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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冷冰冰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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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惑霎時清醒過來,差點被妖丹香氣勾得失去理智,強烈的失重感下,容惑面色有些發白,抿了抿唇,疑惑地抱緊薛懷,害怕一不留神就掉下去。

霜隕劍劍身越發不穩,速度飛快地徑直往前飛,容惑心跳如鼓,低頭望著底下的深淵,如今失去法力的他若是不慎摔落,必死無疑,只得越發用力地抱緊薛懷,把頭深埋在他背後抵擋住疾風。

“師尊,霜隕劍怎麽了。”容惑俯身在薛懷耳邊喊道。

聽到容惑的話,薛懷也沒什麽反應,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臉上表情冷冰冰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靠在耳邊喊他也聽不見,被薛懷的無動於衷給惹得心頭火起,眼見霜隕劍越發失控,容惑瞇起眼睛,悄無聲息地把手往他脖子上放,摩挲著他的喉結。

勾著唇冷聲道:“師尊在想什麽呢?”

喉結處被人細細摩挲著,薛懷猛地被脖子上異樣的觸感給拉回現實,漸漸回過神,周身氣息陡然冷凝下來。

察覺到霜隕劍的失控,面上有瞬間的失神,不解地輕蹙起眉,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穩了穩心神後,施法穩住霜隕劍,很快,霜隕劍就安安穩穩地以正常速度繼續飛行,容惑堪堪松了一口氣,埋怨地輕瞪了薛懷一眼。

收到容惑不滿椒樘的眼神,薛懷側過臉,擡手握住容惑有些冰涼的手腕,輕輕地拉開,喉嚨頗有些幹澀地輕咳一聲。

薛懷臉色有些難看,在遇見這個少年後,似乎總是無法拒絕少年,這種失控感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心底煩躁不安,眼底開始湧起血霧,總想做些什麽,最好是能見一見血,才能壓制住他心中的戾氣。

從來未因為一個人有過這種失控感,偏偏遇見少年後總是打破他的底線,一次又一次的退讓,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令他從心底抗拒。

完全不知薛懷在想些什麽的容惑身體有些發軟地靠在他身上:“師尊,你方才怎麽了?你剛都嚇死我了,霜隕劍突然跟瘋了似的。”

方才......

薛懷腦海裏閃過紅衣少年的身影,抿了抿唇,驅散腦海中的畫面,避重就輕道:“無事。”

容惑在背後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這還沒事,他們差點就撞上前面那座山,薛懷人就跟失去意識般,沈著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心下對薛懷如同瘋子的映像越發深刻,容惑輕嘆一聲,隱忍下怒氣,懶得跟這個瘋子一般見識。

隕星峰

容惑和薛懷兩人在一處雲霧繚繞的山峰處停下。

容惑放眼望去,所見之處開闊空蕩,零零星星的幾處院子,款式也比較簡單素雅,如同尋常人家般,並不華麗。

薛懷引著容惑往前走,在一處名為流逸院的院子處停下,容惑探頭看向院子:“師尊,這間院子是要給我住的嗎?”

“嗯。”薛懷跨步走進流逸院,容惑跟在他身後四處打量著,院子裏有一個池子,裏面擺著假山,水質清澈,低頭看向池底,在陽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見有幾條錦鯉在歡快地游動著。

其中有一只估計是夥食比較好,身體胖嘟嘟的,游起來頗為費勁,慢吞吞地跟在人家後面。

將手伸入池水裏,輕輕撥弄這條胖鯉魚,看它不滿地朝著他吐了個泡泡,容惑被逗得笑出來:“師尊,這鯉魚平日裏是你在養著嗎?”

薛懷拉起容惑,註視著容惑被沾濕的手:“別碰那些臟東西,這鯉魚平日裏自會吸食天地精華,無需餵養。”

“哦...”容惑乖乖地看著薛懷推開一處房屋的門,入眼之處房屋內設極為簡潔,一張床,一張案臺,一個衣櫃,沒有任何可供娛樂的或擺件的物件,可見隕星峰的主人平日裏多苦修。

這比他在餘隱山的山洞還要簡單,他那山洞可是擺滿了各種收集而來的新奇之物,閑暇時就靠著那些打發時間。

容惑偷偷瞥向薛懷,神色覆雜地打量著,這裏也太無趣,什麽都沒有,薛懷平日裏難道整天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嗎?

況且方才一路走來,路上未見到任何一人,該不會這裏只有他們兩人?隕星峰這麽大,這也太清靜了。

“明日卯時,去聽講堂上早課。”薛懷神色淡淡說道,接著停頓了下,“你先前可曾修煉過?”

