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人質(5)

關燈
“我不需要。”

顧明顏拒絕。

什麽協議不協議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活到正常死,她都不需要!她可以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哪怕是離開了他!

祁莫寒見她如此堅決冷笑:“你以為離開我之後日子會好過?”

“住不了別墅我可以自己去租房,吃不了楊梅我可以忍著,如果你是說這些的話,我覺得無可厚非。”她回的更冷淡。

男人一拳砸在桌上,他分明沒花多少力氣,碎裂的聲音卻響起。

好似兩人之間的感情,一擊出了裂痕,哪怕能修補,都不再是過去的樣子。

“我說錯了嗎?人不就是這樣的嗎?如果有更好的那一定是好的,可是去過最差的也就是那樣,最糟糕的不就是我現在這樣活著比死還痛苦?”她絲毫不畏懼他的眼神,平靜無波的眸子裏印著決絕。

“顧明顏。”

“你又要嚇唬我?”

“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祁莫寒落下一句話後轉身而去,紅木茶幾應聲摔在地上變成一地狼藉,顧明顏俯下身將斷了的木頭撿起來堆在一側,也不知怎的眼眶裏的淚忍不住往下掉。

她說錯了嗎?

這種強烈的負罪感又是怎麽回事?

吱呀——

一雙灰色毛茸茸的拖鞋鞋尖出現在她眼前。

“女人就是麻煩,別哭了,快去跟老大睡覺吧,這裏我來弄,真是的,明明會因為老大傷心幹嘛還要惹他啊。”青空蹲下伸手幫她眼淚擦幹,臉上寫滿了嫌棄。

“你不是……”

“是,我氣你氣的要死,但是我也很清楚,我跟你的分歧是——在你心裏父母大過老大,而我不認識你父母,我只知道老大對於我來說重要,僅僅是這樣而已,所以,我們不再是朋友,可你還是顧明顏我也還是青空。”

有點繞,她聽不懂。

青空嘆了口氣。

也難怪老大的千回百轉明顏讀不懂,就連自己的心思她都難理解,更何況老大那突破天際的迷之繞又直男的想法。

顧明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臥室裏的。

燈都還開著,祁莫寒他還沒睡嗎?

她悄悄的往床邊走,只看見一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費力的將酒精灑在背上,她瞪大瞳孔,站在原地忘了反應,他背上……

聽到聲音,祁莫寒側首。

他精壯線條分明的肌肉被柔和的燈光襯著,甚是有種迷人的光景,冷眸凝著她小臉,薄唇似有若無的上勾:“又被嚇著了?”

“……”她站在原地,眼淚又忍不住。

“孕期你的情緒起伏會很大,我不跟你計較,過來幫我。”

顧明顏擦了擦眼睛,走到他身邊拿起酒精瓶子:“我還以為國內會安全很多,這個傷是今天弄的嗎?對不起,我沒有發現。”

“你能發現什麽?”

她咬唇。

男人反身扣住她的手,將她逼在墻角,薄唇狠狠***著她的小唇,骨節分明的長指牢牢扣住她的手掌,兩人十指緊緊相扣。

直到鹹濕的味道落到唇角。

祁莫寒停下動作,沙啞的音勾人魂魄:“智商不夠高可也進了勝寒,連神域都來拉攏你,你卻連推理我都不會?”

“我從來不敢揣測你的情緒。”她別過頭。

“哦?”男人控制住她的小臉,只準她看著自己,“我看就是太會揣測我。”

“你這個好奇怪,一會兒說我不推理你,一會兒又說我一直在揣測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她眼睛越來越紅。

她明明不是個愛哭的人啊。

可是怎麽……

眼淚就是忍不住了呢?

祁莫寒的唇下移,貼在她頸部動脈上,舌尖輕輕舔舐著她:“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你也清楚我有多恨你。”

“殺了我。”

又來了。

明知道現在的她下不了手。

明知道就算是以前的她也沒有辦法開槍。

可他還是會一次次的重覆暗示她,要她殺了他,要她用這種方式結束解脫。可是,如果她這麽做了,和他又有什麽區別?

她怎麽會甘願變成最恨的人的樣子!

“我不會殺了你,陸淩疏說過他想給我的自由是讓我選擇,而不是被動接受。”

男人動作在瞬間停下來,擡眸看著她的眼神冰冷到好似有著劇毒的蛇,他大掌有力的擒住她下巴,狠狠的捏著:“你愛他?”

“如果我不愛他,你會這麽害怕他?把他殺了?”

她一擊。

戳中他最敏感的地方。

是。

顧之言和陸淩疏對於祁莫寒來說不值一提。

但他害怕他們。

“只要我想,隨時可以殺了你。”

“殺啊,你殺了我的話,我就能去陪他了,就像媽媽會永遠陪著爸爸一樣,你永遠都不可能把他們拆散了!”她知道他已經在暴怒的邊緣,絲毫不介意添柴加火。

顧明顏能感覺到在話落的瞬間,那只大手已經移動到她脖子上,大力的掐住了她。

臥室裏靜到沒有聲音。

好冷。

他的眼神很冷,手上的溫度也很冷。

顧明顏眼前的事物逐漸迷糊,窒息感讓她下意識的開始掙紮去拍打祁莫寒,就在她快要看不見周圍的一瞬間,男人松了手,她跌倒在地。

“最後一次。”

那聲音冷到她無法辨別是不是屬於祁莫寒的。

他走了。

顧明顏吸了吸鼻子,只聞到酒精的味道。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浴室裏,水流聲嘩嘩作響,粗略的洗了把臉後,鼻尖還掛著水珠。鏡子裏的人看起來真狼狽,眼睛是紅的,頭發是亂的,黑眼圈也有皮膚也很差。

懷個孕,真的像是把一個人扒皮抽筋成另外一個人。

嘀嘀嘀——

手機突然響起來。

她沒心情去接,任憑它在一側響著。

可對方好像就是跟她杠上似得,一直催促著鈴聲作響。

“餵?”她壓抑住聲音裏的沙啞。

“哭了?”安德森還是一聽就識破她的偽裝,“這麽晚他剛從宴會離開就回去,我以為至少要明天才能聯系你,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又走了,原來是把你弄哭了。”

顧明顏“嗯”了聲,揉了揉鼻子。

“今天我找到了一份當年你父親母親簽了字的合約,你猜我在上面還看到了誰的名字?”

“祁莫寒?”

“嗯哼。”安德森道,“還有蘇箐權的名字。”

蘇箐權。

蘇家的老家主,算到十幾年前,他那時四十不到,的確有可能和祁莫寒他們一起做生意,只是,蘇家做的是糕點聲音啊。

四人是怎麽碰到一起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