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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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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樓似乎沒有一刻消停的, 走廊上追逐打鬧的聲音時不時就驚天動地地響起,向四面八方傳達這群向日葵有多麽充沛的精力。

但此時,他們耳畔只有花灑的流水聲。

南若瑜從求偶期到現在一直沒有紓解過。

時寒以為他自己會, 然而並不, 南若瑜除了色膽包天的時候蹭一蹭以外,真的什麽都不懂。

時寒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放到唇邊, 吻在了細膩的手心裏。

南若瑜雖然在海底經常打架,但手秀氣得像一名書生的手, 骨節細長分明, 膚色冷白,手掌上沒有任何繭子, 捏起來都是軟的。

但時寒見過他擰星盜人頭,跟開瓶蓋兒似的。

舌|尖在掌心打圈兒地輕輕|舌忝|舌氏|, 濕濡的觸感就像過電,南若瑜想要抽回手,卻失敗了。

時寒的吻落在了指尖, 犬齒在上面咬了一口。

南若瑜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從尾椎的傷開始,渾身電流亂竄。

當時寒吻到他耳畔時,指尖也沿著美麗的人魚線劃過。

南若瑜的耳根已經染上了薄薄的緋色,一路蔓延到修長的頸部。水珠滑落, 突然間, 他勁瘦的腰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整個後背的弧度充滿沖擊力。

他確實像一塊完美無瑕的美玉, 在海底藏了不知道多少年, 天真又熱烈。

時寒說:“隔音不好, 別出聲。”

熱水很快就浸濕銀白的長發,南若瑜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來。

金色的眼眸逐漸|氵顯|氵閏|起來,看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時寒心想,回頭估計又要在小黑本上記自己幾十頁。

南若瑜有個小本子,每天偷偷摸摸往上寫字,藏得跟什麽似的,他越寶貝時寒就越好奇,因為南若瑜平時從不瞞他什麽。

時寒有次遠遠地瞟了一眼。

好家夥,鮫人語。

於是時寒放棄了,南若瑜多半是在小黑本上控訴他欺負魚的各種劣跡,就跟NO.213經常聲淚俱下地指責他侮辱機一樣。

反正都到這份上了,壞人做到底吧。

氤氳的白霧給面容帶來一種模糊不清的柔和感。南若瑜環著時寒的脖頸,把嗚咽聲全部吞下,|月退|木艮|肌肉完全收緊,時寒此時掌控著他化成人型後最難以啟齒的|谷欠|望。

他無助的目光落在隔間門鎖上。

果然,這門沒法完全鎖上,要是待會兒人多了,有的男生大大咧咧的,沒註意直接就能推門往裏走。

外面傳來幾個男生笑鬧聲。

“嗚……”

南若瑜一口咬在時寒肩頭。

可南若瑜不知道,他越是不懂和難耐,時寒心裏那只惡魔誘|惑的聲音就越清晰。

但時寒不想把他弄哭。

對於風花雪月的事,時寒就跟所有貴族的臭毛病一樣,對對象、氣氛以及環境都異常的挑剔。

但他也忍很久了,時寒只是發||情期沒有按時到來,又不是那個不行。

事實上他很行,是宿舍裏的那張床板不行——萬一塌了,聰明如時寒都不知道該怎麽跟軍校解釋。

對,都是床板的錯。:-)

南若瑜沒能在他手裏堅持很久,他|每文|感|得哪兒都碰不得。忽然渾身劇烈一顫,cang又咬了時寒一口。

時寒:……

肩上兩處牙印,明天肯定被梁瓊那個損貨嘲笑。

已經能腦補出校醫笑得跟只狐貍一樣,說:“不錯啊,牙挺齊。”

時寒懲罰似的吻住了南若瑜嘴唇,撬開了他緊閉的齒關,直到南若瑜站都站不穩。

“夠了……”南若瑜低聲懇求。

電磁燎傷被熱水這麽一沖,整個開始發燙,又燙又疼,而南若瑜感覺不到疼,他只能感覺燙。

他想去拽掛鉤上的衣服,卻又被時寒長臂一伸撈了回來,繼續下一輪的“產蛋”。

南若瑜的腦海意識被一次次沖擊,到後來整個人都想蜷縮起來重新化成鮫人,時寒這才放過他。

熱氣中包裹著一種不知名的甜味。

南若瑜渾渾噩噩地穿衣服時,突然才反應過來:“我的蛋呢?!”

時寒:?

不是,你還打算孵化一下嗎?

這是鮫人的返祖現象?

南若瑜環顧四周,瞪圓了美目:“你把我的蛋沖到下水道裏去了。”

時寒:……

“誰在隔壁說話啊?”澡堂外面突然有人說:“兄弟,遞塊肥皂唄!”