“未曾修煉過。”

“嗯。”薛懷冷淡地應了聲,目光對視上容惑的眼睛,道:“我近日會閉關,短則三五天,長則幾個月,你這段時間好好修煉,如若有不懂之處,可詢問你的師兄陸雲起,他在劍修方面頗有自己的見解之處。”

陸雲起...

原來薛懷除了他,先前還收了個徒弟啊。

容惑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乖巧道:“放心罷師尊,我會同師兄好好相處的,師尊安心閉關便是。”

“對了,師尊院子在何處?”

薛懷轉頭望向對面,容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些楞眼,對面遠處隱約可見有一處院子,原來薛懷住在對面...真是冤家路窄。

送走薛懷之後,容惑百無聊賴地環視了房內一圈,便打算在隕星峰隨意轉轉。

前前後後轉了一圈,零星幾個洞府,也沒見到什麽人,容惑爬到一棵樹上臥躺著,靜靜地看著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透過,映下點點金光,投射在他身上。

空氣中彌散著一種平靜而安詳的氣息,感受著迎面拂來的幾絲微風,容惑昏昏欲睡,眼皮子上下掙紮一番後,很快便閉眼陷入夢境中。

夢裏,似乎又回到餘隱山,那時的他還未修煉出人身,整日以原形在山裏肆意奔跑玩耍,也無甚煩心事,生活簡單而歡樂。

突然畫面一轉,容惑看著渾身上下都是血倒在地上的自己,死死盯著那些蒙面人遠去的背影,尤其是那挖走他妖丹那人,左腿似乎有些毛病,走路一瘸一拐。

他站在一旁,伸出去的手直接穿過身體,無法改變什麽,拳頭大的洞口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氣中,不斷有血奔湧而出。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清晰地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眼睛裏的光已經消失,蜷縮著躺在冰冷的地上,痛得不斷抽搐,睜著眼睛挨著瀕死前的劇痛。

眼前這一幕猶如一根針刺進他的頭中,頭痛欲裂,痛得忍不住大喊,卻發現喉嚨艱澀,發不出聲。

正當他陷入夢魘中無法自拔,耳邊似乎傳來一陣腳步聲,猛地一下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喘著氣慢慢平覆下來。

心悸過去後,容惑癱倒在樹上平覆著呼吸,臉上布滿紅暈,方才掙紮間衣服也變得有些淩亂,容惑側過身,擡眼向聲源處望去。

只見一個一身玄衣,身後背著把重劍的男人向他這邊走來。仔細打量一番,來人面容生得十分俊美,劍眉星目,一頭墨發梳成馬尾高高束起,身材高大挺拔,肩寬腿長。

容惑趴在樹上偷偷打量著男人,能出現在隕星峰,該不會是薛懷所說的陸雲起?不過這人臉上的表情怎如此冷峻肅穆,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看著男人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向他這邊,容惑眼神一轉,偷偷從樹上摘下一朵黃色的小花。

容惑屏住呼吸,等著男人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用茂密的樹葉遮擋住身體,從樹上悄無聲息地把手伸向男人的耳邊。

還未等他觸碰到男人的耳朵,便被人捉住了手腕。男人寒著臉看向上方的始作俑者,疾言厲色道:“你是何人?”

容惑輕笑著跳下來,攤了攤手無辜地道:“我是瑯華仙尊新收的弟子容惑。”

男人表情愈發冷峻,瞇起眼睛盯著容惑,似乎在思索他的話的可信度。

“真的。”容惑手作發誓狀,語調真誠道,“騙人是小狗!”

“今日的收徒大會你沒去看嗎?我可厲害了,我可是靠實力拜入師尊門下的。”容惑挺直腰背,揚聲道。

男人目光在容惑臉上巡視一番,猶豫片刻,緩緩松開他的手腕。

容惑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不滿地伸出手,衣袖往下滑,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上面一大片紅痕,紅艷艷的,像雪地裏盛開的梅花一般:“你捏疼我了。”

捉弄別人在先卻還倒打一耙,男人臉色越發難看,道:“天衍宗第二十條宗規,言行不端者,罰靜閉思過三天。”

容惑睜大雙眼,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這就言行不端了,我還什麽都沒做呢,你誰呀?幹嘛罰我?”

“陸雲起,瑯華仙尊的徒弟,也是你的師兄。”男人不為所動,沈聲道。

還真是陸雲起,年紀輕輕的,怎麽跟個小古板似的,張口閉口就是規矩。

容惑細細地打量著陸雲起,而後彎起嘴角,拉長聲音軟聲道:“師兄...我才剛來的隕星峰,有好多規矩都不了解,今日這事不如就算了吧,我保證,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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