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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聽話才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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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惑和陸雲起在魔市逛了許久,買了許多吃食帶回客棧。看著陸雲起將大包小包東西放在桌子上,猶豫了許久,容惑開口道。

“師兄,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一下...”

陸雲起轉過身,目光帶著些疑惑地靜靜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容惑。

“其實...我是妖...”

話音剛落,一道紅光一閃而過,一只尖耳的小狐貍出現在陸雲起的眼前,輕輕搖晃著身後的狐尾。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小狐貍,陸雲起瞳孔微縮,眼底滿是訝色,失神地看著小狐貍。見陸雲起怔楞住,容惑輕嘆一聲,緊接著道。

“我不想再瞞著你,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沾上魔氣,但是你現在體內有過多的魔氣在作祟,需要服用凈魔草,此物其實就在我從前修煉的餘隱山上。”

“師兄,你同我一起回餘隱山吧。”

陸雲起直直盯著小狐貍的雙眸動了動,靜默片刻,點了點頭,緩步朝小狐貍走去,遲疑地將手放到小狐貍的尖耳上,輕輕蹭了蹭。

尖耳上襲來一陣癢意,容惑禁不住抖了抖尖耳,但還是沒有閃躲,仍由陸雲起動作,陸雲起擡手輕輕摩挲著尖耳,似乎極為愛不釋手這毛絨絨的觸感。

順著尖耳往下摸,撫上柔軟蓬松的狐尾,感受到柔和的力道,小狐貍嘴裏發出一陣舒適的哼唧聲,霎時他的身體突然騰空而起。

回過神時,發現已被人抱進了懷裏,細細地摩挲著狐尾,小狐貍愜意地微瞇起眼,躺倒在陸雲起的懷裏,露出柔軟的肚皮,擡起手爪輕輕勾著陸雲起身上的衣物玩。

陸雲起身上淺淡的木質香縈繞在鼻間,不同於薛懷身上總是帶著冷冽的氣息,薛懷的氣息充滿了占有欲和侵略性,帶著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容惑腦海中浮現薛懷猩紅的雙眸和那一頭如初雪般的長發,想起被扔掉的婚服,上面沾滿了薛懷的血。

那婚服,是五年前道侶大會時薛懷身上穿著的,沒想到他竟保留了這麽多年,算了,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也沒必要再留著那婚服。

收回紛亂的思緒,容惑推開還抱著他的陸雲起,搖身變回人,低聲道:“師兄,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陸雲起的手一頓,看著容惑清淩淩的雙眸,嘴角輕勾起一抹淺笑,點了點頭,兩人收拾好東西,推開房門。

容惑瞥見門側處的幹涸的血跡,頓了頓,走下樓,看向正在擦著桌子的小二,低聲道:“昨天這裏有沒有身上受傷流血的客人來住店?”

還在擦著桌子的小二一頓,疑惑地看向容惑,沈思了一會後,搖了搖頭:“沒有見過,昨天是我一直在值守,未曾見到過身上有傷的客人。”

聽到小二的話,容惑皺了皺眉,那他門邊那灘血是怎麽回事,是誰夜裏到他房門前?見小二神情疑惑不似作假,只好作罷,反正他們也要離開了。

轉頭看向陸雲起,道:“我們走吧,師兄。”

說完轉身走出客棧,走到一處偏僻處,轉頭看向默默跟在他身後的陸雲起,笑道:“師兄,我們禦劍飛行回餘隱山好嗎?”

陸雲起左手捏起一道劍訣,身後的重劍霎時騰空而起,橫在他們跟前,陸雲起朝容惑伸出手。容惑朝陸雲起揚唇一笑,沒有擡手搭上陸雲起的手。

而是搖身變回小狐貍,一把竄到陸雲起的手上,撲向他的胸膛,擡手抓住他的外衣,將頭埋入他的懷裏。

陸雲起垂眸看著往他懷裏鉆的小狐貍,眼神微動,擡手抱住小狐貍,將外衣拉開,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劍如離弦般飛了出去,疾風呼嘯而過,容惑從陸雲起的懷中稍稍探出頭,在逐漸升高的過程中,從上往下俯瞰,隱約可以瞧見魔宮那處高聳的宮殿。

有些恍惚地看了許久,直至那處完全變成了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緩緩收回目光,握著陸雲起衣襟的手緊了緊,隨後重新將身體縮回陸雲起的懷中。

