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我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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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手術還沒結束,江嶼別過頭悄悄打了個哈欠,轉過來後靠到了郁野肩膀上。

郁野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困了?”

江嶼搖搖頭,“椅背太硬了,換個姿勢。”

郁野說:“等會你去我爸病房睡,客廳有沙發,還有折疊床。”

“不去,我想睡了就在這枕你的腿。”

江嶼一直都在對郁野表現出全心全意的需要,而郁野似乎也從他的需要中汲取力量,保持冷靜和理智,等待最後的結果。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循聲望去,郁野微微挑了下眉,“大伯,姐,你們怎麽來了?”

“小叔叔有事當然要來。小野你真是的,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和我們說一聲呢?”郁夏扶著她父親郁新的胳膊,兩人面上都是掩不住的焦急。

“好了,小野也是不想我們著急。”郁新拍拍她的手,“小野,你爸現在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

“大伯您先坐下。”郁野和江嶼站起來給郁新讓座,“我爸還在手術,醫生說是腺體功能異常,可以通過手術治療,如果實在不行,就要進行腺體摘除。”

聽聞此言,郁夏閉了閉眼,她把頭扭到一邊沒說話,郁新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艱難:“怎麽就到這種程度了呢?”

郁夏再回頭已經不見絲毫失態,“手術還沒結束,一切都沒定論,我們誰都別亂想。”

十二點半,這場進行了將近九個小時的手術終於結束了。

郁恒被從裏面推出來,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臉上還扣著氧氣面罩。過了一會換下手術服的主刀醫生才出來,同樣是難掩疲憊。

郁野上前先感謝了醫生,然後說了句辛苦,醫生擺擺手,“醫者本分。手術順利,患者麻醉過了就會醒,術後有48小時的觀察期,有情況要及時呼叫。”

醫生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狠狠松了口氣,醫生讓家屬去辦公室,說一下情況和後續治療方案。郁家三口人去病房看了眼郁恒,就去醫生辦公室了。

郁恒這邊有護工,沒什麽用得到江嶼的地方,他簡單幫護工忙了一會,然後拿著空了的水壺去了熱水間。

熱水間在走廊的盡頭,已經是夜裏,整個醫院都非常安靜,通往室外陽臺的門虛掩著,江嶼在寂靜中聽到一聲清晰的摁下打火機的喀嚓聲。

“郁野?”江嶼試探地問,“你在外面嗎?”

虛掩的門被拉開,郁夏一手拉著門,另一只手指間夾著一支細細的女士煙。

郁夏對他笑了下,“不是郁野,是他姐。”

郁家這對姐弟都非常漂亮,郁野是俊美,郁夏是颯爽。

認錯了人,江嶼有點尷尬,“啊,我還以為是郁野。你們不是去辦公室了嗎?這麽快就說完了?”

“還沒,我出來打電話,順便抽支煙。”郁夏飽滿的唇瓣含住香煙,在猩紅明滅間吐出煙霧。

“你是小野的朋友?”

面對郁夏似玩笑又似審視的詢問,江嶼點點頭,多解釋了一句:“下午我們正好在一起,我不放心他自己開車,就跟過來了。”

郁夏歪著頭,很有深意地說:“只是朋友啊。”

兩人後頸上都貼著一樣的貼紙,當她沒看見?

不過她並沒想刁難江嶼,只是玩笑兩句緩和一下氣氛。

說多錯多,江嶼主動轉移了話題,“醫生怎麽說?”

“建議保守藥物治療。”郁夏靠在欄桿上,緩緩抽了口煙,“他說德國在腺體創傷後治療方面的研究走在世界前沿,可以考慮請專家組織一次會診。我出來打電話也是為了這個。”

“這樣啊。”

安靜了一會,江嶼陪著郁夏抽了半支煙,他在想要不要先告辭,就聽見郁夏說:“你說郁野做錯了什麽呢?憑什麽別人的過錯要他承擔得最多?”

郁夏又抽了口煙,眼眶已然通紅。

“憑什麽。”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用平靜的聲音說出來偏偏像是擲地有聲的質問和忿忿不平。

江嶼知道這只是她的發洩,她不需要回應附和,江嶼只要聆聽就好。

郁夏抽完一支煙又點燃另外一支,江嶼在聆聽中,大致拼湊出了過往。

不愛了的omega拋棄了他的丈夫和兒子,深情的丈夫守著一個標記和無處寄托的愛意沈醉不醒,直到傷害到兒子才讓他清醒。但好像很少會有人想起,兒子才是受傷最深的那個。

“我以前和小叔叔說過,人要為了自己而活,但是這次等他醒了,我要告訴他,他應該為了小野而活。”郁夏垂著眼睛看煙燃燒,“過去二十多年他的對錯我不予置評,但是小野還有長長的一輩子,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我弟弟受罪。”

江嶼一想起郁野渴望著被人需要,以此來讓自己冷靜,就感覺心口像是被攥住了似的窒息的難受。

他又想起從振哥那知道的郁野手上的疤,自那之後他有意無意地摩挲過很多次,郁野不會沒察覺,但他什麽都不說,甚至還揶揄他是不是在撩撥人。

不高興時會皺眉態度也會惡劣一點,平時說話喜歡帶著點笑,好像對什麽都很隨意。

江嶼驚覺,他對郁野的了解就只有這些。

香煙燃盡,傾訴和聆聽也戛然而止,郁夏先回了病房,江嶼接好熱水回去,郁野和郁新也已經回來了。

大半夜不好再折騰,郁夏和郁新都留宿在這。

一切都安頓好後,江嶼去衛生間洗臉,很快郁野也跟了進來。

郁野從後抱住江嶼,“寶貝。”

“別蹭,我還沒擦臉。”江嶼抽了兩張紙把臉上的水擦幹凈,從郁野和盥洗臺狹小的空間裏轉身。

江嶼涼涼的手指貼在郁野眼下,“你眼睛裏的紅血絲好明顯,我要拍下來然後去網上發郁神的黑照。”

郁野輕笑了聲:“隨便你拍。”

江嶼像那麽回事地嘆道:“不行,失策了,我攝影技術超棒,隨便拍出來肯定也是好看的。”

郁野一挑眉,“難道不是我底子好?”

“好大言不慚啊你。”江嶼順手捏住郁野的臉,“底子再好也經不住你這麽造,胡茬都冒出來了。”

“是嗎?”郁野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確實有點憔悴,下巴上泛起一層淡青,眼睛裏的紅血絲活像是幾天沒睡。

他低下頭,用冒了點胡茬的下巴去蹭江嶼柔軟的臉。

“那你知道要怎麽才能恢覆嗎?”

江嶼一邊怕癢地擋著他的臉一邊問:“要怎麽做?”

郁大忽悠說:“要采陰補陽才行。”

“去你的!”江嶼一拳砸在他胸膛上,“你想得真美。”

郁野握住他的手,“我不光想,我還要做呢。”

兩人接了個淺淺的吻,只是唇瓣的溫柔廝磨。一吻終了,郁野一把將江嶼抱到盥洗臺上,頭埋在他頸窩,就像江嶼下午做的那樣。

“抱一會。”郁野閉著眼睛,沒幾秒就開始挑刺,“你身上有煙味。”

“哦,那你起來,別靠了,你怪沈的。”

郁野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手臂也收緊了幾分。

江嶼擡手揉了揉郁野的頭發,末了在上面吻了一下。

“抱吧,給你抱,我就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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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限定的憔悴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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