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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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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信芳囫圇著將包裹裏的銀子全都給了山匪。

“可否將那大樹移開?”葉信芳問道。

為首山匪眼珠子轉了轉,剛想應答, 他身邊一個提著短刀的小個子湊了過來, 低聲說道:“大哥, 這小子手面大方,身上肯定有更多的錢,咱們可不能輕易的放了他!”

為首的山匪,覺得自家小弟說得甚是在理, 立馬兩眼一瞪,牛氣哄哄的說道:“你小子不實誠,給少了!”

葉信芳就不明白了, 自己已經拿了一百兩出來, 怎麽還嫌少, 他急著去京城,急忙問道:“你到底要多少?這位好漢, 我們趕時間, 勞駕說個實數!”

那暗衛心中叫苦,這葉信芳一身書生意氣,顯然沒有經過此事,原本他們這輛馬車就形容樸素,他若是哭哭窮, 這些山匪也要不了太多, 如今葉信芳一下子給了一百兩,不是太少了,而是太多了, 一下子就養大了這些人的胃口。

“二哥,這是頭肥羊,可不能放跑了!”果然,那小弟這般建議道。

那山匪頭子摸了摸下巴,一揮手,喊道:“把這些人帶走!”

宋修之面色大變,直接躲到葉信芳身後,小聲問道:“我們會不會死?”

葉信芳聽了這話,也害怕起來,這才想起自己面對的不是收費的,而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匪徒,葉信芳將求助的目光看向那個暗衛。

那個暗衛直接拔刀上前,高聲說道:“鼠輩,休要猖狂!“

一番你來我往的纏鬥,那暗衛自知不是敵手,便高喊了一句:“風緊扯呼!”

說完,就溜了。

葉信芳和宋修之見此情景,頓時面面相覷。

二人都以為這暗衛會血戰到底,沒想到對方見不是敵手之後,便靈活如貓一般的溜了……

葉信芳沒想到這暗衛如此不靠譜。

“帶走!”山匪頭子喊道。

一個山匪立馬爬上馬車,直接拆了馬車,牽走馬匹,還有山匪將他們的行禮提了起來。

而宋修之和葉信芳,作為俘虜,早有山匪上前將二人捆了起來。

“今天抓了肥羊,就這麽收工吧!”山匪頭子說道。

立馬有山匪上前,將那橫倒的大樹移開。

葉信芳沒想到這些人做事這麽講究,不打劫的時候還將樹移開,葉信芳暗道自己運道不好,沒有趕上他們不做生意的時候。

“葉哥,怎麽辦?”宋修之問道。

葉信芳心中有些後悔,暗道莫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了幾步,山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突然一拍腦門,找了兩塊黑布,將二人的眼睛蒙了起來。

葉信芳:……

這山匪為何這麽不專業,葉信芳心中吐槽道。

就這麽被人粗暴的趕著,如同趕羊一般,二人走了約莫兩個多時辰,這其中的路程大多是山路,蒙著眼睛由人牽引著繩子往山上怕。

“二當家回來咯!”

二人聽見耳邊傳來歡呼聲,這聲音似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全都帶著喜悅。

葉信芳二人被人推搡著往前走,還差點被門檻絆倒了。

“說說,你們是啥人?”

葉信芳頭上的黑布被人揭開,入眼就是那山匪頭子站在左邊,而他身後主位上大馬金刀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滿臉都是胡須。

葉信芳想到聽到那句“二當家”,便猜測這坐在主位上的應該就是山寨裏的大當家了。

那疑似大當家的人物右邊,還坐著一個人,那人看著不過二三十歲,一身長衫,手中拿著一把羽毛扇子,好似文人打扮。

葉信芳有些奇怪,暗道這難道是在cos諸葛亮?

他突然又發現了有些不對勁,此時整個大廳裏,除了那個cos諸葛亮和疑似大當家坐著,所有人都是站著的。

“我們大當家問你話呢,啞巴了?”見葉信芳長久不答,旁邊一個脾氣火爆的小弟直接一腳踹在葉信芳的腿上。

葉信芳只覺得小腿生疼,往前踉蹌了兩步,但勉強穩住了身形。

“我們是讀書人!”說話的事宋修之,小少年雖然腿都在發抖,但臉上還是帶著倔強。

“喲,讀書人呢!”一個山匪說道,目光轉向那個坐著的年輕文士,調笑著問道:“賈先生,這兩個都是讀書人,跟你怕是有的聊。”

那賈先生聽他這般說話,臉上卻不帶絲毫慍色,而是溫聲說道:“大當家,寨子裏正好缺了教書先生,讓這兩個人留下吧。”

大當家的聽了這話,點了點頭,原本懶散的坐著,此時也站直了身子,看著葉信芳和宋修之問道:“你們兩個,真的識字嗎?”

