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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酸的還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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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緩緩流動,相比起前面的激流,這裏的河灘算是比較平靜的,細細的河沙上長長的拖痕,沿著河岸沒入密林之中。

昨日下了一夜的雨,樹枝上時不時有水珠滴落,鳥兒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叫著,時不時在樹杈見跳躍飛旋,又引得樹葉上的水滴簌簌而落,像是又下了一場蒙蒙細雨。

槐樹下,高大的男子躺在幹枯的稻草上,身子斜靠著樹幹,他眼眸緊閉臉色蒼白,胸口後背處淩亂的包紮著一些碎布。

“滴答。”一滴水珠落下,正好落在男子的臉上,男子睫毛微顫,濃密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緩緩睜開眼睛,只覺日頭有些刺目,擡手去擋,背後卻一陣刺痛。

方銘之低頭看著被包紮得結實卻有些難看的胸口,看向四周,似是想起了什麽,他猛地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莫惜!”方銘之急急喊道,他只記得,昨日他被人追殺,逼至懸崖後,他抱著莫惜跳下懸崖。

他對附近的地形極為熟悉,他知道,懸崖的下方就是一條河流,因此他才抱著莫惜跳下,他記得他一直都很好的保護這莫惜,可就在落水之後,他便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方銘之一臉懊惱,若是莫風出了事情,他不敢想。

“莫惜,莫惜!”方銘之在四周搜尋,他昏迷了許久嘴唇幹裂,聲音沙啞,臉色蒼白,而此刻那雙原本滿是戾氣的眼眸,此刻除了焦急便不剩下任何東西。

“將軍。”

方銘之猛地回頭,見是莫惜,他快步上前一把將莫惜圈入懷中,莫惜本就身材嬌小,方銘之強壯的臂膀將他嬌小的身子緊緊抱住,此刻的莫惜似是就陷入的方銘之的懷中一般,嬌小的讓方銘之舍不得松開。

“莫惜……”他緊緊的抱著,聞著莫惜身上獨有的花香,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將軍,抱……抱得太緊了……”莫風聲音輕柔卻帶著男子獨有的清朗。

方銘之急忙松開手,他看著莫惜,目光落在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卻是一楞。

莫惜懷中抱著一堆野果,身上只穿著一件褻衣,褻衣本就是輕柔的面料,莫惜在樹林中找了一個上午的野果,身上輕薄的褻衣早就濕潤並緊緊的貼在身上,目光落在莫惜胸前那粉紅的花苞上,方銘之急忙別開眼睛,見周圍晾曬著自己的衣裳,只急忙將衣裳取下,披在莫惜的肩上。

“有些涼,披著。”方銘之聲音沙啞。

“將軍,你的傷還未痊愈,快些坐下休息。”槐樹下,堆著一堆幹草,莫惜扶著方銘之坐在上面,將懷中的野果放在他的面前。

“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莫惜拾起野果遞給了方銘之。

莫惜給的東西,方銘之就算不餓,也是要吃的,他接過野果咬了一口,野果的味道又苦又酸,可吃在方銘之的嘴中卻是甜的。

“好吃嗎?”莫惜小心的看著方銘之,大大的眼眸清澈如水。

“很甜,很好吃。”方銘之說著,又咬了一口。

莫惜歪著頭,卻有些疑惑,這些酸果他以前也摘著吃過,味道很是酸澀還有些微苦,他在附近找了許久,只找到這種果子,卻沒想到將軍吃的酸果居然是甜的?

莫惜疑惑的拾起一枚酸果,張嘴咬下,被酸味沖的急忙又吐出來。

“將軍騙我,好酸……”莫惜吐了吐舌頭,將嘴裏的酸澀味道盡數吐出,他自由變不喜歡吃酸的,若不是方銘之說是甜的,他是絕對不會吃的。

因為吃了酸果,唾液分泌增多,莫惜此刻還吐著舌頭,一滴晶瑩的唾液順著他光潔下巴落下。

方銘之咽了口水,莫惜擡手想要擦去嘴角流出的唾液,手臂卻忽然被方銘之擒住。

“不要動……”鬼使神差的,方銘之湊了過去,莫惜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疑惑,將軍要做什麽?

“讓我嘗嘗,是酸的還是甜的……”

方銘之湊了過去,看著那飽滿的唇瓣聞著那誘人氣息,他緩緩的靠近,伸出舌頭,將嘴角的晶瑩舔舐而去。

莫惜眨了眨眼睛,擡眸疑惑的看著方銘之。“怎麽樣,是不是酸的!”

