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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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梁宴自己也是焦頭爛額,拿回錢袋後也不知該怎麽還給大鶴,“下不為例,若是再讓我知道你訛錢騙人,就沒這麽容易放過你了。”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小販慌忙將原先梁宴看上的胭脂遞上,“這盒是小的孝敬您的,您先用著,要是喜歡回頭再來買。”

梁宴道:“不必了,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你說個實價吧。”

“三、三文錢。”

梁宴:“……”因為這三文錢害得他的好感度變負數,真是得不償失。

付了錢之後,梁宴不想在街上多逗留,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叫上小綠直接回了家。

到家之後,梁宴被告知大鶴在沐浴更衣,一會兒就準備用飯。

寧爺比梁宴先回到了家裏,手裏還多出一只鷯哥來,他指著梁宴問道:“你是誰啊?”

梁宴流下一滴汗:“爹,我是你兒媳婦。”

“哦,兒媳,兒媳,你過來。”

梁宴乖順地走到寧爺身邊:“爹。”

“你看看我這鷯哥怎麽樣?”寧爺像獻寶似得,把鳥籠舉在梁宴面前晃了晃。

“毛色黑亮,鳥喙鮮艷,真是一只好鳥,”梁宴一頓胡扯,討好老爺子比討好少幫主重要。

“那是,我看中的鳥能有差的麽?”寧爺很是受用,“明兒個我給你也弄一只來。”

“謝謝爹。”

“對啦,我的孫子呢?”寧爺忽然扳過梁宴的身子,在原地轉了一圈,問道,“你把我孫子藏哪啦?”

“哎?”梁宴一頭霧水,難不成大鶴有私生子?“什麽孫子?”

“爹,”沐浴完的大鶴披了件白袍,一頭烏發用木簪隨意地束起,他拉著寧爺走到桌前,細聲細語道道,“我們才剛成親,沒這麽快有孩子,開飯吧。”

三個人一起用完飯,飯後寧爺宣布了一件大事。

“去萱城避暑?”大鶴面上沒有表情,可語氣裏有一點擔憂。

“是啊,我以前闖蕩時結實的幾個兄弟請我過去敘敘舊,”寧爺說道,“我準備明天就動身,大鶴你可別想我啊。”

“爹您的身子一直不好,不太適合去過遠的地方,”大鶴說道,“不如就去隔壁鎮避暑吧,至於您的那幾位好友,孩兒可以接他們過來招待一番。”

“不行,我們都說好了,況且我哪裏身子不好了?”寧爺不高興了,“我可以從城南河游到城西河,繞著城外跑一圈!”這些都是寧爺的當年勇了,雖說他的身體很健康,但神志卻不太清楚,大鶴實在不放心讓寧爺出遠門,不過他知道自己的爹就是個犟脾氣,得順著對方。

“這樣吧,爹可以去萱城,但是我得拍小吳跟您一同前去,”大鶴做出最大的讓步。

“小吳?行啊!”寧爺說道,“這孩子比你有意思多了,就讓他去一個吧。”

梁宴杵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寧爺要外出,這樣一來他就刷不著好感度了,少了寧爺這座未來靠山,寧家的日子不好過啊。

☆、黑幫少主代嫁狼

大鶴依舊沒有和梁宴同房,他在書房裏挑燈看賬一通宵,這件事在巡夜的下人裏傳開了,說是這位新夫人很不受寵,成親到現在一直獨守空房。

這段姻緣本就是寧爺指腹為婚,少幫主心裏不願意也沒辦法拒絕,把人娶過來後連正眼都沒怎麽看過。

而新夫人在街上出醜的事也傳開了,內容還不怎麽好聽,什麽買不起胭脂水粉,舉止粗魯,在大街上罵人是什麽。

這些流言很快傳到了梁宴耳裏,不用想也知道街上出醜那件事肯定是小綠傳出去的。

梁宴當即把小綠叫了過來盤問,小綠仗著自己從小伺候在少爺身邊,怎麽也不肯承認。梁宴不想跟她再費口舌,直接讓小綠搬出內院,到外院去幹活。

外院做的都是些洗衣劈材的累活,哪有內院這麽舒服,工錢還高。

小綠當然不願意,反譏道:“夫人,小綠一直在內院伺候少爺,已經好幾年了,沒有少爺的命令,不是您說調走就能調走的。”

