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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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這樣的稱呼來形容他,他們讚嘆他的力量與速度,談起他的領導力與忠誠,他們那些零碎的描述裏,顯然美國隊長很好地勝任了在九頭蛇的工作。

“那個家夥有沒有過什麽……恩,就是搞出點大動靜?”冬兵知道提問的人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沒轉動目光,只是繼續緊緊盯著瞄準鏡。可能他這樣淡漠的神情給了聊天的家夥什麽錯誤的暗示,他們便越發肆無忌憚地交流下去。

“哦當然有,上次我就聽Geoff說過一次,那個家夥在一次試驗中突然反抗,他擊暈了那幫軟趴趴的科學家,搶到了火力。他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記住了基地的路線圖的,他走的太快了,繞過了所有圍追他的人。Geoff說他們完全不知道他是從哪裏走的,他們只能被那幫控制室的蠢貨命令著到處亂串,他說他後來去把那個對著他耳朵嘰裏呱啦的家夥狠狠地胖揍了一頓!”

“沒錯!那些技術員就是幫欠揍的軟骨頭!之後呢?”聽者附和著他,同時也催促著他。

“他們當時覺得肯定就要失去他了,起碼他可以跑出基地。但是最後他在離出口還有三堵墻的地方又繞了回去,打趴下了第一批遇上的小隊,他們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只是去尋找他的星盾。”

“What the Fuck!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嘛?”

“嘿,Geoff就是這麽和我說的。他愚蠢的站在那裏拿著自己的盾牌發呆。後來技術部的家夥說這大概和本能保護或者其他什麽有關吧,反正沒人搞懂他為什麽又回來了,我們又抓住了他,交給那幫軟骨頭,之後可就是他們的事了……”

“也許他自己也不準備逃走了。神盾和九頭蛇,對他來講有什麽區別?他在哪都是一樣的對待。”

“對,對於他們來說,哪裏都是一樣的。”

冬兵明白最後那句話也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他依舊什麽話也沒說。四十八小時後,他們完成了任務,但是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在四十八小時後忘得幹幹凈凈。

冬兵開始為自己記憶,這麽說的意思是他開始數著到底有多久沒有再見到那個金發腦袋的家夥。他每天會記兩次那個逐日變化的數字,早起和入睡前,他希望這回固化成一種習慣,這樣萬一出現意外,比如再次被強迫洗腦什麽的,他就可以因為習慣嘗試回憶什麽。

當然,這可能也只是一種心理安慰,用來排解見不到美國隊長的空白。冬兵小心地維持著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急躁,不能表現得不尋常。但他知道這種自控在逐漸地滑向崩潰,當計數再次進階一個位數之後,他開始煩躁地想自己去接受一次洗腦來徹底忘掉這個男人,然後這種情緒在他再次背誦數字時平覆下來。

他只是現在找不到他,不代表明天找不到。

當冬兵接受一項新任務的時候,他長官的神情表現得那看起來像是一個獎賞,又或者是想要向其他人炫耀自己家裏的什麽東西。那是一場抗擊敵對武裝的戰役,而冬兵作為後備計劃隱藏在暗處。

美國隊長是這項任務的指揮。他還是拿著那面盾牌,表面的油漆被磨掉了大部分,他一定在冬兵不知道的這段時間裏參與了很多次行動,因為冬兵發現他能清楚地喊出每個隊員的名字,熟悉他們的特長和弱點,他是個優秀的領導者,強勢果斷,當他發出指令的時候,他看起來熠熠奪目,沒有人會拒絕跟隨他。

那是一場漂亮的戰役。當最後一個敵軍倒下的時候,美國隊長站在那裏,他沒有犧牲一個成員,他一直都沖在最前面,努力保護了每一個人。他的一個手下在這時用手沾了點敵人的血抹到他臉上,隨後所有人都笑起來,而美國隊長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除了握緊手中的盾,好像就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支撐他。

冬兵射殺了其他所有人。

在他找回自己的呼吸前,他就射光了自己所有的子彈。

4.

