁著暖和，在院子裏玩起了雪。路南澤可沒有他們這般好運。連被窩還沒有捂熱，路南澤就去了左丞相孫府。
其實，作為一個庶出的書生，路南澤本不會與文官有太多交情，但路家與孫家打祖輩就開始有來往，只因孫家的祖籍在江南，一直都做些官鹽買賣。而路南澤的祖父，自打搭上孫家這個同夥，便再沒有換過。後來機緣巧合，路南澤認識了孫家的小兒子孫旭，兩人臭氣相投，都喜歡經商賺錢這條路子，又都不得不讀聖賢書，裝出一幅憂國憂民的樣子，所以兩人便偷摸著結為兄弟。路南澤雖然和路家脫離了關系，但是一直與孫旭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江南出鹽，納糧換倉鈔的人就多，但倉鈔向來都比鹽引多，孫家世代為官，自然有些門路能弄來些別的州的鹽引，在江南一帶很有名望。孫旭看著好友路南澤拿來的賬本，半晌才冒出一句話來，“這下子，可賺大了。”
鹽引，說白了，就是去官倉、鹽場支取鹽的憑證，沒有鹽引，就是販私鹽，抓住是要砍頭的。一引鹽有四百斤，按倉鈔兌的官價，相當於一引鹽花了半兩銀子。但這放到鋪子裏，四百斤鹽能賣十兩銀子，基本上是一本萬利的生意。所以，出了官府，這鹽引是不會按半兩銀子賣出去的，可說是穩賺不賠的生意，更何況路南澤買這鹽引只花了一錢銀子！
孫旭的伯管著京中的庶務，這事向來也都是跟這位三爺談的，因而路南澤沒有理會咋咋呼呼的孫旭，只看向三爺，“您看，多久能脫手。”
孫三爺沈吟片刻，之前路南澤跟他說這個事，他料想著這小小少年能弄來三萬鹽引已是不錯，沒想到竟能弄來三十多萬，“單京城裏的商賈怕是吞不下，須得送到江南去，年前肯定回不來，至少要到二月。”
江南富賈多，要鹽的也多，自然比京城好賣。路南澤點了點頭，“二月中旬之前回攏便可。”
“那便還是按咱們之前說的那個價，這鹽在京城周邊，運走也頗費些功夫，再高怕是賣不出去。”三爺微微頷首，有些為難道。
“二兩半一引，不算低，三伯能給我這個價，南澤已是感激不盡了。”路南澤誠懇地笑道。三爺深深地看了路南澤一眼，心道這路南澤做事爽利，出手果決，說話又滴水不漏，很是可靠，脫離了路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好好的怎麽就嫁給王爺了。不由得暗自搖頭，拿出一張紙來，寫了個字據。路南澤也沒有推拒，將鹽引交給三爺，收了字據和定金。
路南澤對於外人就是一個路家死去了的庶出兒子，京城中沒人知道他就是二皇子送給軒轅殤的那個男寵，看見他偶爾進出王府，只道他與四皇子關系好而已，在京城之中，礙於皇子的面子也沒有什麽人敢給路南澤使絆子。如此安排，也是為了日後如果露出馬腳，說是四皇子寵愛男寵，一時糊塗，也可以保住路南澤的性命。
“待京中的這些賣出去，我叫人送到酒樓裏面去。”三爺朝路南澤拱了拱手，便起身離去。
孫旭見三伯走了，便湊過來道：“我說，你這是發橫財了，是不是該給我個彩頭？”
路南澤看著孫旭狡黠卻不失純凈的雙眼，不由得輕笑，孫家官商是分開的，有功名的人出去做官，功名低的則經營祖產，所以孫旭雖然很想接觸這些買賣，但苦於家裏人逼迫，不得不好好念書，不得參與這種買賣的事情，要是參與了，也是小打小鬧的生意。如今看著好友是錢也賺了，自己喜歡的人也娶了，不由得想狠狠撈一筆，以解心頭的癢癢。
“等你連中三元，我便送你個好東西。”路南澤看著好友笑道。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路南澤從後門出來，派人給王府裏捎了個信，便回去美滋滋的抱自己的美嬌娘去了。薛醫收到字據，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也是時候找軒轅殤算算帳了。要說薛醫為什麽前些日子這麽擔憂軒轅殤，軒轅殤又為什麽把薛醫送出京城避避風頭，王府上下為什麽披麻戴孝，軒轅殤為什麽需要守喪，整件事情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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