方銘之嘴角微微上挑,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眸,他愈發的淪陷。

“剛剛沒嘗到,再讓我嘗嘗看。”他輕柔的擒住莫惜的臉頰,帶著些許胡茬的臉滑過莫風的臉頰,讓他覺得有些癢。

莫惜的唇角帶著酸果獨有的香氣,方銘看著那飽滿晶瑩的唇,吻了上去。

“將軍這樣是嘗不到味道的。”剛湊近,莫惜清朗的開口,隨後將被他啃掉一口的酸果遞給方銘之。

“你吃這個,就知道莫惜沒有撒謊了。”

到現在,他還以為是方銘之不相信酸果是酸的,還想著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看著這樣的莫惜,方銘之一楞,旋即扶著額頭笑了出來。

“哈哈哈……”這笑容如初春的風讓人暖暖的。

莫惜不明白將軍為何要笑?不過,見將軍笑了,莫惜也跟著笑了起來。

方銘之伸手揉了揉莫惜柔軟的頭發,眼裏盡是寵溺,這是多麽單純的家夥,讓人想要擁有,卻又不忍心破壞他的單純美好。

“將軍,你快嘗嘗看,這酸果真的是酸的。”莫惜還在固執的糾結著個問題。

方銘之輕笑一聲,接過莫惜遞過來的酸果,看著莫惜咬下的痕跡,順著那個痕跡一口咬下。

“是不是很酸?”莫惜小心的看著方銘之,目不轉睛的看著方銘之咀嚼的動作。

方銘之眸光深邃的看著莫惜,搖頭,“很甜。”

莫惜更加糾結了,卻在這時肚子咕嚕一聲響了起來,莫惜臉紅的捂著肚子。

方銘之起身,看了看四周,“你在這裏等著我。”說罷,提起劍朝密林中走去。

“將軍,你的傷……”莫惜一臉擔憂,方銘之回頭看向莫惜。

“我早就習慣了,這點傷不算什麽。”說罷,笑著轉身,朝密林走去。

樹杈下落下的陽光灑落在方銘之高大背影上,一瞬,莫惜有些晃神。他垂眸看著被藏於他袖中的箭頭眼裏閃過一絲黯然。

這是他昨日從方銘之背後取出的,他認得這支箭,九淩大哥說過,每一個用箭的人,都會在自己的箭上留下標志,九淩大哥學成年後,也有了自己的箭。

那一年,他捧著一只漆黑的箭來找莫惜,讓莫惜替他畫上一個標記。

他記得那個時候正是秋天,山上開滿了小雛菊,莫惜還采了一些插入在花瓶中,於是,莫惜便在箭上畫了一朵小雛菊,從那以後,這便成為了九淩大哥箭的標志。

莫惜垂著眼眸,看著手掌中的箭頭,為何九淩大哥要殺將軍?

他不明白事情太多太多……

“莫惜,你看這是什麽!”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莫惜急忙將箭頭收入袖中,轉身便見方銘之提著一只兔子走了過來。

將兔子處理幹凈,方銘之麻利的架上火堆,隨後一切都交給了莫惜。

方銘之是個武將,不擅長做吃食,而莫惜除了喜歡花,尤其喜歡做吃的,撫養他們長大易老,哥哥還有九淩大哥,每日都時分忙碌,常常都只有莫惜一人在山中,吃食這些也都是他一人在做,只是,每每做了,卻獨獨只有一人吃。

他擡眸看著方銘之,是眼前這個男人,讓他見識到了外面的世界,也是這個男人帶著他到開滿杜鵑花的山坡游玩。

他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呢,將軍是絕對不會害他的。

如此想著,之前所有的的疑雲都被莫惜甩開,他專心的將兔子架在火上,細細的烤著,不多時便芳香四溢。

方銘之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莫惜的臉上,他之前還在因為莫惜是個男人而糾結不已,可現在,他只覺當初的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將軍?”

方銘之一楞,便見莫惜遞過來一塊烤好的兔肉。

“嘗嘗看,味道怎麽樣。”莫惜垂著眼眸,臉頰染著一絲淡淡紅暈,這還是除了易老哥哥和九淩哥哥之外,第一個吃他做的東西的第一人,羞澀的同時,莫惜更多的是期待。

他看著方銘之,期許著能從他嘴裏聽到好吃二字,一時間居然忘記自己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方銘之接過兔肉,張嘴一大口咬下……這兔肉有些腥……還有些沒熟……有的地方還糊了……

“好吃嗎!”莫惜一臉期許。

方銘之將嘴中的兔肉咽下。“好吃,只要是莫惜做的都好吃。”

莫惜一臉雀躍,“太好了,哥哥總是不吃我做的東西,既然將軍喜歡,那下次,莫惜還給你做!”

方銘之一楞,卻是寵溺的點了點頭。“莫惜喜歡便好。”

……

吃過飽喝足之後,方銘之帶著莫惜順著記憶中的路,往回走去。

只是,才走沒多遠,卻見有官兵在附近搜尋,方銘之面色一喜,看樣子是皇上派人來找他了。

“那是將軍!”遠處有士兵看到了方銘之與莫惜。

隨後越來越多官兵圍了過來,四周一陣雀躍。

“我們回去吧。”方銘之牽著莫惜的手,末了又替莫惜攏了攏身上的衣袍。

他現在必須要回去,將他所知道的都告訴皇上,他不會記錯,將他逼到懸崖的人,就是李懷奉!

雖然蒙著面巾,可他眼角的淚痣絕是李懷奉無疑。

沒想到,他居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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