梁宴:“如果你好好盡自己的本分,我自然是不會調你出去,可你在我背後搬弄是非,我還管不得了?”

小綠臉上閃過一抹怨色:“奴婢沒有。”

梁宴不緊不慢地說道:“有或者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若是當時不適你陪在我身邊,我今天也就不會找你過來。”

“奴婢是少爺的人,夫人做不了奴婢的主,”小綠咬牙堅持道。

梁宴雖不受寵,但正室的地位擺在那裏,他正要發作,只聽耳邊傳來他人的聲音。

“明日起,你去外院。”

大鶴再次出現,每當在梁宴出糗的時候。

“少爺……”小綠不可置信地看著大鶴,對方明明連看都不願多看梁宴一眼,怎麽突然幫著梁宴說話。

“或者走人。”大鶴松了松自己的手腕,他換了一聲勁裝,手裏拿著一柄長劍,難得今天有空,他原本是想到院子裏,沒料到撞見了這一幕。

這些流言也傳到了大鶴那裏,他本不願多管閑事,既然撞見了,不得不出面解決。

他的確是冷落了這位新進門的夫人,但這麽做並不是因為自己愧疚,而是這名丫鬟先以下犯上,這觸到了他的底線。

幫派裏最忌諱的便是手下跳到老大頭上。

“奴婢知錯了,奴婢馬上搬出內院,”小綠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相公,”梁宴低著頭。

“去吧,”大鶴的話語一如既然的短小精悍。

“啊?”梁宴疑惑地看向大鶴,對方已背著他走到一處開闊的地方,開始練起劍來。

大鶴手中的劍猶如銀蛇吐信,劍勢發出嘶嘶破風聲,他的劍招千變萬化,劍身好似活了一般,在他四周靈活地穿梭行走。

梁宴不知不覺看呆了,能把劍使成這樣,也算是一絕了。他之前在寧將軍的軍營裏也見過不少使劍的好手,但沒一人能像他那樣將力與美結合的淋漓盡致。

不過,梁宴還從這套劍法裏瞧出了一些不合理的招式,其中幾招劍路對使劍者的手臂負荷過大,容易受傷。

“相公,”梁宴出聲叫住了大鶴。

大鶴瞥了他一眼,心想這人怎麽還沒走。

“剛才那一路劍招,不太合理。”梁宴沒察覺大鶴的不悅,自顧自說道,“對於使劍者的負荷過重,經常使用恐怕會傷到筋脈。”

“……確實如此,”大鶴有點驚訝眼前這足不出戶的女子怎麽會精通劍術,不過想到她們梁家擁有大量藏書的緣故,她看過一些劍譜,所以對劍術略知一二倒是無可厚非。

梁宴小碎步走到大鶴身邊,攙起他的胳膊想要一看究竟,大鶴卻把手抽了回去,還一臉嫌棄的表情。

梁宴:“……咳咳,相公不如將劍招最後的一挑一掃換一下順序,這樣便合理多了。”哼,今天的我你愛搭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大鶴的手腕有些抽搐,這套劍法他練得極少,也是因為知道劍招的不合理之處,但這套劍法是他家中祖傳下來的,要求每位家主都要學會,所以梁宴的話令他不以為然。

“多事,”擱下這句話後,大鶴給了梁宴一個瀟灑的背影。

梁宴:“……”

