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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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昨天那場談話把楚望梁從滿血打到絲血,經過一晚上的休養生息,吃靈丹、喝藥水,東拼西湊補回來兩滴半,那麽仝野現在這句話足以滅了他三滴血,還欠人家半滴。

旁邊燕禾顯然也跟他一樣震驚,這會兒張著嘴都說不出話了。

還是楚望梁自己先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把燕禾塞進車裏,「砰」地一聲關上車門,對仝野抱歉地笑了笑:“仝老師,我們趕時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看你倆這麽有緣回頭加個微信慢慢聊,啊!走了啊仝老師!”

半個身體都坐進車裏了還不忘在關門前大喊一句,好讓仝野聽得清楚些:“師傅走吧!不好意思讓你等半天哈!”

仝野配合地在後面擺了擺手,心裏懷疑更甚。

他倒不覺得楚望梁有一個舞蹈圈的朋友有什麽奇怪,但他倆聽到陶知年的名字時的反應明顯有些不對勁。就算驚訝,也不至於那麽急著要走吧?

何況剛才那個坐在駕駛座裏的所謂「師傅」,他也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是那個差點撞上岑蔚車的摩托車司機。

如果認識,楚望梁為什麽一定要故意裝作只是個普通出租車師傅?

之前在陶寞葬禮上看見楚望梁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楚望梁也許是陶知年的徒弟。

但後來面試時,楚望梁又說自己以前也是做藝人助理的,而且沒有父母,他便先入為主地認為是陶寞資助的孤兒……

可是自始至終他對這些都不了解,楚望梁也從來沒主動提過。倒是他,性向家世都說了個徹底,就差把自己出生證明拿給他看了。

想到這兒仝野忍不住皺了皺眉。

楚望梁是個孤兒。也許從小有陶寞的資助,但能健康地長到這麽大肯定也吃了不少苦,不輕易信任別人也是應該的。

主動接近他,來做他的助理,也只不過是想要跟偶像拉近點距離而已。可以理解。

但是——人很多時候就會這樣,道理他都懂,但是這種付出與回報嚴重不對等的局面,他並不是很喜歡。

“我真的,特別不喜歡,我是說特別,”孫秦邊開車邊說,“特別不喜歡你叫我師傅。會給我一種搶了陶先生稱謂的感覺。”

“可別瞎感覺了,你就是個司機師傅。”楚望梁根本懶得理他,還跟燕禾互相震驚著呢,“我靠,咱師父真是他姨夫?那不就是蔚姐的……那蔚姐是我師娘?”

他自己繞了半天算是繞明白了,卻把燕禾繞糊塗了:“蔚姐?誰是蔚姐?”

“野哥經紀人,之前聽他說過,是他小姨。”楚望梁一仰頭躺了下去,“靠,怎麽有這麽巧的事兒……”

感嘆到一半他又猛地坐直了,指著燕禾:“你!什麽時候在師父家見過野哥啊?”

燕禾讓他一驚一乍的嚇了一跳,嘟囔道:“我怎麽知道啊我沒見過……就算見過肯定也沒註意,在師父家那肯定是練功呢,被師父盯著練功,我哪兒敢往旁邊看。哎話說你這稱呼還真是轉換自如啊,我剛才還聽你叫他仝老師呢?”

“你甭管。”楚望梁郁悶地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不是我說,仝野真人是真帥啊。”燕禾也學著他往後一躺,感慨道,“要不是我直溜得不能再直了,說不定還真想泡他。”

楚望梁差點跳起來,一個爆栗砸在燕禾頭上:“你嘴裏能不能放出點兒好屁!舌頭不想要了可以剁了餵狗!”

燕禾捂著腦袋痛呼一聲,嘴上也不甘示弱:“你有病啊!我就開句玩笑你緊張什麽!再說就算我真有那個膽兒,人家仝影帝喜歡男的嗎?隨便來個男的說泡就泡啊?”

楚望梁一時語塞。

不是沒話回罵燕禾了,是這句話真有答案。

仝野還真喜歡男的。

“先不說那個。”楚望梁最後嘆了口氣,道,“你剛才差點說漏嘴了知不知道?還怪我掐你,我要不掐你陶知年就真成你師父了!”

孫秦很快遞在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過了不到半秒又看了一眼。

“我是說在仝野心裏。”楚望梁對他解釋道。

“那也不能怪我……那仝影帝一提師父我還高興呢,這麽老大名氣,連影帝都知道他……結果是家裏人啊,哎,可惜了。”燕禾說著自己還搖了搖頭。

“呃……”楚望梁簡直沒話罵他了,這也就是自己發小,於是咬了咬牙道,“反正下次說話之前註意點兒,可千萬不能讓他發現我是跳舞的。”

“行行行。”燕禾又重新躺下來,雙手墊在腦後,“我說你到底準備這麽瞞多久啊?梁姐那邊你也沒少撒謊吧,就不怕有一天真的暴露了?”

楚望梁沈默了會兒,說:“暴露是遲早的事。我心裏明白。”

“那你還非要兩頭騙?圖啥啊你?”燕禾都懶得起來了,只是拿眼睛斜他,“我看你還不如就跟梁姐直說了,說不定還能因為主動自首免你一條死罪。”

“不行。肯定不行。”楚望梁毫不猶豫道,“她要是知道說什麽也不可能放過我,肯定還會加倍壓榨我,讓我上以前不想上的節目和比賽……說不定還會逼我摘下面紗。”

孫秦又在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去告發我……也隨你便。”楚望梁懶洋洋地對著燕禾說話,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後視鏡,“到時候就搬好小板凳等著看我笑話吧。”

“我沒那麽想。”孫秦幾乎是立刻矢口否認,道,“我只是在想,你幹嘛非要蒙面呢?讓更多的人知道你就是「青鳥」,有什麽不好嗎?”

楚望梁不想跟他解釋,這話不少人問過他,他只有一句無可奉告:“別在公共場合這麽叫我,讓人聽見了怎麽辦。”

“你還怕這個?何必啊我說……”燕禾聽得也忍不住了,小聲抱怨道,“我都巴不得別人指著我鼻子叫我青鳥呢。”

楚望梁整個人出溜到座椅下方,頭都懶得扭,特無語地瞥了燕禾一眼。

別人不知道,燕禾這個發小可是知道他的理由的。這會兒會這麽說,多半是犯賤。

他骨子裏懶得要死,一躺下就不想起來。

孫秦頻頻往後視鏡看,最後終於忍不住出聲:“坐直了,你那樣對頸椎不好。”

“我累死了。你知道當助理有多……”楚望梁說一半閉嘴了,顯然是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多蠢的問題。

助理小孫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掛著點兒笑問:“有多什麽?”

楚望梁憋了半天:“累啊!你沒當過影帝助理,你不知道。”

“嗯,我是不知道。”孫秦點了點頭,“我老板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舞蹈圈知名天才而已,不過就是從學前組花園金牛牛獎一路拿到青年組加冕冠軍桂冠而已,不過就是在舞蹈圈聲名大噪的「青鳥」而已……”

“行行行我怕了你,你知道你最知道,趕緊看路。”楚望梁受不了這個,趕緊開口打斷,“前面路口右轉,馬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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