冬兵帶著美國隊長躲進他給自己準備的安全屋裏。眾多中的其中之一。他在很久前給自己準備了那些,然後不斷地革新設備,出於預謀或者直覺,反正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知道自己的手臂裏有定位裝置,在他動手拆掉那個東西的時候,他沒有一點猶豫,似乎他早就想那麽做了一樣。

美國隊長在他做這一切的時候安靜地註視著他,他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雙手抓著他的盾。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和看一只杯子一樣平常,冬兵只看了他一眼,就扭過頭去。他重重地呼吸了幾下,最終還是捏碎了桌子的一角。莫可名狀的憤怒和沮喪漲滿他的身體,他朝美國隊長邁出步子,當他開始解美國隊長扣子的時候,對方把盾牌隔在他們之間,他死死地扣著它,就好像那是唯一可以保護他的東西。哦該死的,事實上的確是這樣。冬兵看著他滿是抗拒的身體,但是臉上卻只有茫然的神色,這讓冬兵心臟鈍痛。

“我得找出你身上的追蹤器。”冬兵知道美國隊長可能聽不進去,但他還是決定和他解釋一下。他們拉扯了會,直到冬兵終於失去耐心蠻橫地把那面盾牌抽走。那一聲砸地的悶響刺得美國隊長一跳,他在一瞬間好像清醒了點,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他盯著冬兵看了很久,冬兵沒敢打斷這段時間。

“接受與服從。”美國隊長輕哼了一句,就像在閱讀一條指令。然後他開始一點點擰松了自己。

制服被脫下時發出粘膩的皮革摩擦的聲響,美國隊長順從的擺動自己的肢體,聽話得像個一無所知的孩童。冬兵在他身上發現還沒有消退的勒痕和淩亂的針孔。他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摩挲過那具白皙的身體,為每一絲身體自主引發的震顫攪亂心緒。過高的道德標準只會帶來更頻繁的洗腦,何況他們還得額外防範他超強的自我治愈能力。冬兵知道會發生這些,但是他放任了那些行為。

是的,期初,他的確是決定好了就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吧,因為他也是經歷過這一切的人。他並不抗拒洗腦,因為那讓一切都變得輕松簡單,變得更加易於接受。九頭蛇是個忠誠,有計劃且高效的組織,在冬兵眼裏,他和神盾局或者美國政府沒有任何的區別。理想,被反覆的提及,被反覆的反覆,所有人都致力於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既然你已經站在一個隊伍裏,那麽就不要輕易地去改變。

做一個士兵該做的事。

這就是冬日戰士被洗的空蕩蕩的腦袋裏最後剩下的,願意堅守不變的東西。

但還有一樣東西留了下來——

沒法容許眼前人被任何人任何東西傷害。

這個欲念強烈得甚至可以壓倒本能。

冬兵仔細地按壓著美國隊長的皮膚,他留心著那些已經愈合的傷口,制服他已經檢查過,沒有追蹤器,那麽只可能已經被植入了皮膚裏。他撫摸過美國隊長的頭發,輕觸他的耳後,查看他的雙手和肩膀。最後他在美國隊長腳踝處摸到了那個硬塊,他用消過毒的尖刀劃開那裏的皮膚,那個追蹤器埋得很深,他得很小心避免挑斷美國隊長的腳筋,也許對方就是希望有人能那樣做,如果他們得不到這個超級戰士,別人也不能得到。冬兵把追蹤器丟到外面隨便開過的一輛車上。當他回來的時候,他發現美國隊長還是坐在那裏,維持他離開時的樣子,他逼迫自己移動雙腿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冬兵擡起頭仰望的時候,對方也望向他,藍綠色的眼睛深不見底。他們就這樣沈默地對望了一會兒,接著美國隊長伸出手,小心的,滿是試探的撫摸過冬兵的眼睛和臉龐。他微微眨了眨眼,做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不該這麽做,Winter Soldier。”他平靜的敘述就像在做一場戰後總結,“這,不符合……程序。”那語氣聽起來就像臺機器。

他已經被他們搞得殘破不堪了,就如自己一樣,再也不會完整。冬兵伸出手狠狠地按下美國隊長的脖子,他揚起頭咬上對方嘴唇的時候,發出了類似於哭泣的喘息聲,美國隊長的嘴唇嘗起來柔軟苦澀。這和記憶中的不一樣。冬兵不知道這個記憶從何而來,但是他就是知道該死的不一樣了。

他們在漫無邊際地苦澀中加深了這個吻,他們若即若離,當美國隊長想要停止的時候,冬兵總會重新追逐著吻上,就像條快要渴死的魚,除了無保留地靠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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