緩緩在一處山洞前降落,容惑從興奮地瞪圓雙眸,迫不及待地從陸雲起懷中跳出,朝著山洞跑去。

嘎吱——

推開木門,入眼的一切都與他五年前離去時一模一樣,寬敞的屋子,石壁上還掛著許多他在山林裏撿到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完全沒有一點變化。

陸雲起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深邃的雙眸細細打量著屋子,抱起地上的小狐貍,放到桌子上。

“這是我原來住的地方,怎麽樣還不錯吧?”小狐貍的眼睛漆黑的圓瞳滴溜溜地四處轉著,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屋子。

見陸雲起點頭,小狐貍身後的狐尾翹了起來,不停地在身後搖晃著,想了想,道:“我出去轉悠一下,晚點再回來。”

話音剛落,陸雲起眉心蹙了蹙,見小狐貍從桌子上跳了下去往屋外走,陸雲起跟了上去,容惑聽見腳步聲,霎時轉過身:“不用跟著,我很快便會回來。”

說完不等陸雲起反應,腳下飛快地竄了出去,變回小狐貍形體在山林間奔跑對他而言極為方便快速,沒一會便不見了身影,消失在隱秘的樹林中。

見後面沒了動靜,容惑緩下腳步,朝著山頂的方向走去,那日聽那揚大夫說起麒麟,他便想起從前曾在餘隱山山頂處見過一次,與龍有幾分相似,頭上長著犄角,身上全是鱗片,體型碩大,看起來異常兇猛。

在他出沒的地方,確實有一株類似於靈植的東西生長在陡峭的山頂懸崖處,容惑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輕手輕腳地來到山頂處。

剛一到山頂,一道碩大的身影映入眼簾,容惑躲在樹幹後,偷偷瞥著正佇立在前方的麒麟,以及在它不遠處的有一株泛著白光的靈植,看來這個應該就是凈魔草了。

傳說這靈植是麒麟的神草,世世代代都會有麒麟在這裏守著,每長成一株,便會被麒麟采摘下來帶回自己的族內,不容外人侵犯。

現在那泛著白光的靈植似乎已經完全長成,中間綴著的白色的花也已經舒展開,正待摘取。容惑眼神一轉,心裏頓時有了個主意。

悄悄摘下一條樹枝,手指翻飛,一個用枝條編織出來的青龍便出來了,麒麟與龍的地位歷來有爭議,青龍的出現必定會吸引麒麟的註意,他可以趁機去摘取那凈魔草。

輕輕往枝條吹了一口氣,那枝條瞬間脹大,長出肉身,騰空而起,化身為青龍俯身沖向麒麟。

那原本背對著他的麒麟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巨大的雙眸爆發出一道精光,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青龍給惹怒了,扇動翅膀撲向青龍。

趁著麒麟追趕青龍,容惑從樹幹後冒出身體,飛快朝著那懸崖邊上的凈魔草跑去,恢覆成原形的他憑借著靈活的體型快速穿行,很快便來到懸崖邊上。

朝著那泛著白光的凈魔草伸出手,輕輕一拔,那凈魔草瞬時脫離陡峭的山體,被他從縫隙中連根拔出,容惑心中一喜,正想轉身逃走。

半空突然響起一道如雷鳴般的怒吼聲,容惑腳步一頓,擡眸看過去,那麒麟不知怎麽察覺到凈魔草被拔出,正兇狠瞪大雙眼,張開巨大的血口,發出一道道怒叫聲。

像是被徹底激怒了,那麒麟不再警惕青龍,張開鋒利的爪子直接撲向青龍,輕而易舉地將青龍全部撕碎,掉落下來的青龍的肉身全部化成散落的枝條。

容惑眼神一凜,抓緊凈魔草轉身就跑,腳下速度飛快,身後翅膀扇動的聲音離他越來越近,容惑不敢有絲毫松懈地往前飛奔,心跳如鼓。

突然,他腳下一個趔趄,被地上帶著些尖刺的植物給絆倒,身形不穩地猛撲倒在地上,眨眼間,鋒利的巨爪伸到他的眼前。

容惑瞳孔驟縮,那利爪直沖著他的脖頸而來,速度極快,完全沒有時間可以閃躲開。

千鈞一發之際,容惑感覺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隨後他便被一個重物給壓在了身下,一道痛哼聲響起。

