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能威脅到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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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知青點的人?

要殺她的人,肯定是認識她的人。

沒有別的線索,那就只能從宿舍的人裏,從這個知青站點的人查起。

康瑗動作飛快地在另一口鍋裏弄了土豆燉茄子,出鍋後,直接倒進水,煮了個豆腐湯海帶湯。

半小時後,知青點傳來吵鬧聲,

一群男男女女拿著工具走進院子裏,接著就在院門口打水洗臉。

院門口一角有水井。

虞濃看了眼,這群知青,大概十幾個人的樣子。

男女基本長衣長褲,也有穿短袖背心,手裏拿著毛巾和草帽,有說有笑。

康瑗將混合了小米的粗糧飯,端到了食堂桌上,菜也盛到搪瓷盆裏。

一鍋湯則溫在鍋裏,隨時取用,又把火給滅了。

虞濃拿著碗筷,分放到了知青食堂的桌子上。

接著陸續有人進食堂。

虞濃仔細地將所有人打量一遍,但是裏面沒有楚瑜和之前回來的年輕男知青,若加上他們兩個,這個知青點一共十四個人,八男六女。

“今天還是豆角啊,土豆茄子豆角天天吃,嘴都吃出水了。”進來了一個人女知青,個子不高,瓜子臉很瘦。

“關葒,明天就輪到你做飯,我看你能做出什麽花樣,現在的菜只有土豆茄子豆角,我能怎麽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康瑗接話道。

“就是,少說兩句,有菜吃就不錯了,冬天的時候天天喝白菜湯,蘿蔔湯,那才叫絕望呢。”

“哎?豆腐海帶湯,這個鮮,我能多喝兩碗。”

“我也沒說別的……”

一群人進了知青食堂,幹了一上午活,大家都又累又餓,紛紛開始盛飯喝湯。

這時楚瑜和那個年輕男知青走進食堂。

兩人剛洗過澡的樣子,頭發上還是濕的。

估計去了河邊,一人手裏還提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楚瑜那條魚快有小臂那麽長,是條河魚。

一見到魚,十幾個知青頓時熱情了。

還有人站了起來。

“楚瑜,鐘吉,你們去河邊啦?今天這魚好大,咱們晚上有口福了!”

“好久沒見葷腥了,想喝魚湯,感謝楚哥!賜我魚湯。”

“晚上的魚湯裏加點粉條,撒點鹽,肯定鮮!”

這個時候,肉是很少見的,就算物產豐富的高橋公社,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會殺豬宰羊,吃兩頓肉,其它時間是沒有肉的。

所以有魚吃,就是難得解饞的葷菜了,因為這邊叫高橋,確實有橋,也有河。

夏天沒事的時候,河邊經常有人在釣魚,釣到了只簡單處理一下,舀上幾瓢清水,什麽都不放,只撒點鹽,味道就很鮮美了,也是道個不錯的菜。

“我和楚哥去河裏洗澡,楚哥抓到的,厲害吧!”

楚瑜將魚放到了裝水的盆裏養著,要不夏天太熱,死了就不新鮮了。

他手裏還拿了個鋁制盒子:“肉罐頭,大家分分吧。”

“天啊,肉!”

“謝謝楚哥!”

“楚哥,你就是我的親哥,以後沒話說,有事赴湯蹈火,叫我一聲……”

一時間知青們聞肉而動,有人抖擻地拿了刀具,將鐵盒劃出十字刀,然後用刀尖將鐵皮給掀起來,露出了裏面紅紅的,大塊的肉。

這時候的罐頭很大一盒,裏面裝著滿滿的肉和肉汁。

很快,知青食堂裏肉香味彌漫。

“別急別急,都有份。”平頭陳小勇開了牛肉盒,他開始分肉。

男人一塊,女生一塊,數著人數,最後還給虞濃也分了一塊。

立即有個女知青同志,不願意了。

冷嘲熱諷地道:“有些人啊,來了咱們知青點,是燒了高香,換個地方,她得活活餓死,一個月有大半個月不上工,吃我們知青點的,喝我們知青點的,我們的口糧都是自己工分賺的,大家把糧放在一起吃,她不上工,哪來的工分,難道要我們十三個人養她一個?”