他這位相公不但面癱,還毒舌,等他好人收服,定要好好調、教一番。

還沒等大鶴走遠,一屬下來報:“少幫主,張三人已經抓回來了,正在外院聽候少幫主發落。”

大鶴臉色一沈,換了個方向大步朝外走去。

梁宴八卦之心一起,也悄悄跟在了後頭,他躲在外院的圓拱門後頭,看見一個滿臉胡子的男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得。

緊接著,梁宴看到了一場酷刑,起因是這個男人背叛了蒼幫,把幫派裏的一些秘密賣給了別人然後逃跑,他失蹤了半個月多還是被蒼幫的人抓了回來,等待他的是什麽可想而知。

只是直接在家裏用刑,這是太煞風景了,黑、社、會真可怕!

沒等張三昏迷,梁宴就看不下去轉身離開了。

大鶴的餘光朝梁宴站過的位置看了看,略有所思。

入夜,大鶴依舊是留宿在書房,梁宴拿著從廚房裏要來點燒酒,溜到了書房附近,對方的手肯定沒看大夫。書房裏點著一盞幽暗的燈,從貼在窗戶的竹篾紙上可以看出一個朦朧的人影。

“篤篤。”

梁宴輕輕叩了幾下門。

大鶴將門打開,發覺門外的是梁宴,稍微訝異了下,隨即馬上又恢覆波瀾不驚的表情。

“相公,那個……”抱著“既然對方是冷漠禁欲型的,那我就從善解人意的人、妻入手”的態度,梁宴舉起手上的燒酒瓷瓶,“你手上的傷放任不管也不行,我來幫你揉揉吧。”

“不必,”大鶴一口拒絕,“回去吧。”

剛想要關門卻被梁宴伸進來的腳給擋了下來。

“這樣吧,我把燒酒留下就走,”梁宴堅持到。

大鶴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瓷瓶,瓶身有點溫熱,想必是先前被加熱過。

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梁宴早已離開,冰涼的空氣中還殘留著他的一絲溫度。

目標是中國好人、妻的梁宴當然不會繼續坐以待斃,他發動“小弟”卡,派出花花在下人中間打聽大鶴的飲食起居習慣愛好,從這些方面下手,慢慢入侵大鶴銅墻鐵壁的內心。

有了小綠的前車之鑒,各院下人對待梁宴的態度謹慎了不少,看來少幫主對待夫人的態度也沒有傳聞中那麽冷淡,為了“她”居然把伺候在身邊好多年的小綠遣出了內院。

寧家的大宅雖然比不上左相府,不過也算是富麗堂皇,特別是後院的一處小型水榭,深得梁宴喜愛,一得空他便去水榭中的小亭坐上半天,挖挖蚯蚓,釣釣錦鯉。

蚊子花花潛伏在下人之中,冒著隨時被打死的危險,終於送回來一個有用的情報。

大鶴少爺每天晚上都勸吃宵夜的習慣。

自從寧爺外出避暑之後,大鶴連用飯也不和梁宴一起。兩人幾乎一天都碰不到面,早上梁宴起床後,對方已經在幫派裏了,午飯也是在外面用的,晚飯有時也在外面用,或者等梁宴吃完了才到家。

管理一個幫派也挺難的,梁宴一邊切著小蔥,一邊想到。哪像電視劇裏的老大那麽威風,叼個雪茄,穿著一身長風衣,每次都是閃亮登場,退場時不帶走一片雲彩。

據他之前的觀察與花花的打聽,這大鶴在吃穿方面頗有講究,吃的雖不是山珍海味,但菜式也是道道精致,一周都不帶重覆的,穿的衣服都用熏香熏過,而且為人克己寡欲,不管熬夜到多晚,每天都按時早起。

