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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現在不讓碰,以後吃苦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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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處襲來一陣黏膩感,容惑腦袋徹底一片空白,茫然地微睜著眼睛許久,薛懷急促的呼吸聲一直打在他的耳畔邊。

耳垂被人含進嘴裏,用牙齒輕咬著,細微的扯痛感驀地讓他回過神,容惑輕擡起手定睛一看,白而濃稠的液體沾滿了手心,瞬時覺得眼前一黑。

“你...你敢這樣對我!”

容惑猛地反手推開薛懷,黏膩的左手無處安放,停在半空中細細顫抖,容惑目光兇狠地看著薛懷,眼尾都被激得泛紅。

被人推開的薛懷動作一頓,還微敞著的衣物隱約可見下腹處弓起一個明顯的弧度,竟還未消散下去,又卷土重來了。

看著面色潮紅的容惑,薛懷眼底閃過一絲貪慕,嘴角輕勾起一抹淺笑,啞聲道:“怎麽了?”

“我們是道侶,這事遲早都要面對。”說到這,薛懷的眼神愈加暗沈下來,直勾勾地看著容惑,“你現在不讓我碰,之後吃苦的是你。”

“你敢讓我把一個人丟下,讓我等了你這麽久,今後就算你再怎麽求我,我都不會再心軟放過你。”

明明面上是淡然地笑著,嘴角說出的話卻猶如一道道驚雷砸向容惑,容惑腦袋發懵地看著薛懷,面上有些茫然。

水霧霧的烏眸因為氣急泛著點紅意,纖細單薄的身體微蜷縮起抵在墻上,相對比與對面神色自若的男人,看起來頗有些可憐。

薛懷一步步逼近容惑,直至與容惑額頭相抵,溫熱的氣息輕呼在容惑臉上。

“走開!”

看著薛懷深不見底的眼神,裏面包含的東西令人心驚,容惑驟然推開薛懷,抓起旁邊的枕頭往薛懷身上砸。

“你個瘋子,你敢這樣對我!”

“瘋子!”

“走開!”

容惑紅著眼睛,顛來倒去地只會罵這幾句,手上黏糊糊的感覺一再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麽,氣得燒紅了眼。

見枕頭打在薛懷身上完全沒有反應,容惑推開薛懷,翻身下床,拿起桌上的茶杯往薛懷身上砸。

一道悶哼聲在屋內響起,容惑動作一頓,看著薛懷胸前的傷口似乎又裂開,猩紅的血逐漸染紅新換上的衣物。

就算如此,薛懷還是待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容惑動作,執拗地看著容惑,目光坦然而灼熱,對自己說的話完全沒有一絲悔過。

見薛懷這幅無動無衷的模樣,容惑頓時覺得無比心累,也是,薛懷他本來就是個瘋子,是個怪物,這種事說得出就肯定要做得到。

緩緩松開手,手裏的茶杯摔落在地,清脆的破碎聲響起,青玉茶杯碎成幾片掉落在他光裸的腳邊。

薛懷臉色微變,俯身攬住容惑的腿彎將人抱到床榻上,擡起容惑的腳腕細細端詳,皮膚瓷白細嫩,見上面沒有傷口,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微垂眸,看著懷裏還在不停掙紮的少年,頓了頓,將人放開,瞥了一眼圈在少年腳踝上的鏈條,起身離開屋子。

須臾,薛懷推開屋門,端著一盆水走向床榻邊,沾濕面巾後,執起容惑的手,輕輕擦拭著上面殘留的黏膩液體。

見容惑一直低著頭不說話,薛懷眼神一軟,將面巾放好,圈住容惑的腰將人壓倒到床榻上,隨後側身躺在他的身旁,將人摟進懷裏。

輕聲道:“睡吧,不弄你了...”

見薛懷態度有所軟化,容惑動了動腳上的鏈子:“那師尊替我解開我腳上的東西。”

“師尊不要關著我,我不會逃跑的...”

“不行!”薛懷剛緩和的臉色頓時又沈了下來,擡手摸了摸玄色的鏈條,語氣不明道,“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為何要解開?”

“不好,這東西很沈,我走路都難受。”

薛懷扯了扯鏈條,輕笑道:“這有何麻煩,你想去哪,我抱著你去。”

“或者你就留在床榻上哪也不去...”