“好不容易吃點肉,還要分給她?幹點活不是發燒就是暈倒,吃肉倒是積極得很,嬌生慣養,知道的是成分不好家庭子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資本家的女兒呢……”

她說完,熱鬧的知青點,頓時靜了靜,大家不由自主地都看看楚瑜,又看看虞濃。

雖然話是有點過了,但那個虞知青,之前各種操作,確實讓人大開眼界,不遺餘力地造謠楚瑜盜竊,耍榴芒,簡直魚死網破的節奏,他們看著都替楚瑜冤,真是白瞎了,長那麽好看的臉蛋,人竟然是瘋的。

楚瑜是沒計較,要稍微記較一些,她就完了。

“別亂說。”楚瑜在河裏洗完,換了個白背心,依然是軍綠色的褲子,他頭發回來的路幹了些,不再滴水,微微濕潤,身上的皮膚和肌肉,因為曬得有點黑,泛起健康的光澤,他看了虞濃一眼。

然後看向說話的那個女知青:“咱們都是一個知青點的人,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要實事求是看問題,亂扣帽子要不得,無論怎麽樣,咱們這個小集體,都要互相維護,互相扶持,……吃飯吧。”

他說完,自己拿起了碗,也沒看虞濃。

其它人早就餓了,肉香味直往鼻子裏灌啊,一口肉香得能回味三天,而且晚上還有魚湯喝,太幸福了,期待。

幾人早就坐下來,其中一個道:“對對對,楚瑜說得對,我們都是知青,是自己人,我們不維護自己人,那誰能維護我們,咱們十四個人就是個小家庭,以後不要再這種話了啊,互相幫助,互相扶持……”

“對,不管怎麽說,在外頭,我們是一致的,緊緊抱團,誰也不敢欺負我們……”

那個說話的瓜子臉女知青撇了撇嘴,看了眼楚瑜,坐了下來,邊吃邊嘀咕一聲:“你們還把她當自己人,她不害人就不錯了,誰敢相信她啊,簡直就是個害群之馬,我早說了,我們就應該把她踢出知青點。”

“好了,別說了,吃飯吧。”

其實,其它人也是這麽想的,大家口糧都放在一起,少得肯定要占多的便宜,看虞濃的樣子,也不像能幹活的人,占便宜一個月還行,占幾個月,占一年,誰也不樂意。

男同志那邊沒什麽想法,女同志這邊怨念老多了,她們累得形象全無,虞濃卻亭亭玉立,盈盈一握的細腰似弱柳扶風,細膩無瑕大白皮,把她們一個個全比下去了,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滿。

“我們在地裏天天累個半死,賺點工分,人家倒好,不用曬太陽,不用上工,只要裝病,就能天天在宿舍待著,養得皮白肉嫩,上工回來我們全身的汗都濕透了,人家幹幹爽爽的,還得供她吃的,供她喝的,還分肉,就沒見過這樣臉皮厚的人……”

“少說幾句吧,吃飯都堵不住嘴。”康瑗也說道。

然後她招呼虞濃,“你也別站著了,來吃飯啊。”

再不吃,菜就要被人搶光了,十三個人,個個大胃王。

虞濃對康瑗笑了下,“不了,你們吃吧。”說完轉身走了。

瓜子臉的女知青見了,更不高興了:“你看看她那樣子,好像我們求著她吃一樣,還甩臉子給我們看呢,不吃拉倒,她不吃,她的份還讓出來了呢!我能多吃一口。”說完狠狠咬了口土豆。

其它人忙著吃肉湯拌飯,沒空說話。

楚瑜扒了口飯嘴裏嚼著,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擰了起來。

虞濃回了宿舍。

剛才那場面,人家都那麽說了,她哪有臉坐下來。

也不知道是怎麽搞得,把自己處境搞得這麽糟糕,都引起民憤了。

而且她也看出來,有些人在巴結楚瑜,楚瑜說點什麽,都是是是,對對對。

對她也很不客氣。

吃飯她倒無所謂,她本來就不吃夢裏的東西,而且她自己也有吃的東西。

她現在主要就是想弄清,內氣流流失問題,因為現在和楚瑜關系這麽差,那是氣又不好獲得了,本來就應該省著點用,現在流失氣流,就更讓她這個本就貧寒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得盡快摸清知青點所有的人。

把那個人找出來。

虞濃坐在窗前,手放在桌子上,正想著該怎麽找人的時候。

窗戶突然被人敲了下。

肅穆著一張不開心的小臉,想事出神的虞濃,一擡頭,就看到窗前站著人。

一手插進褲兜裏,一只手拿著扁盒的牛肉罐頭,和一個扁盒魚罐頭。

他眼神冷冷的盯著她,聲音更冷,說出來的話,大熱的天,能掉出冰渣來。

“以為你不吃飯能威脅到誰嗎?如果想好好在知青點裏待著,就不要再使出你那套脫衣親嘴誣陷人的把戲來,栽贓陷害我可比你拿手!”

說完他把兩盒罐頭放在了她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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