他相公不但面癱、毒舌,可能還是個吃貨。

月光高照,蹲在廚房邊的胖廚子打了個哈欠,就在自己真要準備今晚少爺的夜宵時,夫人突然跑到廚房裏來,說要親自給少爺做遁宵夜。

胖廚子識趣地退到了一邊,但又怕夫人出什麽亂子,只得在邊上守著。

梁宴煮了簡單的白粥,他以前那酒鬼老爸也不怎麽管他,所以他經常自己煮粥喝。

梁宴煮的是稠粥,大米一杯,再往鍋裏加十杯水,先用旺火把粥煮沸,再用小火將粥煮成乳白色,待水和米幾乎融為一體,他最愛喝這種粥,入口即化。

“夫人,碗,”胖廚子早就準備好碗筷托盤交給梁宴,梁宴將粥盛好,又往粥面上撒上些鹹菜和蔥花,完成。

“你們少爺大概什麽時辰用夜宵?”梁宴問。

“沒有特地的時間,您把粥拿過去便可,少爺餓了就會用了。”

“嗯,”梁宴點點頭。

當他端著白粥出現在門外時,大鶴又是吃了一驚,雖然依舊面癱著個臉,但還是梁宴捕捉到了。

“相公,”親,你讓我漲點好感度吧!“我為你煮了白粥,你待會要是餓了用隨便吃些。”

“這種事不用你做,”大鶴冷冷道。

“……我可以把粥端進去麽?”梁宴故意露出個受傷的表情。

大鶴側身示意他進屋,梁宴將粥放在書桌,看見桌上放著他之前送過來的燒酒瓷瓶。

哼,他這家夥分明是刀子嘴豆腐心。

梁宴撇撇嘴,一回頭又露出個討巧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擾相公了。”

“……”在梁宴快要邁出門口的時候,大鶴叫住了他,“你餓麽?”

“啊?”梁宴沒聽清楚,問道。

“一起用吧。”

“嗯,”受了邀請,梁宴便不再客氣,“我去廚房再添上一副碗筷。”

今晚,兩人分食了一碗粥,之間的氣氛卻比以往的每一頓飯都要融洽。

☆、黑幫少主代嫁狼

【系統:恭喜,攻略對象的好感度擺脫負數,目前為0點,請繼續努力。】

一大早,梁宴便被腦中的系統音吵醒。

明明是晚上吃的粥,卻直到早上才增加好感度,這寧大鶴也夠遲鈍的。

可惜梁宴並不知情,在他睡得像死豬時,大鶴曾回房取東西過,他的睡相完全暴露在了對方眼裏。

這0.5的好感度並不是因為大鶴喝了他的粥,而是看到了他像豬的那一面。

當天晚上,梁宴再度出馬幫大鶴做宵夜,這次做的是炒面,還燉了紫菜蝦皮湯。

大鶴把賬目合上,擱在桌案上的食指敲了敲桌面:“明天不必再做。”

“相公白天在外為要事操勞,我為相公做點宵夜也是應該,”梁宴說道。

“你不必每晚熬夜。”

“這沒什麽,”梁宴在現實中經常睡得很晚,要他像古人那麽早睡反而不習慣。

【系統:攻略對象的好感度漲到0.5。】

梁宴:“……”坑爹呢,這寧大鶴的的好感度是以0.幾的形勢增長麽?

見梁宴面有異色,大鶴再次說道:“去睡吧。”

“嗯,相公也早些休息。”

等梁宴離開後,大鶴才提筷吃面,他不愛油膩的食物,但還是將這碗炒面吃得幹幹凈凈。他撥開浮在湯面上的蝦皮,湯底隨著調羹泛起陣陣漣漪,就如同他現在不太平靜的內心寫照。

***

梁宴如同平常在後院裏刨土挖蚯蚓,派出去的蚊子花花又傳送回來新的情報。這段時間裏,“小弟”卡是梁宴使用最多的卡牌,目前他的節操值已經到達-200點。

這次花花帶回了更多關於大鶴的信息。

消化著花花的信息,梁宴情不自禁誇獎道:“花花你太棒了!比那個不靠譜的系統好多了!”