這話猶如平地驚雷,南若瑜釘在原地一聲都不敢吭。

時寒用眼神示意他先走,然後默不作聲地拿起壁櫃裏不知道誰洗澡忘拿走的肥皂,從隔板上方遞了過去。

南若瑜瞥了他一眼,滿臉通紅,“咻”地一下就開門遛了。

隔壁的男生說:“謝啦,兄弟哪個專業的?”

時寒淡定地把門縫合緊。

“機甲系5班。”

“噢!”隔壁明顯來了興趣:“穆寒是不是在你們班?哎,你們跟他洗過澡嗎?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大!”

男生之間說話沒那麽註意,洗澡的時候什麽都敢聊,這會兒不知道有多少澡堂裏的學生豎起耳朵在聽。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種極淡的甜味,那是鮫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時寒腦子也有點亂,剛開始他只是想從隔間出來嚇唬一下南若瑜,結果沒一會兒功夫,倆人就這麽沒羞沒躁起來了。

腹部的電磁灼傷燒得他血液都沸騰了,時寒抹一把臉上的水珠,把水溫調成冷水:說:“有的吧……”

隔壁沈默了。

整個澡堂都沈默了。

——不是,我就隨口一問,兄弟你怎麽知道的?

難道這麽快就有本校學生被龍族得手了?!

禽獸!

**

南若瑜沖回宿舍時,滿腦子都是亂碼。

『%?時寒#@?%&*#,壞蛋%…*@#?……』

『%?&*#%我的蛋*@#!?』

鮫綃是不會被打濕的,南若瑜頭發都沒擦,就一個猛魚上|床,撲進了被窩裏,把自己從頭到腳裹成一個蛋。

原本鮫人在熟悉不過的鮫綃,此時若有若無的觸手感覺卻格外清晰,無時無刻不提醒他剛才時寒的手碰過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他還沖走了自己的蛋!

算了,南若瑜頹然地想,蛋還可以再生,時寒就這一個。

在時寒回宿舍之前,南若瑜已經“大度”地原諒了他。

時寒回來的很快,他本來應該訓練完直接在體育館洗澡,前幾天都是這樣,但今天因為血液中提取的進化液有點問題,梁瓊送去進一步提純化驗。時寒心裏想著事,等反應過來已經走出體育館有一段距離了,懶得倒回去,這才回宿舍洗的。

他向來看得開,十分鐘前還有些赧然,現在就一副“做了就做了,你能拿我怎樣”的淡定表情。

把“虛張聲勢”四個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甚至不要臉地連倒打一耙的說辭都準備好了——你說一起洗的。

-只是洗得比較徹底罷了。

-就是這樣沒錯。XD

誰讓他沒事就往自己身上亂蹭,今天終於找回場子了。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時寒腦海中已經過了一百八十遍的各種可能性,然而他推開宿舍門,南若瑜正坐在床上冥想。

時寒:……

南若瑜看著時寒,時寒看著南若瑜。

然後,少年的臉逐漸變紅,他語氣幹巴巴地說:“看什麽?”

你瞅啥。

南若瑜:“就看看你。”

瞅你咋的。

空氣中有兩種信息素在碰撞。

到最後是時寒敗下陣來,說:“你該不會還想找我要蛋孵吧?”

南若瑜說:“我在想,我早上在環境課上遇到的事,要是你會怎麽做?”

“遇什麽事了?”時寒一聽南若瑜有事,把剛才的別扭都忘記了。

他不擔心南若瑜受傷——軍校裏打得過南若瑜的也不會在課上鬧事。

可學生之間麽,尤其是血氣方剛的學生,摩擦是很多的,不然校醫院不會人滿為患。

有些軍校生進入德盧斯讀書只是為了給履歷鍍一層金,目標其實是當一名優秀的政客,同時還能擁有很多在軍隊任職的校友,一舉兩得。

南若瑜的性子,只專註自己關心的事,其餘一概不管,搞學術有餘,搞政治——怕是還比不上沈念有天分。

時寒喜歡南若瑜身上這種天真熱烈的性格,也不希望身邊再出一位優秀的帝國政治家了。

扛不住,天王老子都扛不住。

在時寒的追問下,南若瑜把課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隱去了更改出勤分的前提下。

時寒琢磨著中間有些不對,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對——整件事就是菜雞互啄,學生間給看不順眼的人使一些上不得臺面的絆子。

南若瑜選擇正面回擊,當眾撕破臉,而任秋寒,是叫任秋寒對吧?看著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南若瑜趴在床沿,如瀑的長發從肩側滑落,說:“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哪裏惹到她。”

他們就見過一面,任秋寒總不至於喜歡那個校醫吧?