容惑震驚地看著壓在他身上的人,意想之內的疼痛沒有來襲,反而壓在他身上那人猛地吐出一口濁血,猩紅的血緩緩流下,沾濕他身上柔軟的皮毛。

那來人替他擋了麒麟一擊後,撐起身,手心凝聚起一股力,驟然打向麒麟,麒麟發出一聲巨吼聲被掌力打得往後倒,直至撞倒在樹幹上。

來人一身白衣,轉頭看了他一眼後,朝著那麒麟緩步走去,麒麟像是受了重傷,跌倒在地上靠著樹幹喘氣,目光驚懼地看著朝他走來的白衣青年。

容惑怔楞地看著白衣青年手心裏不知再度凝聚起什麽,手猛地穿透麒麟胸膛,麒麟巨大的雙目死死地瞪著白衣青年,身體卻被定住般,定在原地仍由來人動作。

穿透麒麟胸膛後,那白衣青年並沒有就此放過它,而是緩緩抽出手,捏著麒麟的利爪,狠狠一扭,那利爪瞬時被連根帶骨地拔了下來。

猩紅的血液瞬間湧出,那原本極其鋒利的利爪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掉落在地,麒麟目光悚然地看著自己胸前血肉模糊的洞口和斷裂的利爪,體內的生命快速消散,發出最後一聲巨大的痛哼聲後轟然倒了下去。

那白衣青年緩緩收回沾滿了血的手,轉過身朝他看過來,剛想踏出腳步,突然白衣青年身形一晃,下一瞬便直直倒在了地上。

容惑驀地回過神,快速跑了過去,見白衣青年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頓時著急了起來。

“你怎麽了?醒醒!快醒醒!”容惑拍了拍白衣青年的臉,見人始終沒有反應,想了想,搖身變回人形。

擡手拉起白衣青年的手臂令其搭在他的肩膀上,白衣青年身量很高,他勉力撐著白衣青年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攙扶著人往回走。

“你沒事吧?能聽到我說話嗎?”

白衣青年半邊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側臉抵在他的脖頸處,沒有一點動靜,容惑見狀只好加快腳步攙扶著人往回趕。

艱難地攙扶著人回到了山洞,剛一推開木門,坐在椅子上的陸雲起便朝他看了過來,目光落向他身上的白衣青年時,眉心蹙了蹙。

容惑沒空解釋,扶著人走向床榻,俯身輕輕將人放到床榻上,正想站起身,頓時感覺衣袖一緊,容惑垂眸一看,那白衣青年的修長的手指正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袖。

往外扯了扯,那白衣青年力氣極大,緊握住他的袖子不放,容惑扯了許久還是沒有能抽出袖子,便索性隨他去了。

在床沿邊坐下,擡眸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陸雲起:“師兄,這人方才為了救我受了傷,你替我在屋內找找藥物過來,我記得我先前儲備著的。”

陸雲起漆黑的雙眸看著容惑,頓了頓,手指微動,手心裏頓時出現一瓶丹藥,遞給容惑。

“這丹藥能治傷是嗎?”容惑打開瓶子,往外倒出一顆褐色的丹藥,低聲道。

陸雲起輕輕頷首,容惑朝著陸雲起揚唇一笑:“多謝師兄。”

看了一眼薄唇緊緊抿著的白衣青年,容惑輕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啟開他的唇,將丹藥放進他的嘴裏。

那褐色的丹藥卻一直只停留在他的嘴裏沒有被吞服下去,容惑頓了頓,霎時有些發愁,這要怎麽讓他吞下去,難不成又要像之前給陸雲起餵藥那樣才行嗎?

算了,救人要緊,畢竟他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容惑神色一正,俯身朝著他貼去,忽然容惑感覺手腕一緊,訝異地擡眼望去。

陸雲起握著他的手腕,眼神有些發沈地看著他,容惑霎時明白了過來,窘迫地開口道:“這人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我不能見死不救。”

說完掙脫開陸雲起的手,面色有些發紅地轉過臉,頂著陸雲起極具壓迫力的目光,硬著頭皮朝白衣青年薄唇貼了下去。

陸雲起瞳孔驟縮,垂落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似是不能忍受眼前這一幕,他閉了閉眼,緩緩轉過身,朝屋外走了出去。