【系統:……】

早年的寧爺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大鶴的面癱正是繼承了寧爺的,寧爺將所有期望寄托在這個長子身上,所以大鶴從小便跟在寧爺身邊風裏來雨裏去,在幫派鬥爭間成長。

他母親在生下次子後不久便去世了,寧爺對待這個次子相當寵溺,對大鶴則嚴厲了許多,打算

將長子培養成自己的繼承人。

看來這個大鶴是個既缺少母愛,也沒得過父愛的苦逼孩子了,有點像第一條支線裏的小皇帝,不過梁宴沒有了童年優勢,成年人的內心很難攻破,要得到對方的好感還得再加把勁才是。

目前只能充分利用自己是他剛娶過門的妻子這份身份,從對方的吃貨屬性下手。

不過梁宴會做的菜沒幾樣,長久不是個辦法,從現在起去廚房裏偷師、

【系統:梁女士,您上次采集的升星材料還差一點點就可以升級卡牌了,是否使用一星卡牌“采集鍛造”?】

梁宴玩著手裏的泥巴問道:“把泥巴鍛造成升星材料?”

【系統:可以哦。】

“那好,我想升級‘小弟’卡,不知道花花會不會升級成戰鬥機?”

【系統:一切皆有可能。】

梁宴發動“采集鍛造”,將坑裏的一大坨泥土鍛造成了三塊升星材料,至於這坑該怎麽處理,梁宴從假山群裏搬出一塊石頭,將坑填平了。

梁宴展開了升級卡牌的頁面,將最喜歡的“小弟”卡放了進去,頁面上出現兩個選項:1升級到四星,2升級到五星,五星的選項是灰色的。

由於目前手裏的材料不夠,梁宴選擇了四星。

“小弟”卡發出一道金光,原本銀色的牌面變成了金色,卡上多了一顆星星,效果說明也發生了改變。

發動四星卡需要20點氣血值,30點節操值,在擁有蚊子小弟的同時,還多了蒼蠅小弟,蒼蠅可以在對方神不知鬼不覺中下毒藥、蒙汗藥、春-藥等等。

梁宴:“……”

今天大鶴很早回到家中,之前幫派裏也沒什麽要緊的事務,但他都是習慣全部做完再回家。而今天不知怎麽的,只想早點回到家裏,吃上一頓熱騰騰的晚飯。

好巧不巧卻被大鶴撞見正在廚房裏偷師的梁宴。

“胖師傅,我這麽炒對麽?”梁宴拿著個大鍋,額上全是被油煙熏出來的汗。

“對,再翻炒幾次就可以出鍋了,不然肉質會變老。”廚房的胖廚子就站在一邊,也不敢靠梁宴太近,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可這位夫人隔三差五往廚房裏跑,還叫自己教他學做菜,真是有想法!

廚房外的大鶴皺了下眉,隨後負手離開。

這個女人居然在學廚,是為了取悅自己麽?

自己雖然並不在意這門婚事,但也從父親口中略有所聞。他指腹為婚的夫人出自書香世家,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必從小就飽讀詩書,平日裏根本不會下廚房,可現在卻為了自己這麽拼命。

大鶴有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這感覺有些奇怪,但並不壞。

兩人一起安靜的用完飯後,大鶴居然破天荒的叫住了準備去洗洗睡了的梁宴。

“父親怕你會悶,在你嫁過來之前修建了一個書庫,裏面大概有兩百多冊藏書,”大鶴醞釀了下,緩緩說道。

天哪!他居然對我說了超過十個字的對話!

梁宴被震驚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爹真是有心。”

“今天有空,我帶你過去看看。”大鶴取來一只紙燈籠,引著梁宴來到後院,書庫建在後院後頭的一處空地裏。

只不過,現在天都黑了!

大鶴先生,你好興致!

