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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和他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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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和他離婚吧

她那剛洗完澡的身子很清涼,透著一股淡淡沐浴乳的味道,還有她與生俱來發絲間的馨香,這兩種香味混合在一起並不濃烈,但卻非常好聞。

這麽一個軟軟綿綿的身子在自己的懷裏,祁莫寒漸漸的生出了一股沖動,可是那胸膛處隱隱傳來陣痛的傷口卻時刻提醒著他——如果不想死,就別這麽做。

幾絲清冷的月光傾瀉在顧明顏的臉上,為她那白皙的臉蛋染上了一層清冷的皎潔,雙眸微合,濃密的睫毛時而微微顫動一下,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祁莫寒思緒漸漸的飄遠。

那一年冬天,她十四歲。

林雪和顧之言已經死去兩年多了,他將對那二人的怨恨,盡數發洩到顧明顏的身上,正是憤怒正深的時候。

每天晚上他回到家,被子總是熱的。

因為這是他的命令,在他沒從公司回來的時候,顧明顏就乖乖的鉆進被窩,用她那嬌小的身子溫暖被褥,直到他回來,她才離開。

然而那一晚,他卻叫住了顧明顏,提了一個從來沒有過的要求——陪他睡。

那時的顧明顏對他又敬又怕,自然不敢違背他的任何命令,雖然乖乖的上了床,但祁莫寒還是從她那眼睛裏看出了幾分畏懼。

懷中抱著那青稚的身子,似乎有青澀蘋果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讓他微微有些動情。

他忽然有了個可怕的沖動,這沖動甚至可以說是冷酷又毫無人性。

這可怕的念頭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隨即他感到惱怒,惱怒自己居然會對這麽一個十四歲的小東西動情!

而與此同時,他心中還隱隱多出了一分期待,期待著這小東西快快長到十八歲。

到那天,一定要給她一個畢生難忘的禮物!

……

懷裏的小女人忽然動了一下,雖然很輕微,但還是將祁莫寒那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深邃的眸光望著一片漆黑的天花板,沈吟良久,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你和安德森離婚吧,回到我身邊。”

說完,他側目看著懷中女人的臉蛋,似乎在等著她的回答,見到她半晌都沒有動靜,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顧明顏,我知道你聽見了,我要你的回答。”

顧明顏依舊沒有回答,而是翻了一個身,柔軟的唇中吐出了一個近乎夢囈般的迷糊聲音。

祁莫寒沒有在說話,也沒有把顧明顏叫醒繼續問這個問題,而是將懷中的小人又攬的緊了幾分,靜靜的陷入了沈睡。

然而,在那一片輕微的鼾聲中,顧明顏那一直緊閉的眸子卻猛然睜開了來。

“你和安德森離婚吧,回到我身邊。”

男人的這句話,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的腦海中飛速的旋轉、碰撞……久久不散。

她著實沒有想到祁莫寒居然會忽然說這樣的話,以至於前幾日他說一見到她就連腳趾頭都疼,甚至是不想再見到她,這些話都恍若成了她的幻聽。

這句話給她的驚訝太大了,心思很混亂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所以她只能裝睡。

……

接下來的幾日,顧明顏依然留在醫院裏照顧祁莫寒。

盡管每天都會被那個可惡的男人當作丫鬟一樣的呼來喝去,但她照顧的也算盡心盡力。

誰讓她把那家夥的傷口弄裂開了呢。

只是經過那一夜後,每天晚上男人都會提出陪他睡覺這種過分的要求,盡管顧明顏抗拒,但迫於男人的淫威,她也無可奈何。

她之所以敢與狼同眠,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的傷。盡管有些好轉,但劇烈運動還是不行的。

這天一早,當顧明顏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旁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蹤影。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一旁傳來穿衣服的“悉索”聲。

“你醒了?”

淡淡的語氣飄過來,顧明顏不禁側目去看,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得微微失神。

這些日子,她已經看慣了祁莫寒穿著病號裝的樣子,然而此刻,他已經幹凈利落的穿上了那身黑色的西裝,頭發也已然梳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冷峻又嚴肅。

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氣勢深沈,目光淩厲,似乎永遠都讓人揣摩不透。

“洗漱一下,我要出院了。”

“出院?”顧明顏爬下了床,迷糊的問,“可之前你沒有告訴過我呀?”

祁莫寒覺得有些好笑,伸手掐住了她那粉嘟嘟的小臉,就像是在逗弄一個孩子。

“你有什麽權利讓我什麽事都向你報告,嗯?”

“松開我!”

顧明顏不悅的拍開了男人那雙討厭的手,微微嘟起了小嘴嘀咕起來。

“出院就出院唄,得瑟什麽啊。”

“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我什麽都沒說!”

這陣子為了照顧這個男人,顧明顏每天都窩在醫院裏。對著他那張冰塊臉,身子已經發黴,就連心也跟著發黴了。

不過好歹,這被當丫鬟使喚的苦難日子可算熬到頭了。

她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和祁莫寒一起出了醫院的門,輕描淡寫的說了聲“再見”,便和男人背道而馳。

“站住。”祁莫寒喚住了她。

“還有什麽事嗎?”顧明顏回眸好奇問。

祁莫寒緩步來到她跟前站定,眉眼忽然溫柔了一些。

“我買了兩張飛機票,陪我一起回去吧。”

顧明顏猛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男人說過的話,隱隱覺得他似乎還沒有打消這個念頭,於是趕緊搖了搖頭。

“不了,你自己先回去吧,我還要先回一趟那不勒斯。”

聞言,男人那剛舒展了幾分的眉頭又緊緊的皺了一皺,冷聲問,“你想找安德森?”

顧明顏不敢直視男人那銳利的目光,低下了眼瞼,小聲的說,“他,但是我的丈夫,我當然要找他了。”

我是她的丈夫。

這句話,深深的刺疼了祁莫寒的耳朵,就像是被人拿著電鉆狠狠的鉆著他的耳膜一樣,疼得心頭發緊。

男人微微瞇起了眼眸,“顧明顏,昨天晚上我說的話你應該聽到了。”

“你、你在說什麽啊?你昨晚說什麽了,我不知道。”顧明顏只好裝傻。

男人微微瞇起了眼睛,如鷹般銳利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下。

她那低垂在身下的手此刻正正不安的攪動著衣角,這個小小的,更是不經意的動作,便透露出了她在撒謊。

這是她從小到大保留下來的習慣,每次撒謊,她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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