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出來直接上了車，天牢外面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的守軍，就算是有人過來劫獄，也只能是再多折進去一些。

“問完了？”葉塵拉著沈秋的手，帶著她坐到自己身邊。

“等久了吧？冷不冷？”沈秋感覺到葉塵的手冰涼冰涼的，有點擔心，這一晚上葉塵一直在外面奔波，這車裏也沒個暖爐什麽的。

“不冷，我們先回宮吧，去母親的宮殿裏休息休息再回家吧，安安估計現在還睡著呢。”

“相公”沈秋叫了一聲葉塵，其實她也是想問的。

“嗯？”

“相公，你不進去見見顧若錦嗎？你不救她嗎？我們兒子的事她並不知情。”沈秋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她也不知道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

救，她會覺得葉塵心裏還是放不下顧若錦，不救，她會覺得葉塵對自己曾經最愛的人的生死都能不聞不問，她是不是會覺得葉塵心狠？

這本來就是一個不能回答，而且怎麽回答都是錯的問題，問出後沈秋就後悔了，她這是在因為別人而為難自己的相公。

“我就不去見了，我們從各自成親的那天開始就不是一路的人了，現在我只是葉塵她只是顧若錦，我拔除洛家莊並不是因為她，她有沒有參與害我們的兒子也不是她能決定的，所以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給大殷的律法，今天過後這裏面的人的生死，就不是我說了算的了。”葉塵讓車夫回皇宮，那裏有他們最重要的人。

回了皇宮之後，葉塵一家就去了長公主的宮殿，他們累了一天不打緊，都是年輕人，休息一晚就又生龍活虎了。可是老國公和蕭太君畢竟上了年紀，熬了這麽久，沒有直接躺在地上就怪他們身體好了。

沈秋和葉塵伺候老國公和蕭太君睡下後，讓人守著，他們帶了安安去了偏殿，吃了點東西也都睡下了。

等他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初了，老國公和蕭太君那裏睡的時候點了靜心給的安神香，好好的睡了一覺之後，兩位老人看著也不像之前那麽蔫兒蔫兒的了。

皇帝一直沒有讓人來叫他們，葉塵知道今天早上皇宮一定不太平，可是皇帝依然沒有讓一點兒的動靜傳到這裏來。

葉塵梳洗之後，叫了這宮殿的內侍進來，讓他去打聽看看皇宮裏的動靜。

“國公爺，一大早各位大人就都進了宮，皇上今天上朝了，到現在還沒有下朝。”大年初一皇帝上朝，這是算上前面兩朝加起來五百年以來唯一的一次。

“什麽時候開始上朝的？”平時冬天上朝的時間是卯時三刻，那時候自己和沈秋剛休息下，那時候還沒有動靜，應該是後來這些大人們才進宮來的。

“是辰時末，最早來的是陳大人，卯時就來了，皇上沒見，直到朝中大臣都到了皇上才去上的朝。”內侍恭恭敬敬的回答著葉塵的問題。

“嗯，我知道了，幫我再去看看前面的動靜，要是皇上有為難的地方你回來找我。”昨晚的事今天這些人一定會讓皇帝給他們一個說法，畢竟抓人的時候沒有一個原由，如果只是一家，怎麽都好說，可這是京都城裏所有大人的府邸，這樣的陣仗皇帝今天有點吃力啊。

那人走了之後，葉塵就站在殿門前，望著這諾大的皇宮，以前母親是否也這樣看過這裏？這裏幾乎是整個皇宮最高的宮殿，站在這裏幾乎能看到整個的皇宮。

他的母親在守護自己的弟弟的時候是怎麽樣的？那時候像今天這樣的事她是否見過很多次？那時候她是怎麽過來的？

風吹起他的衣袍，正月初一還屬於寒冬，他就這樣站在凜冽寒風裏，沈秋拿著葉塵的大氅出來，就看到這樣的葉塵。

“怎麽出來也不穿大氅？這裏高風比其他地方要大，小心風寒了，又得喝藥了，你不是最怕喝藥得嗎？”沈秋把手裏得大氅給葉塵穿上，嗔怪一聲。

“忘了，也不知道前面怎麽樣了？舅舅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葉塵看著那座整個皇宮裏最大的宮殿有點擔心。

“放心吧，舅舅就算再仁慈他也是皇帝，他被母親護了這麽多年，可是他也並不是好欺負的不是？不然當年母親出征在外的時候誰在保護他？還要保護當時尚年幼的皇後娘娘，那時候他們兩可是除了彼此沒人能保護他們的。”沈秋寬慰葉塵，在她看來不管是皇帝還是皇後，他們都不是簡單之人，能在那麽艱難的環境裏生存下來，還保持他們初心的人，並不是簡單的人。

“說的也是，皇帝舅舅也不能老是讓我這個做外甥的保護不是？他是比我們想的都厲害。我們進去吧，我從昨天中午吃過飯還沒吃東西呢，現在很餓。”葉塵現在是一點都不擔心了，他這個舅舅可比自己想的精明。

“是，我已經讓人傳膳了，快進去陪祖父祖母一起用餐。”沈秋挽著葉塵的胳膊一起進了宮殿。

吃飯的時候，有宮人來稟報說是皇後娘娘找沈秋有事，沈秋就去了皇後的翊坤宮。

進去之後，皇後遞給沈秋一塊兒令牌，“這是皇上走的時候留下來的，他說或許你和塵兒能用的上。”

沈秋接過那枚令牌，上面寫一“天”字，這是刑部天牢的令牌，有了這塊令牌，天牢裏的人就是罪大惡極之人你也能帶出來。

“娘娘為何不讓相公過來呢？而是找了我？”沈秋看著這枚令牌，她要不要插手？她不知道。

她跟顧若錦沒有私仇，顧若錦的死活跟她也沒有關系，可是顧若錦要是死了她的相公會傷心吧？不管現在愛不愛都會傷心吧，畢竟曾經是愛過的。

想到這裏，沈秋回了羲和殿，搜羅出一身宮女的衣服來，就出宮直奔天牢而去。

等她帶著身穿宮女裝的顧若錦出了天牢之後，馬車剛開始走，天牢裏面就傳來叫聲，“走水了，走水了。”可是外面的守軍沒有一個進去救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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