梁宴今天炒了半天菜,實在有些累了,不過為了大鶴的好感度,他撐著眼皮跟在大鶴後頭,真希望系統能給他兩根隱形的火柴棒放在眼皮下面。

梁宴正在犯瞌睡之際,右腳被地磚上稍微翹起的一角絆住,而他還沒反應過來,眼看著就要把臉砸在地磚上。

“啊——”

走在前面的大鶴一個眼疾手快將梁宴接住,摟到了懷裏。

梁宴吸了一鼻子熏香味,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個熏香男,你不是幫派老大麽?把自己弄這麽香噴噴是鬧哪樣啊?

“多謝相公……”梁宴嬌弱狀。

“……你的聲音?”大鶴被剛才冷不丁的一聲慘叫驚到,這分明不像女子該發出的。

“呃……”一不小心叫的太man了,梁宴冒汗,“實不相瞞,我兒時傷風發燒,燒壞了嗓子。”

【系統:為毛不是腦子?】

梁宴:別以為你是系統就可以喪心病狂的吐槽哦!

“原來如此,”大鶴站著不動,梁宴也縮在他懷裏不動,好一會兒他才尷尬地咳了一聲。

梁宴忙退開,只是剛才大鶴為了接住梁宴,把手裏的燈籠丟到了一旁,燈籠裏的火芯很快將燈籠吞噬燒盡,眼下正是月黑風高殺人夜(不對。

“你不必自輕,”大鶴又補充了句。

“嗯,”梁宴點了點頭,“只是燈籠燒了。”

大鶴說道:“回去吧,明天我叫人再帶你過來,”說著朝梁宴伸出了手。

梁宴心中一喜,這可是對方第一次做出這麽親密的舉動來,他“羞澀”的將自己的手放在大鶴手裏,這大手牽大手的感覺真是違和,不過好在大鶴並沒有說什麽。

【系統:攻略對象的好感度升至15點,請再接再勵。】

兩人手牽著手摸黑回到了住所,這次雖然大鶴還是去了書房睡,但臨走前囑咐梁宴好好休息,相比之前溫柔多了。

第二日,新來的丫鬟果然受到大鶴吩咐,來帶梁宴去了後院的書庫。說實話,梁宴對看書是興趣全無,他從小就不愛讀書,誰叫他現在的身份是書香世家的大小姐呢?

為了盡量減少別人的懷疑,梁宴只得在書庫裏蹲了一整天,裝出一副很愛看書的樣子,實則在打盹。

梁宴直到太陽西下才轉醒過來。

“嗯……”他揉揉眼睛,悶頭大睡一下午,書庫裏又不太通風,睡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還是先洗澡再吃飯好了,真不明白古代人為啥喜歡穿這麽多層的衣服,顯得十分笨重,不過梁宴都不用擔心走光問題。

“小翠,幫我準備下洗澡水,我要沐浴,”梁宴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吩咐小翠。他剛才四處看了下,發覺大鶴不在,看來又得自己一個人吃飯了,他挺樂意一個人吃獨食,不用在大鶴面前那麽拘謹,連塊肉都不敢大口吃,人家一大老爺們,吃飯都是細嚼慢咽的。

小翠將浴桶和其他沐浴用具全部準備後,她之前一直在外院幹活,今天可是她第一次和少爺說上話,雖然只是吩咐她準備沐浴的事,不過她已經心滿意足了,要知道少爺可是一院子未嫁人的丫鬟們的夢中情人,很多人連看都很少能看到少爺,更別提說上話了。

心花怒放之際,她好像聽到了誰在叫她,可能只是幻聽。

梁宴來到沐浴的房間,裏面霧氣陣陣,房間中間放著一只盛滿熱水的浴桶,澡巾和皂角放在旁邊的架子上,連洗換的衣物的預備好了。

梁宴一樂,這小翠丫頭手腳還真是勤快。他哼著小曲,熟練的將自己脫幹凈,踩著小凳跨進木桶之中。

“呼,舒服——”梁宴從水裏鉆出腦袋,趴在木桶邊沿上,水溫剛剛好,只是上面飄著一些很礙眼的花瓣,梁宴記得自己可沒讓小翠撒花瓣啊。

在古代真心挺無聊的,不管是皇宮還是民居,讓一個習慣了現代的人穿回古代真是太苦逼了,發家致富哪有這麽簡單。

忽然正當梁宴胡思亂想之際,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梁宴一呆,臥槽!我好像忘記鎖門了!