容惑聽到關門聲響起,霎時覺得松了一口氣,被自己師兄看著做這種事,難免覺得有些尷尬窘迫,還好現在陸雲起出去了。

容惑撬開白衣青年的唇縫,推著男人嘴裏的丹藥往喉嚨深處抵,舌尖不經意間觸碰到青年的安靜的舌頭,容惑的臉霎時漫上一片紅意。

忍著躁意繼續抵著丹藥往男人喉嚨處送,擡手輕撫著男人的喉結,可這次弄了許久,也不見男人像上次陸雲起那般很快便吞了下去。

那丹藥一直停留在男人喉嚨處不再往下滑落,容惑舌尖有些發麻,腮幫子也開始酸痛起來,弄了許久也沒讓人吞下去,反而是把自己累得夠嗆。

容惑微睜開眼,不滿地瞪了男人一眼,正想退出歇息一下,容惑便見男人的喉結似乎滾動了下,頓時心中一喜,加大些力道推著丹藥繼續往喉嚨深處送。

終於,這次男人將丹藥順利地吞了下去,容惑緩緩擡起頭,微喘著氣,他的舌尖酸脹不已,下次再也不幹這種事了,這餵藥也太難了。

容惑細弱的喘氣聲在屋內響起,待這股勁過了之後,他的呼吸才慢慢地平穩了下來,擡眸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細細地端詳了一下男人的臉,男人生得極好,眉眼間卻有些淡漠,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容惑神色覆雜地打量這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男子。

這人怎麽會出現在山頂處,突然冒出替他擋下麒麟,若不是男人,恐怕他現在估計生死未蔔,當時那利爪離他極近,根本來不及閃躲。

想到這,容惑看向男人的胸膛,那處的白衣已經被血染紅了,頓了頓,容惑擡手解開男人腰間的衣帶。

小心翼翼將胸前的衣物撥開,指尖霎時被血被染紅了,容惑垂眸看著男人胸膛上那兩道被劃得極深的傷口,血肉都翻了出來,看起來血肉模糊。

“嘖,怎傷得這般重?”容惑有些不忍去看那兩道傷口,擡眸在屋內巡視了下,瞥見床底下正放著一個匣子,霎時眼神微亮。

俯身將匣子拿了起來,打開取出裏面的藥粉和砂布,輕輕拔出塞子,朝著男人輕聲道:“可能會很疼,別怕,忍一下就好了。”

說完,容惑小心地將藥粉倒在男人的傷口上,被麒麟鋒利的利爪抓出的傷口很椒樘長且深,藥粉慢慢將傷口全部覆蓋。

容惑邊倒藥粉邊看著男人,見男人薄唇泛白緊緊地抿了起來,想了想,低頭輕輕往男人傷口上吹氣。

這生肌粉雖然對傷口愈合有極大的作用,但是那藥粉灑在傷口上時極疼,從前他在山林間捕食獵物時不慎受了傷,便會用這生肌粉,每次都是疼得他死去活來的。

男人比他會忍許多,這麽多藥粉倒下去,也不見男人痛哼一聲。容惑眼神敬佩地看了看男人,不斷往男人傷口邊上輕輕吹氣。

折騰了許久,終於將男人身上的傷口包紮好,容惑頓時脫力般輕嘆了一聲,艱難地攙扶著男人走了一路,手臂被壓得酸痛不已。

擡起手想揉一揉自己的手臂,卻發現自己的袖子還是被男人緊攥在手心裏,死死地抓住不放,容惑扯了一會,便疲倦地放棄了。

推著男人往床榻裏邊靠,容惑側身躺在床沿邊,疲乏地閉上眼,沒一會便陷入了沈睡。

待他再次睜開眼時,感覺身下的觸感有些異樣,容惑迷迷瞪瞪地摸了摸底下溫熱的觸感,揉著眼睛手撐著坐起身。

一道輕微的悶哼聲在屋內響起,容惑一頓,目光驟然落向男人的臉,驀地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竟然是趴在男人身上睡的。

垂眸一看,自己的手正好按在了男人的傷口上,頓時手忙腳亂地移開了,就在此時,躺在床上的男人睫毛動了動,隨後緩緩睜開眼,與容惑對上視線。

容惑一怔,看著男人淡漠的臉,窘迫地想要從男人身上下來,可剛一動,他的袖子就緊了緊,容惑面色睡得潮紅,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朝男人低聲道:“放開我的衣袖,我要下去。”

聽到容惑的話,男人一瞬不瞬看著他的雙眸動了動,緩緩松開手。容惑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從男人身上下去。

不對,他明明是躺在床沿邊上睡的,怎麽醒過來就趴到人家身上睡了,難道是他睡到一半自己跑到人家身上嗎?知道自己睡覺不是很安分,但沒想過自己睡著了會做這種事?

容惑微低下頭,完全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明明是陌生人,卻趴到人家身上睡,這該如何面對?

