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出來我可要動手了。”沈玥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人，聽到沈秋的話，立刻也感覺到了屏風後的氣息。

“哥，裏面是素茹。”沈秋拉住了往屏風後走的沈玥，“爹娘，祖父祖母很抱歉，你們能出去等等我嗎？素茹在這裏應該是有什麽事說。”沈柏霖看看葉塵又看看自己的父親，然後點點頭，“你處理吧，既然是女子我們不便相見，對女兒家的名聲不好。”然後沈家的一眾人就都出去了。

“相公你也出去吧，她還沒有出閣，你在這裏對她名聲不好。”

葉塵握了握沈秋的手，然後給沈秋整理一下鬢邊的頭發，“好，聽你的，有些人既然不識好歹，那就不要慣著，你是將軍的女兒，是大殷朝的國公夫人，就是皇帝皇後見了你也要禮讓三分，沒必要為了不相幹的人委屈自己，實在不行扔出去就是。”葉塵在進門之前聽了沈秋的話，對這個沈秋所謂的朋友已經無半分好感，現在這句話既是說給沈秋的，也是說給裏面的陳素茹聽的，就是要告訴她，在沈秋面前拿架子她還不配。

“我知道了，去吧。”葉塵出去之後順手關上了門。

沈秋看著葉塵出去，還沒轉過身來，身後就傳來了說話聲，“大將軍的女兒，大殷朝的國公夫人，真是好威風啊。我是不是也得禮讓你三分呢？”沈秋深吸一口氣，然後才開口，“我要是穿了誥命服，你見了我是要跪拜的。”

“呵呵，是嗎？讓我跪你受的起嗎？”陳素茹自顧的坐到餐桌旁。

沈秋轉過身來，挺了挺脊背，“你是民，我是有誥命在身的國公夫人，當然受的起，說吧，你來有什麽事？”沈秋看到陳素茹今天化了妝，顯然是刻意打扮過的，平時她自恃清高，覺得她的美是天然去雕飾的那種，所以她從不屑於那些胭脂香粉，覺得那是沒有美貌之人的自欺欺人，可是今天卻塗了胭脂也擦了粉。

“呵，看不出來，一年多沒見你倒是硬氣了不少啊。”陳素茹拍拍身上的衣裙，始終沒有擡頭看一眼沈秋。

沈秋沒有坐，而是去開了窗戶，“我從來都有硬氣的資本，小時候不懂事，覺得你只要對一個人好，那個人自然會對你好，可是這麽多年，我可有換來你一點的好？”沈秋在窗戶前看著外面再熟悉不過的風景。

陳素茹沒有接話，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只是手頓了頓，沈秋也沒有回頭，沈秋擡起手，用手擋住太陽，讓太陽光從指縫中照過來，像是回憶往事一般喃喃自語。

“以前這個縣裏跟我們一樣大的姑娘都躲著我，我一直覺得是我不夠好，所以她們才不願跟我做朋友，自從十二歲我開始往返京都與西北之間我才明白，不是我不夠好，而是她們太自卑，在我面前她們沒有跟我平等說話的勇氣，那時候我才知道，你跟她們也不過是一樣的，只是你的自卑是用你的自負表現出來的，你足夠漂亮，身邊也從不缺仰慕者，覺得我一個大將軍的女兒能對你馬首是瞻，你很有優越感，你在我面前僅存的那點優越感，也是我施舍給你的。”

說到這裏沈秋轉回身來，聲音是在陳素茹面前從來沒有過的嚴肅，“所以，你今天出現在這裏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我相公對吧？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註意到我相公的，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我的相公不是你能肖想的，當今聖上的公主肖想我的相公，我一樣不會客氣，你更別想，最好你的那個想法現在就從你的腦子裏去掉，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就是我不出手，只要你動了這個心思，我相公就會對你出手，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陳素茹這才擡頭看沈秋，不得不說沈秋確實戳穿了她的心思，也沒想到沈秋其實心裏什麽都明白，陳素茹突然覺得自己被沈秋耍了，她努力壓下自己心裏的那種羞恥感，“哼，國公夫人又怎麽樣，不過是你有一個當將軍的爹，才能讓你嫁進高門，你跟他不過是你們利益的羈絆，像他那樣的身份三妻四妾很正常，就算沒有我一樣會有別人。”

沈秋嗤笑一下，“我沈家在大殷朝本就是高門，只要我爹還在西北做這個鎮北大將軍，我相公就不敢納妾，這就是我的底氣，現在我還有了兒子，就算有一天我相公納了妾，我兒子也是嫡長子，是未來的國公爺，我就是國公府的太夫人，所以我依然在那個位置。”

“你就能確定你的兒子能活到承襲國公爺？你就能知道你能活到你兒子承爵的那天？”陳素茹本就只是一個市井小民，她根本就不懂大家族的那些事，偶爾聽說書的說兩句，就以為話本裏的那種小妾上位很正常，可是她卻不知道，門當戶對從來就不是一句空話，她更沒想到，葉塵一直在門外。

陳素茹的話剛落，葉塵就推門進來了，“來人。”葉塵進門就喊了一句，瞬間從窗外進來兩個黑衣人，“把這個不知廉恥不知死活的女人，給我從這樓上扔下去。”話剛落，兩個黑衣人架起陳素茹就走到了窗戶前。

“我是良民，你殺我是犯法的。”陳素茹現在才感覺到了害怕，她從葉塵的眼睛裏看到的只有殺意，沒有一點點別的男人看到她時的那種殷勤。

“等一下”沈秋立刻出了聲。然後轉過身抱住葉塵的腰，把頭靠在葉塵的胸脯上，“相公，她死不足惜，可是她有一句話說對了，她是良民，她沒有犯法，我們殺她就是犯了大殷國的國法，雖然皇上對你寵愛有加，可是你也不能讓人抓到把柄，放了她吧，為了她給別人一個參你的把柄，不合算的。”

“好，聽秋兒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並打算造殺孽，畢竟今天她要是死了，你的生辰就變成了她的忌日，對你不好。”然後就揮揮手示意兩個黑衣人離開，陳素茹在沒了兩人的力道後，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沈秋從葉塵懷裏出來，站在原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陳素茹，“今天是你我最後一次見面了，從小十幾年的情誼，就此了斷吧，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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