☆、黑幫少主代嫁狼

梁宴背對著那個人,身體繃得緊緊的,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站了片刻便退門而出,走之前還幫他把門關好了。

梁宴松了口氣,隨便搓了幾下便出桶穿衣,可能是哪個下人誤闖進來,看見有人就急忙退了出去,應該是這樣,肯定是這樣,絕對是這樣!

當他拿起衣物來準備穿上時,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這裏的衣服全是男裝!

這、這小翠在搞什麽鬼?

“咚咚,”又傳來的敲門聲。

“誰啊?”梁宴心臟一縮。

“夫人在裏面麽?”是小翠的聲音,“我是小翠,少爺讓我給您送衣服過來了。”

“!”剛才那個人果然是大鶴麽?對啊,人家是這條線的主角,不是他還能有誰呢?梁宴扶額,剛才自己的下半身浸在水裏,只看到個背而已,應該沒被發現他的性別,不然大鶴早跳起來了,也不會遣人過來送什麽衣物。

“你擱在門外吧,”梁宴說道。

“好的,”小翠楞了一下,她還在外院時就聽別人說過夫人有點奇怪,居然直接讓她把衣服放在地上也不嫌臟,不過她還是照做了。“夫人,衣服放好了,小翠先告退了。”

聽到對方離去的腳步聲後,梁宴這才偷偷開了一道縫,把衣物拿了進來。

沒想到大鶴在看到自己的半裸-體之後,居然把持得住(謎),還吩咐小翠送了自己幹凈的衣物過來,這寡言的男人倒是心細。

梁宴一邊穿衣服,一邊YY中,完全忘記了自己做攻的本分。

【系統:糟糕,玩家越來越自戀惹。】

與此同時,一路飛奔回書房的大鶴正焦躁地來回踱步中,一路上嚇壞了若幹下人,他們可是第一次見少爺這麽慌張。

而書房裏的大鶴這是第一次體會到心亂如麻的感覺,以前和其他幫派搏鬥時,心臟也沒有跳得這麽快,只不過是看到個滑溜溜的背脊罷了,自己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真沒怎麽見過)。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梁宴的背脊,對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散開的發髻好像筆鋒般攀沿在脊骨上。

他的夫人,似乎太瘦了?

梁宴嫁到這邊來後,自己一直沒有好好待過她,想到這裏,大鶴心中有點愧疚。

“少爺,有您的信函。”

正當大鶴在書房裏糾結時,下人來匯報城裏的信使送來了寧爺寄回來的家信,大鶴難得露出個笑臉來,不用想也知道這信肯定是小吳寫的,看來他們已經順利到達萱城了。

信上提到寧爺和小吳已經抵達萱城,讓大鶴不要擔心,簡單的說下了萱城的景色,以及後面寧爺硬要小吳加上的內容……

看到那些字句,大鶴的笑臉僵住了。

太多的第一次,註定讓這晚成為不平凡的一夜。

兩人在一起用飯時,默契的都沒有提起這件事,梁宴等到他們都吃完放下碗筷後,實在忍不住喊了一句:“相公?”

大鶴手抖了一下,臉卻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相公你沒事吧?”梁宴故意問道,“是不是不太舒服?”