沈默的氣息在屋內彌漫,容惑靜默許久,偷偷擡眸瞥向男人,卻撞上了男人的目光,男人直直地盯著他。

頓了頓,容惑硬著頭皮開口道:“方才多謝道友相救,我便是那只小狐貍,若不是道友,可能我早已喪命於那麒麟手下了。”

話音剛落,男人臉色驟變,似是被什麽刺激到,才緩和些的面色霎時蒼白如紙,容惑驚訝地看著男人突變的臉色。

“道友,是有什麽不適嗎?”

“沒有,不必客氣。”男人手指微蜷,低吸了口氣,面色慢慢恢覆正常,低聲道。

“沒事就好,我名喚容惑,道友是...”容惑堪堪松了一口氣,回應道。

男人眼神閃了閃,靜默片刻後,低聲道:“京墨。”

“那你......”剛想繼續問男人為何會出現在山頂,就聽見門嘎吱一聲響,容惑擡眸看過去,陸雲起手上拿著一串烤魚站在門外。

濃郁的香味飄散進來,容惑頓時覺得有些餓了,翻身下了床,轉頭看向床榻上的男人:“要一起來吃些東西嗎?”

男人點了點頭,緩緩坐起身下了床榻,容惑看著男人面色蒼白的臉,朝男人伸出手,扶住男人的肩膀。

男人身體一僵,隨後又放松下來,將身體半靠在容惑身上,溫熱的呼吸輕打在容惑的脖頸上,容惑禁不住顫了顫,但又不能推開男人,只好忍著酥麻的感扶著男人往屋外走。

待看清外面架著烤的東西時,容惑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師兄,你竟也弄了烤雞!”

容惑拉開椅子坐下,接過陸雲起遞過來雞腿,這雞腿被烤得外焦裏嫩,濃郁的香味在鼻尖飄散,容惑朝著陸雲起揚唇一笑。

“京墨,這是我師兄陸雲起。”容惑介紹道。

正想大快朵頤一番,容惑瞥見一旁的京墨微低著頭沈默不語,神色難辨,容惑懵然地眨了眨眼,想了想,將手中的雞腿朝男人遞過去。

“京墨,要不要試試這雞腿,師兄烤得可香了。”

聞言,京墨擡起頭,目光有些發沈地看著容惑手上的雞腿,靜默片刻,嘴角輕扯出一抹笑:“不用,你先吃。”

說完,京墨拿起小刀將烤雞肉切成片,夾起一塊,遞到容惑跟前,剛啃完一個雞腿,容惑瞥見遞到嘴角的雞肉,下意識地就吃了進去。

直到被男人餵了好幾次,才意識到是京墨遞到他嘴邊的,霎時一頓,抿唇笑道:“你先吃,不用管我,我自己也來烤烤試試看。”

說完,拿起旁邊被串好的魚架在火上烤,腰間驟然一緊,隨後被攬著往後退了退,容惑垂眸看著腰間的手臂。

“不要太靠近,小心被燙到。”京墨手稍稍放松了些,但還是攬在容惑的腰間,另一只手輕輕覆蓋住容惑的手,輕聲道,“拿起來些,不然要焦了。”

“哦...”容惑註意力完全專註於如何烤魚,壓根沒有註意到他和京墨現在的姿勢,京墨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身後,將他圈在了懷裏,還握著他的手一起烤魚。

男人抱著香香軟軟的少年,忍不住低頭在容惑脖頸處深吸一口氣,隨後擡眸冷冷地看向陸雲起,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一道有些尖銳刺耳的椅子磨地聲響起,容惑嚇了一跳,疑惑看過去,陸雲起驟然站起身,胸口處劇烈起伏了下,隨後轉身離開。

“師兄?”

見陸雲起神情有些不對勁,容惑想起身追過去看一眼,卻被身旁的男人壓了下來:“不用過去,說不定他只是想要靜一靜。”

容惑腳步一頓,停下了動作,也是,他過去也問不出什麽,還不如讓陸雲起一個人好好靜一靜,晚點他就把凈魔草拿給他。

夜裏,容惑站在床榻前,看著屋內唯一的一張床,頓時發愁不已,只有一張床,這床並不大,睡兩個人尚可,三個人便有些擠不下了。

容惑左看看陸雲起,右看看京墨,頭疼不已,猶豫片刻,朝京墨道:“你身上還有傷,你睡床,我和師兄打地鋪睡。”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陸雲起身上也有傷,改口道:“不對,你和師兄睡床,我自己打地鋪就好。”

屋內火燭明滅的燈火下,京墨和陸雲起的臉霎時都黑了下來,臉色沈得能滴出水。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容惑拿起一床被子鋪在地面上,將枕頭放了上去,隨後再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底下的被子很厚很柔軟,躺著十分舒適。

愜意閉上眼:“我先睡了,你們也早些歇息。”

沒過一會,正當容惑昏昏欲睡時,他感覺身後有一道溫熱的氣息擠了上來,茫然地睜開眼,側過身。

“你怎麽到我這裏來了?”容惑看著京墨近在咫尺的臉,疑惑地擡頭看了看屋內,發現陸雲起不在,疑惑道,“師兄呢?他去哪了?”