容惑愕然擡眸一看,薛懷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完全沒有一分說笑的樣子,霎時覺得渾身血液都涼了下來。

這瘋子是真想永遠關著他,並非說笑。

“師尊我......”容惑微蹙眉,擡手去拉薛懷的手,軟著聲道。

話音未落,薛懷便將他的手包在手心裏,細細摩挲,語氣寒涼地打斷道:“夜深了,快睡。”

容惑霎時一噎,看著薛懷冷峻的臉色,心知此事是說不動了,先前平日裏只要他開口,薛懷幾乎是有求必應。

再不濟,軟聲哄著薛懷一下,薛懷臉色再難看也會答應他,如今看薛懷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估計是踩到薛懷的底線了。

擡眸看著寬敞的屋子,緊閉的房門,容惑皺了皺眉,無聲地輕嘆了口氣,看來得另想辦法出去。

擡手摸了摸薛懷佩戴在胸前的寒白玉,容惑長睫微闔,靠在薛懷溫熱的懷裏,懷著心事有些不安地沈沈睡去。

月涼如水,屋內一片靜寂,桌上的長燭火光搖曳,薛懷垂眸看著靠在他懷裏的少年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他的脖頸處。

薛懷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暗沈沈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少年,著迷地低笑出聲。

隱隱約約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容惑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就見薛懷冷凝著眉眼,神色不耐地看向門外。

揉了揉眼睛,容惑茫然道:“外面出了什麽事?”

薛懷回過頭,見人被吵醒了過來,擡手撫了撫容惑的臉頰,溫聲道:“無事,不用理會。”

隨後朝著門外厲色道:“滾出去!”

“可是此事萬分緊急,還請尊上盡快處理。”

聽見外面的說的話,容惑徹底清醒過來,轉眼看向薛懷:“師尊,不用出去看看嗎?”

“不過是一群螻蟻在妄圖掙紮罷了,不是什麽大事,不用擔心。”薛懷道。

外面的聲音不停,似乎十分焦急,容惑眼神一轉,輕靠入薛懷的懷裏,摟著薛懷的脖頸道:“師尊先去處理吧,我會好好待在這裏等師尊回來。”

容惑動了動腳上的鏈條,低聲道,“再說還有這物,我也跑不掉。”

“去吧,說不定此事真的很緊急,師尊別耽誤了。”

薛懷沈默不語地看著容惑,神色難辨,倏然,薛懷擡手在容惑腳踝上輕撫,系在床柱上的另一端玄色的鏈條瞬時消失。

容惑面上一喜,下一秒那一端的鏈條卻出現在他的另一個腳踝處,兩雙腳踝都被圈住。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薛懷攬住他的腰抱起他,往床下走去。

“......”容惑嘴角邊的笑意僵在臉上,趴在薛懷的懷裏看著腳腕處的鏈條,被人抱著走出屋子。

剛一走出寢殿的院子,有幾個魔族人正佇立在院子外,見薛懷走了出來,頓時噤若寒蟬,面色驚慌地低下頭。

薛懷目不斜視,神色淡然地往前走,容惑從薛懷懷裏擡起頭,巡視了下這群魔族,忽然,一張帶著玄色面具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頓時眼神一頓,容惑看著默默走在那群魔族最後的影七,有些驚訝地微睜大了眼,想起昨天夜裏似乎見過影七。

影七微垂眸,只沈默地跟著人群走,好像沒有註意到他。容惑微怔,想了想,先暫時放下疑惑,將頭重新埋回薛懷的胸膛裏。

走了沒一會,便看見先前來過的魔殿,魔殿裏兩側站著許多魔族,薛懷抱著他走到上面的高臺上坐下。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大殿說話聲戛然而止,容惑微擡眸瞥向下面的魔族,那些魔族震驚地看著容惑片刻,隨後悚然地低下頭。

挑了挑眉,容惑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群面色怪異的魔族,目光一一在那些人的臉上巡視而過。

突然,容惑瞳孔微縮,目光落在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身影上,垂落在身側的手逐漸緊握成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人緩步走上前,擡手朝著高臺行禮一拜:“尊上,天衍宗那邊正在召集各門派絞殺我族魔獸,屬下認為,我們可借此機會挑起魔族和人族大戰,一舉清洗修真界。”

“屬下附議。”

下面許多魔族跟著附和道。

聞言,容惑一楞,擡眸看向薛懷,恰好對上薛懷也看向他的目光,薛懷輕笑一聲:“你覺得要不要借此機會滅了修真界?”