大鶴搖了搖頭,正準備起身,對面的梁宴搶先繞過桌子走到了他身邊,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

“我看你臉色有些發紅,還以為你著涼了,不過額頭並不燙呢。”

大鶴被梁宴的舉動驚到,但轉念一想他們已是夫妻,馬上鎮定下來,咳了一聲:“我沒事。”

梁宴並不知道大鶴是為了那份家書上的內容而失常。

寧爺讓小吳在信中催促大鶴與梁宴快些生個孫子下來,還教了幾招房中術。看得大鶴那個面紅耳赤,以至於吃飯時腦中還浮現著那些字句,還情不自禁幻想那些姿勢用到了他和梁宴身上,整張臉似乎要滴出血來。

“快要換季了,相公整天忙著公事,也不要忘了照顧好自己。”梁宴叮囑道,他發覺大鶴對自己的關系很受用,雖然依舊是一副撲克臉。

大鶴點頭,心裏卻想著要如何向梁宴開口,他並非愚木,自然明白要生孩子得先行房,起初是他不願和還很陌生的新婚夫人同房,搬到書房裏暫住,現在卻不好意思回到房裏去睡。

在外面呼風喚雨的蒼幫少幫主何曾為這種小事困擾過。

“知道了,”大鶴不自在地說道,“的確是有些涼了。”

梁宴眼珠子一轉,這是在暗示書房裏太冷,要回房睡了麽?

出房容易回房難,隨隨便便讓你回來,老娘,啊不!老子的臉往哪擱啊?這段日子受到了冷遇,換做其他女子早就羞憤難忍了。

當初是你要分房,分房就分房,現在不付出點代價就想回來,門都沒有。

“今晚的宵夜,我為相公燉些姜湯暖暖身子。”

梁宴吩咐下人收拾完碗筷,轉身去廚房裏挑姜塊,準備待會燉姜湯。

大鶴在內廳裏轉了轉,也跟著梁宴去了廚房附近,視線總是不由自覺的往梁宴身上飄。不知怎麽回事,他的這位夫人他是越看越順眼,不管是古怪的衣著打扮,還是毫無女人味的身材,不婉婉動聽的嗓音,這些都算不得什麽大問題。

“相公?”梁宴察覺到了大鶴的身影,“今天沒有公務麽?”

“嗯,”大鶴有些手足無措地點了點頭。

“夜晚露水涼,相公早些回房吧,”梁宴笑著說道。

“我……我有一套劍法,想與你探討一番。”

噗,梁宴差點笑場,這理由也太牽強了。

“其實關於劍法我知道的並不多,如果相公不嫌棄的話,我們去屋裏說吧,”梁宴讓胖廚子留在廚房裏看火,自己同一直杵在外面的大鶴一起去了書房。

大鶴將一本劍譜煞有其事地攤在桌子上,指著上面的幾個招式與梁宴探討,可惜梁宴所知有限,並不能一一解答。

不過大鶴卻顯得格外高興,在燭光的映襯下,英俊的臉龐有些紅彤彤的,不知是因為火光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

直到胖廚子把煮好的姜湯端來,大鶴才收起劍譜,兩人喝下姜湯後,大鶴留宿在書房,梁宴則回房睡覺。

感受著背後大鶴那念念不舍的目光,梁宴同志表示簡直神清氣爽。

【系統:親,你忘了你的任務了麽?】

又是新的一天,梁宴伸了個懶腰,路過書房時裏面的人已經外出了。昨天系統說得對,自己可是要刷好感度的,不能老是無視人家想要同房的渴望,一旦同房就會暴露自己的性別,在此之前還得加把勁要對方對自己死心塌地才行。

無論性別與否,就是愛你愛得不可自拔什麽的,徹底告別被休。

梁宴越想越美,輕快地走到廚房裏。

“早啊。”

胖廚子一副“親,怎麽又是你?”的表情,乖乖站到了邊上。

梁宴打算親手做幾個小菜送到大鶴的幫派上,大鶴向來不回家用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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