“他剛才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京墨不著痕跡地越發靠近容惑,輕聲道,“我剛來,只跟你比較熟悉些,我想和你一起睡。”

“.......”想起陸雲起確實不太喜與別人親近,若是要他與陌生人一起睡,怕是不願意,容惑點點頭,“那床就留給師兄。”

“對了,你今日怎麽會出現在那裏?”容惑想起這件事還沒問。

身旁的京墨沈默了許久,隨後一道幾不可聞的低嘆聲響起:“我道侶...拋下我跟別人跑了,我心情煩悶,便四處走走,沒想到會遇見你,就出手相救了。”

“啊?”容惑訝異地微瞪大眼,擡眸看向京墨,“怎麽會,你生得不錯,今日我看你法力也高深,你道侶怎麽還會跟別人跑了?”

身旁的男人微垂下眼眸:“可能...他只是不喜歡我罷了,不管我做什麽,他從來都只想著怎麽離開。”

“這樣...”容惑好奇地打量著男人,眼神一轉,“要不你跟我講講你們的事,我幫你分析分析他為何會不喜歡你?也算是對你今日相救的一點小報答了。”

“真的,你願意幫我?”男人的聲音瞬時喑啞下來,擡眸直直地盯著容惑側臉。

“當然...”莫名覺得此時男人的語氣有些奇怪,容惑頓了頓,應了下來。

話音剛落,容惑便感覺腰間一緊,緊接著他被男人禁錮著腰拉到懷裏,緊緊地摟緊懷裏。容惑被這突然起來的動作弄得發懵,怔楞了一會才擡手推搡著男人的胸膛。

“你幹什麽?!”

“我道侶不喜歡我這樣抱著他,總是想著推開我,為什麽?”男人呼吸有些急促,貼在容惑的耳邊低聲道,“可明明有時他又不拒絕我。”

男人禁錮在他腰間的手力道極大,令他有些難以呼吸,掙紮地推搡了許久,男人卻紋絲不動,容惑怒氣也上來了,用力地打了一下男人:“因為你太用力了,你是想勒死人嗎?”

“而且越掙紮你越抱緊,難受死了!”

容惑呼吸不暢,眼裏有水霧漫了上來,瞪著男人,自以為語氣兇狠,實際上卻是微微喘著氣聲音也是有些無力發軟的。

看著容惑水霧霧的眼睛,男人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我控制不住,我怕他跑了。”

容惑擡手掰扯著男人的手,氣道:“人都在你懷裏了,能往哪跑?你快放開我!”

這種力道的擁抱瞬時讓他想起了薛懷,也總是不顧他反抗緊緊抱著,推都推不開,頓時覺得越發生氣,男人的臉在他眼裏也變成了薛懷。

“你一點也不聽話!”

“我不喜歡你!”

禁錮在他腰間的手一僵,力道松了下來,容惑霎時用力推開男人,轉過身背對著男人,將被子拉過頭。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聽話...便會喜歡...”男人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拉下容惑蓋過頭的被子,語氣極輕,“只要我聽話對嗎?”

男人的目光十分奇怪,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透出些渴望。容惑心中微訝,看了看男人,想了下:“應該有機會...”

“不過我也不清楚你道侶是怎樣的人,這個也說不準。”

“你覺得是便是...”男人扯開容惑的被子,重新將人攬進懷裏,這次控制住了些力道,“這樣可以嗎?”

“再松些...”

“再松....”

......

“這次差不多。”

容惑疲倦地靠在男人懷裏,有氣無力道,被折騰了許久,他只想趕緊歇息,感受到男人攬在他腰間恰到好處的力道,容惑放松身體軟軟地靠著男人,停下掙紮。

“好了嗎放開我,我想睡了。”

“等等...”男人擡手握住容惑的側臉,朝容惑貼了過來,容惑瞳孔微縮,眼疾手快地捂住男人的唇,將人推開,“你做什麽?”

“今天不分析了,你再碰我,我便趕你出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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