“......”看著薛懷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容惑心中一咯噔,想起先前死遁前聽到天衍宗弟子書的話,那天衍宗後山禁地的封印不穩,那裏面關著的魔獸難不成已經被放出。

薛懷先前做得這一切難道就是為了覆滅修真界?

薛懷神色溫和地看著他,容惑眼睛艱難地轉了轉,想起師兄還在天衍宗,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頓了頓,迎著薛懷如有實質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

薛懷臉上的笑容不變,點了點頭,輕聲道:“為何不想?”

“為了陸雲起?”薛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俯身貼在容惑的耳邊低聲道,“因為他在天衍宗,所以不舍得?”

容惑手指控制不住地微蜷縮,緩緩眨了眨眼,想起薛懷對陸雲起諸多莫名其妙的敵意,面上維持平靜的表情。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挑起,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薛懷沈默不語地看著容惑,良久後才輕笑道:“好。”

“此事暫時不用管。”薛懷朝著臺下冷冷地吩咐道。

“尊上,慎思!”那人面色震驚,急聲道,“魔獸是我們對付修真界的重要幹將,若是放任修真界全部絞殺魔獸,這會嚴重威脅到魔族的安危。”

看著那人走上前時,左腿明顯有些跛,容惑冷冷地笑出聲,目光沈沈地看著那人,薛懷垂眸,看見容惑表情不虞。

凝了凝眉,順著容惑的目光看過去:“那人惹你生氣了?”

聽到薛懷的問話,容惑收回目光,看向薛懷,緩緩點了點頭:“我不喜歡他。”

薛懷一怔,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笑意,點了點頭:“不喜歡,那我替你教訓他。”

話音剛落,薛懷手指微動,霜隕劍瞬時出鞘,鋒利的劍芒一閃而過,彈指間,直直劃向臺下那人的左手。

“啊!”

那人面色蒼白地倒在地上,滿臉猙獰地看著滾落在地上的左手,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顫聲道:“尊上!為何?”

“你話太多了,左護法。”薛懷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人,暗沈的雙眸沒有一絲波動。

那人雙目欲裂,不可置信地看著薛懷,正想出聲,旁邊走來兩人捂住他的嘴,毫不留情地拖著他拉出大殿外。

容惑眉眼彎彎地看著這一幕,對上那人猙獰痛苦的眼神,嘲諷地笑了笑,那人一頓,隨後目光死死地瞪向容惑,直至被人徹底拖出魔殿,再也看不見高臺上少年的身影。

“很開心?”薛懷看著容惑臉上粲然的笑意,心下微動,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容惑的泛紅的眼尾。

容惑輕輕點了點頭,看向薛懷,破天荒覺得此時的薛懷順眼了些,眼神轉了轉,傾身貼進薛懷,微仰起頭,蜻蜓點水般在薛懷脖頸處輕貼了一下。

隨後立即坐直身,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薛懷猛地怔住,還殘留在脖頸處的溫熱觸感令他控制不住細細顫抖。

眼神發直地看向懷裏的少年,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擡手攬上容惑的腰,將人抱起,步伐有些急促地走下高臺。

“今日就到此韓@各@掙@離為止。”

一時興起,沒想到惹來薛懷這麽大反應,容惑抓著薛懷衣襟的手指微蜷,有些後悔自己方才的舉動。

面色不自然微低下頭,倏然,他的手心被塞入什麽東西,容惑一楞,微擡眸,就見影七低垂著眼看著他腳上的鏈條。

借著他那個位置昏暗的光線,影七若無其事地飛快收回手,朝容惑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容惑茫然地瞥了一眼影七。

側過臉看了一眼薛懷,薛懷抱著他徑直往前走,似乎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容惑擡手圈住薛懷的脖頸。

稍張開手,一張白色的紙被疊成方形躺在手心裏,輕輕捏了捏,有堅硬的觸感襲來,像是藥丸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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