時寒抽出一把椅子,坐下,把光腦點開順手登陸了校內匿名論壇,嘴上嗤笑道:“有些人走慣了捷徑,從中獲得不少的利益,就以為找到了人生的財富密碼,生怕別人跟她走一樣的路,形成她’圈子裏‘的競爭。”

南若瑜似懂非懂。

時寒換了一種簡單的說法:“她覺得你會搶走原本屬於她的特權。”

南若瑜問道:“可她為什麽有特權。”

“問題就出在這裏,”時寒笑道:“特權、捷徑,這些東西很多人都想要,比如王佳義在學校帶熱武器卻沒有被退學,只是得一個警告處分,他還能意見天大,家裏不斷地給德盧斯施壓,這就是特權帶給他的底氣。”

“但任秋寒沒有這種家底,所以她就得想點別的辦法,被她想到了,確實有幾分小聰明,但在真正的特權階級面前,這都不夠看。”

“……天上從不掉餡餅,能獲得特殊處待遇的基礎在於,你能為對方提供什麽,最好是不可替代的東西。”

南若瑜輕輕嘆氣:“人類社會好覆雜哦……”

還是做一條魚好。

時寒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因為他收到某個人發來的信息——

【一星峰火】:挑戰貼是你發的?

【高處不勝寒】:是。

【一星峰火】:這段時間論壇一直比較亂,學生會也在想辦法。網絡不是法外之地,匿名區的言辭過分了。

【高處不勝寒】:哦。

【一星峰火】:南若瑜同學看到了嗎?

【高處不勝寒】:不知道。

連雲秋見時寒每次回覆就短短幾個字,吝嗇得根本不願多講,心想應該是看見了。

不僅看見,還很不高興。

也是,十幾張帖子帖子,每張都HOT並且樓裏充滿著陰陽怪氣。

加起來幾千層回覆,其實夠得上網暴的程度了。

匿名論壇是德盧斯軍校的一大特色。

嚴格的校規和高強度的封閉式訓練,對學生會產生精神壓力,應當給予他們一定限度的的發洩。

匿名論壇主張言論自由,軍校從來沒有因為匿名發言而處罰或公布學生真實學號的先例,最多就是刪帖封號,就連學生會也不能幹預。

時寒切出去掃了一眼,自己那張獨孤求敗貼已經開始競標了——想找他打一場的學生,價格已經開到一萬五。

好家夥,這屆學生非常可(有)以(錢)。

這是我見過最有出息的一屆學生.jpg

時寒仿佛看見一群肥羊在他面前憤怒地咩咩叫。

這時連雲秋的信息又來了——

【一星峰火】:學生會幹部會連夜開會討論怎麽規範匿名論壇發言的事情的,希望你能好好安慰他。

時寒瞥了一眼,南若瑜沒心沒肺地看起了宋鑫的直播。

他甚至還給自己註冊了一個社交號,就叫blueblueblue,頭像是一只躺平的鹹魚。

連雲秋等了會兒,沒看見聊天框最上面變成“對方正在輸入”,於是放下通訊器準備去洗澡。

這時屏幕亮了——

【高處不勝寒】:學長想聽建設性建議嗎?

【高處不勝寒】:一條抵一千塊錢債務。XD

連雲秋忍不住笑了。

這個小學弟還在記仇上次他說借學費的事。

南若瑜心不在焉地看著直播,視線卻時不時瞟向坐在書桌前的少年。

說少年已經不太合適了。經過一段時間的高強度訓練,時寒身上的那種稚氣被另外一種氣勢壓了下來。

他在蛻變。

時寒臉上又露出那個笑容——雙眼彎成月牙兒,眼底卻如寒潭一般深不見底,薄唇分明是勾起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笑容。

南若瑜跟他相處久了,也開始清楚,每次時寒一笑,就有人要倒黴了。

感受到上鋪投射過來的目光,時寒微微揚起臉,心想,雖然有些長進,但關鍵時刻還是得靠你老公。

但凡涉及利益相關,只是警示性地收拾一下,並不能起到一勞永逸的效果。對方反而會因為南若瑜剛硬的脾氣,采取更極端的手段。

本質還是菜雞互啄罷了,時寒笑瞇瞇地說:“叫老公。”

“不!”

“叫一個嘛。”

南若瑜不理他,目不斜視地看著直播,假裝沒聽見。

時寒無奈地放棄了。

沒辦法,魚果然是養不熟的呀……

南若瑜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時寒繼續要求自己改口,他假裝不經意地瞥了兩眼,也不知道時寒神神秘秘在跟誰聊天。

又過了兩秒鐘,上鋪飄下來別別扭扭的一句:“老公……”

你理理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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