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最痛恨的就是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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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殿裏的氣氛突然就有些古怪。

長念吶吶地不敢說話,葉將白也沒主動開口的意思,旁邊的錯銀雲龍紋香爐裊裊地升著暖煙,暈染開半幅紗簾,兩人距離很近,彼此的呼吸都十分清晰。

葉將白覺得很嫌棄,一個男人,怎麽能動不動就臉紅呢?

更可氣的是,這七皇子臉紅起來還好看得緊,肌膚白裏透粉,眼裏粼粼泛光,粉嫩嫩的唇無措地抿著,叫人真想伸手去碰碰。

意識到自個兒在想什麽,葉將白臉色霎時陰沈,他起身,別開頭漠然道:“殿下可還記得今日本該做什麽?”

今日?長念怔楞片刻,突然想起點什麽,小臉更白:“我……那個……”

“您把事情搞砸了。”

“對……對不起。”

“在下本以為殿下能成事,已經打算去替殿下邀功,如今倒是好,別說邀功,殿下還會連累在下。”

說起這個葉將白就生氣,他安排得十分周密的計劃,就被她這一覺給睡亂了。

本來麽,這差事落在七皇子頭上,他什麽也不用管,想護著的那位主子也逃過一劫。就算七皇子到時候與兩位大人有什麽不愉快,他適時出面打個圓場也就罷了,還能在七皇子面前得個好。

結果現在變成了他在幫七皇子擋災。

說來也是他自己不小心,紅提來傳話說出事了,他問也沒多問就跟著過來,若是早知道,他該不來的,叫這蠢貨吃個虧長個記性,他也不用蹚渾水。如今再後悔,到底是晚了。

長嘆一口氣,葉將白閉眼揉了揉眉心。

趙長念慌得身子都在發抖,偷偷擡眼看了看他,伸手就拉了拉他的衣袖:“是我的過錯,您別生氣,我改,千萬別不要我……”

嗯?

葉將白橫眉:“什麽不要你?”

他什麽時候要過他了?這話聽著怎麽這麽……這麽別扭呢?

“沒不要我就好。”長念似是沒明白他那是疑問,不是質問,反而松了口氣,拉著他過來,很自然地就替他捏肩,一邊捏一邊道,“偶爾去中宮請安,母後總會念叨,說朝中這麽多皇子,都與朝臣關系融洽,獨我一個少與人結識。好不容易得國公賞識,若您也覺得我不堪相交,那我便真的不知該怎的是好了。”

原來是這麽想的,葉將白暗哂,皇子與朝臣結交,靠的都是權勢和聖上恩寵。七皇子兩樣都沒有,沒人願意與她結交也是正常。

就連他,也是沒安好心的。

想想七皇子也是十分可憐,葉將白消了些怒意,身子也微微放松。

察覺到他柔和了下來,長念按捏得越發用心,葉將白側頭,就能瞧見那白嫩如蔥的手指壓著他深藍色的朝服緞面,微微用力,指節就泛白。

像極了夢裏那雙情動的、抓著床單的手。

喉嚨有些發幹,葉將白端了茶來抿一口,暗罵自己荒唐。

夜色深沈,風停雲在自個兒府上正打算就寢呢,門就被人“哐”地踢開了。

“大人!”管家無措地站在後頭,朝他指了指踢門的那位爺。

風停雲挑眉,瞧見來人就笑:“這是怎麽了,都這個時辰了,竟還有閑心過來找我?”

眉目間隱隱有戾氣,葉將白沈著聲音道:“陪我出去逛逛。”

京都繁華地,向來不夜城,可兩個大男人,三更半夜的能逛什麽?

青樓。

風停雲坐在窗邊,擡頭看了看外面的月亮,又回頭瞧了瞧屋子裏的鶯鶯燕燕和主位上的葉將白,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葉將白竟然想找女人了!

位高權重的輔國公,府裏沒妻沒妾,至多掛著幾個通房丫鬟,還不得他的寵。旁人都以為他跟自個兒一起斷了袖,但風停雲很清楚,這人心裏的盤算很多,抱負很遠,是不願意為情愛分心的。

所以這麽多年,誰都想往他身邊塞女人,他沒塞過。

結果怎麽的,今兒月亮是方的了,葉將白竟然要幸人,還選青樓之地?

不過,別的廂房裏都是嬉笑調趣之聲,他們這間也太嚴肅了些,活像是朝堂議事,十幾個姑娘站成兩排,沒一個敢上前的。

老鴇急得直擦汗,雖不認得葉將白,但看這氣勢和衣著也不敢小覷,見他半天不點人,便上前小聲道:“公子,這些姑娘都是樓裏最懂事的,您看看?”

葉將白抿唇:“太小的不要,挑十八九歲的,身子幹凈,性子乖順,不吵不鬧,不媚不精。”

風停雲一口茶噴在了屏風上。

老鴇笑意僵了僵,抽著眼角朝下頭的姑娘揮了揮手,不一會兒就換了兩個小丫頭上來。

“咱們這地方,幹凈的姑娘都是素的,也不知合不合您胃口。”

她其實很想說,在青樓來找幹凈的,還要不媚不精明的,是誠心找茬吧?但看一眼葉將白的臉,老鴇沒敢這麽說,反而是越發殷勤地躬身。

葉將白擡眼看了看,兩個小丫頭,都不是很好看,眉目平淡無奇,肌膚也不白。

他皺眉,搖頭。

老鴇臉都綠了,想了一會兒,又換了幾個小丫頭進來,但這一回,幾個丫頭裏還夾著兩個小倌。

風停雲嚇得直接站了起來,起身過去招了老鴇,擡袖擋著唇低聲道:“不要命了?小倌也敢往他面前送?”

老鴇苦著臉道:“爺,奴家也不知道那邊那位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啊,最近來咱們這兒找小倌的大人也不少,奴家就是想試試。”

試個鬼!葉將白最痛恨的就是斷袖!

“快撤了!”

人都送到面前了,哪裏來得及?葉將白一擡眼就瞧見中間那個小倌,唇紅齒白的,正沖著他笑。

怎麽說呢,同樣是清秀,可這人的清秀就遠比不上七皇子,大抵是風月場裏滾多了,眼角眉梢都是讓人不舒服的笑意。

不像趙長念,傻裏傻氣的,笑起來明媚極了,幹幹凈凈的,像一塊上好的白玉。

心裏煩躁更甚,葉將白伸手就摔了茶碗。

“啪”地一聲,水花四濺,老鴇嚇得跳上來拖著兩個小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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