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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是弱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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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可真是好福氣呀,是個男孩兒!雖然早產了一個月,可醫生說了,這孩子身體各項機能都正常,健康的很呢!”月嫂忍不住笑著說。

顧明顏望著懷裏繈褓中的孩子,心裏湧生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

她從來沒有見過。

這……就是剛出生的嬰兒嗎?

小家夥閉著眼睛,小小的手蜷縮著,是那樣的嬌嫩。黑黑的皮膚有些褶皺,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好看,電視裏,果然都是騙人的。

然而,縱使不好看,顧明顏還是感到很奇妙,就像整顆心都變成了柔軟的羽毛,軟軟的,暖暖的。

“我……我該怎麽辦,我可以摸摸他嗎?”她有些手無足措,甚至可以說是緊張。

“可以呀,但是請一定要輕柔一些。”

得到了月嫂的應允,顧明顏心頭的緊張更甚。

她緩緩擡手,顫抖的指尖靠近小家夥的臉頰,然後,屏住呼吸,輕輕觸碰。

這一下,心裏似乎不那麽緊張了,眸光也漸漸柔和。

這就是做母親的感覺嗎?

面對著這樣的一個不怎麽漂亮的小家夥,心都快要融化掉,就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生怕他弱不禁風的小身軀受到傷害。

看著看著,顧明顏心頭湧起柔情無限,她微微附身,在孩子的額頭上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產房的門被緩緩拉開,輕到幾乎沒有聲息。

門外,祁莫寒見到眼前這一幕,不由怔怔失神。

潔白的病床上,已為人母的小人兒正在輕吻懷中的孩子。這一瞬,男人竟見到她的周身,隱隱泛起了一抹偉大的母性光輝。

見到了男人的到來,月嫂緊張的起身,剛想恭敬出聲,卻見到男人擡手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頓時將話咽了下去。

“寶貝兒,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你媽媽呀。”

她輕吻了一口,柔情無限地和他說話。

“傻瓜,哪有那麽快就睜眼說話的。”

耳畔,傳來了一道低沈卻帶著幾分嘶啞的男性嗓音。明明是那樣嘶啞,甚至有些柔和,但這聲音卻依舊像是魔鬼的低語。

她身子微顫,猛然擡眸。

祁莫寒緩步向床前走來,在小人那有些驚恐的目光中,在床邊坐下。

相比起往日的冷俊非凡,此刻他的臉上竟攜著深深的疲憊,但鷹眸中的目光,卻要柔和的多。

就在他朝她懷中的孩子緩緩伸手的時候,還沒等他觸及,顧明顏不由將孩子緊抱,下意識將身子往一側挪了幾分,泛著水光的眸子裏滿是警惕。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僵硬了幾秒鐘,又無奈的垂落。

這小家夥,是什麽眼神?

自己分明是這孩子的父親,難道他連碰都不能碰了嗎?

“你怎麽來了。”她開口,語氣嘶啞幹澀。

這也不怪,昨日不光早產,而且中途還難產。她一直在撕心裂肺的叫,叫到嗓子都嘶啞了,可醫生還是不停的重覆著“用力,用力”,直到把她最後一絲力氣都榨幹。

在當時她迷迷糊糊的眼中,那些白衣天使,簡直就像是殘酷的魔鬼一般無情。

“難道,身為父親,連看自己孩子的資格都沒有麽?”男人無奈苦笑。

“是嗎。”顧明顏強撐起一抹澀澀的笑容來,“那我生孩子的時候,你這個父親在哪裏?”

還不等男人解釋,月嫂忍不住插嘴。

“夫人,您說這話可就錯怪先生了。之前您在生產,先生一直在門外焦躁等候,沒離開片刻。後來聽說您難產,他瘋了似得想要沖進去,卻被拉住了,整個眼圈都是紅的,還有後來您大出血,先生他……”

男人微蹙了蹙眉,擡手制止了她。

“夠了,把孩子帶走。”

“好。”

月嫂忙應了一聲,上前將孩子從顧明顏的懷裏接了過去。

她有些害怕,不知道男人口中的“帶走”究竟是什麽意思,想抱緊不松手,卻又害怕傷了孩子。

“不!還給我,這是我的,這是我的孩子!”眼見著月嫂抱走孩子,她頓時慌了神,艱難掙紮起身。

男人的大手按上她的肩膀,將她又按回了床上躺下,雖然力度不大,但對身體虛弱的她來說,根本是無法抗衡的巨力。

“放開我!”顧明顏拼命的做著無力的抵抗,一雙鹿眼蓄滿了淚水,“不要帶走我的孩子!”

見到這小人如此不安分,男人那眼角的柔和消散了幾分,嘴角不由得一抽。

“顧明顏,你是弱智嗎?”

帶著幾分隱忍的森冷語氣在耳畔炸響,驚的小人不由嬌軀一顫,安分了下來。

“早產兒,是要放進保溫箱的。只是想讓你見上孩子一眼才讓月嫂帶過來,現在他必須回去了!”

男人蹙眉的樣子,顯得有些惡狠狠的,她安靜的躺著,就像一只忽然服軟的小貓。

她昨天不光大出血,汗也沒少流,當時整張小臉就像被潑了一盆水似得,縱使現在都幹了,頭發卻都黏在一起,散亂的貼在額頭上,略微狼狽。

他轉頭朝著外面冷聲道:“拿過來!”

一名護士端著熱水走了進來,放在一旁,退了出去。

他先試了一下水溫,再將毛巾擰幹,看上去似乎想要親自動手,替她清理。

顧明顏沒有躲,靜靜地感受著男人小心擦拭她的額頭和臉龐,怔怔地看著他那冷硬線條勾勒出的臉龐上顯出來的認真。

她的心亂了。

“月嫂她……說的是真的嗎。”半晌,她才低低的說了一句,聲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男人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在睥睨她一眼後,又恢覆了動作。

“你的身體裏,還流著我的血。”

顧明顏不再說話,她已經從這一句答非所問的話裏得到了答案。

因為顧忌她的身體,男人只是擦了擦她的臉和脖子,就停了下來。

“我想洗澡。”她說。

“想死?”祁莫寒瞇了瞇眸子,便是一股攝人的光,“以你現在剛生產的身體,如果你想死,可以洗。”

“那……那還是算了吧。”

顧明顏慫了,縱使整個身體都黏糊糊的,可她還是決定先忍著。

男人拉過椅子,守著床上的小人兒坐了下來。不知沈默了多久,男人開口打破了沈悶的氣氛。

“你現在身子虛,先在醫院觀察幾天,孩子也要一周後才能出保溫箱,時候到了,我就把你和孩子接回家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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