宋修之想也不想的就答道:“識字算什麽,我可是中了……”

他還沒說完中舉,就被葉信芳打斷了,只聽他葉哥說道:“識字,識字的,大當家,我們兩個都讀了幾年書,奈何一直考不出功名,這才想著進京城謀個營生。”

宋修之看向葉信芳,雖然不明白他為何這麽說,但還是識趣的閉嘴。

“哦,那上面經你們會背會寫嗎?”大當家問道。

“什麽經?”葉信芳小心翼翼的問道。

“就是三個字的呀。”大當家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一旁坐著的文士聽了這話,嘆了口氣,伸手扶額。

葉信芳秒懂,道:“三字經,我會背的,人之初,性本善……”

大當家聽他這麽背著,點了點頭,道:“像是那麽回事,你倒有點讀書人的模樣,幾年前也抓了一個讀書人,連三字經都教不好,還有臉說自己是舉人老爺,看著他煩,我就一刀哢嚓了他。”

葉信芳聽了,心下大振,趕忙保證道:“大當家,您放心,我們教得好,教得好,一定用心教。”

大當家的點了點頭。

葉信芳本以為這就結束了,忽然有個山匪拿了個東西過來,遞給大當家的。

葉信芳一見那東西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那不是別的,正是他的官印。

“印章,怎麽了?”大當家拿著那個白玉打造的官印,不解的問道。

“能用得起印章的,可都不是窮人。”那山匪說道。

大當家的點了點頭,暗自盤算著能不能再在二人身上榨出一些汁水來,他將印章遞給了那個文士,說道:“賈先生看看這枚印章,可有什麽說頭?”

賈先生結果印章,本是隨意的一眼,但看了之後,頓時神色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葉信芳。

“賈先生,可看出什麽來了?”大當家的見他許久未語,便開口問道。

葉信芳這次出行,依舊是掛著微服暗訪的名頭,故而身上帶著監察禦史的官印,這也是為了防止有人作亂,好直接拿了印信緝人,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落到山匪手中,他想到若是他們知道他是朝廷官員,恐怕是無法活著走出寨子了。

“這個印章……”賈先生皺著眉,開口說道,似乎有些猶豫的模樣。

葉信芳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怎麽了?”大當家的問道,

賈先生直直的盯著葉信芳的表情,嘆了口氣,才開口說道:“有一處雕刻得不太好。”

“哈哈。”大當家爽朗的笑了起來,說道:“賈先生是刻章高手,自然看別人刻的都有問題!”

葉信芳雖然不明白為何賈先生要替他圓謊,但頓時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賈先生聽大當家這般調侃他,也不生氣,而是笑呵呵的說道:“看著良才美質,就這麽落入庸人之手,雕出這般不盡如人意的作品,心中難免有些惋惜。”

葉信芳原本緊繃著的身體,頓時放松了下來,卻不想又是一聲驚雷。

“不對,這人不是普通行商。”那二當家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一般。

葉信芳驚恐的看著二當家,在他的視線中,這個人高馬大的山匪,此時臉上似乎泛著福爾摩斯的光芒。

“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個趕車的,那人武功高強!”二當家說道。

大當家皺眉,忙問道:“此事當真?”

二當家點了點頭,十分肯定的說道:“那個護衛一看不能力敵,立馬就跑了!”

大當家的頓時臉色嚴肅起來,道:“你們為何要放跑他?”

“他跑的實在太快,捉不住。”二當家解釋道。

大當家沒有再追究他,而是看著葉信芳二人,高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大當家的,我們就是普通的行商,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千裏迢迢跑到京城做生意,總得雇個人護一下,二當家也看到了,這護衛就是臨時雇的人,這個賊小子一看自己打不過寨子裏的諸位好漢,立馬就溜了呀……您說說,這般不講江湖道義的護衛,真是白瞎了我給了他那麽多錢!”

葉信芳就差哭出來了,本以為山匪都是不動腦子的,沒想到這些山匪竟會這麽難纏。

“你給了他多少錢?”二當家的關註點總是這麽與眾不同。

葉信芳眼珠子一轉,隨口就說道:“五十兩!”

“太過分了,我從前都只收三十兩!”二當家義憤填膺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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